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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風雲卷】暫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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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東方不敗神色一變,轉手飛出銀線勾住卡佛的脖頸,卡佛的頭顱登時飛出,鮮血飛濺三尺。

慕斯神色大變,卡爾立即抽出火銃。

日月神教王誠等人也抽出兵刃,嚴陣以待,只等東方不敗一個手勢、一個眼神示意,就立刻將慕斯等人拿下。

東方不敗早已拜托蕭一山把慕斯的實力調查得清清楚楚,知他之所以能夠在閩臺海域橫行多年,一則是仗著官府的庇佑,一則是仗著精良的火器,其族人不過百餘,好虛張聲勢,因而大可不必顧忌。

東方不敗情不自禁地露出一個不屑的笑,盯著慕斯一字一頓地說:“對本座不敬者死!”

慕斯仿佛是被東方不敗這種不怒自威的神情驚住,眉頭堆擠在一起,看向劉通事。劉通事顫顫巍巍、結結巴巴地將這句話翻譯給他。慕斯聽罷,轉眼瞧向卡爾,見他雙目滿含怒火,於是擡手輕輕搭在卡爾的手臂,順著手臂捋過去,將他的火銃卸下。

卡爾回望慕斯,神情既不解又憤怒,自己的兩位親兄弟接連斃命於同一人之手,而這殺人兇手就在眼前,自己的統領竟不讓動手?卡爾顯然是怒火中燒,但畢竟忌憚慕斯,且他到底拎得清孰輕孰重,於是只能憤恨不已地死死盯著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絲毫不將卡爾放在眼裏,一揚衣袖,仍是看向慕斯。

慕斯歪著頭在劉通事耳邊一陣嘟囔,劉通事邊聽邊點頭,神情先是輕松,繼而又變得緊張起來,他幹咳幾聲、清一清喉嚨,終於緩慢地說道:“尊敬的東方教主,慕斯大人今次前來誠心誠意拜訪您,卡佛、卡爾對您不敬,死不足惜,希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讓這件事就這麽過去吧。”

劉通事說到這裏,緊張地吞咽口水,不見東方不敗回應,又接著說道:“另外,慕斯大人聽聞我日月神教教中各位長老、堂主、壇主等都神功蓋世,其族人仰慕已久,特別是慕斯大人營中副將孔戈洛大人癡迷武學,對江湖中各家武學都稍有涉獵,慕斯大人懇請東方教主賜予孔戈洛大人一個機會,派出您教中子弟與孔戈洛大人切磋一二,好叫他們見識、見識武學的博大精深、深不可測。”

慕斯早就聽聞這位神教教主武功天下第一、無人能敵,剛才見他無意間使出的那一招快得神乎其神,令他大開眼界,他心知請東方不敗出手難乎其難,便故意命劉通事邀請其教眾,又派出自己的副將以示尊敬,迫使東方不敗不答應也難!

慕斯身後那位體格健碩、高鼻深目的中年男人向前幾步,朝東方不敗行了個標標準準的江湖禮儀,應是孔戈洛,他張口竟是生硬的官話:“請您不吝賜教。”

劉通事道:“這位就是孔戈洛大人。”

劉通事以為這個請求會惹惱東方不敗,卻沒想到正合他意,他也有心探一探慕斯這夥人的武功底子,於是就不再推脫,朝慕斯、孔戈洛微微點頭,繼而擡眼掃過日月神教教眾,意在詢問誰願主動迎戰?

王誠自覺自己擔負著義不容辭的職責,於是朝東方不敗點頭示意,東方不敗露出讚許的微笑,頷首道:“那麽就有勞福州分壇壇主王誠領教、領教孔戈洛大人的神功。”

王誠走到東方不敗身前,雙手抱拳領命,道:“屬下謹遵教主聖令。”

王誠領過命,猛提一口氣,雙足離地,有意施展輕功飛身至孔戈洛身前。慕斯等人已向後退開,在花廳正中留出一方空地。既然孔戈洛是客,自然就由他先出手。

孔戈洛招式出得中規中矩,稍有武學常識的人都能辨別出來他所出的招式乃是莆田南少林寺的大擒拿手,王誠則以最擅長的摧心掌應對之。

倆人一招一式你來我往,不緊不慢,更像是演練而不像是比武。

這點倒是令東方不敗意外,他原本以為孔戈洛就算會些武功,也只可能是會些雜七雜八的江湖野路子,卻沒想到他從內家功夫到外家功夫竟然都源自南少林的正宗,看得出這位孔戈洛不僅癡迷武學,而且的的確確在這上面花費不少心血。

待到拆解個半百招,王誠也約莫著已給足客人面子,出手開始又快又狠。

孔戈洛架勢十足,迎戰經驗似乎很是缺乏,出招死板,不懂變通,一招卷肘去攻王誠的左臂,王誠已經變招,右手去拿他腋下,孔戈洛卻仍是要將這招卷肘用盡才肯回身來護腋下。

功夫見人品,王誠見孔戈洛出招磊落、大氣,即便勝他也不願勝得太過,於是收著力一掌拍在他的胸前,只點到為止,並未真正傷及他的五臟六腑。

孔戈洛躲不開這一掌,也就不再糾纏,抱拳以禮,道:“多謝閣下手下留情!”

王誠也抱拳回禮,道:“承讓。”

見孔戈洛敗下陣來,慕斯反倒冷笑起來,朝東方不敗一揮衣袖,領著人馬默然而別。卡爾扛著卡佛的屍體,臨走又是朝東方不敗狠狠一瞪。東方不敗自然不會將他放在眼裏,負手望天。

劉通事倒是盡職盡責,客套話說盡,畢恭畢敬地告辭,才去追慕斯。

“王誠。”

“屬下在!”

“你方才做得很好,本座很是欣慰。”東方不敗道,“但是那個孔戈洛,我先前看到的資料裏所提甚少,還要麻煩你多費些心神,再去搜集他的資料,越詳細越好。”

“屬下領命。”

“你們都去吧。”

眾人都散去,只留詩詩和莊一葦靜候東方不敗的吩咐。

孔戈洛與王誠比武之時,莊一葦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東方不敗也都看在眼裏。這少年瘦骨嶙峋,但雙目炯炯有神,黑色頭發短得只到肩膀,打著卷兒,腳上卻連一雙草鞋都沒有,也是可憐。

“我殺死卡佛並不是因為你,他們對我不敬,所以必須得有人付出代價,你不必惶恐不安。”東方不敗收起方才的淩厲與威嚴,說得既輕且緩。

“我為什麽要惶恐?”莊一葦恨得咬牙切齒。

“他們對你?”

“他們只當我是一條狗。”

“那你為什麽——”東方不敗問到一半,以手扶額,他現在沒那麽多精力來處理這種小事,他搖一搖頭,向詩詩招手,吩咐道,“他就先交給你照顧吧,有什麽需要你只管去找王誠。”

蕭一山是在黃昏時分回到東方不敗身邊的,他騎著一匹通體黑得發亮的駿馬,風馳電掣般飛躍進莊園,人不下鞍、馬不停蹄,一直、一直來到東方不敗的書房前。

“蕭一山請求參加教主。”他翻身下馬,單膝跪在房門外。

“蕭總管,事情可都辦妥了?”東方不敗以掌風推開房門,“蕭總管,請進屋詳談。”

蕭一山一撩衣擺起身,大踏步進屋,隨手帶上房門。

東方不敗一手舉著卷宗,一手撐著下頜,淺笑著望著蕭一山,道:“你回來了。”蕭一山此刻也顧不得教中禮節,幾乎是餓虎撲食般撲過去,把東方不敗帶倒在軟塌上,不由分說就吻住他的嘴唇。隨著東方不敗一聲嘆息,卷宗啪嗒一聲滑落在地。

“我才離開你多久,你的身上就沾滿了血腥味。”蕭一山有些誇張地深嗅東方不敗的頸窩。

“我們此番南下,不就是來殺人的嗎?”東方不敗狡黠一笑,翻身將蕭一山壓在身下,扯住他的長發,“你還說我?你不也是?你新換了衣裳,可頭發裏還是藏著血腥味啊。”

“還是瞞不過你。”蕭一山雙手扶著東方不敗的腰身,“遇見幾個五岳劍派的小蝦米,沒時間跟他們先禮後兵,所以就都殺了。”

“五岳劍派?”

“中原武林近段時間以來熱鬧得緊,等處理完此間的麻煩,我們或許可以到中原一行。”蕭一山寬厚的手掌摩挲著東方不敗的髖骨,溫柔地目光與他的目光相交,似有千言萬語。

“你才回來,卻又要遠行。”東方不敗擡起手覆蓋住雙眼,不去看他。

“豐臣秀吉時日無多了,這無疑是個好消息,但他一死,東瀛局勢勢必陷入混亂,我怕德川家康他沒有能力控制住局勢。”蕭一山道。

“你不必向我解釋,東瀛的情況你比我清楚,而我信你。”

“你就不怕我一去不回?”

“你回來最好,如果你不回來,我也絕不會像深閨裏的怨婦那般,盯著水天相接的海面,過盡千帆皆不是,黯然傷神。”東方不敗意欲起身,卻被蕭一山勾住腰帶,又帶倒在軟塌上。

“我要是這麽想,那才是輕看了你。”

“我知道你非去不可,所以絕不攔你,我只求平安歸來。”東方不敗以無可爭辯的口吻說道,“你我同是血性男兒,我自然懂你的抱負,你也該親自去一趟東瀛,和那位德川家康大將軍詳細協商。”

“後天,服部千軍率領部族數千人從水路到達泉州港,以供你差遣。”

“好。”東方不敗點頭,又問,“什麽時候走?”

“越快越好,最好趕在和霧隱雷藏撕破臉之前面見德川家康大將軍,這樣就徹底斷了他的後路。”

“所以,你這麽火急火燎地趕回來?”想起兩個大男人還擠在著窄窄的軟塌裏,東方不敗忽而笑出聲來。

“是啊!”蕭一山也忍不住笑起來。

東方不敗起身,拽著蕭一山的領口,邀請道:“良宵一刻,怎麽能浪費呢?”

蕭一山順從地跟隨著東方不敗,答曰:“謹遵教主的聖令,當然不能浪費。”

如果知道這將是漫長的分離,那麽用來告別的時間或許會更長些,用以慰藉的情話或許會更柔情些,但是他們畢竟不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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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這種東西,擠一擠總是有的,我不該總把這個當個借口,有時間寫就寫啊,寫一點是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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