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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等到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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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的世界觀酷拉皮卡的滅族仇人是蜘蛛

本章的世界觀酷拉皮卡的滅族仇人是蜘蛛

本章的世界觀酷拉皮卡的滅族仇人是蜘蛛

重要的是要說三遍

【大哥,明天加百列去和酷拉皮卡攤牌了,能不能拜托你在暗中幫忙盯一下,我怕到時候她被打死】

來信人是米萊。

伊路迷看到手機上的短信,花了幾秒來消化之中的內容。

看來加百列已經打算要告訴酷拉皮卡她的父親是蜘蛛了。

其實根本不用擔心被打死,因為酷拉皮卡不可能出手。

雖然這樣想,但是他還是回覆了。

【好】

約定的地點是一片森林的東南部,看來她也是做好了萬一打起來也盡量不要傷及無辜的準備。

保持絕的狀態,伊路迷站在樹杈上看著百米外的兩個人。

“酷拉皮卡,我今天叫你過來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加百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你不要先給我答案,我說完之後就會全力離開你不要追我,三天以後我還會過來到時候你再給我答案,不管什麽,我都能承受得住。”

“說得這麽正式,你想說什麽?”酷拉皮卡看著周圍,“還非要挑這種地方來。”

“首先我用生命向你保證,以下的事情我從沒向任何人透露過。窟盧塔族,128人,幻影旅團為了火紅眼將他們滅族。一共有36雙眼睛流出。酷拉皮卡你,是已經決心將一生都用於尋找自己族人的眼睛,以及向旅團覆仇的,對嗎?”

“是沒錯。”他點頭,“我的鎖鏈為覆仇而生,那些罪惡,即便是要同歸於盡我也要將他們拖下地獄。”

“你喜歡我嗎?”她問了第二個問題。

“我喜歡你。”沒有遲疑的答案。

加百列深深地低下了頭,雙手緊緊地握成拳,咬住下唇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麽,最後,像是下定了決心。

“你的仇人,是我的父親,你還喜歡我嗎?”

酷拉皮卡楞了楞,“你說什麽?”

“你見過的。”反正都打算攤牌了,藏著掖著也沒意思,“我父親,是幻影旅團的團員。”每個字都說的無比艱難,“他,在窟盧塔被滅族之前,就已經加入了旅團。”

不需要再明說了。

我的父親,參與了毀滅你族人的行動。

也許他割斷了他們的喉嚨,也許他濺上了他們的鮮血,也許他身上披滿了罪惡,但他是我的父親。

即使這樣,你也喜歡我嗎?

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顯得格外刺耳,在最後一個問題過後相顧無言,死一般的靜默。空氣仿佛都已經滯留了,在空中凝結成了厚重的板結物讓人無法呼吸。

“為什麽要告訴我。”良久之後,酷拉皮卡的聲音才響起,“是來殺我的嗎。”

“我覺得我現在告訴你,比你以後自己調查知道要好得多。起碼現在是我自己告訴你的。趕鴨子上架和鴨子自己上架還是有本質區別的。”

兩個人平靜的有些可怕。

“那麽,現在你會動手殺我嗎?”她嘆了一口氣,擡起頭,“會嗎?”

不再是你是否還喜歡我,標準已經降低到了你現在是否會動手殺我。

伊路迷粗略的算計了一下距離,這個距離就算是自己恐怕也沒有把握在酷拉皮卡動手之前救下加百列。如果她不做抵抗。

但貿然上前勢必會被發覺。

雖然確信酷拉皮卡不會動手,但是他還是覺得做好最壞的打算總沒錯。

酷拉皮卡手上的鎖鏈獵獵作響。他的眼睛像是血一般鮮艷。

“我本來是打算在說完就全力逃跑的,因為怕你會突然向我襲擊。”她站住,一動不動,“但是我突然不想這麽做了,如果你想動手的話,我不會還擊的。”

時間似乎都停止了,兩個人靜止如同雕像。

長久的靜默讓氣氛變得凝重的讓人喘不過氣。

最後,酷拉皮卡轉身開始往外走,“你不是說三天之後會再過來嗎,到時候再過來吧。”

這是一個讓人意外的答案。

伊路迷歪歪頭。

但他不覺得這件事有半點可挽回的餘地,讓加百列放棄承認飛坦是她的父親是不可能的,讓酷拉皮卡放棄覆仇也是同樣。一個是唯一僅存的親人,一個是全族的悲慟。根本無法去衡量孰對孰錯。無論是想要覆仇的酷拉皮卡,還是今天過來攤牌的加百列。酷拉皮卡沒有動手讓他覺得已經到達了少年忍耐的極限,但沒想到他竟然會說三天之後再見面。

他站在樹上沒有動。

少女離開森林之後,少年很快又重新回來了。

並不是布置機關或是設置陷阱。

他只是沈默的站著。久得讓伊路迷都有些無聊。

也許這個時候應該離開。

他這麽想。

三天的時間雖然不常,但是卻異常的煎熬。

已經做好赴死準備的加百列再次來到森林的時候並沒有見到陽光般的少年。在兩個人三天前聚首的樹下,土壤明顯被翻動過。加百列上前,從松動的泥土裏找到了一個十分簡陋的盒子。盒子裏似乎裝著什麽東西。

她打開。

忐忑的心情在一瞬間的滯留後變成了絕望。早就忍不住的眼淚終於決堤。

【這是我們窟盧塔族立誓的儀式,我會用我的生命來保護你,流盡我的最後一滴血,有人想要傷害你,就要先踏過我的屍體。賭上這雙我引以為傲的眼睛。這是我的誓言。它配得上你。】

沒錯,誓言配得上她,但是她已經配不起這個誓言了。

盒子裏,那曾經溫柔如水的眼眸此刻如血鮮紅,周圍的血跡早已變成黑色沾上了泥土。

明明早就已經想到到了這種結果,但是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掉。不是沒有期盼過奇跡的發生,萬一三天裏酷拉皮卡撞到了頭失憶了這種極小概率事件發生了的話...雖然知道不可能發生,但是卻沒有辦法掐死自己心中的小小希冀。

因為真的非常的喜歡你。

因為真的非常的想和你在一起。

明知道不可能,卻控制不住的想要去幻想。

小巧的盒子仿佛有千斤的重量,她手裏捧著盒子頹然跪坐在了地上。

鮮紅的眼球正對著她,卻已經映不出她的模樣,也沒有人會幫她擦眼淚了。

“誓言嗎......”她嗚咽著,雙手顫抖,那顆已經死亡的眼球反射不出情感,她和它對視。

“你會來嗎......”她靠著樹坐下,開始以自己為圓心布下五十米的圓。

“怎麽樣都好...反正以後一定都見不到了......”她縮起來,“最後,最後再見一次....就好了...”

伊路迷在圓波及到他的區域是後退至邊緣,在這裏他有把握不被發現。而他看著處在圓範圍內保持著絕的酷拉皮卡,只是看著,不說話。

他的左眼皮塌陷下去傷口已經不新鮮,但看起來並沒有做過急救措施,血已經不再流了,哪些已經板結發黑的血汙將他的左半邊臉刻畫成了修羅。右眼是比鮮血更加鮮紅的顏色,紅色的火焰在眼中跳躍,悲喜不分。這個時候還是保持沈默比較好,雖然沈默壓抑的讓人窒息。

樹下的少女沈默的流著眼淚,也許是她一直都習慣沈默的流淚,即使是現在也依舊沒有聲響。時間似乎已經過去了一個世紀那麽長,她一直在樹下,手中輕輕握著曾經的誓言。

“你在的吧...你就在這裏吧......”

“酷拉皮卡......”

就算是再完美的絕,在圓之中也不可能毫無蹤跡,她應該一早就發現了酷拉皮卡。

因為不知道對方想不想見她,所以不敢動嗎?那為什麽還要在這裏等著呢?

伊路迷看著樹上的少年,他的左手指甲深深的陷進樹幹,右手指甲則是嵌進手掌,鮮血順著他的關節滴在樹枝上。

不管是見還是不見,對於這兩個人來說,都太過殘忍了。無論是攤牌的加百列,還是覆仇的酷拉皮卡。

見了,是應該給她擦去眼淚,還是用鎖鏈洞穿她的心臟,或者挾持她要挾旅團?是向他訴說兩個人一路走來多麽艱難,還是乞求他放棄仇恨,或者是雙方對決不死不休?

不見,在思念憾恨中看著他如何精密計算的刺殺她的父親,還是看著她一個人在兩難選擇中絕望?

沒有辦法做出選擇的選擇。

她的圓已經維持了六個小時,幾乎已經是極限了,邊緣不斷地出現波動空缺,太陽也已經從正午的當頭照緩慢的挪到了半山腰。

沒有人離開。

她的眼淚早已在臉上風幹。

“你的誓言......”她緩慢的擡起自己的手撫上左眼,“我已經配不上了。”手指猛地用力,鮮血湧出,疼痛叫囂著沖進大腦皮層。她咬著牙旋轉手指,一直抵達眼窩的最深處。血順著眼眶流出來,瘋狂地沖刷過臉頰,從下巴尖上滴下來,染紅了衣服,在地上聚成小小的一凹。當眼球連帶著血管和神經被摘除時,女孩抽搐的身體不由得隨著動作而前傾,下意識地逃避著被扯斷瞬間的感覺。

血和淚越流越多,連同悲慟與絕望一起湧出。

她身體前傾,一只手捏著眼球撐在地上,一只手捂著不斷冒血的空洞,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張開的口中沒有聲音,只有時斷時續顫抖的呼吸聲。

身體一瞬間收緊,伊路米以為下一瞬間自己就會沖出去。

全身的肌肉緊緊繃著的還有一個人。

最後,昔日如同朝日曙光般溫暖的少年動了,他解除了絕的狀態,血紅的眼睛看向了自己的方向。

“拜托你了。”

全速離開。

在他有動作的同時,她也已經察覺到了。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開始奮力追趕。本來是想要出手攔她,但是沒想到竟然受到了攻擊。僅剩的右眼裏希望與絕望正在交鋒,混雜著眼淚狠狠的看向他。

“滾!”伴隨著鋒利的念刃。

這個狀態的她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就算不是這個狀態,稍微費點力還是攔得下的。

但是伊路迷收手了,他退到她的身後跟著她。

因為他攔不住她,他知道的。

她的血滴滴答答的流了一路,最後也沒有追上那個決絕的少年。

在快要到達森林邊緣的時候,她終於到達了極限,不管是身體念力還是精神,都已經無法繼續撐下去了。一腳踩空從樹上掉下去,摔得結結實實。

“唔......”她想爬起來,但是神傷的念已經連基本的纏都已經非常稀薄,高空墜落讓她的左腿向外拐著,已經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繼續追下去了。

她在努力了無數次之後,終於放棄。向著少年離開的方向爬行,嘶聲力竭:“你的誓言我還給你了!酷拉皮卡!你的誓言我還給你了!!”話語越來越模糊,最後成了嚎啕。

沒有人回應她。

風吹過樹葉的聲音也不知道是在安慰還是在嘲諷。

她嚎啕的聲音漸漸變低,嗚咽,啜泣,抽噎,最後重歸於安靜。一直到這個時候伊路米才走上前去。

她已經沒有意識了,兩只眼睛在她的手中已經被擠碎了。似乎還在喃喃的說著什麽,他也不想去細究。

伊路迷看了看自己手臂上傷到動脈深可見骨的傷口,也懶得去管正在汩汩流出的血液。反正現在嫌自己血多的又不是只有他一個,還有一個不要命但怕死的徒手挖眼睛呢流點血怎麽了。

他去抱起她離開,在手臂繞過過她的後頸時,她眼中的血流到了他的手臂上,在傷口處於他的血會和,然後一起流出。

加百列在醒來的時候看到的不是碧藍的天空或者海一般的綠浪而是純白的天花板。自己的手上插著針頭,骨折的左腿骨頭已經被接了起來,沒有打石膏,念能力者恢覆能力都強,也沒有打石膏的必要。

大腦出現了短暫的放空後,她翻身而起。完全不顧被撕扯的針頭和傷腿開始到處翻找。

“找這個嗎?”

她的動作停下,看到他手中的瓶子裏裝著兩只變形的異色眼球後,扯掉了手上的針頭,一瘸一拐的走過來,伸手。

“給我。”

右邊的眼睛空洞洞的,看不出什麽情感。但她從來就不是掩飾情緒的高手。

“那你回去躺著。”他把瓶子交給她,看著她重新回去躺好後,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當時你捏得有點用力眼睛有點變形,我沒有辦法,對不起。”她看著瓶子裏兩只變形的眼球沈默,完全沒有要理他的樣子。既然聽眾不做出回應,他就自己自顧自的講下去,“你的眼睛傷到了動脈流了不少血,最近如果頭暈的話可以吃一點補血的藥。我還是建議你在眼眶裏安一個假眼,不然過長時間空洞神經會損壞的。”

“不要。”她搖了搖頭,“這是誓言,要還給他的。”

不沖突。

差點就脫口而出的話被他咽了回去。他低下頭,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多餘。

“伊路迷,揍敵客家誰都殺嗎?”她坐起來,他去拿靠墊墊在她的腰後。她半仰著頭看著蒼白的天花板,“是誰都殺的吧。”

“也有不殺的人。揍敵客家的人不殺,和委托之外的無關人一般不會動。”

“我想下一個委托。”她保持著這個姿勢,連臉上的表情都沒什麽變化,“獵人證放在黑市上最高可以炒到十億戒尼,最次可以炒到兩億戒尼,嫌麻煩的話直接拿到銀行去可以換一億戒尼。”

“你想委托什麽?”他覺得這個突然下委托不會是什麽好事。

“我可以先付款。”她轉過頭來看著他。

“你先說是什麽委托。”他下意識的想要拒絕。

“殺了我吧。”她像是在談論天氣一樣說道。

沈默。

“為什麽。”

“這還不簡單。”她身上白色的病號服透著淡淡的陽光,光影交錯讓她看起來簡直要消失了一樣,“活著太累了,我掙紮了這麽久也終於累了。我承認自己是大水貨啦這總行了吧。”她無意識的搖了搖頭,“我從來都沒有贏過呢,而且連說要幫我狠狠揍它的人都沒有了,那以後的路就會更難走,我覺得要不就在這歇下吧,這麽累了就是應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雖然沒有聽懂那個TA到底是什麽,為什麽要承認自己是大水貨,但是這完全不影響他做決定:“我拒絕。”

“那算了,反正殺手又不是你們一家,我也不會反抗這麽高的價碼不可能掛空很久。”她絲毫不做糾纏,“只是你比較愛錢我還以為你會答應呢。”

“你覺得我只是愛錢嗎?”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感覺他有點生氣。她轉過臉來,“是愛錢,但是不是只是愛錢。”

“沒有人會來殺你的。”

“那我自己動手好了。”

“我會阻止你的。”

“你不可能一直和我呆在一起,我總能找到機會。”

“你可以試試。”病房的門被大力踹開,飛坦滿身血氣殺氣四溢,然後看向伊路迷,“出去。”

他從善如流的站起來順便用釘子卡住被飛坦踹壞的門。

他在門口站著,房間內充斥著念何況他也無心去聽兩個人在說什麽。他覺得現在加百列就像是耗盡了最後一點求生意念的旅人。因為在這片艱難而又危機四伏的荒漠中看過了太多的海市蜃樓,每次興沖沖的沖過去之後都發現是一場空,好不容易看到綠色以為是可以安身的綠洲,結果最後發現是已經死亡的枯木。最後的希望被耗盡了,所以覺得反正走不出去不如早點解脫。

飛坦很快就出來了,連半個小時也沒用,出來的時候帶著比進去時更加濃重的血氣。

因為他左手裏提著他正在滴血的劍以及自己的一截斷臂。

他經過伊路迷的時候連停頓都沒有,直接無視了他。血噴湧而出,在地上流了一路。

“怎麽回事?”他看著床單上呈現噴射狀的血跡以及保持著震驚動作手掌劃傷正在滴血微微喘著氣的加百列,然後直接拉開凳子,胡亂抹掉上面的血跡坐下,“你傷不了飛坦,而且切口也不可能那麽整齊。”

她的手還在顫抖,手臂僵硬。

看來不是沒殺掉,是沒攔住吧。

“嚇到了?”他摸了摸她的頭發,“別害怕。”旅團裏應該有可以為他處理傷口的人。

她僵硬的放下手,手握成拳。在她用力之前伊路迷捏住了她的手腕。用力恰到好處,拇指正好卡住了手筋讓手指用不上力。飛坦的刀刀刃極細且鋒利,剛才沒看真切,不過傷口應該不淺,至少不要再加深傷口了。

“睡一下吧。”沒有問飛坦和她說了什麽,半個小時都不到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他展開她的手,“你需要睡眠來幫你冷靜一下。”

“可是我覺得我現在很冷靜。”

得了吧你的眼睛裏滿滿的驚慌已經把你暴露的完完全全了。

再和他對視了一秒鐘不到她就驚慌地垂下眼睛。

“不要把刺殺你的任務掛在獵人網上了,有飛坦在沒人能近的了你的身,別胡鬧。”

她沒有回話,下意識的又向捏住拳頭,又失敗了。

她掙紮了兩下也沒有甩脫伊路迷的手,她偏過頭去,“你知不知道你很煩。”

“我知道。”他點頭,“但是這個時候我不煩的話以後可能會很難過。”

她不再說話,放松了手上的力道。感覺她的肌肉放松之後,伊路米就松開了他的手。

“不要擔心,小孩子偶爾任性一下也沒關系。”他站起來,“你現在想的事情我大概能猜到,所以你不用擔心。”他轉身走出去,“因為不可能會發生。”

雖然想到這兩個人必有一戰但是也沒想到這麽快。

“你們兩個想做什麽我管不著,但至少不要是現在。”他站在兩個人的中間。剛才趕到的時候兩個人戰得正激烈,酷拉皮卡的眼睛看起來已經好多了,用黑色的眼罩遮擋著左眼,鎖鏈飛舞,鮮血般的右眼中一片冰冷;飛坦殺氣四溢招招致命,手中的刀舞得飛快,讓人眼花繚亂。

貿然加入戰局受傷不可避免。

但不貿然加入戰局,這兩個人就真的會戰到一方死亡才會結束。

雖然用了硬,但是阻擋兩個人的攻擊還是妄想。夾雜著滿溢惡念的鎖鏈與刀幾乎是同時洞穿了他的雙臂,再被拔回去之前他在雙手上加持了滿滿的堅和練,緊緊地握住。

“不管是誰殺死誰,至少再過一段時間吧。”

“她剛好一點,除非你們兩個都是真心想讓她去死。”

雙方僵持著。

鎖鏈上的念力首先撤去,幾乎是同時,飛坦收回了自己的刀。

他的手臂上多了兩個流血的窟窿,而且還得提防著這兩個人再來一輪。

“下次我會殺了你。”飛坦金色的眼中殺意沒有絲毫的減少。

“這句話我原封不動的還給你。”血色的眼中沒有絲毫的動搖。

在走之前,伊路米覺得飛坦對自己的敵意似乎也大了起來,但終究還是沒說什麽就離開了。

一時間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金發少年已經完全不覆曙光的模樣,現在的他像是染血的殘陽。兩人相顧無言,許久之後,酷拉皮卡站正,然後向他深深鞠躬,“拜托你了。”然後掉頭離開。

“你聽到了吧?”他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最終還是開口了,“當時你應該聽到了吧?她把誓言還給你的時候。”

他始終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回頭。

和那時一樣。

這個決絕的少年,用近乎殘忍的方式宣告他做出了選擇,用同樣殘忍的方式放過了那個無辜的女孩。如果想的話,當時他完全可以搶在他之前挾持或是殺死那個少女,但是沒有。

伊路迷確認酷拉皮卡無論會用哪種手段向旅團覆仇,他不會向加百列出手。最有可能的是,這兩個人以後恐怕不會以任何形式去介入對方。

無論是加百列,還是酷拉皮卡。

伊路迷看著少年夕陽中顯得無比單薄的背影,一直到完全不見才轉身離開。

她的傷已經好了,左眼戴上了黑色的眼罩,比起原來笑容少了很多。但要說什麽重大的變化,那就是......

“對瓶吹敢不敢!”

這已經是這個禮拜的第四次在不同的夜店裏碰見她了。他看著在臺子上跟人拼酒的小姑娘心裏有點難過。

她的頭發紮的高高的,用了獵人證所以即使是未成年也可以出入這種場所也可以點酒精飲料。

別人是在裝籠子騙你啊,這都看不出來啊。

念能力者和普通人喝酒是作弊,他看著她一個人喝翻了一群壯漢,動作嫻熟的摸出別人的錢包掏錢結賬,然後離開。他沒有多話,默默的跟上。

“大哥也想喝酒嗎?”她在第二家酒吧裏坐下,並沒有看他,“想喝什麽?”

“跟我回去吧。”

“撂倒我再說吧。”她翻了一頁酒單。

“那就不用說了。”他直接抽走了酒水單丟回櫃臺,在凳子上坐好,“琴酒,白蘭地,威士忌,伏特加,不要裝杯,拿瓶。”

“很上道嘛。”她雙手撐著下巴,吹了一聲口哨,“別喝到一半就跑了啊。”

對瓶吹。

這兩個人開始吹瓶子的時候幾乎將整個酒吧裏的人都吸引了過來。

模式為開瓶——兩只瓶子碰一下瓶口——幹——下一瓶。

酒瓶山在兩個人的腳下越堆越高,玻璃瓶對撞的清脆,吞咽的悶響,酒瓶掉在地上的尖銳,以及人群中不時傳出感嘆吸氣。

“那個,兩位,我們有規定的要在客人酒精中毒之前停止供應酒品......”酒保滿頭都是冷汗。

“不打緊,我是獵人。”她亮出獵人執照。

“沒關系,我也是。”同樣拿出獵人執照。

“......”酒保的冷汗更重了。

烈酒都喝得差不多了。從第十二瓶開始她的動作就開始不太利索,吹瓶子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第十四瓶,她停止了自虐的行為,呆呆的看著酒吧裏昏黃的燈光,知道僅剩的右眼在那並不明亮的暖黃色燈光的刺激下沈默的流出淚來。

看加百列的動作停下了,伊路迷也停下了動作,他從賬戶裏劃了錢到酒吧的賬戶裏,然後說,“撂倒你了,走吧。”

她擦幹了眼淚,點點頭。從凳子上跳下來,搖搖晃晃踉踉蹌蹌的往前走。最後在路燈底下坐下來,很頹然的將臉埋在膝蓋裏。

“我很差勁吧。”她的聲音悶悶的,“我知道啦,反正我是大水貨嘛。”

“沒有。”他在她旁邊坐下來,“雖然能理解,但是無法讚同。”

“真不愧是大哥啊,這兩天對你說了很過分的話真是不好意思啊。”

“沒關系,小孩子犯錯都可以被原諒。”他能看到不遠處那個矮小的身影正在警告他,但是他並不想在這個時候退開。畢竟,這個時候他在這裏比飛坦在這裏一定要好。除去不會做出剁手這種驚悚的行為,也不會讓她想起糟糕的回憶和懷念的人。

他看準了飛坦不敢放殺氣也不敢放念壓。

“大哥喜歡我吧?”她擡起臉枕在自己的膝蓋上,“不然不會這麽煩我。”

“恩。”他不避諱,直接就承認了。

“可是我可能不會喜歡大哥呢。”重新埋回去。

“這是你的事。”他說。

就因為不甘心付出得不到回報,所以不甘心就一直害你不開心。

反正是自己喜歡的姑娘,所以沒有不甘心。

喜歡你是我的事,你喜不喜歡我你自己看吧。能喜歡最好,不喜歡我就再想想辦法。

“可是你會等很久的。”她擡起頭,右眼之中一片氤氳。

“我從不吝嗇等待。”他也轉過頭。

婚禮是在揍敵客大宅舉行的,伴郎伴娘是奇犽米萊凱特索菲亞爆庫兒彭斯還有很多人,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這麽多伴郎伴娘但結果是好的這就沒什麽問題了。

如果最後能在一起的話,那麽晚一些又有什麽關系呢?

沒錯,我從來不吝嗇等待。現在所有經歷的一切都是為了遇見你。

雖然通往你身邊的路並不平坦,但是沒關系,我的纏很厚,所以不管前路是鋪滿了釘子還是玻璃碴子,就算光腳走過去我也不害怕。

旅團幾乎是全員到場的,要設計他們這是個好機會。

但他絲毫不擔心,因為那個曾經的少年不會這樣的做。

難得全體都人摸人樣的旅團,再推開試煉之門後就像是說好了似的開始集體進入了調侃飛坦的模式。就在飛坦處於暴走邊緣要爆衫來一發rising sun的時候戛然而止。

伊路迷看著從紅毯上走來的兩個人,覺得自己可能即將面臨人生的一大難題:萬一等等飛坦突然不把加百列交給他那他也沒辦法啊。

然後看到飛坦和加百列在他的身前站定。

“你讓她流淚,我就讓你流血。”

沒有殺氣的威脅。

......這貨誰?

隨後,他了然。

飛坦用極其傲嬌的方式認可了他,並且將他的寶貝交給了他,通過不流血的和平方式。

“就算我說你放心這種話你也不會相信,所以你就自己看著吧。”他接過加百列的小手握緊,“我讓她流淚,你就來讓我流血吧。”

這場揍敵客式的婚禮在殺氣與念壓四溢,威脅與恐嚇橫飛的祝福聲中完美落幕。已經重新拾起笑容的少女一邊提著裙擺到處跑來跑去跟人拼酒,一邊將那些一看就知道喝不過比如信長握金之流果斷地推給他或者飛坦。可能是因為知道自己肯定在不久之後也要遭遇這一大劫,身為人父的幾個人反倒顯得十分安分。

庫洛洛淡定的抿著酒看著平時並不十分鐘情酒精的飛坦和窩金拼命,攤著臉的伊路迷已經你一瓶我一瓶的把信長喝的在桌上大跳草裙舞。他看向平時鬧的要命的芬克斯,“不去湊湊熱鬧?”

“得了吧團長,我的現世報一直來的比阿飛要遲啊,我要趁這個時候積累一下經驗。”他以一副審視的眼光看著他們,“我喝不過窩金啊,回去以後要好好鍛煉一下......媽呀飛坦這是怎麽了我記得他平時酒量沒這麽大啊。”

“嗯哼~也許再等兩年你就能知道了呢~”西索興趣盎然的看著索菲亞身邊的凱特,用撲克擋著嘴角全身顫抖扭曲的笑著。

在三個小夥伴拼酒中最先倒下的竟然是米萊。她淡定的一句,“你們喝,我先找奇犽讓他帶我找個角落吐一下再過來。”從容退場。

只剩下她和索菲亞之後戰局升級,兩個人對瓶吹已經喪心病狂到了混著喝。加百列一手提著裙子一手提著瓶子,“嘿今天還來個叫板的,分分鐘撂倒你。”

另一方,索菲亞一腳踩在凳子上一副小混混的模樣:“還不知道叫板的是誰呢,今天爺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做真正的絕望。”

......

這是在結婚好嗎?能不能正常一點!

“媽媽,為什麽你會和爸爸在一起呢?”

在莉露姆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加百列正在陽光下打瞌睡,聽到這個問題下意識地就回答,“他跑得快就追到我了。”

“這是什麽答案啦。”莉露姆完美地繼承了伊路迷的面癱,她蹬蹬蹬的跑過來,爬到她的懷裏戳戳加百列的臉頰,“好好告訴我嘛。”

“啊哈哈哈,這種事情有什麽好說的嘛,多不好意思啊。”

“那就總結一下吧,我寫到日記裏。”她擡起大眼睛認真的看著她。

“恩。”她沈思了片刻,“那就寫,不要害怕改變,盡管你可能會因此失去一些好的東西,但你也可能會得到一些更好的東西。我覺得,這個就足夠了。”

門外,鬧騰的凱文斯正和奇犽鬧著,經過的時候,“誒爸爸你怎麽不進去啊媽媽和莉露姆她們唔唔唔。”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捂著嘴拖走。

房中的加百列身體僵硬了。

片刻之後。

“伊路迷你再聽墻角我分分鐘砍死你啊!你過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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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叫凱文斯·揍敵客,有一個面癱妹妹叫莉露姆·揍敵客。媽媽叫加百列,爸爸叫伊路迷,爺爺叫席巴,奶奶叫基裘,曾爺爺叫傑諾,曾爺爺的爺爺我不知道該怎麽叫他,曾爺爺的爺爺叫馬哈。

不要問我為什麽要列舉這麽長的人物名字,因為這樣能讓日記占很多個字。

我討厭寫日記,但是妹妹喜歡,為了不讓她小看哥哥我我一定要寫的比她長才行。

我今天總結一下,媽媽雖然有的時候很喜歡生氣也經常炸毛,但是沒關系。就算她一邊到處找雞毛撣子一邊說:“唉小混蛋今天還抖起來了別動先讓我打死你。”也沒關系,反正她又不會真的打死我。媽媽真是一個溫柔的人。相比之下爸爸平時攤著一張臉好像脾氣很好不愛發火的樣子,,但是一旦發火那簡直是分分鐘搞死你的節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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