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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武癡卷】黑木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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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不敗看到洪門達的時候,心裏一陣惡寒,這個人簡直就是翻版的唐丹!唇紅齒白的少年宦官一手攙扶著他,一手為他撐著一把油紙傘。

洪門達看了眼任我行,翹著蘭花指掏出手巾去擦拭額角不停溢出的汗珠。

“咳。”任我行正襟危坐,似笑非笑的看著洪門達。

“咳。”洪門達也清清嗓子,立即有人送上一把舒適的座椅。他甫坐下,撐傘的小宦官即刻將傘遞給身後的人撐著,自己則打開一柄折扇,輕輕緩緩的為洪門達扇風。

等洪門達坐定,隨行的錦衣衛也已列隊站立整齊。

雙方陣仗擺開,卻都你瞪我,我瞪你,不言不語亦不動。

一只禿鷲沒頭沒腦的飛過來,撲棱著翅膀沖到洪門達的傘沿,掉落幾根羽毛。洪門達目光登時狠厲,掏出火銃朝那禿鷹開出一槍!

嘭!

那只禿鷹忽的從半空中墜落!

洪門達露出一個陰郁的笑容,朝火銃口吹氣,槍火彌散。

“好槍法!”任我行拍掌道。

“豈敢、豈敢。不過火器制造得好罷了。”洪門達緊著嗓子笑道,“說到這個,任教主可知哪裏制造的火器最精良?”也不等任我行回答,他又接著道,“這當然要數福州府的火器制造總局。”

“哦?”任我行挑眉。

“任教主不知道麽?”洪門達把玩著手裏的火銃,“朝廷的火器歷年來多從福州府定制,今年也不例外。可原本早該運抵京城的那批軍火,竟然讓人在海上給劫了!你說,可恨不可恨?”

“怎麽?即便如此,又與我日月神教何幹?”任我行冷笑,“難道洪公公遠道而來,竟是為了求我日月神教幫朝廷破案麽?”

“你——”洪門達嘴角抽搐,指骨捏得嘎吱作響。

“哦!”任我行好似恍然大悟,“竟然不是麽?那難道……”他向前探出身子,望著洪門達笑道,“竟然是懷疑我日月神教麽?”

任我行越是笑得溫和,洪門達越覺得背脊生寒,心裏直發怵。“豈敢、豈敢。”末了,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

“那洪公公您老人家兵闖黑木崖,又在這裏擺出這麽大的陣仗,卻是為何事啊?”任我行站起身來,負手一步一步緩緩踱下高臺,不怒而威,氣勢萬千。

“這……這……”洪門達結結巴巴,“我也不過奉命行事而已。”

“奉誰的命?行什麽事?”任我行拿過洪門達手裏的那只火銃,轉手指向被驚嚇得目瞪口呆的洪門達,“洪公公,我的槍法可不怎麽好啊!”

“任教主,您這是何意?”洪門達小心翼翼地推開火銃。

“我能有什麽意思?”任我行手中運力,火銃立刻被扭成一團甩向一旁,“這句話該問您,您這是什麽意思?”說罷,環視周圍舉起火銃對著自己的錦衣衛。

“都收起來吧!”洪門達擺手,好聲好氣道,“任教主,你我各退一步,如何?”

“憑什麽?”任我行反問,“憑什麽是你我各退一步,而不是你退一步或者幾步?”

“任教主,您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洪門達略有怒色,咬牙道,“可別忘了這天下還是姓朱!”

“皇帝是姓朱沒錯,可在這黑木崖,卻是我任我行說了算!”任我行冷笑著拍拍洪門達的肩膀,“您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敢!”洪門達雙眉倒豎,右手向上翻,借著勁風打向任我行的前胸。

任我行揮手格擋,腳下運力撤出丈餘,負手站定。

洪門達怒氣洶洶,尖聲道,“任我行,我就賞你嘗嘗我大內□□隊的厲害!”

任我行看了一眼向問天,向問天了然,隨即朝著半空中做了幾個手勢,不消片刻,數百只火銃從屋檐的各個方向伸過來。

“你有□□隊?我日月神教就沒有麽?”任我行走上高臺,撩起衣擺坐下。

“任我行!”洪門達氣得要跳腳,“你的火器是從哪裏來的?”

“你們可以從火器制造總局定制,我們當然也可以!”任我行端起茶盅,輕輕吹著水面漂浮的茶葉,“難不成還是搶來的?”

東方不敗聽到這裏,心底忍不住想笑,說的好似多委屈,可不就是搶來的嘛!於是他就真的沒忍住,輕聲笑了出來。

他這一笑原本不關緊要,可洪門達原本就心胸狹隘、疑神疑鬼,此刻正被任我行氣得滿臉通紅,怒火無處發洩,沒端由就覺得這是在譏笑他。於是更加惱怒,也顧不得什麽顏面,大喊大叫道,“誰?誰在笑?”

東方不敗立刻怔住,一臉無辜的神色。

可是,任我行聽得出來他的聲音,即刻看了過來,洪門達也順著的任我行的目光看了過來。

“原來是你這個乳臭未幹的小子!”洪門達咬牙切齒,奪過身旁一人的火銃,朝著東方不敗連發數槍。

虧得東方不敗近日以來,內力精進不少,得以一一閃避開。可終因為初愈未久,身子不夠靈活,被一顆火藥子擦過手臂。東方不敗惋惜的看向自己的手臂,新裁剪的衣衫就這麽壞了,真可惜!

任我行見洪門達朝東方不敗開槍,不自覺挺直了腰背,心跳漏掉一拍,卻又不好出手,只能眼睜睜看著,此刻見東方不敗一一避開,才暗中松氣,他這半吊子的功夫急需加強練功啊!

“洪門達!”任我行拍案而起,臉色一沈,聲音也跟十分嚴厲,“你在我黑木崖欺負我日月神教的教眾,是當我任我行是死的麽?是當我黑木崖三萬教眾是死的麽?”

“呸!”洪門達打出一顆火藥子,任我行徒手接住。

“有本事你殺了我!”洪門達又打出一顆火藥子。

“殺你?”任我行避開,“我嫌臟我的手!”

任我行這句話剛說完,日月神教的教眾就一擁而上,將洪門達等人團團圍住。洪門達徒手折斷兩支銀槍,“我就不信我闖不出這黑木崖!”

任我行覆又坐定,“今天若是讓一只鳥飛下黑木崖,我就不是任我行!”

東方不敗有意磨練自己的功夫,跳入戰圈,拿錦衣衛陪練。任我行的目光一直悄悄地跟隨著他,一是查探他的功夫進展,一是擔心他受傷。

招式倒是像模像樣,內力也增進不少,只不過,不知為何,怎麽看都怎麽……有一種說不清楚的美?任我行搖頭,這種危急關頭自己竟然在想些這個?

一只三色響箭倏地在西北方向散開。

任我行瞇眼望去,傳聞中的三皇子到了麽?

洪門達正被賈布和童百熊圍攻,瞧見了那只響箭,哈哈笑道,“千歲爺和三皇子到了!就算你殺得了我洪門達,千歲爺和三皇子也會替我報仇的!”

此話未完,賈布一爪鉤在他的前胸,童百熊則在他後腰狠狠一拳,洪門達登時跪倒在地,噴出一蓬鮮血!

隨即有教眾將他架起,送到任我行跟前。

隨行的錦衣衛見洪門達被捕,也都失了鬥志,紛紛繳械投降,跪倒在地。

“我任我行言出必行,既然不許一只鳥下黑木崖,那就容不得你們活!”任我行面無表情地看著洪門達,“傳我命令,一個不留!”

“是!”

看著曾經鮮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被殘忍的剝奪,東方不敗的心中略有不忍,可是江湖很多時候,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我不想死,所以只能你死!

任我行看見了東方不敗眼角眉梢不經意流露出來的惋惜,輕輕嘆了口氣。很多時候,對敵人的仁慈,正是對自己的殘忍,你總有一天會懂的!

“教主,這些屍體怎麽辦?”上官雲問。

“丟掉後山餵禿鷹吧!”任我行想了想,又道,“慢著!將洪門達的頭顱砍下來,裝到紫木匣子裏送給田啟雲,就說,這是我送給他新收小妾的賀禮!”

“是!”

“大家都散了。”任我行揮揮衣袖,“日後,少不得一場硬仗要打!你們都要好好休息。”

“多謝教主關懷!”

“你!”任我行指著東方不敗,“給我留下來!”

“屬下遵命。”東方不敗頓住,畢恭畢敬道。

“你跪下!”任我行負手望天。

只等四周的人群散去,任我行才去扶東方不敗,輕聲問,“傷好得如何?”

東方不敗卻跪著不肯起身,“多謝教主關懷,屬下的傷已無大礙。”

“起來吧。”任我行嘆道,“你知道,我只是做做樣子。”

“不。”東方不敗卻異常執拗,仰望著任我行,“是我的錯,我不該那麽沈不住氣,有時候小不忍則亂大謀,有時候細微之處卻能害人害己!我錯了,就該受到懲罰!”

“你何必——”任我行扶額,“既然如此,那你就罰著吧!”

“多謝教主!”

“三個時辰,跪夠三個時辰。”任我行背對著東方不敗,“然後到神壇見我。”

“是。”東方不敗神色微動,卻還是應道,“屬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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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劇情啊就是圍攻黑木崖啊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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