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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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切不願意面對的事實,一股腦的壓迫到我的眼前之時,我無力抗拒。

耀前用腳尖輕踢著我的腰際,說道:“別再裝死了啦。”充滿玩笑意味的語氣,那仿佛還是出自於……原本我所認識的耀前。

耀前興奮道:“YES!你果然被我出色的演技給唬的一楞一楞的。”

“你說什麽?”我站了起來,用著不可置信的表情問道:“你是在演戲?”

耀前對我比著中指,說道:“不然呢?你以為我真的是那麽沒用的小憋三嗎?”

雖然全身上下都像是有著撕裂般的痛楚,但我還是說道:“這不是作夢吧?”

“餵餵餵,別擺出這麽沒用的樣子。別忘了,晴雪還在等著你呢。”耀前搖頭攤手,帶著一絲無奈的笑容說道:“你已經讓她等了太久了。”

我不禁在心中這樣問道:“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嗎?”這些變化是如此的突如其然,而且就讓我有如垂直升降般的來去天堂與地獄之間。

而且,其中還包含了許多我所不知道的秘密。

我對著耀前以及慕容,問道:“你們的計畫是何時開始的?”

耀前回答道:“在你遇到我表哥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

“你表哥?”記憶之中,我並不記得有這號人物的出現。

“還沒想到啊。”耀前皺著眉頭,斜眼看著我,說道:“不就是那個老是自以為是,總是自稱是冒險家的那個死家夥嘛。”

“你說的是李奇飛?他是你的表哥!”這真的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耀前說道:“要不是他,我怎麽能跟紅麟會搭上線呢?”

慕容將首領冰冷僵硬的身體推倒,說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此時,我才想到四周還有著幾名紅麟會的成員。

我與耀前互相攙扶著,在這些人的目送之下,離開這間偌大的會議室。

在出門之前,我回頭看了一眼。

慕容用著淩厲的眼神,看著那些人。

既就像威脅,又像是對他們在宣告著些什麽,

但我此刻已經可以預想的到,未來將會由慕容領導著紅麟會。只是我並無法想像,那將會是一個怎麽樣的局面,也無法想像會造成什麽後果。

但我知道,自己將不再屬於那個世界。

在耀前的助理安排之下,在短時間之內,就已經準備好一個新的套房。

經過梳洗休息之後,我拿起了他們為我所準備的幹凈服裝。

我笑了笑。

我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穿上類似的禮服之時,是在耀前的家中。

也就在那個時候,我跳了自己此生的第一支舞。

我一件一件的將衣物緩慢且仔細的穿上。

夕陽由窗口照入,伴隨著海風以及浪潮,成為一種令人感動的旋律。

對我而言,過去有著太多的東西需要我回憶、整理。原本對我而言是沈重負擔的記憶,此時就像是一種滲入骨髓的甜蜜幸福。

我不再是我,卻又比任何時候都像是我。

當房間打開的那時……

我轉頭,看到了晴雪。

夕照遮蓋了我的臉孔,讓晴雪看不清眼前的我。

但,卻讓我清楚的看見了她。

“你過的好嗎?”我走出光影,現身在晴雪的面前。

糾結在心口的悶熱,讓人感到無法喘息;像是燃燒,又像是震動。我放不下,但也不願再思考,如果一切能夠從頭,這種虛無飄渺的問題。

也或許是因為這個放不下,才讓我沒有成為冷血無情的劊子手。

對於我而言,這將近三年來的過程,徹底改變了我。但對晴雪而言,在我不告而別離開投入組織的任務之後,也不過短短的十多個月。

那既不算生離,也稱不上是死別,但卻足以刻骨銘心。

“你回來了。”晴雪捂著臉,掩蓋不住的是充滿情感的面容,以及淚水。

當我晴雪投入我的懷抱之時,我才有著真實的感覺。

是啊,我真的回來了。

我內咎的說道:“這次,我是真的不會再離開了。”

晴雪由我的懷中探起頭來,微微的點了點頭,用著含淚的眼睛望著我。

淺淺的微笑之中,就像是洋溢著幸福與包容的溫暖。

為了這個笑容,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換取。

“惡!肉麻當有趣。”

聽到聲音,我立刻回頭看去。

就在我們沈浸在兩人世界之時,沒想到門外卻有好幾個不素之客,正把我與晴雪令人動容的相會,當成八點檔連續劇在觀賞著。

“別多嘴啦!”耀前雖然想捂住陳羽真的嘴,但是卻反而被咬了一口。

小月、師兄、耀前、心慈、子雲、秋凝、羽真、鐘旭以及他的未婚妻,一群人站在房間的門口,幾乎所有我認識的人,像是約定好似的,一口氣全部都出現。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但……我卻是十分感動。

“我家的那個不孝子呢!”聽到這個聲音,我剎時之間卻有點感到不妙。

姍姍來遲的老媽,一瞬間由人群中穿了出來,一伸手就擰住了我的耳朵,大罵道:“你翅膀長硬了是吧!連家都不想要了是吧!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面了!”

一邊耳垂被旋轉三百六十五度拉扯的我,小聲的說道:“給點面子……吧。”

此時老爸也出馬,勸說道:“孩子的媽…….這樣不好看啦。”

好不容易才願意放手的老媽,臉色一沈,就像是要嚎啕大哭似的。

我想,這就是親情的偉大……嗎?

就連一滴眼淚也沒掉,在經過兩秒鐘的“偉大”之後,老媽立刻轉移他的註意力,一手就牽起晴雪的手,說道:“媳婦啊,沒想到這輩子還有機會能看到你……”

晴雪對著我露出了尷尬的笑容,但我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老爸拍了拍我的肩膀,表示完讚許之意後,立刻貼上老媽的身邊,問道:“老婆啊,這就是你以前說過的那個,每天都去醫院看我們阿峰的那個小姐喔?”

老媽用手肘撞了老爸一下,低聲罵道:“不懂就不要亂說話啦。”

此時,我的眼神不自覺的看著小月。只不過,我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但是小月卻落落大方的走了出來,說道:“伯父,那是我啦。”

老爸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晴雪與小月兩人,然後就出現一臉嘉許的表情。

“我想我還是回去混黑社會好了……”一時之間,我突然有著這樣的想法。

耀前突然殺出來為我解圍,說道:“各位,我已經將宴會廳給準備好了。我想在走廊上一點也不適合敘舊吧?”

耀前對我使了個眼色,就像以往一般。

回歸平凡的我,應該要盡力的想抓取失去的時光。但我不知道何時才能夠將那一種,仿佛刨挖掉我靈魂一角的那種失落感給填補起來。

但我相信,總有一天,那個日子的絕對會來臨。

我在與眾人的閑談之中,來到了宴會廳。

廳內在裝飾上沒有多餘的鋪張,但是在食物以及飲品上面卻是上上之選,一點也沒有倉促準備的感覺。而老媽與老爸似乎是已經忘記了自己還有個兒子,兩人合力圍著晴雪噓寒問暖,甚至讓人感到像是在巴結她似的。

雖然,落的耳根清凈對我而言是一件好事,但卻苦了晴雪。

師兄拍拍我的肩膀,說道:“過去的事,我想今天就把他拋在腦後吧。好好休息一陣子,到時候有什麽事,師兄會幫你的。”

“嗯,我知道。”我說道。

鐘旭與素素兩人也一同到我的面前,鐘旭先開口說道:“雖然我不是很喜歡你,但是如果你沾染到不幹凈的東西,或是鬼上身的話,可以來找我驅魔。”

素素輕拉著鐘旭的衣角,輕笑道:“你在說什麽啊?”

我在腦海中直接聽到了素素的聲音,說道:“很感謝你之前給我的建議喔,真的很有用。”在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素素對我眨了眨眼。

若是以他們的靈異背景而言,我確實真不應該大驚小怪。

宴會廳的大門被猛然打開,重重的往墻上碰撞,發出了巨大聲響的同時,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種場合怎麽可以少了我呢?”李奇飛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大聲說道:“怎麽沒有人,來迎接本世紀最偉大的冒險家啊?”

他快步的走了過來,到我的面前露出一副跩樣,指著我的鼻子,說道:“呦,有沒有興趣跟我展開一場偉大的冒險啊?我已經有亞特蘭提斯的獨家情報嚕。”

還沒等到我的回答,他立刻掉頭往在一旁的小月進攻。

“呦,美麗的小姐,有沒有興趣跟我展開一場驚險且充滿浪漫的冒險啊?”

根據他的個性,我怎麽沒有老早就想到他跟耀前有著血緣關系呢?

耀前出言阻止李奇飛,說道:“餵……別太過份啊。”

李奇飛斜眼看著耀前,露出輕視的表情,說道:“你轉大人了沒啊?別啰唆喔,不然下次有好機會就不通知你了。”

才一回合……耀前就敗下陣來了。

原本以為是一場沈重且充滿著陌生感的慶祝會,此時卻是笑聲以及驚呼聲不斷,也多虧了李奇飛不斷的吹噓自己的豐功偉業,讓整個場面看起來熱絡許多。

而且,每個人像是有著默契似的,沒有多提多問我些什麽。

我知道,這是他們對我的一種包容。同時,這也讓我感受到溫暖。

帶著醉意的陳羽真抓著子雲的領子,叫道:“哇靠!原來你是男的啊!”

“是……啊。”子雲畏畏縮縮的回答。

“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算什麽男人啊。”陳羽真拍著子雲的臉,老氣橫秋的說道:“讓大姊姊來好好培養你的鋼鐵意志,把你鍛煉成男人中的男人。”

一把挽著子雲的羽真,大喊道:“喬峰算什麽東西!”

我不太敢想像,將這兩個人湊在一起,會是怎麽樣的狀況。

那確實,會令人泛起一陣寒意。

不過,我想子雲可能麻煩大了……

耀前遞上了一杯飲料,問道:“怎麽樣,特地為你準備的洗塵宴,還不錯吧?”

“嗯。”我接過杯子,面對著一望無際的闇夜海面,說道:“抱歉。”

我無法想像,耀前到底是用怎樣的心情,來面對著我與晴雪,尤其是在他為了我與晴雪,作了這麽多的犧牲之後。

你沒有資格說我!是你造就了這一切!因為你,晴雪必須一輩子活在內咎虧欠之中!因為你!我必須承擔隨時失去晴雪的恐懼!

那時,他真的是演出來的嗎?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自己欠他的,一輩子也還不了。

“大家兄弟一場,不用說那些屁話啦。”耀前倚靠在護欄上,看著我的雙眼說道:“不過,如果以後你敢讓晴雪傷心的話,我一定毫不客氣的把她搶回來喔。”

我笑道:“這種話老掉牙的話,一點也不適合由你的狗嘴說出來啦。”

我們都笑了出來,即使我們都已經不再是原先的毛頭小夥子,但是這些嬉笑怒罵的溝通方式,依舊還是屬於我們。

我們聊了很久,還有聊到關於我加入組織後的所有發生的事。

三年前暗殺總統的事件發生之後,撼動了國內政經體系,尤其是內部勢力的重新分配。此時紅麟會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包含了國會、企業集團、軍隊,所有反對副總統的勢力徹底壓制了下來。

當耀前後來由慕容口中,得知原先暗殺總統計畫是由紅麟會策劃之後,他們就開始一系列的秘密配合,直到今日才發難,讓整個局勢給逆轉。

但,我所不知道的並不僅僅於此。

在這些過程之中,我居然扮演著一個關鍵性的角色,而我卻渾然不知。

由遇到七公開始,我在極短的時間內,初窺了練武之人夢寐以求的境界,尤其是在現代武學衰微的狀況底下。若是能掌握這種速成的方法,加上系統化的嚴密訓練,幾乎等於是隨時隨地,都能夠不斷的生產制造出擁有極高戰鬥力的士兵。

紅麟會確實這麽做了,而我也親身經歷過那段過程。

耀前說道:“同時,紅麟會在這幾年之間,將初步訓練出來的人員,分散到世界各地組織起了一個個的傭兵團,也不乏有與恐怖份子密切合作的關系。”

以初期的成果而言,紅麟會的收獲確實不斐。

但卻還是始終無法達到原先預期的目標,在關鍵部分的技術始終無法突破。若非如此,組織內部的所有成員,應該都與我有著同樣的功力。

也就是在這個缺口,李奇飛提供了組織最需要的技術情報來源。同時間,耀前也與慕容的計畫,在背地裏一同開始進行。

耀前苦笑道:“林氏企業提供了一切所需的研究資源,以及全面的配合,來減少紅麟會的戒心,依照著研究進度的控制,我掌握了絕大部分所需的情報。但要不是德國人參了一腳,慕容也不需要用叛變,轉移他們的註意力。”

我也苦笑道:“這些我一點都不知道。”

“而後來的狀況,也就不用我多說了吧?”耀前攤手。

“你知道有關我腦中的實驗數據嗎?”我問道。

“雖然知道但是對細部的內容卻不甚了解,唯一確定的是,配合你師傅留下來的光碟內容,你只要能達到相當程度的精神統合,就可以讀取其中的資訊。”耀前悻悻然的說道:“只是沒想到,你腦中的資訊真是亂變態一把的。”

說真的,我也無法想像這件事,在現實中真的有發生的一天。

我轉口問道:“對了,你知道我師傅的下落嗎?”

耀前搖搖頭,說道:“紅麟會的事,你可能需要問慕容才行。”

聽到了慕容兩字,一個沒來由的想法,由我腦海猶然而生。

為什麽他要背叛組織?特別是當他已經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力階級。

或許他有他的理由,但是我卻一點也無法想像。

一改原先的嚴肅氣氛,耀前不懷好意的問道:“對了,那小月怎麽辦?”

“嗯。”正在思考著的我,只是簡短的應了一聲。

耀前攬住我的脖子,笑罵道:“你別老是嗯嗯嗯的,是想要拉屎喔。”

此時,正由廳內傳出了能夠吸引我們註意力的咆哮聲。

“餵!是不是男人啊!那是什麽矬樣!”羽真還是那樣,語不驚人死不休。

羽真拉著一臉無辜的子雲,像是在罵自己的小孩似的,不斷的指指點點。

看來我的預感,也還算是蠻準的。

我與耀前都笑了。

那種放開胸懷的感覺,就像是脫去了一身沈重的負擔。

這些以往只能出現在我的想像之中,也不曾預期到有成真的一天。

“你們在這啊。”看到我與耀前正在陽臺上的小月走了過來,手中還捧了一束花,她落落大方的將花束遞到了我的面前,說道:“這束花送給你。”

小月出現在我的面前之時,我卻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受。

至始至終,小月一直信任著我,但是當時我只能選擇逃避。就連到了此刻,我甚至也不自覺的像是在躲著她似的。

我並不是欠缺著機會,只不過是缺少了勇氣。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也不知道該表什麽情。

直到耀前用手肘撞了我之後,我才傻理傻氣的接了下來。

垂吊於花梗上,花梗偏向一邊的朵朵鐘型小花。純白微小的花苞們,不斷飄散出甜甜的清香味,有著不同於一般花香的淡雅。

小月微笑著說道:“這是鈴蘭,是我特地挑選給你的喔。”

耀前低聲在我耳邊提點了我。

此刻,我才知道,鈴蘭的花語是“重獲純愛與幸福”。

很久之後,在我旅行經過英國之後,我才知道用來表達祝福的花朵,也有著專屬於它的神聖堅毅傳說。

在英國的蘇塞克斯基有著一個傳說:

某一日,負責守護森林的聖烈爾出外修行的時候,途中經過了一個散發出邪惡氣息的暗黑森林。就在他進入察看之後,竟在森林中迷失了方向,突然有一條惡龍自黑暗的洞中向他沖來。他拔劍迎擊,與吐著火焰的惡龍纏鬥了三天三夜

身為森林守護者的聖烈爾奮力抵抗。但是此時的他卻早已精疲力竭、氣息微弱,甚至一度在心中已經覺悟到死亡的來臨。

可是他並沒有選擇放棄,依舊不斷的鼓起勇氣,誓死奮戰,終於在第四天的清晨,一劍命中龍的要害,龍拖著受傷的龐大身體逃進森林,

雖然擊退了惡龍,然而自己也遍體鱗傷,流出的鮮血染江了綠色的草香花。

森林之神為了對守護英勇表示敬意,所以命令這些被染紅的小草變成雪白的鈴蘭,好讓被神力治愈恢覆元氣的聖烈爾,循著白色鈴蘭的指引,安全的走出如深暗似迷宮的的森林,所以鈴蘭也被稱為“告捷之鈴”。

除此之外,在國外婚禮上,常由親友贈送鈴蘭給新娘,表達祝福之意,同時也有著另一種說法:將鈴蘭送給心儀的人,幸福就會降臨在你和愛人的身上。

我緬靦的笑著對小月說道:“謝謝。”

耀前裝模作樣的比了個手勢,笑道:“那你們慢慢聊吧,我先走一步。”他非常識相的離去,給了我們獨處的時間。但是某個程度上來說,他卻是非常的不識相。

即使是兩個人都有許多想說出口的字句,但是我們卻都沒有說話。

不一會,小月眼眶漸漸泛紅,淚水撲漱漱的滴落了下來。

但此時,她那溫暖的笑容,絕對不該與淚水相襯。

“我怎麽哭了。”小月抹了抹臉頰上的淚水,微笑道:“這應該要高興才對。”

她即堅強,但卻又柔軟到不禁令人想要將他捧在手心裏呵護。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樣形容此刻的心情。

不知道說什麽好的我,笨拙的開口說道:“你前幾天的演唱會,我有去聽。”

小月驚訝的問道:“真的嗎!”

“嗯。”我點點頭。

“哼,我不相信。”小月撇過頭去,像是在生著悶氣,說道:“你一定又是想把我當小孩哄了,我才不會上當呢。”

“我還記得你其中偷翻唱人家的歌是……”我輕輕將旋律給哼了出來。

小月用著腳尖踢著拍子,就這樣歌詞給清唱了出來。

輕閉著的雙眼,微仰著頭。細柔的聲音中,包含著無法言喻的心情感受。

如果檢視著內心,那存在著一個英雄

你絕不能懼怕真實的自己

如果觸碰自己的靈魂,那存在著一個答案

它能讓所有內心中的悲傷融化

然而,獨自走來的英雄有著力量堅持下去

不會感到恐懼,也不會放棄任何生機

因此,當你感到希望渺茫之時

面對著你的內心,堅強起來

你最後將會體認到一件事實:你成為了英雄

那是條漫長的道路

當獨自面對全世界之時

沒有人會伸出援手予以支持

但只要你探尋內心,找到了愛

那種寂寞空虛將會消失無蹤

上帝明了;夢想難以追尋。

但請別讓任何人將它奪走

只要堅持下去,明天終將來臨

到時,你將會找到正確的路

這是專屬我一人的演唱會。

唱出最後一個音符之後,小月吐舌問道:“好聽嗎?”

“嗯。”我點點頭。

此時,小月突然伸手捏著我的鼻子,說道:“以後要跟晴雪姐姐好好相處喔。”

說完之後,就一溜煙的跑了回去,留下楞在原處的我一個人。

“每個人都變了啊。”我喃喃自語道。

也或許,在所有人之中,唯一沒有變成熟的人,就只有我。

我沒有想到,平凡的日子會來得那麽快。

我累了,對於每一方面而言,我確實疲憊不堪。如果這一切只是一場夢,那也未免太過於真實,也太過於刺激、猛烈。

仿佛始終沒有任何改變,但是這一切的一切,卻是那樣的能夠給我一種特別的感覺,一種難以言喻的……歸屬感。

我不知道為何自己一人會獨自離開宴會廳。或許是因為始終感覺孤獨的時間太長,讓我一時之間還不能能習慣那種感覺。

一個孤獨的人,永遠喜歡在高的地方。

只是這裏卻已經有人先到了。

慕容將背倚靠著郵輪頂端的逼雷針上,手中原先深入骨髓的傷口已經接受了妥善的包紮,深黑色的大衣在夜風之中飄動,不時發出類似拍打般的聲響。

“你來了。”慕容淡淡的說道。

“我不知道你在這。”我走近了一步,問道:“你可以告訴我,我的師傅現在到底在哪嗎?”如果我不趁著這個時候問,或許我可能再也沒有機會了。

慕容吐出一口煙,將煙蒂往旁一拋。說道:“他死了。”

“死了!”我沒有想到居然會得到這麽簡短且直接的答案,我像是失去了控制般,慌張急促的問道:“那是什麽時候的事?”

“我與你第一次見面的前一周。”慕容說道。

七公三年前就已經去世了!這個打擊,讓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慕容看著遠方,像是在悼念著七公,說道:“這是他的命運。”

我硬是將問題說出口:“他為什麽……會死?”

“在加入紅麟會之時,你就應該知道,沒有人有資格問‘為什麽’。”慕容原本平靜冷酷的語氣,在“為什麽”這三個字之中,出現了一絲變化。

“我已經不是紅麟會的人了。”我激動的說道。

“喔,是嗎?或許吧。”慕容輕視般的看著我,說道:“我已經下令要在午夜整點時,要將這艘船給擊沈。”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況且慕容絕不是那種會開玩笑的人。

“你說什麽!”我質問著慕容,說道:“這是你一開始就計畫好的嗎!”

“計畫改了。”慕容點起了一支煙,看著手表毫無表情的說道:“你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若是還珍惜自己與朋友的性命,最好趁著現在趕快離開。”

我激動的說道:“你已經達到目地殺了首領,為什麽必須讓全船的人陪葬!”

慕容輕描淡寫的說道:“為了自由。”

“自由?”聽到慕容簡單回應,讓我頓時楞了一會,才說道:“難道殺無辜的人就是得到自由的方法嗎?”我握緊著拳頭,但是我卻一點也動彈不得。

此時此刻,晴雪、小月所有我重視的人,現在都還在這一條船上。

我有必要為了素昧平生的人,為了他們去讓我珍惜的人受到危難?

什麽是正義?我不知道;即使那是對的事,但為何我不知道該怎麽做?

錯綜覆雜的私人情感羈絆著自己,讓我無法做出決定。

難道沒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嗎?我很想這樣問天。在經過了如此多的事情發生之後,我明了:我要的不是答案,因為那根本沒有答案。

自己所需要的單單只是一個定義,一個堅定不移的信念。

“我沒有選擇。”慕容說道。

這句話,我始終無法想像這是出自於慕容的口中。

“為什麽?我一點也不明白!”

“我不會殺你。”沒有回答問題的他,一字一句依舊冷酷無情,說道:“只要你不選擇成為我的敵人。”

慕容用著一貫的冷淡口吻,說道:“游戲結束了。”

尾聲:結束亦或開始。

校園裏顯的十分冷清,我在秋陽似酒的步道上緩緩走著,如同此時的日光一樣,豪芒盡撤的我,以不再如往日般的偏頗、自抑。

慕容所主導的那場游戲,最後的勝利者,並不是我。

我甚至認為,每個參與的人,都是最大的輸家。

至從那一天之後,江湖上始終傳聞著「慕容已死”的消息。

但只有我明確的知道,他一直還活著。

直到現在,我依舊不太願意回想當時在郵輪上的狀況。

生命,是如此的脆弱……

“你還好吧?”晴雪的聲音我的耳邊響起。

“嗯。”我笑著搖頭,說道:“我沒事。”

晴雪捏著我的臉頰,問道:“怎麽樣?上課上的還習慣嗎?”

“雪……別再問了。”我裝作痛苦的樣子回應。

“在學校要叫我學姊。”晴雪沒好氣的說道:“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一定上課又再打瞌睡了吧!說,是不是!”

“你饒了我吧……”

生命是如此脆弱不堪,也就是因為如此,更需要珍惜。

至少,我是如此認為的。

全書完

本書內:

關於德國二次大戰歷史文獻,出自於網路報導以及維基百科。

關於北歐神話的背景資料,引用了電玩飛訊所出版的女神戰記劇情資料集。

有興趣的讀者們,不妨上網查找翻閱,或許能夠有更多有趣的發現。

後記:作者的話。

七年級武俠-喬峰篇,已經正式結束了。

希望六集將近四十多萬字的故事內容,能讓各位讀者滿意。

先說說,我為何要將主角取名為喬峰好了。

在武俠的領域之中,金庸算是能獨領風騷的霸主,為了表示我對武俠大師的崇敬之意,所以才特別選擇這個名子來當作主角名,並且在金大師筆下,我個人認為最讓我感到惋惜的角色,莫過於喬峰了。他是個英雄,同時也背負了英雄的宿命,不過在故事結束之時,用著悲觀的心情面對著未來,選擇以自盡來結束這個悲劇。

總而言之,喬峰這個名字,是我認為最能夠符合‘七年級武俠’這個主題。

雖然在實體出版上,用這個名子既沾不到光,而且還會有反效果(汗)。但是我還是堅持這樣使用了(希望金大師不要怪我)

“人不會莫名其妙的變成英雄”是本作品想要表達的一個很重要的觀念。

即使他有那個能力,但是絕對不可能在一時之間,就像是換個人似的,特別是在心理層面上。同時,我認為“七年級武俠”與其說是一篇冒險故事,不如說成是一種主角的成長歷程,不論是面對愛情,或者是面對一些抉擇。

也因於此,我使用了第一人稱的寫法,同時將絕大多數,按照正常狀況是可以拖字數的場景描述簡化,讓主角不論是外在表示或是內心世界,希望能夠一直準確且直接傳達到讀者的情緒中。

此外,我也用了一種比較特別的手法,去展現每一個時間點之中,主角內心的成長所衍生的不同變化。由第一集開始,極度口語化的用字譴詞,漸漸不斷的轉變,直到內心世界的纖細描述,讓讀者感受自己與主角正一同趨向成熟。

也許很多人看不習慣,但不論成敗與否,我的努力想讓作品能這樣呈現。

想想在七年級武俠創作之初(有看過舊版應該都知道),只抱持著寫的大家看的高興就好,不過到了面臨出版之時,我開始思考一些從沒想過的問題:單純的歡樂其實一點也不會特別難寫,但深刻的感動呢?我能辦到嗎?若是沒思考這個問題的話,現在我可能就會把七年級武俠,寫成七年級熱血高校了吧。

總之,希望各位能由書中得到真正的感動。

還有一點比較要說聲抱歉的就是,我把本來是月刊的作品,糊裏糊塗的就變成了季刊。畢竟,這算是商品,時間的考量確實有很大的影響。

對於知名度不高的我而言,第一時間就會沖擊到印銷量的快速衰減。

但在速度與品質之間,我毫不考慮的直接選擇了品質。如果說一本書一百四十四(依定價九折計),租一次十五。那我想,至少要有能夠讓買書的人感到有看十次以上的價值才對。對於租書或是根本完全就是上網的讀者,對他們而言,可能就像是觀光客似的走馬看花。但是對於願意買書的讀者,買到的實體書就是會受到重視,也因為有了這些讀者,而相對的我也是用著想寫一本真實一點的幻想故事,以及每一本書去要挑戰自己極限的心情,去看待重視自己所寫出來的作品。

坦白說,我不願意將自己都看不下去的作品,或是不會想看第二次的書,印成實體拿去販賣。那跟騙錢……說實話真的是沒兩樣。

此外,這個故事在架構之初,是以雙線故事去進行的,另一主角則是慕容。

而隨著喬峰部分劇情的發展,實際上也同時容納了另一面的隱藏劇情,發生的時間軸雖是相同,但因為所處的地位以及思考模式不同,甚至可以說是變成了另外一部作品,所以在最一開始出版的時候,就因為會造成讀者閱讀上的困難,被在編輯的要求之下給暫時擱置了下來。

總而言之,希望各位日後還能夠支持,七年級武俠慕容篇(原裏篇)以及小弟其他類型的不同作品。

再次感謝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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