痛到不是很痛，就是頭很暈。

呼吸困難，就像是頭腦裏隱藏的記憶要翻江倒海的湧出一般。

“小薰，小薰。”

白沫薰覺得身上壓著鐵板，雙腳淌在血水裏無法動彈。

“小薰，小薰。”

在戰場上，太多人死在她身邊，也許他們剛成為朋友，上午還一起喝酒，下午就已經冰冷的躺在她身邊的戰壕裏。她時常再想，也許，下一個就是自己。

“白沫薰！”

白沫薰驚醒，睜開眼睛，看見白墻白地，一擡手，發現自己掛著吊瓶。

“你醒了。”紹熙翻了個白眼，“直楞楞的躺在馬路中央，我看你也是不怕死到一定程度了。”

白沫薰精神有些恍惚，這時才想起來自己在哪裏，腰間的傷口已經被處理好，摸了摸有些眩暈的腦袋，“殺手全滅？”

“是這樣的。”紹熙遞上來一杯水，“不過這回殺手真是太張狂了，驚動了朝華市警署。”

“冬兒怎麽樣。”

“就知道你會問這個，當然，她現在比你好，你腰上的傷口雖然不嚴重，但是容易感染，你一定要註意。”

“嗯。”白沫薰覺得自己現在沒什麽不適了，剛起來的頭暈癥狀也有些緩解。

“我很忙，拜托你就不要再受傷了，不過以你的戰鬥力，現在出去跑個八百是沒有問題的。”紹熙根本不擔心白沫薰的身體狀態。

“我想殺手是那個與諾小魚有關系的組織，要知道，她身上那個U1藥物作用的情況已經在我面前洩漏，但是那批綁匪全部被滅口，他們不知道我們的情報，而我們開始查那批藥，一定是打草驚蛇了。”

“保留底牌，不過你最好還是改裝一下吧，你現在的狀況，這幅裝扮已經被殺手鎖定了。”

“看來也不得不用冬兒的裝扮了，以假亂真。”

“聰明！認為你是越冬兒的人只會想著越家給越冬兒換了個名字和身份，而知道你是白沫薰的人會懷疑你到底是誰，到底是白沫薰知道，還是越冬兒知道呢？”

“你說的真像繞口令。”白沫薰伸了一下懶腰，雖然腰上的傷口隱隱作痛，但是不影響她的正常生活。

“我去工作了。”

白沫薰的手機亮了起來，她看見來電顯示上“東方亥”三個大字就有點發顫，現在她體力不佳，心情也不算好，如果那個家夥又鬧什麽讓人心力交瘁的事情，她就實在是扛不住了，不情不願的接聽電話。

“餵？”

“你在哪裏？”

“有什麽事嗎？”

那頭的東方亥皺了一下眉頭，“朝華市出現槍擊案，我確定一下你的安全。”

白沫薰木然的看著病房周圍的擺設，“我很安全，很健康。”

“你在哪裏？”一般東方亥是不會把話說第二遍的，可他偏生對著白沫薰有著多餘的耐心。

“醫院。”就算自己不說，也一定會被定位出來。

“是看你妹妹嗎？”

“是的，有事嗎？”白沫薰對於東方亥知道越冬兒的存在並不感到驚奇，如果他連這個都不知道，那就不能被稱為東方家的少主了。

“槍擊案就發生在那裏，你能重覆一遍你很好嗎？”

白沫薰不耐煩的說道，“你還不信我，我很好，全身上下沒有一點不適，精神倍棒！”

“現在說謊話，聲音都不帶顫的啊。”

白沫薰一轉頭，看見門口站著的，臉色呈黑的東方亥，幹笑的舉起小爪子，搖了搖，“嗨！”

“你不認為你應該解釋一下嗎？”東方亥危險的瞇起眼睛，這是他發怒的前兆。

白沫薰眨巴眨巴眼睛，“那個，我被誤傷了。”回答幹脆利落，完全不假思索。

“你認為我還信你的話嗎？”東方亥打了一個響指，“小偉，叫主治醫生來。”白沫薰一把抓住他的衣角，“真的沒事。”

東方亥猛然靠近白沫薰，兩個人距離很近，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那，那麽近，幹什麽？”白沫薰有些慌張的往後，可東方亥極具攻擊性的向前，直至把白沫薰逼到退無可退。

“傷哪裏了？”東方亥說著，手上就沒有停下來，從頭開始摸索起來，然後摸到肩膀，然後向下。

“餵！流氓！你亂摸什麽！”白沫薰一把把他推開，但是動作力度太大，一不小心扯住了傷口，“嘶~”

“快說！傷哪裏了！”東方亥這回真是急了。

白沫薰被他嚇了一跳，這麽兇，不知道的以為受傷的是他呢。撇了撇嘴，“沒什麽，腰上被劃了一個小口子，就一丟丟。”

東方亥才不信她的鬼話連篇，掀開被子，就去拉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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