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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天授的英雄(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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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格納張開了神域, 將三位主神的分靈給一同封鎖在了自己的領域之中。

而當他吞噬掉了這分靈身上的神格後,這個世界便徹底排除了希爾格納的進入。

不僅如此,吞噬掉了神格的希爾格納還猶如吃壞了肚子的普通人一樣,虛弱了好一陣子。

也正是因為如此, 當他恢覆了力氣, 再次破開世界壁壘回到了希臘後, 希爾格納曾經所認識的人早已死去。

喀戎也好、赫拉克勒斯也好, 又或者是伊阿宋、美狄亞,還有阿喀琉斯,早已經是遙遠傳說中的人物了。

希爾格納雖然讓諸神遠去, 不再能夠直接幹涉人間, 但還有不少沒有被諸神命令來襲擊希爾格納的魔獸與怪物存活著。

而這時站出來的, 自然是那些擁有著各種本領與技巧的英雄們了。

那一定是一場不下於希爾格納面對著三主神分靈的艱辛戰鬥, 但人類最終還是獲得了最後的勝利。

“不過就算如此, 現在有了聖域的各位聖鬥士, 還有教皇大人在, 再可怕的怪物和敵人都不足為懼了!”

這個人還說了一些現在聖域正在選拔聖鬥士候選生的事情, 並且感慨如果自己也能感應到小宇宙就好了,這樣他也能夠成為聖鬥士候選者, 來保衛這個世界了。

原本按理來說, 喀戎和赫拉克勒斯擁有著不死的神性, 理應還能夠一直存活下去, 但根據希爾格納從那些已經發展得十分迅速的人類口中得知,他們兩人是為了對付攻上了陸地的海德拉沾染上了毒液,因此虛弱死去。

在這片土地殘留著的魔獸和怪物差不多都被清理幹凈後, 人類的戰爭卻又重新爆發了。

最為著名的那一戰,就是希臘第一美人海倫被特洛伊的帕洛斯從她的丈夫身邊帶走, 因此引發的特洛伊戰爭了。

阿喀琉斯是這一戰中最為出名的英雄,同時他對戀人的深情也是讓人稱讚不已。

“據說英雄阿喀琉斯的戀人是一位十分優秀又出色的吟游詩人,那位吟游詩人在宴會上一眼就看出了當時化為侍女身份的阿喀琉斯內心的英勇與神通,便請求他和自己一同去冒險。”

一臉興奮向希爾格納講述著故事的人喝了口水,畢竟眼前這個好看的男人還給了自己一大塊金子,就為了聽這些其他人早就聽膩了的故事,白得的錢不要白不要。

“唉,不過聽說那吟游詩人死在了‘離去之日’,屍骨無存,也正是因為戀人的離去,阿喀琉斯失落了許久,盡管之後為了幸存著的人類們再次打起精神,但也同時發誓終身不娶了。”

‘離去之日’,是後世的人們將奧林匹斯山載著諸神離開人間那一日賦予的名稱,甚至還延伸出了不少猜測,而這些猜測作為文學藝術的背景出現在了各類作品中。

“‘我第一個的伴侶是他,最後一任伴侶也是他,不會再有其他人了。’啊!年輕人熾熱又悲傷的情感,真是讓人動容啊!”

希爾格納沒有理會眼前此人過於矯揉造作的表演,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報。

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希爾格納認識的人類了,雖然他們的後代還在,但他又有什麽必要去見那些理論上來說不過是陌生人的人類呢?

所以他再一次地撕開了世界壁壘,離開了這個世界。

而那滔滔不絕向希爾格納講述著那遙遠故事的人類眼睛一眨,方才的客人就不見了蹤影。

希爾格納在世界壁壘的虛數空間裏行走著,規則對吞噬了神格之後的他格外的嚴苛,能夠去的地方寥寥無幾。

希爾格納暫時也沒有哪怕拼著消耗掉大半的力量也要去往的地方,便漫步在這混沌的虛數空間裏,偶爾進入神域進行研究。

直到他聽到了有少女的聲音傳到了自己的耳邊。

“我不甘心!”

“誰能……誰能來救救我!我不想成為他們的附庸!”

“誰都好……漫天的諸神,無上的正法啊……請幫幫我!!”

這聲音充滿了絕望和悲傷,希爾格納停下了腳步,轉身向著那聲音發出的地方飛去。

他撕開那比之前要堅固了數倍、同時保護的時空風暴也殘酷了數倍的壁壘,原本充盈著力量的身軀頓時沈重起來。

希爾格納背脊筆直地頂著這這沈重的壓力,沿著由星子匯成的河流往上,然後看到了正在掩面哭泣著的黑發褐膚少女神明。

“我聽到了你的哭泣聲——請讓我來幫你吧。”

希爾格納輕聲對著手足無措哭泣著的少女神明說道。

少女從手掌中擡起了頭,看到了站在星河之上朝自己溫柔微笑的白發神明。

****

這是一片很美的蔥郁之森。

鳥雀在林間嬉鬧著,牛羊悠閑地穿過了密林,搖擺著尾巴,潺潺的溪流歡快地奔騰在地面上,激蕩起的水汽為有些悶熱的天氣帶來了涼爽之意。

黑發的幼童緊張地握緊了身旁父親般度的手,周圍茂密生長著的翠竹與聳入雲霄的巨樹所交織而成落下的蔭影,讓臉上尚且還帶著嬰兒肥的阿周那內心充滿了即將要和父母分離的不安和迷惘。

他是家中的第三子,而比他大的兩個哥哥也是一同被送入到了這個地方,學習著武藝與各種知識。

盡管阿周那也知道自己也會迎來這一天,但他畢竟年齡還小,短手短腳的模樣或許還無法拉開最纖細的弓。

但般度可不會像妻子貢蒂那樣寵溺著孩子們,他心知自己的孩子們早晚會要和兄長持國的後代俱盧族有一戰,在這個竹林裏居住著的人物是這片土地上最強的男人,而持國的孩子們也都師從著他,般度是絕不會讓自己的孩子有半點落後持國後代的可能。

“勝財,這裏就是你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學習武藝的地方。記得要對你的老師格外尊重,只有在他這裏,你才能夠學到最出色的武藝,知道了嗎?”

“你必須要很出色,勝財,你得贏過所有人,包括持國的孩子,甚至包括你的哥哥們——你得讓那個人對你刮目相看,把所有的本能都教給你——你是我所有孩子中最有天賦、也是最出色的,勝財,你不能辜負我們的期待。”

般度低聲叮囑道。

父親那嚴肅的話語讓阿周那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他還太過年幼,不能完全明白這份期待有多麽沈重,但還是讓他已經開始明白了自己肩上有著無法避免重擔。

般度帶著自己的第三子阿周那在竹林裏前進了許久,直到阿周那都已經面露疲憊、滿頭是汗,腳步也沈慢起來,但他們卻還是沒有抵達到那可以拜師學藝的地方。

般度臉上浮現出了焦急,心知這是竹林的主人所布下的陣法,可他既無能力破解這陣法,又不甘心就這麽打道回府。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竹林的深處裏走出了一個孩童。

他有著一雙藍得近乎於靛青的雙眼,淺淡的白發在耳側輕輕拂過,身型纖弱瘦小,是和阿周那那帶著圓潤的臉頰截然不同的模樣。

那些原本困擾著般度和阿周那的翠竹仿佛有了自我意識般,竟主動地向兩側讓開,為這白發的幼子露出了一道光亮的坦途。

而就在他的後方,般度和阿周那已然看到了那座純白如同喜馬拉雅山上永恒不化的雪一般聖潔的建築。

如果有後世之人看到了這棟建築的話,一定會便認出來,這樣的廟宇屋棟,是屬於希臘的風格。

沒有別的更多的顏色,由巨大的石柱和石塊壘疊而成的廟宇展現出了簡潔宏偉之美,反倒是讓從未見過這種風格的阿周那都看呆了。

般度松了口氣,既然有人出來了,那也就代表著這裏的主人沒有打算真的把他們趕走。

“德羅納老師已經在裏面等了,但是您不可進去——這是老師定下的規則。”

那白發的幼孩平靜地說道。

他的聲音有些冷,就好像認不出眼前衣著光鮮的兩人,是大名鼎鼎的國王般度、以及他引以為傲的三子。

般度雖不放心讓阿周那一人去面對那個人的威壓,但又不甘心讓阿周那失去可以變得更加強大的機會。

在猶豫一會後,般度對阿周那道:“勝財,我就只能送你到這裏了,記得我說過的話。”

他朝那白發的幼童點點頭,然後後退了幾步,不再上前了。

阿周那頓時一個人站在了中間,明明前方就是有光亮之處,但父親不再和他一道,還是讓阿周那的內心裏充滿了不安。

“你不必不安,勝財,德羅納老師是一個很好的人。”白發的孩子對阿周那說道。

他的口吻淡淡,那股篤定和在阿周那聽來仿佛炫耀自己與那位老師有多麽親昵的語氣,讓阿周那不由自主地皺緊了眉頭。

“勝財是我的小名,你不能這麽叫我,只有我的長輩和家人才能叫!”

阿周那本來並不在意這個,畢竟小名也代表了家人對自己的期待,但是他就是聽不得從眼前這個孩子口裏叫出自己的小名。

並且他因為心裏冒出的不知名的怒意,繼續說道:“還有,我一定會成為老師最喜歡、也是最滿意的首席弟子!”

“是嗎?”白發的孩子歪了歪頭,對阿周那道:“如果要成為老師最喜歡、最滿意的首席弟子,那你可得好好努力了。啊,不過前提是老師願意將你收入門下。”

如果被其他的弟子聽到了他的這番話,一定會嘆口氣說“迦爾納又來了,明明是好意,卻總能夠說成像是挑釁一樣讓人生氣。”

迦爾納本意不過是以師兄的身份鼓勵一下有可能成為自己師弟的阿周那罷了,但是在阿周那耳中聽來,恐怕迦爾納只是在諷刺自己妄想天開——畢竟德羅納老師還沒有把他收入門下啊!

或許冥冥之中總是有上天註定,即便阿周那第一次見到迦爾納,就已經從骨子裏開始討厭起這個白發的家夥了。

他咬緊了牙根,手在腰側握緊成拳,那雙黑白分明又圓潤的雙眼狠狠地瞪向了迦爾納道:“等著瞧吧!我一定會成為德羅納老師的頭號弟子,讓你在一旁只能難過得哭!”

迦爾納正想說‘我不會難過得哭,首席弟子你想要也無所謂,反正老師依然會喜歡我’時,從他背後忽然冒出了一個人影。

有著一頭熱烈的紅發和黝黑小麥色肌膚的男孩疑惑地探出頭問道:“富軍,你在做什麽啊?父親不是讓你把新來的孩子給帶回來嗎?”

迦爾納點了點頭,說道:“馬嘶,我正在做,這位就是勝財,有可能成為我們師弟的孩子。”

也幸好因為馬嘶的到來,讓迦爾納沒有對阿周那說出心裏的那番話,不然只怕這位般度之子會更討厭他了。

馬嘶到來之後,阿周那也順利地和這兩個即將要成為自己師兄弟男孩進入了那通往著純白的廟宇裏的道路上。

他走過了盛開著蓮花的幹凈水池,無數拖著修長而絢爛尾羽的孔雀正在竹林裏飛翔著,又看到了不少熟悉的人在茂盛的樹蔭下交談著,那股離開了父親、孤身一人的不安總算是減輕了些許。

而當他的大哥堅戰、二哥怖軍迎上來時,更是讓阿周那臉上揚起了笑容。

迦爾納和馬嘶停下了腳步,讓這三個兄弟好好訴了一下情誼,才繼續帶著阿周那往廟宇的深處走去。

廟宇十分寬敞宏偉,看那沒有任何縫隙的高大圓柱,阿周那幾乎無法想象這到底是如何建造、又是如何修建出來的。

而且因為造式的緣故,通風性好,即便現在的天氣十分炎烈又悶熱,卻還是可以感到從背後以及前方吹來的涼風,讓阿周那之前走在竹林裏出的一身汗都清爽了不少。

在步出廟宇後,便來到了波光粼粼的水池前,那寬敞的水池中央橫貫了一座橋,而在橋的盡頭有一個如同傘狀的涼亭,阿周那此行將要請求他收自己為弟子的老師,就在那涼亭深處。

——不過以阿周那那出色的眼力掃視過去,卻沒有發現有任何人影在那個涼亭之中。

“真是的!父親又因為貪涼跑到水裏去了。”馬嘶嘆了口氣,一邊這麽說著,一邊踏上了橋。

他雖然還年幼,手腳卻已經十分修長而有力,因為炎熱而袒露在外的軀幹也已經有了漂亮而富有力量的肌理,站在橋上時,那胸膛還映出了浪濤的波光粼粼。

阿周那已經猜到了這名為馬嘶的男孩就是德羅納的孩子,在內心下好了一定要與他打好關系的決定。

在聽到了馬嘶的這番話,知道這是表現的時候,他不可能幹站著不動,便問道:“那需要我幫忙做些什麽嗎?”

“你不用做什麽。”回答的卻是迦爾納,他已經踏上了那浮在水面上的橋,跟上了馬嘶,卻阻止了阿周那。

“你還沒有成為老師的弟子,還是由我們來吧。況且你沒有鍛煉過,沒什麽力量,也幫不上忙。”

迦爾納原意只是想告訴阿周那由他們去找老師,看上去沒有多大力量的年幼阿周那就還是在這裏等他們把老師找到。

“……”阿周那決定了,他討厭迦爾納,絕對要在各種地方都勝過他,讓他還敢小瞧自己!!!

“又沒事。”馬嘶心直口快地說道,“反正父親肯定在這附近,多一個人來幫忙找不是更快嗎?”

“但是他太矮了啊。”迦爾納毫無惡意地說道,“萬一水池把他的頭也給淹沒了怎麽辦?我們豈不是還得費力氣再找一個人?”

“我可以在這橋上找。”即便肺都快要氣炸了,阿周那依然保持了王子的優雅與風度——雖然尚且年幼的他暫時和這兩個詞牽扯不上關系。

“我的視力很好,就算不·下·水,也一定可以找到德羅納老師的。”阿周那保持住了臉上得體的笑容,和迦爾納對視了一會,最後迦爾納點頭同意了。

“你說得對,多一個人的確會要快一些。”

迦爾納決定後也不再浪費時間,他帶著阿周那跟在了馬嘶的身後,馬嘶因為手腳和身高比他們兩人都長,已經遠遠地甩下了他們。

“老師的發色是白色的,又總是很喜歡在蓮花池裏午睡,所以會有些難找。”

迦爾納吐詞清晰而又快速地對阿周那說道。

“馬嘶去前面找了,右邊交給我,左邊就交給你了,如果找到了老師先不要喚醒他,把我們喊過來。”

阿周那點了點頭,就在涼亭裏和迦爾納分開了。

這座涼亭坐落於水池的中央,而從涼亭的四面又蔓延開了另外三座橋。

馬嘶順著筆直的路往前面去了,迦爾納往右邊,而阿周那則從左邊的橋去尋找。

當他剛從涼亭踏上同樣純白的水橋時,卻發現方才的景色已經變了一個。

雖然同樣是水面上,但從四面八方延伸過來的樹枝與藤蔓已經密密麻麻地將橋上的欄桿都給纏滿了,上面還結著沈甸甸的果實。

方才明明還有鳥雀與牛哞聲傳來,這裏卻驟然寂靜下來,就連聒噪的鳴蟲都不見了蹤跡。

這種全然的寂靜,只有風聲輕輕擦過枝蔓藤葉的聲音讓阿周那下意識地警惕起來,如夢似幻的景色也無法再讓他興起欣賞的打算,只想快點找到德羅納,然後完成自己的拜師。

阿周那在水橋上往兩側看去,但是那熱烈盛開著的荷花阻撓了他的視線,給阿周那的搜尋帶去了不少麻煩。

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阿周那還是在荷花開得最盛的地方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只是一眼而已,阿周那就確定了那人便是德羅納。

和傳聞中一樣,他有著一頭純白的發,雖然眼睫闔著,掩蓋了那雙眼睛,但阿周那只是遠遠地看著他沈睡在水中,水波溫柔地托浮著他的身軀,便已經可以猜到德羅納睜開眼睛時,那雙比最名貴的藍寶石還要明亮剔透的眼睛有多麽美麗了。

湖水浸濕了德羅納身上的衣物,透出了些許暧昧的肉色,同時也將他的白發散開來,隨著波濤輕緩地浮動著。

白發之人的手臂與身軀一半在水面之上,一半在水面之下,明明是在水池的中央深處,卻好像下方有什麽托舉著他一樣浮而不沈。

看了看德羅納與自己的距離,阿周那有些明白為什麽方才迦爾納說找到德羅納後,要先去通知他們了。

他往下看了看,發現雖然水很清澈,幾乎可以看到下方潔白光滑的水底,但水深已經高過了他的頭頂。

可如果讓阿周那去通知迦爾納和馬嘶,他卻又覺得這是自己的敗北和認輸。

哪怕他只是去通知馬嘶,馬嘶肯定也會把迦爾納喊上的。

在猶豫了一陣子後,阿周那決定自己去喚醒德羅納。

不就是湖水嗎,他可是般度最得意的孩子,游也要游過去!!

阿周那活動了一下身體,把身上會影響到自己游泳的衣服給脫下放在了欄桿上,隨後張開雙臂一躍而下。

湖水濺開了一圈圈的漣漪,在進入到了水中後,阿周那發現這湖水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清澈。

雖然荷花的莖稈猶如森林般遮擋了他的視線,但阿周那年紀小,可以輕松地穿過那些莖稈去往自己的目的地。

當阿周那好不容易游到了德羅納的身邊時,發現了他的身下的確沒有任何可以托浮著軀體的物體。

即便是在水中熟睡,也依然安詳得如同在高床軟枕上一般。

阿周那原本因為迦爾納對自己未來的這名老師心懷疑慮,不過看到了這一幕後,疑慮打消了不少。

能夠擁有這樣本事的人,自然不會是徒有其名。

阿周那雖然游到了德羅納的身邊,卻又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直接推醒他?但畢竟他還在午睡,會不會覺得自己太過失禮了?

重新游回去把馬嘶和迦爾納喊過來,讓他們喚醒德羅納?

一想到迦爾納那張臉,阿周那就馬上否決了這個方案。

就在他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德羅納似乎動了動,有醒轉的跡象,阿周那屏住呼吸看著他翻了個身,卻又馬上失落地發現對方並沒有醒來。

被湖水沾濕的衣物將他的身型勾勒出來,雖然身型頎長纖瘦,但該有的肌理德羅納卻是一個不少,那流暢利落的線條,足可以想象得出其主人清醒時擁有著怎樣的力量。

阿周那還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地仔細端詳著一個男人的軀體,德羅納和他的父親以及侍從們都不一樣,那種無法形容出來的優雅與力量,讓阿周那不知不覺中看得出了神。

不過阿周那這不加掩飾的目光當然不會持續太久。

阿周那看到了德羅納的睫羽輕輕顫了顫,然後些許剔透的藍芒從那銀白纖長的眼睫下洩露出了出來。

“啊……我居然又睡過去了嗎。”德羅納在看到阿周那浮在水面的頭時,並沒有驚訝,只是淡淡地說了這麽一句。

然後他從水面上站起了身,漣漪一圈圈地於他的腳下蕩漾開,猶如行走在平地上般來到了阿周那的面前,俯身彎腰將他從水中抱了起來。

阿周那整個人都僵硬了,他窩在德羅納的懷中,頭倚靠在對方的鎖骨上,近得可以嗅到對方身上未幹的水汽,以及一股淡淡的香氣。

在聞到這股香氣時,阿周那整個人都不知不覺地放松了下來,任由德羅納抱著自己從湖中央回到了潔凈的水橋上。

“你就是阿周那吧?”德羅納在把阿周那抱上了橋後便放了下來,示意渾身僅有下半身被布塊圍著、其他部位都光溜溜的阿周那把衣服穿好。

“是的,我正是般度之子阿周那。”阿周那穿好衣物後乖巧地回答道。

德羅納看了阿周那一眼,隨後往另一個方向呼喚了一聲:“富軍、馬嘶,我在這裏。”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麽阿周那一下子就找到了人?

因為他是幸運A+【不是

抱歉昨天關小黑屋的字數太多了,現在才終於寫完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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