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解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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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以前看電影所得到對於荷蘭的印象——古惑仔的天堂。

在這個擁有一千五百多萬人口的國家之中,華人僅僅只占了將近十五萬的人口,但這只是官方所統計出來的數字。實際上存在的非法移民,卻是難以估算。

我來到了鹿特丹——位於荷蘭境內的一個城市。現代化、前衛、摩登的建築以及橋梁,在河道中航行的眾多船只,是鹿特丹給人的第一印象。

同時,這裏也是荷蘭華人所集聚的主要城市。

若真如李奇飛所說,他將自己所有冒險所得到的重要數據,都備份放置在一個秘密的地方,則組織想要獲取這些數據,卻也不是在意料之外。

或許,比起原先的預想,組織可能得到的訊息,會比原有的還要來的多得多。若是將這些利害關系湊合在一起,相對起來,先前任務的失敗一點也微不足道。

但唯一讓我感到意外的,是組織再一次的信任了我。在組織內部,絕對有比我強上十倍的厲害角色存在,就算再欠人手好了,光是一個慕容,以他的身手,我相信絕對能夠順利的完成任務,而且不會像我一樣弄得狼狽不堪。

不過,就算是萬分不解,我還是必須把心思放在任務之上。

根據李奇飛的出身;“最初的地方”想必就在於荷蘭。資料上顯示,他是荷蘭華裔的第二代,父親則是一名廚師,隨著當時的移民潮進入荷蘭。

只不過當初李奇飛父親所開設的餐館,早已不覆存在。在不斷向周遭的店家打探之後,並沒有任何人能夠給我任何情報,仿佛李奇飛就像是從未存在過一般。

寥寥可數的線索,很徹底的在一瞬間裏被硬生生的截斷。想不出任何辦法的我,只有一邊漫步在街上,一邊看著手上的提示字條。

陽光照耀在潔靜的街道上,讓這裏的人們,看起來就像是充滿活力,但卻又讓人感到他們的悠閑。

一名金發碧眼的少女,將琴盒打開放置在腳邊,雖然此刻並沒有許多人圍觀,但她還是興致高昂的拉著小提琴,仿佛只是為了娛樂自己。

在電影裏面所演的這種情形,大多都是一些需要旅費的人或是窮到三餐不繼的藝術家,靠著街頭賣藝來賺取飽食一餐。但這種情形,是在臺灣永遠也想象不到的。

伴隨著手中流洩出的動聽音樂,有節奏的擺動自己的身子,金色秀發在陽光的照耀之下,就像是金線流光隨著旋律炫目的舞動著。在這個充滿歐式風味的廣場,仿佛就成為了一個完美的舞臺,可以讓她盡情自由的展現自己。

我停下了腳步,不禁註視著少女——她,讓我想起了小月。

我苦笑著,以現實的情況而言,我只是一個絆腳石、一個妨礙。既是一個沒有身份的人,更是處在於見不得光的世界裏,等著迎接我的,只有殺戮與血腥。

“你在想什麽呢?”少女不知道在何時已經停下了演奏,正看著我的雙眼。

這種疏忽,在另一種情況之下,已經足夠讓我死一百次也不為過。況且,這陌生少女突如其來的一問,讓我感到十分不自在。此時我才想到,這個異國女孩,居然說的是中文,讓我對她第一個反應就是回問道:“妳會說中文?”

她笑了笑回答:“每個荷蘭人,至少會說兩種以上的語言。我還認識好幾個能說八種語言的人。”接著,又繼續向我問道:“我中文說的好不好?發音有標準嗎?”

我點了點頭。她確實說的很好,且沒有一般外國人說中文的洋腔洋調。

她放下心來呼出了一口氣,然後很興奮直率的笑著對我說:“我還怕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呢。畢竟,這是我第一次跟中國人說話。”接著她用手指搔了眉心想了一下,又高興的拍著我的肩膀對我說:“嘿嘿,我的處女就給了你嘍。”

聽到這裏,事情來的太突然,我一個不小心岔了氣,猛咳了起來。

她坐了下來,看著我的表情問道:“你怎麽了?”

我尷尬的問:“你知道……處女代表什麽意思嗎?”

“嗯,在中文裏的用法,新的體驗都用處女來修辭,例如;船的第一次出航叫做處女航。尚未開發的土地,也可以叫處女地……”

我打斷她繼續舉例,問道:“是誰教妳中文的?”我感覺到,她對於東方的認知程度,應該是有些許的偏差。

她一臉無辜的表情回答道:“沒人教我,我是自己學的。”

看到她的這種反應,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好不自然的幹咳一聲,說道:“總之,一般中國人是不會這樣用的。”

“原來如此。”她樂天的笑了,然後很自然大方的伸出了手,直視著我的雙眼說道:“我叫做愛莉絲,請你多多指教。”

“我是喬峰。”我也伸出了手與他相握,說出自己的名子。

但沒想到她卻十分海派拍著我的肩膀,仿佛就像是把我當作熟識許久的人一般。這讓我感覺十分不適應,就算是西方的禮節與東方不同,但卻也是誇張了些。

愛麗斯回過頭收拾著小提琴,邊問我說道:“你到荷蘭是來觀光旅游的嗎?”

我隨口回應道:“勉強算吧。”

她也沒細心的好好將提琴放置在盒內,莽莽撞撞一股腦的將所有的東西捧了起來,連珠炮般的對我說道:“那正好,你一定非常需要一個導游。而且你可以教我正確的中文用語。這樣不就是一舉好幾得嗎?”

“不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辦。”我一口拒絕,不想身邊多個累贅。

她問:“你為什麽要到荷蘭來啊?不是來觀光的嗎?”

或許她只是受到好奇心驅使,但怎樣回答“我為何會來到荷蘭?”這個問題,對於我而言確實是不甚必要。

我隨口說道:“我該離開這裏了。”隨即扭頭就走。

在一頭霧水的情況底下,就算是一直待在這裏,也不見得有任何意義。

將手上的字條給揉成一陀,隨手塞入了風衣的寬大口袋之中之後,我往另一頭走去,背對著愛麗斯率性的揮了揮手。

她連忙跑到我的前面擋住了我的去路,一臉不舍的樣子對我說道:“不要這麽小氣嘛。中國人常說:‘見面就是有緣。’所以這一定是命運的相會。”

但中國人也有另一句俗話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且加上根據我對街頭賣藝者的印象而言,我立刻了解了她的需求:“如果妳需要旅費的話,我可以給妳一些。”並不想在此地浪費時間的我,掏出口袋中的皮夾,隨意拿出了幾張面額十元的歐元,遞到她的面前。

但是,她卻連看也不看我手中的鈔票,反倒蹲了下來,檢起地上的紙團。

此時我才發現;在掏出皮夾的時候,我一個不經意將李奇飛的謎題給弄掉了。

艾麗斯搖頭晃腦的看了看字條之後,突然驚喜的叫道:“啊!這地方我知道。”

“妳說什麽?”這時我驚訝的看著她。

她蹲著由下往上的看著我說:“貓與小孩的故事,是每個荷蘭人都知道的啊。上面所指的地方就是‘小孩堤防’嘛,大概離這裏五十分鐘的車程。”

聽到這裏,我確實說不出任何話。

雖然很不想這樣想,但正如她先前所言,我確實非常需要一個導游。

隨後,我與愛麗斯正坐在一輛開往“小孩堤防”的公車之上。

李奇飛所給的提示,在我眼中是一種不可解的迷團,但是在當地人看來,或許粗淺到令我難以想象,且事實卻也證明了這一點;我抓破腦袋也看不出端倪的提示,卻在一瞬間就給了荷蘭路邊的一個少女給解了出來。

在這四十五分鐘的車程當中,我被艾麗斯不少勁爆吐血的發言給刺激了好幾次。除了因為中文對於外國人而言是一種難以學習的語言之外,還有就是某些電影誤導了她對於文字的使用,導致於她使用了許多意有所指的非常態語意。

當公車安穩的到達目的地之後,艾麗斯拉著我的手迅速的下了車,直接就往堤防的方向前進。在路途之中也有模有樣的像個導游般介紹了起來:“小孩堤防的傳說源自十五世紀發生大洪水時,曾有一個睡在搖籃裏的孩子隨著一只小貓咪漂流到此地,後來發現的人們覺得這是上帝的奇跡,所以用來為新建的堤防命名。”

當我起初聽到“小孩堤防”這個名詞之時,我還第一時間想到用手指堵住堤防的洞口的那個死小孩。畢竟,那是很久以前就令人耳熟能詳的故事。

當我踏上堤防的那一刻,我才覺得原來荷蘭還是有著許多風車的。

下了飛機之後,在號稱“風車之國”的荷蘭境內,所看到的風車絕大部分都是擺放在商店裏面的模型紀念品,以及印在觀光宣傳海報上面的圖樣。

但實際上我所能看到真實大小的風車,用一只手就可以數的出來。荷蘭從十三世紀開始就使用風車作為動力,但隨著發電技術的進步便利,目前剩下的風車大約不到一千座,但每個地區都會遺留一些風車,用來提升觀光價值的景點。

但是在鹿特丹的小孩堤防這裏,為來了到此的觀光客完整地保存著好幾座充滿著古老氣息的風車。寬廣的視野之下,一座座聳立的風車隨著風轉動著,讓我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觀光客一般,在心中默數著眼前的風車實際數量。

十九座風車一起轉動的畫面,確實非常壯觀,但不是那種令人震撼的感覺,而是仿佛要將人一同吸入這種悠閑的環境裏面。

往另一頭看去,一眼就可以看到遙遠的地平線。在漾出淡淡藍色熒光的海面上,飄著幾艘純白色的船舶,仿佛與空中遨翔的海鷗相互呼應著。

這是我有生以來,從來沒看過的一種景色。

艾麗斯充滿自信的笑著對我說道:“到了荷蘭,如果沒有到小孩堤防來看風車的話,那就等於是白來了。”雖然我同意她的說法,但我卻不是為了觀光而到此。

李奇飛的字謎,對於看了不下數百遍的我,早就已經熟記在腦海當中。我在堤防上不停的往四周張望著,搜尋任何看起來值得懷疑的物品。

如果貓與孩子確實是指這裏,那誰將會給我提示呢?

看到我的行為,艾麗斯好奇的問道:“你是不是在尋寶啊?”

我隨口回應道:“應該算吧。”

“真的嗎!真的嗎?”艾麗斯一副心養難耐的樣子,急於想知道更進一步的響應,一雙藍色的圓溜溜的眼睛,骨碌碌的轉動著問道:“那你在找什麽呢?”

聽到她的問題讓我感覺有點不悅;要是我知道我在找什麽,我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像只無頭蒼蠅似的到處尋找提示了。

見到我不想理她之後,她絲毫沒有一絲自覺,擋著我的視線說:“告訴我嘛!”

我瞪了她一眼,沈聲說道:“別煩我。”

雖然說並不是我真的動了肝火,而是我並不想與任何人深交,以免將她卷入我所處的世界。況且她的熱烈反應,會讓我覺得自己確實是像個白癡;如果說是尋寶,就連寶物是什麽都不知道,世上真的會有這麽笨的人嗎?

不過,站在這裏的我,確實就是那麽笨。

看到我的反應,她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沒好氣的避了開來,氣鼓鼓的踢著堤防上的小石子,距離我大約五步的距離,不時偷偷瞄著我的舉動。

直到我徹底放棄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左右。我坐在堤防的邊緣,看著眼前不停轉動的風車,不禁開始自嘲起來:“天曉得李奇飛那家夥留了什麽要不得的秘密,該不會又是西游記之類的怪理論,或者是什麽其它有的沒有的鬼東西。”

此時的艾麗斯也停下了腳步,坐在不遠的堤防上哼著不知名的小調,還幫它配上了中文歌詞:“轉啊轉,轉啊轉,風車轉啊轉……”

聽著她唱著的曲調,我也將視線放在轉動的風車之上。看著隨風緩緩轉動的巨大葉片,似乎能夠將心中的毛躁感沈殿下來。

起初,我還只是單純的感受著環境所營造的一種悠閑的情緒,但是漸漸的我的感受卻出現了一個特異,就有如純白的衣服之上,出現了一丁點的汙漬,讓人不由得不註意,讓人的視線下意識的就會集中在那。

與其它十八座不同的一點,則是座落於中央的那一座風車,其巨大葉片轉軸正中心,有著顯目的鮮紅色圓型標記——那恰好吸引了我目光的註意。

“你在看什麽啊?”見到我突然目不轉睛的盯著一個方向,艾麗斯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跑到我的身旁,順著我的視線望去。

我伸出手指著那個風車問道:“從很久以前,那個風車就是這個樣子嗎?”

艾麗斯像是不太了解我的問題,疑惑了一下才說:“有什麽奇怪的嗎?”

我搖了搖頭,並不作聲。也不管艾麗斯的追問,我往下堤防的樓梯自顧自的走去。我心想:“已經來了,就算是去看看也不吃虧。”

我並沒有快步的向著目標走去,反倒還刻意放慢了腳步,讓艾麗斯能夠跟的上我的速度。雖說我可以在這裏甩掉她,但是我卻不想放著她一個人在這裏,萬一要是出了什麽意外,雖說是素昧平生,但就道義上我卻要負責。

古老的風車,並沒有因為時代的演進,而失去了它的風味。雖說已經是絲毫沒有任何的實用性,但是卻可以讓人感到濃厚的中古歐洲風味。

門上的漆,似乎看起來是近幾個月才重新上過的,還看的到些許的光澤。

我試著想要打開門,但卻發現門是上鎖的。我轉頭往四周看去……

“打不開嗎?”艾麗斯問道。

說實話,我現在已經開始覺得她是個累贅了。

要不是艾麗斯在場,我至少有兩種方法可以進入風車,一是用輕功一躍而上,從門上三公尺的小窗口翻入,二就要是沒有任何其它人在註意著我,我即便就會直接點強行使用暴力破門而入。

艾麗斯不改一貫的海派作風,一手拍著我的肩膀,一手拍著自己的胸脯,自信滿滿的說道:“沒關系,我有辦法。”我無奈的攤了攤手,總之一切都好,只要能夠進去找到我要找的東西,好像也沒有什麽好堅持的。

話雖如此,但她還是依舊不斷拍著我的肩膀……

“你不蹲下,我怎麽踩著你的肩膀,從上面的窗戶爬進去啊?”

看到艾麗斯一臉認真的表情,不由得我心中感到一陣寒風吹過。好像此刻拒絕她的要求,就好像是會變成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我蹲了下去。艾麗斯就像是怕弄張了她的鞋底似的先拍幹凈我的雙肩,後一舉就踏了上去,說道:“我數一、二、三之後,你就把我撐起來喔。”

我低著頭,雙手扶著門板。我抱持著一種惡作劇的心態,當她才數到二的時候,我就已經一口氣的撐起身子。

“啊!”愛麗斯驚呼了一聲。

我用雙手穩穩抓住了她的腳踝,以免她一個重心不穩就摔了下來。

艾麗斯站在我的肩膀往下看著我,蹙眉說道:“你是故意的?”

我沒回應,但是我卻用著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對她使了個眼色,要她把註意力集中放在門上的窗口那裏。

她接連使勁才把上面的窗戶給打開,厚厚的積塵直接往我頭上飄落,但是肩上還有個人,則讓我根本沒辦法避開,當頭就碰了一鼻子以及一頭灰。

艾麗斯將頭探進去之後,很輕松的爬了進風車,才剛進去她就回頭出來看我的窘狀,開懷的笑著說道:“這就是你們東方人所說的報應。”

我皺著眉頭沒說話,用手指了指風車的門。才剛想要裝作一點事都沒發生,但我卻一個忍不住,鼻腔一癢重重的打了個噴嚏。

看到我滑稽的樣子,艾麗斯吃吃的笑了起來,雖然感覺的出來她想要忍住,但卻是徒勞無功,直到最後撤守防線,才開始抱著肚子笑出聲音。

我把她的笑聲當作耳邊風似的,甩著頭,拍著身上的灰塵。

但沒想到,她卻又說道:“你的動作,好像我家養的恩格斯喔。”任誰都聽的出來,這個恩格斯,怎麽樣都不可能是個人……

我又再一次的用力指了門口,示意著艾麗斯快點開門。

“YES SIR!”艾麗斯做了個徒手禮之後,就將頭給縮了進去。

不一會,艾麗斯打開了風車的門,且連忙將我拉了進去,再重重將木制的門給瞬間關上,緊張的說道:“萬一被別人看到,那可就不好了。”

“都有時間笑了,還會怕別人看到?”雖然我很想這樣直接說,但是想想也就算了。感覺起來,艾麗斯還是真的有點脫線少根筋。

我走到風車底層的中央,擡頭往上環顧觀望。

由風車的內部看去,感覺上依舊保有了原本的建築構造,原木所散發出來的味道,以及風車轉動的嘎嘎作響,更加令人感到這裏的歷史意義。

愈往上爬梯子愈高陡,空間也愈陜隘,艾麗斯個頭較小,絲毫不以為意的興高彩烈一直往上。直到第五層樓,才出現了一扇門,艾麗斯打開了門,接連著外面是一個向外突出環繞的陽臺。

猛勁的強風,讓人好像有種錯覺,就像是也要跟著翼扇轉動似的。

我放著在陽臺上眺望遠景的艾麗斯,繼續的登上頂端。這個風車的頂部仍維持以往磨麥制酒的工具原貌,但實質的意義卻已經變成了一種擺飾。

我沿著周圍繞了起來,察看著任何可疑的東西。

一種直覺般的預感,我知道我所要找尋的提示,應該在這裏沒錯。

檢視一周之後,卻是徒勞無功。我停下腳步,開始重新思考著一些可能被遺漏的環節:“若是換做成我是李奇飛,會把提示藏在哪呢?”

若單純只是一個提示,想必體積絕對不可能太大,可能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東西,可能只是一張紙,或者是刻在某個角落的一句話,並且能夠一直在同一個位子不變,也不能夠讓負責清掃這裏的人發覺。

就在此刻,我的眼神則落在閣樓中央的石磨上。連接風車轉軸的活動部位,雖然還是正常的連結著,但是沒拉下活動杠桿,石磨則將一直保持靜止。

“有了!”我將手指伸進石磨上倒入麥子的洞口,拉出了一張卷著的紙。

我連忙將封口給扯開,將紙片攤開。進入我眼中的畫面,則是一張由觀光指南上面所撕下來的簡易地圖……

看到這,我真的傻眼了一會。

這種東西隨便到路邊的書報攤,只要有錢就可以買到一大堆,但為什麽要煞有其事的將它藏在這個地方呢?

正當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樓下傳來的鼓噪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我沒想太多就將地圖給塞入了口袋,一個跨步往下樓去,想要先了解情況。

此時的艾麗斯對著底下不知道是誰喊著話。若是英語,我尚能懂得絕大部分,但是面對荷蘭語我就是只能束手無策。

艾麗斯回過頭來慌張的對我說:“有人發現了我們!”

我皺著眉,心想:“誰叫妳那麽囂張,作賊還傻呼呼的站在那麽明顯的地方。”

“怎麽辦?怎麽辦?我不想被抓回去啦!”艾麗斯緊張的手足無措。

我用著冷淡且不在乎的口氣問道;“有幾個人?”

她比出了食指回答:“一個。”此時下面又傳來了一個男子的叫罵聲,艾麗斯先是往下看了看,然後又對我說道:“怎麽辦?他要上來了!”

我一直沒站到陽臺之外,最大的理由我不想露面,要是因為曝光而惹出事情,到時候麻煩絕對不會少。這種虧,我在蒙古已經吃過一次。

當樓下的木門碰一聲的被打開的時候,我立刻跨出了陽臺往地面下看去。

雖然,我沒有從五樓的高度跳下去不受傷的自信,但是沿著木片疊起的錐形的風車外壁徒手攀爬下去,對我而言卻是輕而易舉。

艾麗斯一把拉住我的衣袖,用著近乎哀求的可憐表情看著我。

俗話說:“女人是禍水。”但是艾麗斯卻不只是個禍水,明擺著就是個禍根。

要是放她在這,也是個麻煩,我彎下了腰,說道:“上來,我背妳。”

艾麗斯連忙跳上了我的背,但立刻在我耳邊驚呼道:“你該不會是想跳下去吧!難道中國人跟電影裏面演的一樣,每個人都會飛?”

懶得跟她解釋,我挪動了一下她的位子,說道:“抓緊,別放手。”

我單手撐住陽臺的扶手。一抓穩,踩上去翻了半圈,雙手抓住欄桿,懸吊在十五公尺高的半空中,沿著架起陽臺的梁幹往前。

我真的蠻不喜歡女人的尖叫聲,尤其當這種可以震破玻璃的音調,直接在不到十公分的距離內,與自己的耳膜共鳴。

我側過頭罵道:“不想掉下去就閉嘴。”

艾麗斯用著雙腿緊緊的夾住著我的腰,抱緊了我的脖子,全身就像是縮成一團,仿佛成為我背上的龜殼似的,死命的就是要黏在上面。

看準了手指可以施力的空隙,我大膽的往前一蕩。我想由外人看來,此刻的我就像四只仿佛黏在墻壁上。我如同蜘蛛人似的,快速的往下攀爬。

上頭又傳來了荷蘭話的叫罵,但憤怒的語氣,很就轉成了疑問驚訝。

因為陽臺擋住了我與艾麗斯身形,而風車的出入口又只有一條,我們就像是憑空消失無蹤,但艾麗斯之前的尖叫聲,卻又證明了這裏的確有人。

一落地,艾麗斯就從我的背後跳下來,我一把拉住她的手,往候車處方向的道路跑去。此時,在風車上的看守員,也只能看著我們的背影,大呼著不可思議。

我們並沒有傻傻的在候車處等著公車,而是沿著道路前行。萬一被看守員不死心到等車的地方找人,到時候免不了又是一個麻煩。

況且臨時從半路上遇到公車,我想司機應該有很大的機率願意停車。

“你好厲害。”艾麗斯邊喘著氣,邊用著驚訝崇敬的眼神看著我說。

我並沒有響應,只是繼續走我的路。

我知道,即使我不答腔,艾麗斯也是有一連串的問題要問,答了腔只是讓她順著語氣更方便批哩啪啦的亂問一通罷了。

“你是俠客嗎?”艾麗斯貼著我身邊,問道:“你的劍呢?”

“被妳們的海關沒收了。”我繃著臉隨口胡扯道。

“啊!真的嗎?”艾麗斯臉色出現了一絲落寞:“真可惜……”

這種謊話,居然還有人會相信……我確實難以理解外國人的思維,這麽容易相信別人,要是萬一我是壞人,艾麗斯早就被我賣到不知道哪裏去“服務”客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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