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風雲卷】君問歸期

關燈
自那日從琉球諸島回來,東方不敗就開始重新考量與霧隱雷藏的合作事宜,想要實現他的目標,僅僅依靠日月神教現有的火|器彈|藥絕無可能,他需要更多的火|器彈|藥,而這些火|器彈|藥不是來自霧隱雷藏、就是來自紅胡子,他要是和霧隱雷藏反目,就意味著必須保證紅胡子的那批貨區萬無一失。

佛郎機的火器冠絕天下,但紅胡子這個人野心勃勃,他怎麽甘願把神兵利器拱手讓人?

蕭一山在信中也提到:豐臣秀吉交給霧隱雷藏的任務就是讓他帶領浪人武士搶劫過往商船,將金銀財物運回東瀛,以供他軍隊需要。而蕭一山卻是站在德川家康那方,自己真要用大筆財物買霧隱雷藏的火|炮嗎?

詩詩悄悄走進來,為東方不敗換上青梅茶。

“怎麽這幾日不見柳生在本座眼前晃來晃去?”東方不敗忽然問,前段時日柳生常常纏著詩詩,這幾日非但不糾纏詩詩,索性連人都看不見了。

“詩詩哪裏知道。”詩詩面頰微紅,嬌聲回答,“教主您又沒吩咐我時時刻刻看住他,他那種人說不定覺得呆在這裏無聊,跑去城裏玩罷。”

詩詩說話的這種嬌聲嬌氣的感覺,莫名讓東方不敗覺得虛假。柳生一心尋找他弟弟,泉州附近浪人營分布甚多,他許是去打探消息了。但詩詩的反應還是很奇怪,東方不敗總也打消不掉這個疑慮:她和柳生之間發生什麽事情?

詩詩見東方不敗專心致志地思考著,低著頭悄悄退出去。

時光真是如流水啊,詩詩回首看了一眼東方不敗,不知不覺間,昔日清瘦倔強的少年今朝已成長為成熟沈穩的男人,而自己終於熬過黑木崖那麽多的日日夜夜,在為自己心愛的男人提供無數的機密後,即將解脫。

她走過南郊莊園熟悉的道路,回到房間。

柳生正坐在竹榻上,等著她。

詩詩看見他,展眉一笑,眸色蘊含滿滿的柔情似水,輕聲道:“你來了。”聲音輕得生怕第三個人聽見。

柳生看起來與往日大不同,整個人清冷許多,只輕輕地牽一牽嘴角,微一頷首,道:“你去見東方不敗了。”

“是。”

“他也不過如此,我就想不明白,他是憑什麽成為日月神教的教主,憑什麽擁有這麽大的勢力。”他說著,嘴角不屑地一撇,拇指與食指相交,撐著下頜,視線飄過詩詩,“你為什麽不讓我去見一見他?看一看他私底下到底是哪個模樣?”

“你向來是最能沈得住氣的,怎麽一來到這裏、換成柳生的衣服,連性情都越來越像他。”詩詩的笑容散卻,走到他身邊,為他輕輕捶打肩頸。他拉住詩詩的手,一把將她扯到懷裏,吻上她的嘴唇。

“你可不要忘記,我現在就是在扮演他呀?”柳生摸上詩詩的臉頰,“你是怕東方不敗認出我?還是怕我打不過他、死在他手裏?”

詩詩輕輕地嘆息,靠在他的胸膛,是啊,她在怕什麽呢?也不知道柳生在梅花嶼怎麽樣?他們親兄弟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事情?詩詩擡眼看他,他是不可能說實話的,而她現在也不可能拋開他去問柳生的事情,唉。

“想什麽呢?”他問。

“沒什麽。”詩詩回答。他哼了一聲,把她抱起來放在竹榻上,自己則單膝跪在她身邊,抓著她的手,道:“放心好嗎?詩詩。”

詩詩展顏一笑,只要這個人在她身邊就足矣,其他就都隨命運去吧。

東方不敗在詩詩走後,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於是走到莊園裏專供教眾居住的側院。教眾見教主突然駕臨,皆是一驚,呼啦啦跪倒滿地。

“眾位兄弟辛苦,本座來慰問、慰問大家。”東方不敗道,“大家請起,我已命王壇主準備美酒佳肴,今夜舉辦宴席,眾兄弟定要喝得盡情、喝得盡興,一醉方休!”

“多謝教主!多謝教主!多謝教主!”

東方不敗揮手,教眾起身、散開,該休息的回房間休息,該操練的繼續在校場操練,他將負責南郊莊園守衛的四個小隊長召集到一起,就在校場旁邊的石亭裏問話。

為了不引起教眾的好奇心,東方不敗旁敲側擊閑聊良久,也沒得出什麽有用的線索,於是作罷。直覺這種難以捉摸的心緒,還是需要具體證據的支撐才更有意義啊。

身為日月神教的教主,東方不敗留給教眾的印象就是清冷狠厲,今次見他言語溫和、笑容和煦,都覺得十分新鮮,不免與他多談幾句。直到雪千尋在各處尋找東方不敗不遇,最終找到這裏,東方不敗才得以脫身。

“他們見教主您實則是這樣的平和可親,以後對日月神教肯定倍加忠心盡力。”雪千尋見東方不敗這般被“圍困”在側院,待離開後終是忍不住笑道。

“你是知道的,我向來不喜人多。”東方不敗無奈地扶,笑道“幸而你來了。”東方不敗和教眾說了這麽久,也覺得口幹舌燥,於是向自己的房間走去,雪千尋緊步跟隨其後。

“找我什麽事?”東方不敗靠著椅背,左手手掌蓋在眼睛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看你神色那麽焦急,怎麽這會子什麽都不說了。”

“回教主的話,雪千尋以為此事涉及機密,因而在教眾面前提不得。”雪千尋從懷裏取出一個紙包。

“今日收到袁斐日月將軍的密信,雪千尋自作主張打開看過,”雪千尋將密信呈送給東方不敗,東方不敗右手接住,側臉一眼掃過,都是東瀛文字,他認不確切,於是隨手把密信丟進燈燭的火焰裏,道:“有什麽消息,你說吧。”

“豐臣秀吉意圖以假、壞、殘的火|器彈|藥充當良品,交給霧隱雷藏,命他賣給我們日月神教。”雪千尋道,“這是袁斐日月將軍暗藏在豐成秀吉軍中的密探得到的消息,袁斐日月一得到這個消息,就向蕭總管請示,蕭總管命他將這個消息盡快傳遞給您,而蕭總管已於得到消息的當日乘船出海歸來。”

“蕭總管已經啟程返航?”東方不敗猛然挺直腰身,目光灼灼,望著雪千尋。

“是,蕭總管已於半月前啟程。”雪千尋尋思,又道,“只不過這個時節,船自東瀛出發,多半海域都是逆風,行程較慢,還請教主毋庸擔心。”

“這個自然。”東方不敗也覺自己有些失態,可是啊,他怎麽不喜悅呢?對他而言,無論蕭一山離開的時間多短,都是那麽、那麽久。更何況,最近這段時間每天都在他慕斯、霧隱雷藏、紅胡子、古烈等人鬥智鬥勇,他實在需要蕭一山這樣的得力幹將為他分擔。

“祈望蕭總管早日歸來。”雪千尋真摯地祈禱。

“袁斐日月在密信中說的那批貨物的消息,咱們從霧隱雷藏這邊可曾得到什麽消息?”在得知蕭一山即將回來的喜悅過後,東方不敗又開始揪心和霧隱雷藏的交易,為了表示誠意和對霧隱雷藏的信任,他早已秘密交給霧隱雷藏貨物總價值十之三份的金銀。

“我剛得到袁斐日月的密信,就先將負責霧隱雷藏的密探召來詢問過,他那裏並無此類消息。”雪千尋也是滿臉憂慮,“請示過您,我就寫信給服部千軍,看他那裏有沒有得到什麽消息。”

“好,你就先這麽去辦。”東方不敗思索片刻,道,“紅胡子那邊最近沒什麽變故吧?”

“佩雷斯將軍那邊一切順利。”雪千尋轉身欲離開,“雪千尋就不打擾教主休息了,晚飯我命人送到你的房間來。”

“嗯。”東方不敗點頭。

“雪千尋,”雪千尋已經走到門外,東方不敗忽然又叫住她,她疾步回來,問:“教主還有什麽吩咐?”

“替我多多留心詩詩和柳生,看看他們倆現在什麽情況。”東方不敗沈思著。

“是。”雪千尋微一皺眉,道,“教主也察覺出來的,我最近也覺得詩詩的神情與往日不同,女人總是更了解女人,她的確變了。”

此刻,遙遠遙遠的海洋深處,風平浪靜海面上,數艘高大巍峨的船只航行在蔚藍如鏡的海面上。

蕭一山負手立在甲板上,望著船行的方向,神色凝重。東方,他的東方,他終於快要見到他了。

如果說思念是壇陳酒,蕭一山早就不知道醉死其間多少回了。

很多話,蕭一山說不出來,東方不敗也說不出來,只有彼此的心能明白,兩人相視,便一切不言而喻。

蕭一山只想快些、快些回到東方不敗的身邊,那些可惡的鬼老,什麽慕斯、什麽古烈、什麽佩雷斯,有他在,哪裏需要東方不敗親自出手?

有他在。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