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雲姑娘，我勸你不必再做無謂的掙紮，那幾艘炮船早就不受你們的控制了！”蕭一山將圍攻過來的浪人武士打退，望著仍與東方不敗周旋的琉雲喊道，“不信的話，你發射信號彈試試看！”

“唉，本座是看莊一葦的情分上，不忍取你性命。”東方不敗嘆道，“如果本座真要殺你，一招足矣，何必浪費這麽多時間。”

“我不信。”琉雲見柳生死，而其弟柳生一世跳海逃跑之後，內心早已方寸大亂，只是強裝抵抗，在聽到東方不敗說到莊一葦的時候，她明顯一楞，顫抖的手指扳動機扣，子彈飛出在夜空中炸開絢爛的綠色火花。

良久，海面上都沒有炮火聲傳來，琉雲看向東方不敗，放棄似的地眨一眨眼睛，火銃從她手裏滑落，哐當一聲掉在甲板上。

緊接著，日月神教的人湧上船，將霧隱雷藏誓死不降的餘黨全部消滅，屍體丟到海裏。而琉雲被捆綁起來，暫時塞進船艙，聽候發落。

隨後，服部千軍帶領小分隊前來參拜東方不敗和蕭一山，直到此刻，日月神教中如張乘雲、張乘風、王誠等才知曉服部千軍這方勢力早已歸屬日月神教。

“教主，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服部千軍跪問。

“服部將軍請起，這一戰辛苦將軍及諸位勇士。”東方不敗擡手示意，回身一看蕭一山。蕭一山意會，下令道：“命令所有船只起錨，調轉方向，全速開往梅花嶼，直搗霧隱雷藏的老巢！”眾將士得令，士氣高漲，呼聲震天。

船隊起航之後，東方不敗與蕭一山回到艙內，雪千尋已在矮方幾上布置好幾樣菜肴糕點，正在用紅泥小火爐煮酒。東方不敗一撩衣擺坐到軟塌一側，蕭一山見艙房內除雪千尋外另有服侍的侍女，因而只是站立在他身旁。

雪千尋見東方不敗和蕭一山進來，將煮好的酒送到矮方幾上，即和侍女一同告退。

東方不敗斟了兩杯酒，笑著遞給蕭一山一杯，道：“坐下陪我說會話吧。這幾日為霧隱雷藏的事情忙得不可開交，自你歸來後，還沒有好好聊一聊呢。”

蕭一山但笑不語，接過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坐在軟塌的另一側，單手支著下頜，歪著頭望向東方不敗。東方不敗也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又重新斟滿，道：“這一杯酒，權當是敬柳生吧。他和我們相識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多少有些情義，柳生為他弟弟而死，也算死得其所。”

東方不敗苦笑著，仰頭又是一飲而盡。

蕭一山伸手握住東方不敗的手腕，微微一搖頭，溫柔地說道：“酒可不是這麽個喝法，梅花嶼的事還未了結，你喝醉的話不太好。”

“就憑這點酒還醉不倒我。”東方不敗放下杯子，抓住蕭一山的手，“我就是想喝酒，想喝醉，蕭蕭，你說，我追求天下第一，追求至高無上的權力，這有錯嗎？可是如果，必須要犧牲你來換去這些，我做不做得到痛割愛？我很是猶豫不決。”

“東方，我要你知道，無論你想做什麽、想要什麽，我都竭盡全力助你，哪怕你要我做你的棋子，我也心甘情願。”蕭一山眼底滿是柔情似海，反手握住東方不敗的手。

“柳生也好，詩詩也罷，不過都是霧隱雷藏的棋子，可是我不想你做我的棋子，”東方不敗頓一頓，“我想要你做與我比肩而立的那個人。”

“我自然明白，我又何嘗不想呢。”

“你說柳生一世怎麽會成為霧隱雷藏呢？”

“如我所料不錯，霧隱雷藏不過是個符號、是個象征，任何人只要肯放棄自我、承擔起霧隱雷藏的責任與義務，都可以成為新的霧隱雷藏，而最早的霧隱雷藏早就死了。”蕭一山答道，“不要多想了，你稍作休息，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天破曉，船隊行至梅花嶼的海域，島中主樓及各要道已經插上大明水師營的旗幟，東方不敗知道這是顧長風與田啟雲已經按照計劃成功奪取梅花嶼。

灰蒙蒙的天際，彤雲密布，海風陣陣，旌旗獵獵作響，濃郁的血腥味迎面撲來。

駐守在海港的水師營兵見來船進港，又認出領頭的是霧隱雷藏的船，紛紛舉槍架炮，為首的小隊長向船上喊話，王誠不等東方不敗吩咐，據實表明身份並厲聲呵責。

水師營兵很快撤掉防護，引導日月神教的船隊入港落錨，顧長風與田啟雲聞訊急匆匆趕到碼頭迎接。

“東方老弟此計甚妙，經此一戰，梅花嶼及附近數條通商要道悉數掌控在大明水師之手，為兄可得擇吉日大擺筵席好好感謝老弟。”田啟雲眉開眼笑，急切地走向東方不敗，拉住他的手輕拍兩下手背。蕭一山如刀鋒般冷厲的眼神一掃過去，田啟雲便知趣地開松手、退開一步。

東方不敗但笑不語，看向顧長風。

顧長風神色如常，朝東方不敗身後望去，只見琉雲而未見霧隱雷藏，因而問道：“霧隱雷藏死了嗎？怎麽不見他的屍首？”

東方不敗自認令他失望，頗有些難為情地一搖頭，輕聲道：“死的是霧隱雷藏的替身，真的霧隱雷藏逃走了。”

顧長風聞言，一聲輕嘆，道：“他這一逃，要抓他可真是難於登天了。”

東方不敗道：“強攻梅花嶼定是一場惡戰，兩位大人及諸將士辛苦。”

田啟雲接話道：“可不是，本提督親自督戰，你看著海水還是紅色，的確是場惡戰。咱們到帳中再詳談。”田啟雲帶路，引著各營中得力幹將走向一座大營帳。田啟雲自認官階最高，坐在上首，顧長風與東方不敗分坐兩側，其餘人等皆站在自家大人、教主身後。

田啟雲見顧長風臉上毫無喜悅之色，道：“顧大人，霧隱雷藏那老賊逃不出咱們的天羅地網，你就讓自己放松一下吧。”

顧長風搖頭，道：“茫茫海域，哪裏有那麽容易。”

蕭一山看了一東方不敗，道：“也不盡然，屬下以為霧隱雷藏可能有三個選擇。”東方不敗點頭，蕭一山繼續說道：“其一，霧隱雷藏已經逃回梅花嶼。雖然他絕不可能料到日月神教會和大明水師營及神機營合謀，因而也不可能提前得知梅花嶼已被朝廷攻陷，但若是他已經逃至梅花嶼，他就不得不上島補給幹糧和飲水，好謀求下一步計劃。”

“照你的意思，他現在就在島上？”田啟雲面露不悅之色，“本提督早就派出水師營兵將這小小島嶼從裏到外、從上到下搜查數遍，你這是懷疑我水師營的能力嗎？”

“屬下並無此意。”蕭一山道。

東方不敗向田啟雲笑道：“田大人稍安勿躁，蕭總管只說這是其一，田大人何不聽聽他接下來的話？”

田啟雲嘬飲一口茶水，不再言語。

蕭一山道：“其二，霧隱雷藏在七星島被夾擊之後就已經料到日月神教會兵分兩路，一舉消滅他的勢力，因此跳海之後想方設法前往琉球諸島，他在琉球經營多年，兵力雖然零散，但聚集起來仍不可小覷。”

“我讚同蕭總管的看法。”顧長風道，“尚氏王朝畏懼霧隱雷藏已久，霧隱雷藏手下的浪人武士在琉球目無法紀、為所欲為，乃是我等親眼所見。若果真如蕭總管所言，我等必須早作謀劃，以防霧隱雷藏在琉球發動叛亂。”

“顧大人向來與琉球尚氏交好，且又熟知琉球的詳情，接下來要怎麽布兵防禦，不如就請顧大人勞神調兵遣將，田大人意下如何？”東方不敗眨一眨眼，思考片刻才說道。

田啟雲一拍大腿，喜道：“我與東方老弟不謀而合，所見略同。”田啟雲此言下之意，也將自己比作如東方不敗一般的英雄，引得顧長風暗中哂笑。

東方不敗見田啟雲讚同，道：“蕭總管，你接著說。”

蕭一山一嘆，道：“其三，就是霧隱雷藏狡兔三窟，他在這片茫茫海域中另有藏身之所，避過這段時間的風頭以後，他從此就會銷聲匿跡，無處可尋。”

東方不敗道：“這樣的話，也即意味著霧隱雷藏放棄了這片海域的勢力爭奪，於我們而言也不盡是壞事，只怕他臥薪嘗膽、卷土重來未可知。”

顧長風附和道：“是，只怕他卷土重來。”

蕭一山道：“但是，就目前所知，以霧隱雷藏的秉性，他是寧死也絕不肯放棄這些權勢的。”

東方不敗道：“不錯，本座也認為霧隱雷藏一定會以死相拼。”

顧長風道：“如此看來，我們須兵分兩路。田大人，就有勞您坐鎮梅花嶼，我與東方教主前往琉球，協助尚氏。”

“你這是斷定霧隱雷藏會在琉球鬧事嘍？”田啟雲似乎對顧長風的安排不甚滿意，身為水師提督，他當然知道琉球諸島在東南海域重要地位，他對這塊肥肉垂涎已久。

“要在我護送尚氏王子南下之時，聖上就有密旨相授，命我擇機協助琉球驅逐外來勢力，恢覆向大明王朝朝貢的傳統，田大人是要抗旨不遵嗎？”顧長風自然也清楚田啟雲的如意小算盤，搬出皇帝來壓制他，使他無話可說。

果不其然，田啟雲聽到當今聖上、聖旨等字眼，像是變了張臉，道：“顧兄何出此言啊，老哥哥我當然全力支持你的嘛。我是想說，我在琉球有線，或許能提供些消息。”

“如此甚好，顧長風先行謝過。”顧長風起身，朝田啟雲拱手告辭，“我這就與東方教主組織船只、兵將起航去琉球。”

“東方教主，請。”顧長風擡手相請東方不敗。

“祝你們旗開得勝！”田啟雲看著他們走出營帳，朝他們的背影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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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本徹底廢了，只能先用手機碼字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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