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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施舍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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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目睽睽之下享用著的男女遠遠地看上去就像是一對神仙眷侶, 即便是再小心眼、再滿懷不甘的賓客,也只能黯然地褪退下,把空間讓給這對新結成的‘夫妻’。

黑公主還在後怕之中,雖然希爾格納及時趕到, 在事態變得無法挽回之前解救了, 但這股命運的繩索依然鎖在喉嚨上的寒冷還是讓她身體一個勁地在發抖, 牙齒還在打顫。

為了不讓其他人看出黑公主般遮麗古怪的神情, 希爾格納不得不一直抱著她,直到黑公主平覆下了自己的心情,恢覆了一國公主該有的優雅與威儀。

原本選婿大會到此就該結束了的, 黑公主會帶著嫁妝和隨從侍女, 跟著她的丈夫去往被分得到的另一半國土上生活。

然而, 卻有人提出了異議。

馬嘶咬緊了牙關, 盡量壓抑住了自己從看到希爾格納和黑公主相擁在一起時便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意, 對著國王說道:“作為父親的陛下您, 難道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馬嘶不願和其他的賓客一樣通過貶低希爾格納來讓國王改變主意, 但他的確又說不出其他的理由來讓國王收回成令。

阿周那緊抿著唇, 他雖然不曾發話,但站在馬嘶身旁一言不發的模樣恐怕也是對此有異議。

迦爾納的眉頭也皺起來, 方才他還在和阿周那與馬嘶為了爭奪阻撓對方去拿到弓, 但此刻卻又默契地站在了統一戰線, 只為了不讓自己多一個‘師娘’。

“畢竟老師與公主殿下之間差距有些大, 還望您再思考一下。”

阿周那也開口勸說道,只是所用的詞匯比較中性,委婉地希望國王能夠阻止這場婚事。

只是他們三人那副模樣, 與其說是因為在嫉妒奪得了黑公主芳心的希爾格納,緊盯著相擁兩人的目光倒不如說像是想把黑公主從希爾格納的懷裏拖出來, 不讓她再靠近希爾格納半步。

“怎麽,難道你們還想搶親?”希爾格納微微挑眉,目光掃過了縮了縮脖子的馬嘶,以及皺眉的迦爾納,還有抿著唇的阿周那。

“既然公主殿下已經說了,通過了她設下考驗的男人便可以成為她的丈夫,那我便可以成為她的丈夫不是嗎?況且以我的容貌和身份也並非不與公主相配。”

希爾格納說著這句話時,有些淩厲地看向了國王。

實際上真要比起來,希爾格納的條件要比這宴廳裏大部分的賓客要好太多了。

不管是他那在男女之中都頗為出眾的外貌與氣質,還是那教導過各個國家王宮貴族子嗣的身份,就算是某個小國的王子,恐怕還沒有希爾格納這樣備受各國王室的尊重。

“還是說,國王陛下你想要說話不算話?”

希爾格納的聲音很溫和,只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話,卻有些誅心了。

一國之主無法遵守諾言,而且還是向諸神和正法起誓了的諾言,這不僅關系到俗世的王權統治,還有關他死後能否進入美麗祥和的神國生活。

所以國王連忙搖頭,否認了希爾格納的提問:“我當然說話算話!既然你通過了考驗,那便是我女兒的夫婿了!況且您的身份是婆羅門,當然和我的女兒相配!”

這樁婚事就這麽定了下來。

木已成舟,盡管部分賓客因為婚事的女方和婚事的男方而對這樁婚姻抱有不滿,但在國王的話語之下,也無法再讓國王打消這份主意。

當天晚上,婚禮就舉辦了。

希爾格納被侍從換上了喜慶的紅色新浪袍,那華美的服飾讓他的容貌更甚,站在宴廳之中時,便把所有賓客和侍從的目光都吸引住了。

在場有不少是希爾格納的學生,他們也曾經見過希爾格納,和他一起生活過。

所以固然知道他們的這位老師容貌極佳,卻不曾見過他這樣的模樣。

在他們的記憶中,希爾格納通常都是穿著素凈的顏色,也從未把自己打扮得如此正式過。

但是看著那額前的留海被梳上去,露出了飽滿光滑額頭,但還是有些許調皮的碎發落在了耳側的希爾格納,仿佛那向來有些蒼白的臉色也被紅彤彤的喜服給映照得有些血色了一般,變得紅潤了不少,更是讓人舍不得移開眼睛。

黑公主同樣也是盛裝打扮,她帶上了叮當作響的耳飾,還有繪滿了手臂的祝福之紋,以及覆蓋著漆黑長發的金飾與頭紗。

他們兩個人站在一起,簡直就如同一幅美麗的畫一般令人沈迷。

馬嘶仰起頭給自己灌了杯酒,阿周那也沈著臉一杯接一杯地倒滿、默默喝光酒水,而迦爾納卻是若有所思,只是他在看到希爾格納柔和的眉眼時,卻又將自己原本想說的話給咽下了腹中。

當希爾格納牽著黑公主往王宮的寢房裏走去時,宴廳上已經有不少解酒消愁的人或是醉倒在座位上,或是哭著發洩內心的郁悶了。

在確認只有自己和希爾格納後,黑公主一刻也等不了般將頭紗和金飾粗暴地扯下,哪怕這會讓她的頭發也被扯下一些也無所謂。

希爾格納並沒有阻止她,只是道:“看樣子命運很是頑固。”

他指的是,原本該是萬無一失的考驗,卻是因為本來不準備參加選婿的阿周那被堅戰所拜托,而站出來的舉動。

“這是當然的。”黑公主冷笑道,將那做工精細又昂貴的頭紗和飾品毫不憐惜地扔在了桌子上。

現在獨處著的兩人,並非像那些遠遠避開的侍從和侍女所想的那般柔情蜜意、被翻紅浪,反倒是冷靜地保持了一個足夠的距離。

“因為阿周那他們是被諸神選中的神眷者,是正法堅定不移的維護者,而我,擁有著這個國家一半國土的公主,便是賜予給他們最好的‘獎賞’,是拉開他們史詩傳說的背景板。”

“而‘獎賞’居然還敢拒絕她的主人擁有她,沒有降下懲罰已經是仁慈了。”

希爾格納沒有接話,現在黑公主還在為逼近自己的命運而苦惱著,這般尖銳的話語也是在宣洩內心的恐懼。

“但這也說明了,你已經踏上了改變自己命運的第一步,般遮麗。”希爾格納溫和地呼喚著黑公主的名字,讓她冷靜下來。

他不知道黑公主的前世吉祥天女到底是看到了什麽,才會這般厭惡抗拒般度五子,但很明顯,這種態度會影響到她作為一國之主的判斷,這對未來的革丨命是相當不利的。

“你不是‘獎賞’,而也無人會成為你的主人。在那個命運之河上我便已經向你許諾了,你是自由的,不會有任何人可以奪走你的自由和權利。”

希爾格納看了看這個裝飾了同樣喜慶婚禮之物的寢房,輕輕揮了揮手,原本還擺滿了桌子、點綴著床榻紗幔的裝飾品便悄然不見,恢覆了黑公主般遮麗往常寢房的模樣。

“你好好在這裏休息吧,明日白天這裏會恢覆成原樣。”

希爾格納將手放在了門扉上,朝黑公主叮囑道。

“畢竟明日我們就出發去我們的國家,要把國家建設好,可是一個大工程啊。等那個時候再想好好休息,可就沒有時間了,女王陛下。”

希爾格納對般遮麗笑了笑,確認自己的同盟者已經冷靜下來,準備聽從自己的建議上床好好休息後,便悄然地離開了房間。

希爾格納站在樹蔭蔥蔥的庭院之中,擡頭望去,天邊的月輪巨大而明亮,比以往都要近,就好像直接掛在了屋檐之上一般。

而在那明亮的月輪之中,有誰正靜靜地飛在銀色的光輝之中,那頭白發正輕輕地隨著晚風漂浮著,頎長的身軀朝著希爾格納靠近,那掛在耳畔的黃金耳飾,也和月光一同閃耀著璀璨的光芒。

希爾格納平靜地看著自己的得意弟子迦爾納降落在了自己的眼前,同時開口問道:“其他人呢?”

“馬嘶還在宴廳上喝酒,阿周那因為他的兄弟們正在買醉,所以也陪在了他們的身邊。”

迦爾納老實地說道。

“你不陪著難敵嗎?”希爾格納笑了,“你是他的盎迦王對吧,我記得他也是黑公主的狂熱追求者啊。”

迦爾納眨了眨眼,如實地說道:“但就算我陪在他的身邊,也無法改變黑公主已經嫁人了的這個事實。況且難敵的身邊已經有他的兄弟在,礙於我以往安慰其他人反倒是讓他們更加生氣的情況,我認為還是把喝醉的難敵交給他的兄弟更好。”

“就算難敵不死心,想要搶親,他也絕對不會是老師你的對手。退一萬步說,就算老師你願意主動放手,黑公主也不會看上難敵的。”

迦爾納說的都是真心話,這也意味著,如果他真的留在了難敵身邊,安慰他說的話恐怕也只會是這幾句。

但這些話對於安慰難敵卻根本起不到作用,不僅起不到作用,反倒是會讓難敵更加難過。

希爾格納聽到這十分迦爾納式的話語,輕笑了起來。

他邁開步伐,示意迦爾納跟著自己走。

“你來找我,恐怕並不是來恭喜的吧。”

在另一間安靜的側殿房間裏,希爾格納坐在了石椅上,為迦爾納倒了一杯茶。

“說說看,你的‘貧者見識’察覺到了什麽?”

即便被弟子發現了自己與黑公主之間的不對勁,希爾格納依然很平靜坦然,他甚至還用手托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等待著迦爾納的分析。

“從我看到你被皇室的象車迎入王宮時,我就在疑惑了。因為你向來很討厭那些王公貴族,除非必要,否則你寧願和吠舍和首陀羅在一起。”

迦爾納說道。

這是基於迦爾納在很小的時候和希爾格納在各國游歷時,觀察到的。

當然,希爾格納並未讓他人察覺到自己內心的真實所想,在作為座上賓被迎入到王城時,他同樣也是禮數周到,不卑不亢,這樣的態度反倒是讓王族們對他更加信服了。

按理來說,希爾格納該更加喜歡偏向這些對他以禮相待、重金相贈的王宮貴族才對,而不是那些在塵土裏打滾,渾身疲憊的低等賤民。

但迦爾納天生就有一半的神明血統,再加上體內的神血被激活,不僅身手強大,再加上作為馬車夫之子所遭遇的事情,他的心性也比同齡人、甚至比個頭高大的馬嘶還要沈穩敏銳。

也正是因為這種特性,才讓迦爾納發現了,希爾格納雖然面對著婆羅門和剎帝利時也會笑,但那笑容不過是為了某種目的而露出來的,固然溫和而有禮,甚至還被追捧為優雅,但是迦爾納發現了希爾格納在吠舍和首陀羅向他感謝時,露出的輕笑著的表情,那雙藍色的眼睛要更加柔和。

所以他可以斷定,希爾格納比起那些王公貴族,更喜歡吠舍和首陀羅。

“而當馬嘶一再追問我和阿周那為何不參加選婿大會時,我就確定了你和馬嘶進入到這個王宮裏,的確是有事情。”

如果阿周那和迦爾納真的上前去參加了選婿大會,恐怕馬嘶就會出手阻止他們吧。

也許是通過他手中加了料的酒,也許是通過其他的手段。

“當然,最為重要的是,你不是會為了嫁妝和對方的美貌就貿然迎娶的人——因為老師和這片土地那些追名逐利、貪財好色的男人都不一樣。”

迦爾納若無其事地說出了這猶如誇讚一樣的話語。

“那麽,你猜到了我是為了什麽迎娶黑公主的嗎?”希爾格納微微地瞇起了眼睛,如果不是因為黑公主對屬於難敵這一方的迦爾納也格外地抗拒排斥,他此刻是真的很想把迦爾納也拉入到這邊的陣營裏來。

畢竟迦爾納效忠的首領與好友難敵,是曾經設計把黑公主的國土給奪走,甚至還把她也當做戰利品一樣從般度五子的手中贏來,然後當眾羞辱的家夥。

黑公主就像是得了心病的病人,對於般度五子與持國百子的勢力都懷有劇烈的惡心與抗拒。

其他人也就算了,但是迦爾納如此敏銳,並且一手將他養大的希爾格納本人也十分清楚他有多麽強大,實在是讓希爾格納感到了惋惜。

“老師是在為了更偉大的東西而行動著,我能夠隱約察覺得到。”迦爾納靜靜地說道,他其實內心還有些疑慮,但是在看到希爾格納為了這個目的甚至不惜迎娶黑公主時,他便已經下定了決心。

“所以我來找老師,是希望老師能夠帶著我一起。我想要……成為老師的力量。”

希爾格納坐直了身體。

他看向了這個被自己帶出首陀羅破舊村莊的孩子,此刻已經成長為了實力強大又心懷憐憫的英雄,許多人傳唱著他的名字,而難敵為了拉攏他,甚至將他封為了盎迦王。

這可不是一個單純的名號,現在持國的長子難敵已經成為了象城實際上的主人,這也意味著,原本是王國繼承人的堅戰等人處境就十分尷尬了。

因為持國不過是代替般度在治國而已,作為持國兒子的難敵並沒有繼承權,但他又著實不甘心把已經到手的權利拱手相讓。

與此相對的,是堅戰意識到難敵對他們五兄弟的惡意,盡管從希爾格納這裏結業,也學習到了不少的知識與武藝,卻最終不得不被灰溜溜地趕出了王國的權力中心,這讓自詡身份尊貴的他們十分不甘。

所以堅戰才會對於黑公主志在必得,這也是為什麽怖軍會不顧迦爾納的英雄之名,故意在眾人都看得到的地方對他曾經是首陀羅的身份做文章。

——這都是為了將最強大的競爭對手扼殺在搖籃裏。

只是迦爾納得到了難敵的幫助,被封為了盎迦王,陰差陽錯地打破了怖軍的計謀而已。

而之後又有希爾格納來救場,所以才沒有讓黑公主再一次成為被爭奪的物品。

希爾格納面對著迦爾納認真的目光,他勾了勾唇,對上了迦爾納那雙明亮的青藍色雙眼:“那如果有朝一日,我與難敵對上了,你會選擇幫哪一邊?”

“……”迦爾納皺起了眉頭,他認真地想了一會,然後才報出了自己的答案。

“雖然很感激難敵在我被眾人鄙夷唾棄時將我封為盎迦王,讓我得以維護自己的尊嚴,但如果沒有老師的話,此刻站在這裏的迦爾納或許也不覆存在了。”

迦爾納臉上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他以往的表情波動很少,有時都會讓希爾格納覺得迦爾納臉上的表情神經說不定是在那天被寒冷的河水給凍壞死了。

雖然恒河水可是被他們視為母親河,有不少人在裏面沐浴、水葬,將火燒的骨灰灑入其中,不過如果直接喝入腹中,難免會引起痢疾和腹瀉等疾病。

迦爾納只是發燒,可能也得感謝他的另一半神明血統了。

“我在清晨沐浴時,向上天乞求了,而上天也回應了我的乞求,給予了我曾經渴望得發瘋、卻又不敢想、也不能想的一切。但我很清楚,沒有老師的話,我是無法走到這一步的。”

迦爾納在說起改變了自己人生的那一日時,臉上的笑容很柔和,也很幸福。

“所以如果老師和難敵對上了的話,我是老師你的大將,是你最為鋒利的長矛,是為你退敵的利槍,我將為你所向披靡,每戰必先,死不旋踵。但如果可以的話,還請老師看在難敵是我朋友的份上,饒他一命。”

迦爾納已經向希爾格納表達出了自己的立場,隨後他不再言語,只是看著自己的老師,等待著他的回覆。

“……既然你已經決定好了,我也沒有拒絕你的理由。”

希爾格納斂去了笑容,他向迦爾納伸出了手。

“歡迎你加入我們,迦爾納。”

還在宴廳喝悶酒的馬嘶並不知道自己的養父到底在盤算著什麽,不過他也知道希爾格納所謀之事甚大,而根據他那不拘小節的粗神經性子,竟然也不在乎希爾格納瞞著他。

對於馬嘶來說,他當然知道自己的性格缺點,如果因此壞了希爾格納的大事,那才會讓他相當難過內疚。

既然如此,就幹脆聽從希爾格納的指揮,等他覺得合適的時候再告訴自己就是了。

但馬嘶沒有想到,自己沒有阻攔下阿周那和迦爾納參加選婿考驗的結果,居然是由希爾格納親自出馬,去通過考驗,同時也迎娶了黑公主。

就算知道這可能也是計劃中策劃好了的一環,看著希爾格納和別的女人相擁,而以後那個女人甚至可以光明正大地黏在他的身邊,以希爾格納合法妻子的身份成為自己名義上的‘母親’,這還是讓馬嘶相當氣悶。

所以他要用這宴廳裏的美酒,把內心那股子火給壓下去。

阿周那雖然同樣也喝了酒,但他畢竟是有兄弟的人,已經攙扶著爛醉如泥的堅戰回去了客房,還留在只剩下幾只快要燃盡了的蠟燭廳堂裏的,只有馬嘶一人了。

而馬嘶越是喝酒,他的眼睛就愈發地明亮,不僅沒有醉,反倒是更加地清醒了。

但這麽喝下去也並不能解決問題,就在馬嘶終於把送上來的酒都喝光,剩下的燭火也都燃燒殆盡後,他站起搖晃的身體準備換個地方繼續喝時,他察覺到了有人擋在了自己的前面。

馬嘶脾性很不好地準備抓住這個不長眼的家夥,然後狠狠地出口氣,但是在黯淡的室內,他看清了出現的人是誰。

“嗝、希爾嗝?”

馬嘶打著嗝,有些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立刻就想上手摸摸,看看眼前這人到底是不是現在該正享受著洞房花燭的希爾格納本人。

不過比馬嘶手更快的,是握住了他手腕,不讓馬嘶帶著酒氣的手掌碰觸到希爾格納的迦爾納。

“馬嘶,你到底喝了多少?”

希爾格納的目光掃過了馬嘶座位下方堆積著的酒壇,便意識到自己這個問題就算得到了答案也沒有意義。

“算了,迦爾納,你把這個喝醉得都已經認不出任的笨蛋搬到房間去吧。”

希爾格納本想和馬嘶說一說以後的計劃,但看馬嘶居然喝醉成這樣,恐怕也只能夠等到明天他清醒時再講了。

說來也有趣,本該和名傳天下的第一美人黑公主被翻紅浪的新郎官本人,居然不在溫暖的寢房裏,而是和弟子一同把養子搬入了他在王宮裏的客房裏。

如果傳出去了,恐怕之後的談資就又要多上一個讓人津津樂道的桃色緋聞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對持國百子和般度五子都有ptsd 的黑公主是多虧了希爾格納才沒有得男人恐懼癥

以為自己真的要多一個師娘的馬嘶喝光了王宮的存貨,並且還沒有醉。

阿周那其實是所有人中最難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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