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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天授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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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爾納昏昏沈沈的, 四肢沈重得好像被綁上了石頭浸在湖水裏一樣,就連想要睜開眼睛都做不到。

暈暈乎乎之間迦爾納只覺得自己好像要化成了一尾被調養曬得失去了水分的魚,明明想要返回到大海之中,卻怎麽做也是徒勞。

他的手指痙攣著試圖抓住能夠拯救自己的東西, 揮探過去的地方只有一片虛無。

直到有一聲輕嘆遙遠模糊地響起, 有什麽冰涼濕潤的液體滴落在了迦爾納的嘴唇上, 讓他身上難以忍受的熱意消退了不少。

迦爾納無意識地發出了一聲舒緩的長嘆, 手指終於找到了目標,拽住了那可以為自己帶來安慰的物體。

希爾格納低頭看著自己的袖角被迦爾納緊緊地拽住,自己想要試圖抽出來時, 卻怎麽也無法抽出。

馬嘶雖然撅著嘴不高興地看著希爾格納照顧著迦爾納, 但也知道迦爾納生病了, 自己作為一個有擔當的男人, 可不是吃醋的時候。

他把已經被迦爾納散發出來的熱意烤得沒有涼意的毛巾和水盆端了出去, 隨後又換上了新的涼水, 為迦爾納更換了額頭上吸取熱度的涼巾。

“父親, 富軍到底什麽時候醒來啊?”馬嘶看了看滿臉通紅, 即便是在熟睡中也緊皺著眉頭,臉上時不時露出了脆弱神情的迦爾納, 也開始擔憂了起來。

不管怎麽說, 既然希爾格納將迦爾納收為了弟子, 那也就是說迦爾納是他的師弟了, 自己的師弟陷入了這樣的糟糕狀況,馬嘶擔心是正常的。

“他身上的發熱有些奇怪,普通的方法沒有辦法讓他退燒。”希爾格納也皺起了眉頭, 他已經為迦爾納進行了降溫,給他灌下了退燒藥, 甚至用稀釋了的酒精水擦拭著他的腋下和脖頸,但是這異常的高熱卻沒有消退。

“再這樣燒下去,可能會影響到富軍的大腦,嚴重的話會危及到他的性命。”

希爾格納還在疑惑怎麽一個小小的風寒就可以要走一個半神之子的性命,但眼下發生的真實還是讓他不得不信。

“富軍他……會死嗎?”馬嘶一楞,倒是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了,他雖然對忽然成為希爾格納弟子、要和他們一起生活的迦爾納有些敵意,但遠遠沒有到想要他死的地步。

馬嘶心地善良,一聽到迦爾納可能會死,頓時急了起來,換水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希爾格納見迦爾納高燒不退,便嘆了口氣,采取了最後的措施。

他劃開了自己的手腕,讓鮮紅的血液流下,然後用容器收集起來,餵食給了迦爾納。

然而在吞食下希爾格納的血後,迦爾納的身體不僅沒有降溫,反倒是變得更加熾熱了,就像是化成了一個小型的太陽般,肌膚表面甚至還散發出了光亮。

希爾格納當機立斷地將迦爾納抱入了懷中,然後不通過任何媒介展開了神域。

當他動用了神力時,規則的壓制直接作用於希爾格納的靈魂上。

希爾格納感受到從靈魂深處泛起的寒冷時,便知道自己摸透的規律是正確的。

在冬日裏規則給他的懲罰是寒冷,而在炎炎的夏日裏,則是仿佛要從內融化般的灼熱。

現在的天氣可算不上是炎熱,也因此希爾格納動用了力量後,不出他意料,降下的懲罰是寒冷。

希爾格納冰冷的肌膚緊貼在了迦爾納的身軀上,將那幾乎把床都快要燒塌的熱度給抑制了下來。

而希爾格納這麽抱著迦爾納,也發現了迦爾納的體溫竟然比馬嘶的還要高,讓他本來應該是在受懲罰的身體,變得不再那麽痛苦。

這可讓他吃了一驚,要知道,馬嘶的絕大部分力量來自於濕婆,而濕婆的代表力量是可以毀滅一切的神火,收養了馬嘶的希爾格納可以從養子的身上獲得抵抗規則懲罰的熱度。

也就是說,孕育出迦爾納的另一半血親,恐怕是個神性不低的高位神,而且很可能和溫度與熱度有關。

不過關於迦爾納父母的研究還是暫且擱置,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徘徊在昏迷與高熱之中的迦爾納喚醒。

希爾格納這一動用神力,現在不能出門的就多了一個,最後的食物與清水、還有其他生活用品的采買都是交給了馬嘶。

而馬嘶也展現出了自己的優點,盡可能地把希爾格納與迦爾納照顧好。

等到迦爾納的高熱退去後,已經是三天以後了。

迦爾納在身體溫度恢覆了正常以後,就能夠睜開眼睛,下床自如地走動了,反倒是為了給他退燒動用了神力的希爾格納,還在忍受著酷寒的折磨。

而察覺到希爾格納是為了自己才遭受這個折磨的迦爾納,自然是義不容辭地擔起了照顧希爾格納的責任——雖然馬嘶對此表達了反對:“父親我可以照顧!你去街上采買就是了!”

但是礙於迦爾納首陀羅的身份在這附近人盡皆知,許多必需品是不會有商人願意賣給他,最後馬嘶還是只能讓迦爾納大部分時間裏照顧著自己的父親。

希爾格納正閉眼陷入沈睡,以蓄積力量抵抗著寒冷,卻察覺到了自己的被褥裏有什麽動了動,隨後一個纖細又溫暖的物體貼在了自己冰涼的身軀上。

“富軍,你不必如此的。”希爾格納不得不睜開眼睛,把試圖用身體來溫暖自己的迦爾納從被褥裏給拉了出來。

“可你在發冷。”迦爾納冷靜地說道。

他在恢覆了意識後,馬上就知道了在自己昏迷的時候到底是誰在照顧他。

雖然昏昏沈沈,但迦爾納的感官卻還在,他把希爾格納的話語與動作盡收耳底。

不管是為高熱的自己冷敷,又或者是用鮮血做藥餵給他,還是為了讓他退燒變成這樣,希爾格納為自己做的一切都讓迦爾納的內心在顫動。

有些發癢,卻又有些酸脹,他想要放聲大哭,卻又想要高興地大笑。

尚且年幼的迦爾納並不知道這份感情是什麽,但他本能地知道,自己想要讓希爾格納好。

迦爾納想要讓他開心,讓他健康,讓他不再悲傷。

“我的體溫可以讓你變得更溫暖,對吧?”迦爾納摟緊了希爾格納的手臂,試圖黏在他的身上。

“馬嘶已經出去采買了,而我可以做你的暖爐。”迦爾納只是認真地陳述著事實。

“你的燒已經退下了,再靠近我的話,你也會被這份寒冷傷到。”希爾格納輕而易舉地就把迦爾納從自己的手臂上擼了下來,然後把他關在了自己的被褥外。

“再有幾天我就會恢覆正常了,你不必擔心。和馬嘶去外面逛逛吧,他好歹是你的師兄,一些基礎的武藝讓他先教你,等我身體好了會來檢查的。”

讓一個認真的孩子不再關註一件事,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另一件事情給他做。

不過迦爾納的內心卻是已經有了一個先後順序。

“我會的,不過現在馬嘶已經出去了,請先讓我來溫暖您吧——不必擔心這會凍傷我,我已經可以自如地控制這份力量了。”

迦爾納說著,就好像呼吸一般自如地散發出了熱意。

“……”希爾格納有些訝異地察覺到了從迦爾納身上散發出的熱度驅散了自己的寒冷,也愈發地確認了迦爾納的血親一方一定是個相當厲害的高位神。

只是一個風寒發熱,便讓迦爾納掌握了這份屬於神明的力量,假以時日,倘若他將這份力量用在了武器或者攻擊上,所造成的破壞力將不可小覷。

只是當馬嘶扛著兩大缸食物和清水以及必需品回來時,發現自己的師弟居然趁自己不在鉆進了希爾格納的被窩,頓時眼睛都紅了——氣紅的。

“你太狡猾了!!父親的暖爐是我才對!!”

馬嘶一邊這麽說著,一邊扔下了剛買來的東西,試圖把迦爾納擠開,好鉆進希爾格納的被褥裏。

希爾格納被吵得頭疼,他幹脆地把兩個人都趕出了自己的房間,然後勒令他們不得再隨意進入自己的房間。

在數日後,調整好了身體狀況的希爾格納從已經覆上了一層冰爽的床榻上起身,去檢查著自己布給養子和弟子的功課。

果不其然,馬嘶雖然對迦爾納的感官特殊,但是在一段時間的相處後,已經和迦爾納玩得很好了——雖然大部分時候都是馬嘶在說話,不過迦爾納也看上去比之前那副沈靜得有些令人擔心的模樣要活潑多了。

剛結束完規則懲罰的希爾格納臉色還帶著些蒼白,不過那溫和的笑容讓馬嘶和迦爾納馬上停下了用木棍做訓練的動作。

馬嘶是最先撲入希爾格納的懷中的,迦爾納噠噠噠地跟在後面,沒有像馬嘶一樣撲入希爾格納的懷中,而是禮貌地向希爾格納問好。

不過看他那雙藍眼睛眼巴巴地看著希爾格納的模樣,還是讓白發的神明哂笑了一下,朝迦爾納揮了揮手,示意他也過來。

迦爾納一怔,隨後用絲毫不落於方才馬嘶的速度,撲入了希爾格納的懷中:“老師……您無事真是太好了!”

迦爾納已經放開了心結,希爾格納算了算時間,在這裏逗留下去也沒有必要,便準備不日動身去往其他的國度。

不過在離開之前,希爾格納給馬嘶和迦爾納布置了最後一個作業。

——那就是幫助這些首陀羅們改善生活的環境。

迦爾納在聽到這個作業後,怔怔地看了希爾格納一會,隨後鄭重地朝希爾格納行了一禮,消瘦的小臉擡起,認真得仿佛在宣誓一般說道:“向著神聖的恒河起誓,我永遠都不會對老師您舉起武器。”

希爾格納笑了笑,輕輕拍了拍迦爾納的頭,卻並沒有回應他的這份鄭重。

迦爾納幫助著自己的養父母與其他的親戚建造出了更加結實防雨的屋棚,至少在暴雨季來臨時不必發愁漏雨導致生病了。

所用的材料都是來自於森林之中的木材和茅草,畢竟石材昂貴,而且也沒有商人會願意將石材賣給貧窮又低賤的首陀羅。

本來希爾格納是想要從深林裏煆出石材為他們建造房屋的——別的不提,磚塊房希爾格納可是早有心得,足夠結實牢固,而且建造起來又方便。

但他的提議卻是被首陀羅們誠惶誠恐地拒絕了,並不是他們不想要更好的生活環境,而是他們所聽到的、所看到的、所知曉的,全都在告訴他們,一旦自己跨過了首陀羅不該跨過的界限,他們將受到上天的懲罰。

磚頭房可能會被巡查的士兵們搗毀,而他們甚至有可能會被懷疑,是用偷取來的石材建造出了這樣房屋。

錢財暫且不提,性命恐怕都會丟在那牢獄之中——畢竟官老爺們可不會相信區區賤民的話語。

況且奢想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還有可能會被上天降下神罰,所以現在這樣就行了。

“有這樣牢固的木屋就已經很好了!”

迦爾納的養母喜形於色地對希爾格納說道。

“我之前可從未住過這樣好的房子呢!真是太感謝你們了!你們一定是來救贖我們的天上諸神!富軍你一定要好好地聽從德羅納大人的教導,成為一名出色的男子漢!”

迦爾納的養父也連連點頭說道。

“……”希爾格納在內心嘆了口氣,看來相比起首陀羅們身體上的枷鎖,心靈上的枷鎖才更加難以斬斷。

任重道遠啊。

迦爾納察覺到了希爾格納的不虞,他只是捏了捏老師握著自己的手,那雙透徹的眼睛看著希爾格納,仿佛在安慰著希爾格納般。

白發的神明定了定神,意識到自己這份心態有些急躁了。

畢竟這片土地上的人就如同沈睡在密不見光的鐵盒子裏,甚至連一個清醒過來、大喊大叫喚醒其他的人都沒有。

啊,不,還是有的,但是那個人的聲音還不夠大,還不夠響亮,所以希爾格納才需要蓄積力量,去幫助那個人喚醒這片土地沈睡著的數以千萬的貧苦之人。

在這片土地的各個國家,通過各種競賽與比試,希爾格納將‘德羅納’這個名號徹底打響。

即便他並未多說自己的來歷,這些想象力豐富的人們、還有他的手下敗將,都紛紛地為希爾格納的強大找出了解釋。

比如他其實是得到了仙人持斧羅摩的真傳,所以才能夠精通各種武器——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在一對一比試時,提出要用和敵人一樣的武器,還能夠用碾壓般的優勢獲得勝利。

又比如其實德羅納是奎師那的分靈轉世,所以才仿佛這般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畢竟不是誰都可以和各國的智者辯論得有來有回,甚至還讓智者反過來沈思希爾格納訴說出來的整理與根源。

所以,當希爾格納於象城停留,並且傳出自己將要收徒的訊息時,這片土地上有頭有臉的人都沸騰了,有適齡孩子的不惜千裏迢迢趕到象城來,沒有適齡孩子的捶胸頓足,只恨自己生得太早或者孩子生得太晚。。

不過希爾格納也不是誰都教的——需要有入門測驗,而測驗的考試官就是由馬嘶和迦爾納擔任。

為了不讓有更多的人和自己搶希爾格納,馬嘶可是花費了十二分功夫來制定考試內容——而且每次的內容還不一樣,這樣下一批的想要作弊也不行了。

至於迦爾納,他認真的性格就只是單純地在完成希爾格納提出的要求而已。

而另一場收徒則在隱蔽而低調地進行。

希爾格納同時放出了消息,想要雇傭適齡的首陀羅進入到學院中進行服侍,但實際上,這些首陀羅也將成為他的學生。

雖然說婆羅門和剎帝利不會從首陀羅的手中接過食物和酒水,但他們依然需要進食與喝水,只是送到他們面前的人不得是首陀羅而已。

就如同後世的人斷章取義地認為“君子遠離庖廚”一樣,他們可以不殺生,但卻不會不吃肉。

也因此,雖然有人在心裏嘀咕為何希爾格納不用他們帶過去的下人和侍從,非得自己雇傭,但德羅納的知識與武藝和他那奇特的性格一樣出名,也因此想要拜師學藝的人也沒吭聲。

畢竟也只是一群卑賤的首陀羅而已,只要不會影響到自己孩子的求學,怎樣都無所謂。

也正是因為這份慣性思維,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曾經被他們漠視、不屑一顧的首陀羅,在得到了機會和教育後,到底能夠展現出怎樣的風采。

阿周那在成為希爾格納的弟子後,才發現這裏的一切和自己以前遇到的、所知曉的都不一樣。

每一批同齡人的課程內容都不一樣,而如果在每月的考試中獲得了優勝,便可以根據自己的情況從目前所在的班級升上去。

不僅如此,希爾格納所教導的不僅僅是基礎的各項知識以及武器的使用,還有排兵布陣。

而當阿周那花了半個月,展現出了自己的實力,從初級班跳到了迦爾納所在的高級班時,他很快迎來了一場實戰演練。

敵人是另一批看上去便知道身份算不得太高的少年少女。

沒有錯,還有少女。

在第一次實戰演練的時候,不是沒有學生詢問為何他們的對手會是這些低賤的首陀羅,而希爾格納只是輕笑了一聲,淡淡地道:“他們作為對手再適合不過了。”

希爾格納沒有說,到底是‘他們作為你們的對手再適合不過了’,還是在說‘你們作為他們的對手再適合不過了’。

但至少來詢問希爾格納的貴族子弟像是得到了滿意地回答,轉身準備好好地在這一場演練裏輕而易舉地獲得勝利了。

結果不用多說,貴族子弟那一方敗得慘不忍睹,並不是因為實力不夠,而是他們為了表現,各自為政,結果被首陀羅方的領隊用各個擊破的方式、以及團隊合作,再加上巧妙的陷阱,把他們幹脆地解決掉了,贏得了勝利。

這下可是讓這些貴族子弟仿佛被捅了巢穴的馬蜂一樣炸開來,一股腦地湧到了希爾格納的面前讓他把這些膽敢傷害婆羅門和剎帝利軀體的賤民給殺掉。

希爾格納沒有笑。

“你們這是在教我怎麽教學?”

沒有笑容的老師威壓沈沈,壓得這些方才還義憤填膺的孩子們喉嚨發幹,不敢說話。

“一群敗者居然還有臉來到我的面前亂吠?在戰場上可沒有人會在意你的種姓,有這個時間來向我抱怨,倒不如多多練習,爭取在下一次贏過他們。”

“還有,我已經買下了他們,他們便是我的財產。如果被我發現了有誰膽敢破壞我的‘財產’……我會讓他哭著求我誒他個痛快的。”

礙於的確有貴族子弟聽不懂人話,希爾格納把話說得很直白了。

說實話,希爾格納本人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畢竟他雖然收了那些首陀羅,但從教育基礎方面來看,這些首陀羅的孩子便已經落後了貴族子弟一大截,怎麽說這一次的實戰演習也應該是貴族子弟的勝利才對。

但結果卻是如此。

不過希爾格納仔細一想,便知道為什麽了。

無非是輕敵和慣有性思維在作祟。

貴族子弟們沒有把首陀羅放在心上,只認為解決掉他們輕而易舉,可首陀羅們當然知道自己要對付的存在到底有多麽強大,自己需要多麽謹慎和小心,從一開始較量便已經出了分曉。

希爾格納的教育在他們身上的作用也是飛躍式的明顯,而這群孩子裏,有一個少女米迪麗很明顯地知道這樣的機會是多麽地難得,並且也在所有首陀羅中出類拔萃,成為了他們的隊長與領袖。

文字也好、武藝也好、醫術與草藥也好,米迪麗深知他們這些首陀羅的弱點是什麽,便也沒有要求這些剛接觸到知識的孩子們全部精通,而是只要求他們鉆研某一項。

這是討巧的方法,但同時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至少他們所有人合起來,便是最為強大、又最為團結的一個整體,甚至將那曾經不敢擡頭看、距離他們遙不可及的婆羅門和剎帝利給打敗了。

在勝利的那一瞬間,這些首陀羅隱隱約約意識到了一點,足以讓他們的人生和觀念發生翻天覆地變化的一點。

——這些高高在上的婆羅門和剎帝利,沒有傳聞中的那麽神通廣大,除去那種姓,也不過是一介普通人,也會敗在他們的手下。

原本固若磐石的階級觀念,在這一場勝利裏開始輕微地搖晃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碼字太累了,居然沒發現我把同母寫成了異母……

阿周那和迦爾納的母親都是貢蒂公主,只是父親不一樣而已。

發個燒就徹底激活了太陽神蘇利耶血脈的迦爾納其實運氣也很不錯【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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