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風雲卷】渺渺千裏遠

關燈
琉球諸島的收尾工作由顧長風負責,他還要在這裏耽擱一段時日,東方不敗在福建還有許多未了之事,不便久留,於是就向琉球國王、顧長風等辭行,眾人聞訊前來碼頭送行。

琉球老國王問東方不敗:想要什麽賞賜或是有什麽心願?

日月神教教眾皆是一笑:傾他琉球國舉過之力也比不上日月神教的財力,更不用提其他方面。東方不敗自然也是笑著看向老國王,禮貌地謝絕。

霧隱雷藏或者說柳生一世吧,東方不敗此刻更願意稱他為柳生一世,蕭一山按照他的吩咐將柳生一世的遺體入殮,搬運上船。

一個可敬的對手死去了,東方不敗嘆息,他絕不容許他的遺體再受到任何侮辱,無論是看在詩詩、柳生的情面上,還是看在柳生一世本身,他都值得體面入葬。東方不敗打算把柳生兄弟葬在詩詩墓地旁邊,清明、中元等節派教中兄弟掃墓、拜祭。

即便是泉州的冬天不算冷,但郊外山林間依舊寒風瑟瑟,吹的火苗搖搖欲滅。

琉雲鬢角戴著一朵白花,跪在新立的石碑前,給柳生兄弟燒冥幣。

東方不敗、蕭一山、服部千軍、雪千尋以及莊一葦等人站在琉雲身後,遠遠隔開一段距離。正如東方不敗所料,莊一葦的母親即是琉雲的親姊妹。

“十五年前,我不過才十三歲,姐姐已經十七歲,我們的父母打漁為生,我和姐姐也替港口的漁夫、水手縫補衣裳補貼家用。慕斯在碼頭魚市見姐姐年輕秀美就動了邪念,派手下人跟蹤我們來到家裏,殺死我的雙親,將姐姐擄去,我見他們的水手擄走姐姐,便拼死去阻攔,也被他們抓了去。”琉雲的聲音輕柔地飄過,猶如暖風。

“那個時候我又黑又瘦,醜得沒人對我動那份邪念,只將我關起來,我可不像姐姐那般溫柔順從,我趁他們喝酒的空檔,拿木釵紮在看守的水手咽喉,逃了出來。”她說著低下頭。

“我不知道跑了多久,後面一直有人在追,且有兇悍的狼狗叫聲,最終他們還是追上了我,我一邊跑一邊看見火銃的子彈穿透我的身體,可即便是這樣我仍沒死,我撲倒在泥地裏,他們發出殘忍、戲謔的笑聲。就在當我以為自己會被惡狗分屍的時候,霧隱雷藏不知道從哪裏出現了,他救了我。”她停頓一下,“從此以後,我就一直留在梅花嶼。”

“當然,彼時的霧隱雷藏,並非此刻埋葬在這裏的霧隱雷藏。”

“柳生一世是霧隱雷藏的義子,三年前,霧隱雷藏病死,柳生一世答應接替他成為霧隱雷藏,幫他完成畢生心願。他待我至親,我待他如兄弟手足,理應為他送最後一程。”

琉雲娓娓道來,無人打斷她,亦無人回應她。她把冥幣少玩,站起身走向莊一葦,笑著對他說道:“我在就懷疑你是姐姐的兒子,卻苦於時局一直沒有機會去查證,這下終於確定了,可惜我那苦命的姐姐,唉。”

琉雲又走到東方不敗身前,眼波流轉,哀感頑艷。她朝他跪下,重重地磕了三個頭,然後解釋道:“第一,跪謝你接受一葦,使他從慕斯的魔爪下解脫,傳授他武藝,琉雲懇求教主收他為徒。第二,跪謝你殺死慕斯,為我的雙親、姐姐以及無數冤死在他手中的普通百姓報仇雪恨。第三,拜謝你留他全屍、饒我不死保全我對霧隱雷藏的忠信。”

“那你呢?”東方不敗向來尊敬身有傲骨的女子,忍不住問道,“你以後想要去哪裏、做什麽?”

“琉雲打算在墓地邊結廬,從此與他們相伴。”琉雲回頭看向那三座新立的墳頭。

“憑你的才思,隱居於此,豈不是太可惜?”蕭一山嘆道,“我知道你不想在參與江湖紛爭,不如你隨服部將軍遠去東瀛,那裏是一片廣闊的新天地,更可發揮你的才思。”

“也好,一葦也可同行前往,增長見識。”東方不敗接下去說。

“可以嗎?”琉雲流露出疑惑的神情。

“當然可以,我想去。”莊一葦道,在這裏他常常因為瞳色而被孤立,即便是來到日月神教以後,他還是能察覺到他人異樣的眼神,他並不快樂,新的地方或許會有新的改變。

東瀛的時局幾乎快要到了決定勝負的關鍵時期,蕭一山能親自去最好,但自霧隱雷藏那股勢力消亡之後,現如今東南海域的局勢又處在重新洗牌的階段,瞬息千變,他不忍離開東方不敗,留他獨自面對。在分|身乏術的情況下,只好先派服部千軍率領重新整編的軍隊返回東瀛、協助德川家康。待東南海域此間事了,蕭一山在與東方不敗同往東瀛協會德川家康。

琉雲精通東瀛話,又久在霧隱雷藏營中,對豐臣秀吉陣營的情況知之甚詳,有她同往,對服部千軍幫助很大。

當夜,蕭一山將與袁斐日月的聯絡方法詳告服部千軍,東方不敗又將親手所書的中原武學秘笈相贈,另贈送他自古以來的兵書陣法典籍,最後特意囑咐他好生撫養、培育莊一葦。

次日,服部千軍滿載物資,率領所有的東瀛武士起航,返回他們闊別已久的故國故土。

送別服部千軍後,蕭一山嚴肅地向東方不敗提議:請他將教中事務暫交自己處理,請他負責養精蓄銳、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權當告假休息一日。

當蕭一山這麽說的時候,東方不敗斜倚著門,挑眉笑道:“本座怎麽知道這樣做是不是有什麽陰謀?蕭總管?”

蕭一山仍舊一本正經地說道:“屬下不敢,屬下只是心疼教主萬金之軀,希望教主多多愛自己的身體。”他說罷,將東方不敗推進臥房。

東方不敗輕聲笑道:“若不是我知你的心意,還真要懷疑你是不是有謀逆之心、企圖架空我這個教主呢?”

蕭一山的雙掌擱在東方不敗胸前,繼續把他向臥房內推,直到東方不敗的膝窩碰到床沿,蕭一山望著東方不敗的眼眸,笑得有些邪魅,道:“我的確對你有謀逆之心呢。”他說著吻住東方不敗的雙唇,將他按倒在床裏。

東方不敗在蕭一山身下,放松四肢,松開嘴唇,任由他親吻。

吻到後來,蕭一山不禁停下,擡眼看向東方不敗,道:“難道我表現得這麽差嗎?你都快要睡著了。”眼底流露出一絲絲難過。

東方不敗閉著眼,嘴角一抹笑意,道:“這不就是你的目的嗎?讓我好好休息?”蕭一山一想也對哦,於是又埋頭繼續先前的動作。

約莫過了一刻鐘,蕭一山見東方不敗從身體到思想都放松下來,他才起身向東方不敗告別,前往議事廳處理教中事務。

黑木崖來報:中原武林各門各派看不看日月神教的行事作風,間或發生數起大大小小的沖突,五岳劍派暗中謀劃,要趁東方不敗遠在泉州、未回黑木崖之際,聯合五派高手圍攻黑木崖。教中長老丁淩、薛旭得知訊息,不經教主應允,已率領百來位親信下得黑木崖,意欲前往教訓所謂的武林名門正派。

蕭一山得此消息並不意外,雖與丁淩和薛旭相處的時間不久,他也了解他倆的脾氣,於是叮囑王誠傳書黑木崖不必擔憂二位長老,註意加強防備,並命令趙鶴派出探子收羅各門各派的信息,匯編成冊,以供教主參閱。

處理完剩餘事務,蕭一山與雪千尋、傾眉將收集到的古烈將軍的材料整理歸類。古烈原與福建承宣布政使司崔安慶交好,是以在崔安慶任職期間,古烈的勢力發展迅速,幾乎與佩雷斯將軍不相伯仲。兩人之間發生過幾次小摩擦,後在崔安慶的調解下和好。後崔安慶丁憂,繼任的李仁松不喜歡洋人,古烈勢力又逐漸衰退。

近日,古烈頻頻向佩雷斯示好,企圖說服佩雷斯與之聯手對付日月神教。佩雷斯自恃兵強馬壯、武器精良,不把東方不敗視為競爭對手,更不把古烈的提議當作一回事兒。

佩雷斯見過古烈之後,立刻就與雪千尋、傾眉取得聯系,將古烈之關於日月神教的言論添油加醋一並告知,並建議東方不敗欲在東南海域立穩腳跟,必須除掉古烈及其同夥。

佩雷斯與古烈的恩怨由來已久,雖然經過崔安慶的調節後有所緩和,表面上井水不犯河水,而實際上,佩雷斯早就看不慣他,想假借東方不敗除掉他,這樣一來往來東西方之間的所有交流、貿易都由佩雷斯掌控,其中可獲利潤不可估量。

更有甚者,佩雷斯可憑借突出的商貿能力獲得女王賜封的爵位,這可是他畢生的夢想。

蕭一山將佩雷斯的“忠言”轉告東方不敗後,東方不敗立刻就嗅出其中的陰謀,道:“又是一只老狐貍,想假借我手為他清除競爭對手,好一個借刀殺人,你說,這刀我是當不當?”

蕭一山拿掉東方不敗手裏的書,道:“我代你處理一天教務,目的不可不是為你擠出時間好叫你看書的,雪千尋安排的推拿師傅來過了嗎?待會兒,我可是要檢查他的按摩成效的。”

東方不敗輕聲笑起來,拿手背遮住半張臉,肩膀笑得一顫、一顫的,道:“別,他來過了,我又打發他走了。推拿按摩的話,我有你不是更好嗎?”

蕭一山也跟著笑起來,眼睛微微瞇起來,流露出不言而喻的情思,看著衣衫松散的東方不敗,用他不常見的黯啞嗓音說道:“教主有令,屬下自當遵從,那不如我們現在就開始如何?”

東方不敗松開手,擡眼望著蕭一山,道:“那你還在等什麽呢?蕭總管?”

冬天的夜那麽長,他們不必匆忙。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