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混亂的疑惑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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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兩人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或許是已經麻木了,我對這所謂“約會”的排斥感幾乎是微乎其微,只不過內心之中,還是念念不忘著那張屬於我的小朋友。

她一下子拉住了我說:“餵,你看這個。”

她停在一個地攤的前面,看著擺放著零郎滿目的首飾、戒指、耳環……等等的小飾品,她挑了一個銀白色的戒指,戴在手上伸直了五指從各角度審視著。眼神中充滿了像是小孩子看到皮卡邱或是游戲王的那種熱切。

我一點都不感到意外,這個反應是再正常也不過的了。

不過,我還是高興的太早。因為,她熱切的眼神,已經轉移到我的身上了。

“你不要看我,我已經沒有錢了。”我抱持著“要錢沒有,要命一條。”的心態,還把空蕩蕩只有一些銅板的口袋給拉了出來,以此明志。

“吶,這個拿著。”她把剛剛收走的小朋友放在我的手上。

“算你狠。”,只好乖乖的付了錢,我的純真弱小心靈,就這樣硬生生的被反覆強奸兩次。算了,反正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失去的了,而至少現在還有找錢回來。

接下來的行程,我已經徹底放棄爭紮了。為了打發時間,只好跑去看了一場電影。我不是那種羅曼蒂克的人,也不是那種滿腦精蟲的家夥,所以我既沒挑愛情文藝片,也沒挑驚聳恐怖片,反而是挑了一部充滿刺激暴力的動作強片。

直到日薄西山,我們穿過了西門町,沿著市民大道的地下街往臺北車站的方向前進。沿途之中,我們還熱烈的討論剛剛電影裏貧乏劇情中的不合理之處。

“ㄟ……上次那個女的,跟你是什麽關系啊?”她轉變話題問道。

我淡淡的說道:“只是朋友。”雖然這是事實,但這答案卻讓我有點心虛。

陳羽真雙眼看著地面,背著雙手踢著人行道上的小石子,問道:“真的嗎?”

我一臉無奈的說道:“當然是真的。”

她轉過身面對著我倒退的走著,且看著我的雙眼開玩笑似的問道:“真的嗎?可是你們兩個看起來真的很暧昧耶?”

“就真的只是朋友而已啊。”看到她還是一臉不相信的樣子,我撇開視線用著粗魯的語氣說道:“反正不會是男女朋友就對了。”

此時我才想到:“我幹嘛跟她解釋那麽多!這不是越描越黑嗎!”

她用手比著剪刀的樣子,對我威脅著說道;“萬一,要是你敢花心的話,我就把你‘喀嚓’!”聽到這裏,我不自主的收縮了一下。

為了不要鬧上社會版頭條,我想必須盡快的把事情給講清楚說明白。

我清了清嗓子,嚴肅正經的對她說到:“其實,已經我另有喜歡的人了。”

她著打量著我,卻在一轉眼之間又微笑著問道:“可是她不喜歡你?”

事實在瞬間直接被她一語道破,我也只能苦笑著說道:“要這樣說……也是可以啦。”或許,要是我能夠適時的說一點謊話,事情會變的簡單容易許多。

她一派樂天的說道:“這不就正好嗎?就跟我交往就沒錯了啊。”

“要是有這麽容易就好了。”我不經意的脫口而出。

就連我也不明白自己話裏的含意,她卻像是知道了些什麽,只是隱而不發。

沈默,漸漸在我們之間擴散開來。

突然她就往前跑去。當我還搞不清楚事情是怎麽一回事的時候,她邊跑邊回頭且同時說道:“反正你已經送給我定情信物了,所以現在你只能喜歡我一個。”

再這樣拖拖拉拉下去,我可能就會喪失拒絕的時機,造成不得不答應的結果。

‘等等!”正在我急著想要把事情給說明白的時候,卻一個不小心撞倒了路人,我急忙的幫他把掉落在皮箱給撿了起來。連讓我道歉的時間都沒有,他一把將皮箱給搶過,急急忙忙的往車站裏走去。

就這樣一耽擱,陳羽真已經一溜煙的搭上了計程車,向著後窗外對我揮著手。

我雖然很清楚,這樣下去只是隨波逐流,任憑事情發展。就是這樣,我才老是沒法堅定自己的信念。眼看著車子離去,我的心中實在是五味雜陳。我就連自己都不了解自己了,何況是別人?我甩了甩腦袋,不再讓自己繼續亂想。

平心而論,這應該算是愉快的一個下午。

寒風使得一陣冷颼颼的感覺湧上心頭,接著我就不禁叫道:“我的外套!”

更正……這應該算是一個虧大了的下午。

一回到家,才剛吃完晚飯沒多久,我就接到耀前的電話。

“大俠大俠,要不要來我家過夜啊?”當我一口拒絕的時候,他立刻用著神秘的語氣說道:“我有好東西要給你看耶。”

我用著正常青少年該有的反應問:“所謂的好東西,不會是‘無碼’的吧?”

“餵餵!你當我是那麽低級下流的人嗎?”他反問道。

“別人我是不敢說啦,但是你喔……很難說耶,這蠻傷感情的。”我說。

“反正你來就對了啦,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閑著也是閑著,去看他又變了些什麽新花樣,少說也可以增添一點生活樂趣。

我到了他家之後,他第一個反應就是連忙拉著我到了衣櫃的前面。

當他一打開衣櫃的門,我揉了揉眼睛,又再一次確認裏面放的東西,然後再看著耀前充滿著微笑的臉。我敗了!這根本完全出乎我的想像力之外。

天啊!這家夥還真的照他之前的設計圖,弄了一套蝙蝠俠的套裝!

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的問他:“你是要去參加COSPLAY唷?”

他擺出了嚴正的態度,認真的否認道:“不不不,這是為了正義!”

“正義?別傻了,就憑你?”我笑到快把肺給喘了出來。

“不!是你!”聽到他這樣說,我又差點把眼睛當炮彈打了出去。

我連忙跳了起來說道:“你沒搞錯吧,我可沒空跟你玩這種家家酒。”

耀前用嘴發出了輕視般的咋咋聲響,緩緩的在我的身邊繞行,說道:“難道你學了一身的功夫,就只是拿來對付那些不入流的角色嗎?”

我實在很想反駁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我相信,這世界上絕對有哪種壞到骨子裏面去的人,而且法律還專門保護這種敗類!

不過,我跟大部分的人一樣,都選擇眼不見為凈,不然就是期待天譴的出現。

最後,我還是屈服在他拉七扯八、左扭右坳的歪理之下。

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內,我立刻感到後悔了……

這根本不是要給人穿的嘛!光是上半身,就大約有七、八公斤,要不是耀前在旁邊扶著,我想可能要花一段時間才能獨自穿上。再加上下半身的重量。我覺得每跨出一步,都必須要使出不少的力氣,要不然根本沒辦法將特殊的強化材質彎曲。

我使力勉強的活動著身體說:“穿上了這套東西,我根本連動都動不了耶!”

“放心啦,習慣了就會好的。”耀前笑著拍著我的肩膀,開始解說道:“這套衣服是采用人體工學所設計的,既防彈又耐沖撞,最重要的是,它會隨著你的動作改變材質密度,換言之,穿的越久,你關節活動的部分就會越靈活。”

“這不是重點吧!”接著我又再繼續質問道:“況且,你也不像蝙蝠俠一樣有市長專線,這樣你是要到哪裏去找那麽多壞人?”

耀前點頭像是認同我所說的話,但是卻給了我另外一種說法;“關於市長專線的那方面,所謂俗話說‘萬丈高樓平地起’,一開始總是比較克難啦。”

我硬是把頭罩給死命的給脫了下來,活動著我僵硬的脖子,沒好氣的說道:“我沒心情跟你共體時艱,等你真的找到壞人的時候,再來找我吧。”

他就像是料準了我會這樣說,用著一臉奸邪表情說道:“你知道毒蛇幫嗎?”

我將手套甩了出去,不耐的說道:“鬼才會知道,我不當大哥已經很久了。”

他把不知道從哪變出來一疊資料,一股腦的擺在了我的面前說:“毒蛇幫是最近崛起的角頭,專門吸收一些中輟生,組織的低階成員幾乎都是高職修退學的學生。幫派本身實力不強,但是會專門讓未成年少年去處理一些比較麻煩的事情,萬一被警察抓到,也就是隨便關一兩年就出來了。”

我用兩指隨意翻閱了幾頁資料後說:“這個情節好像在哪裏看過耶。”

“是啊,電影都是這樣演的。”這種話,也只有耀前講的出來。

最後,我幹脆裝聾作啞,將他接下來的說詞都當作放屁。好不容易我把所有的裝備都給脫了下來之後,就直接拍拍屁股,閃人回家自己練功去了。

沒想到隔天到了學校,耀前還是不死心,硬是用疲勞轟炸不斷的游說著我。

只不過我的心思,根本就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體育課,對一般血氣方剛的青少年來說,是發洩多餘旺剩精力的優良管道。

但是對我來說,正好是以藍天為帳、大地為床,附庸風雅的悠閑時光。

可我心中正大玩著少年維特的煩惱,思緒雜亂之下,又讓一切變的俗氣。

我在心裏自問道:“到底我該怎麽辦?”自從陳羽真介入了我的生活之後,方晴雪面對我時的態度,不知道該說成每況愈下,還是每下愈況。

對此,我也不能說什麽,我也只能對自己意志的不堅定,而感到遺憾。

我試著想厘清在我心裏面的所有感情,但是我始終沒辦法得到結論。

說是我一相情願也好,說是逃避的借口也好,但在我的感覺裏,逐漸散發明星光芒魅力的小月,幾乎已經跟我是兩個世界的人了,況且我跟她之間的關系,就像是親情而不是愛情,或許對她來說,我只不過是個大不了幾天的大哥哥罷了。

面對著方晴雪,我除了感到愧疚之外,就是耀前的原因了,雖然耀前看來是非常灑脫,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但這種感覺,我還是沒辦法說放下就放下。

而陳羽真呢?我實在是沒法子分清楚,到底我是確確實實得被她的率性自然所吸引,還是就單單就只是我自己的虛榮心在作祟?

“有這種煩惱,還真是幸福啊。”耀前說道。

“你說什麽!”我對耀前沒來由的一句話,給嚇了一大跳。

這實在是非常無力啊!難道我內心的想法,就這麽容易被識破嗎?

他揚起了嘴角臉上,微微的抽動著,側目看著我說道:“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在煩惱有關於女人的事。”瞬間他又轉換了表情,淫笑道:“分享一下嘛。”

我擡手罵道:“不要亂猜啦。還有我拜托你,別再來煩我好不好。”

他用著誇張的肢體語言感嘆著:“愛情啊愛情,有多少罪惡作假汝名以行!”接下來他搖了搖頭,拍了拍我的肩膀又說:“看來,你一定是罪孽深重啊。”

我受不了再繼續跟他雞同鴨講,罵道:“滾啦。”

而且剛剛他引用的那句話,何時改成“愛情”了?應該是“自由”吧!

他死皮賴臉的說道:“唉唷,別那麽小氣嘛。分享一下心得是會死喔?”

“要是我真的有“心得”這種東西,我還需要那麽煩惱嗎?”雖然我很站起來對他這樣大罵,但是我還是只有隱忍著不發作。

“我看你一定是想拒絕,但是又因為色欲薰心,結果又優柔寡斷起來了。”

雖不中,但是亦不遠已。只不過我沒有像他想的那麽下流!

“你何不當面攤牌,一翻兩瞪眼不就好了。”事不關己,他當然可以這樣說。

我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道:“你以為我沒有想過嗎?只是我苦無機會啊。”

“孩子,機會是人爭取而來的。”耀前裝著老氣說道。

“不過就眼前的這個情況看來,要解決這個難題,這恐怕不是你一個人孤軍奮戰,就可以辦得到的事。”他瞇著眼試探著問道:“要不要我助你一臂之力啊?”

“算了吧,要是給你亂搞一通,我不如先去自殺死一死比較快。”我說。

耀前假裝擦著眼淚,說道:“難道在你心目中……我就這麽靠不住嗎?”

“是啊。”我想都沒想的就說了出答案。

“這、這、這……這太令我傷心了啊!”他的表情像是受到了晴天霹靂。

仔細想想,身邊的女性,我好像一個都不了解。

正所謂“知彼知己,百戰百勝。”,或許我得花時間去好好思索這個問題。雖然方晴雪已經對我嗤之以鼻,但眼下她還是最迫切需要取得情報的角色。

就算不用陰謀論去設想,我也必須跟她談一談。

我不想失去這個朋友。無論如何,這是我欠她的。

正如先前所言,我是苦無機會。不過機會總是會自己往身上砸過來……

“碰!”一顆排球從仰角六十度的高空中,直直的打在我的鼻梁上。

在我還沒來得及細看,到底是那個冒失鬼幹的好事之前,一陣又癢又難過的感覺從鼻孔擴散到肺部,連遮都來不及遮,我重重的打了一個噴嚏。

我捂著臉,看著金星亂繞,罵道:“到底是那個沒長眼的王八蛋幹的好事!”

真是倒了八輩子的楣,沒想到坐在樹陰下納涼也會飛來橫禍。

方晴雪從排球場方向走了過來,看到我被球打到,就連個道歉都沒有,只是把手身了出來。見我不明白她的舉動,指了指我身旁的排球,冷淡的說道:“球。”

正在一旁偷笑的耀前,也遭到池魚之殃被瞪了一眼。不過,那是他自找的。

我把球檢了起來,遞給了方晴雪。他也沒有道謝,一轉身將球給丟了回去。

就技術上的形容,目前我跟她之間的好感度已經幾乎是等於零了。

“ㄟ……那個……”雖然我出聲叫住了她,但是我沒想好該說什麽。

她只轉過了頭,用側目看著我,問道“有何貴幹?”

看到我一時接不上話,耀前把“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含意發揮的淋漓盡致的說道:“火氣不要這麽大嘛,關於那個女的,總是要給大俠一個解釋的機會啊。”

方晴雪把頭一撇,怒氣沖沖的說:“這又不甘我的事,幹嘛要跟我解釋!”

耀前笑瞇瞇的提問道:“那既然不甘你的事,你為何要那麽生氣呢?”趁尷尬氣氛還沒蔓延開來之前,他又說:“何況,你也看見他幾乎是被牽著鼻子走的啊。”

方晴雪哼了一聲,說道:“是嗎?我看我們的喬大俠倒是蠻樂在其中的。”

雖然有微妙的不同,但我不得不承認,他們兩個說的都是事實。

“此言差已,難道你不能體會,大俠是不願意去傷害一個未經人事、情竇初開的花樣少女的心情嗎?”聽到耀前這樣說,我不禁在心中暗自叫好。

就連死的都可以說成活的,光是這份功力,我想我是一輩子都學不起來。

方晴雪指著我,對耀前說道:“你又不是他,你在那邊幫他找什麽理由啊!”

這太不妙了,在方晴雪非理性的發言之中,又把矛頭對準了我。

耀前搖頭嘆息道:“NONO,你太不了解我們的喬峰了。根據我與他相處了那麽久,我清楚的知道他是那種把辛酸委屈,一股腦往自己肚子裏吞的人。”

“你別再幫他說好話了!”方晴雪杏目圓睜的瞪著耀前。

耀前嘖嘴又說道:“你認為他有靈巧到,能夠幫自己解釋那麽多嗎?”

方晴雪想了想,並不說話。此刻耀前趁勝追擊,又接下去說:“以一個好朋友的立場,我們應該要相信他不是那種好色的家夥。而且事實分明就是那個女的纏著他不放。況且,難道你不能為他多想一下,多體諒他一下嗎?”

這實在是太猛了,先“動之以情”,再“說之以理”,最後配合著“曉以大義”的三連發連續技,就連我自己聽了,內心之中也都浮現起了一絲莫名的感動。

“我為他著想,那誰來為小月著想呢?”方晴雪說。

“算了,你們都不要再說了。”我說完就起身離開了。

我不認為接下去能夠得到什麽共識交集,而且有些事情,特別是關於小月的,我也不想要攤在臺面上說。畢竟,說再多也是於事無補。

耀前尾隨著我,直到有一段距離之後,用手肘撞了我一下,說道:“靠!你實在是太帥了啊。這招‘欲擒故縱’實在是幹得太漂亮了!”

我嘆了一口氣之後,自顧自的說道:“我要是真的有那麽厲害就好了。”

“什麽?這不是‘欲擒故縱’啊?”耀前驚呼道。

放學後的教室,有著跟一般時候不同的沈靜氣息。

天邊嫣紅的晚霞,讓夕陽餘暉的渲染下,有著瑰麗的景象,同時也灑落在教室的每個角落,讓所有的東西看起來是閃閃發出耀眼的光芒。

當我正想走出教室的時候,被人從後面叫住了。

“喬峰,我有事想跟你說……”不用回頭,我也知道對方是誰。

對方式我曾經暗戀過的女孩,想明白的告訴她自己喜歡她,卻又沒有勇氣;只能從遠處偷偷眺望,而漸漸轉變成失望的一種存在。

“什麽事啦?”我頭也不回,用著粗魯的態度回答。

這時候,啜泣聲從我的身後傳來。當我回頭一看,飄揚著秀發的少女就是方晴雪,沐浴在餘暉之下的樣子實在很美。她有點低著頭,低下的臉龐映著些許的憂愁,看起來就像是隱藏著煩惱一樣,只是眼淚卻早已背叛了她的心。

我心想:“大概是碰到了悲傷難過的事情吧?”

走近了我的身邊,她停下了腳步,站在我的面前。

“發生了什麽事?”我溫柔的用手指拭去了方晴雪的眼淚。

接著,她就像是再也忍受不住一樣,依偎在我的懷裏。

“我喜歡你,即使你心裏想著別人,我也不在乎……。”她用力地抱緊了我,就好像在逃避著什麽一樣,把臉埋在我的胸口。

然後,我接受了方晴雪的唇,互相熱烈地吻著……

我張開眼睛,看著她泛著紅霞的雙頰,讓我更是感到愛憐。

我的身體微微發熱、顫抖著。

當我想依本能采取行動的時候,理性偶爾會從我的心中出現,但在狂亂奔騰的熱情之中,就像是當浪花沖擊到堅硬崎嶇的巖璧,瞬間化成泡沫。

方晴雪做了深呼吸,仰起頭了看著我。

我註視著她嬌羞的雙眼,跳動的心就像是連續撞擊的鐘一樣的響著。

她紅著臉將頭往另一旁躲去,柔聲問著:“你會永遠這樣看著我,愛我嗎?”

“會的,我用我的生命發誓,我將會永遠的愛著你。”不知道是不是被氣氛感染到了,我居然可以毅然果斷的說出這種感人肺腑的臺詞。

在一瞬之間,方晴雪的臉卻變成了陳羽真,而且手上還拿著閃亮亮的銳利剪刀,喀嚓喀嚓的發出聲響。“要是你敢花心的話,我就把你‘喀嚓’!”

“哇啊啊啊啊!”我慘叫著。

眼前教室還是教室,只是坐滿了人。而且每個人的目光都盯著我瞧。

定了定神之後,讓我不禁自嘲道:“原來是夢啊,害我嚇出了一身冷汗。”

人是不是在有煩惱的時候,就會亂作夢啊?而且每次到了重頭戲的時後,都還一定要急轉直下,然後害人被嚇醒。潛意識,還真是個討厭的東西。

不過,這個令人臉紅心跳的夢,若是真的實現的話……

耀前一舉仰天念道:“人似秋鴻有來信,事如春夢了無痕。”然後立刻把頭埋在書本底下,只露出了一雙賊眼,看著我偷偷的竊笑著。

“笑!你最好給我笑到得內傷,然後不治身亡。”我內心詛咒著他。

佛洛依德把心靈比喻為一座冰山,浮出水面的是少部分,代表意識,而埋藏在水面之下的大部份,則是潛意識。他認為人的言行舉止,只有少部分是意識在控制的,其他大部分都是由潛意識所主宰,而且是主動地運作,人卻沒有覺察到。

若根據以上的這個理論,我該不會是大部分的心中思緒都在希望,這是真的?

“我怎麽那麽賤啊!”我心中暗罵著自己。

一轉眼時間就到了放學閃人的時光。

天邊的晚霞,一樣的嫣紅;真實的夕陽餘暉,也是同樣的耀眼。

只不過少了沈靜的氣息,每位同學正開始解放他們的心靈,同時也連嗓門也一起解放了,教室之中充滿了吵雜的聲音。這也是現代學生的通病,總是到放學時刻,才會將沈睡已久的熱情喚醒,灌註活力到四肢百賅的每個角落。

“喬峰,我有事想跟你說……”不用回頭,我也知道對方是誰。

因為方晴雪就站在我的面前,除非是瞎子,才必須用猜的。

或許是那個夢的緣故,讓我驚訝的問道:“現在?”雖然此時跟夢裏的情境,完全不一樣,但看起來事情的大略走向,好像是有點雷同。

她淡淡的說道:“若是你有其他事的話,那就算了。”說完就準備掉頭離去。

“等等!”我叫住了她。

耀前只是對我比出了大拇指,然後摸摸鼻子自顧自的離開了。當下,我只好一人孤軍奮戰。畢竟,老是靠耀前助攻,這樣我永遠也不會有什麽長進。

為了讓自己不被夢境“撲倒”的情節困擾,我也就不太想留在教室裏面談話。

我們並著肩走著,離開了學校。

走在人行道上,空氣中散發出的廢氣味道,是早已習慣著的。周圍的喧鬧聲,以及道路上眾多汽車引擎發出的鳴響,仿佛就像是另一個世界的東西。

“她到底要跟我說什麽呢?”我不斷的猜想著。

無論如何,她會說的事情,絕對是非常棘手,而且可能會令我難以招架。

“難道,你沒有話要跟我說嗎?”她說。

這不是本末倒置嗎?是她先說有話對我說的耶!我本來已經有心理準備要面臨考驗了,但沒想到她居然連見招拆招的機會都沒給我,第一發就如此猛烈。

“我……”我承認我實在是太沒三小路用了。

“算了,既然你沒什麽話好說,就當我今天沒找過你。”她加快腳步向前。

雖然我認識的女人不多,就電視劇上面的劇情為例;女人真是一種難以理解的生物,你永遠不知道她要的是什麽。而且就算是你給了她想要的答案,或許多疑的天性,反倒還會讓她更生氣。不過,我還是必須得要突破困境。

我追了上去,在她的身後支支吾吾的說道:“關於……那個女的……”

她轉過頭來挑起了眉毛,一言不發的看著我。

“我真的跟她沒什麽啊。”到頭來,我還是只能說出這種無關痛癢的話。

“你真的是一點廉恥心都沒有。”她指著我,莫名其妙的對我罵道:“我真為小月不值!你知不知道她在EMAIL是怎麽樣對我說的啊?”

一提到小月,我心中就不知為何燃起了一道無名火,這讓我口不擇言的對著方晴雪硬狠狠的說道:“對!我卑弊,我下流,我滿腦子都是色情思想,反正只要有女人投懷送抱,我就都是來者不拒。一個我還嫌不夠呢,最好還是多多益善!”

我一連說出了好幾句口是心非的話。反正欲加之罪,何患無詞,讓我自己一次把她主觀認定的事實給說了出來,總比等下讓她說的更難聽還來的好許多。

她搖著我的肩膀問道:“你跟小月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你管不著。”我撥開了她的手。

身為一個男人,我不需要對著別人訴苦,反正就只能怪自己不爭氣,再怎麽樣為自己找借口,也只不過一相情願的想讓自己好過一點罷了。

“誤會就讓她誤會吧,我已經不在乎了。”我這樣告訴自己。

“等等!你今天一定要給我說清楚。”她不放棄的繼續逼我。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只是你不願意相信罷了。”一時的沖動,讓我心中負面的情緒一次給爆發出來,或許只是一點的念頭,但是我卻將它誇大了百倍以上,轉化成無比傷人的話語利刃,毫無保留的攻擊著她:“就算我說了,你也不會了解的。你美麗大方高高在上,有眾多的男人前仆後繼的對你著迷,你又可曾去一個一個了解他們的心情呢?你只知道你認為的事情,你根本沒權力指責我!”

空氣中的溫度,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以下。

對於我說出的話,就算是會感到後悔,但這種想法,情緒性的激動下面被立刻拋在腦後,就像是我的所作所為,已有有千百種的理由,可以讓它完全的正當化。

總之,對話結束的非常不愉快,我連她的反應都不想看,只是一股腦的邁開腳步離開。就讓我們之間的關系,再一次恢覆到原本的樣子,或許這樣對雙方都好。

回到家之後,大約是在晚上九點多,我接到了耀前的電話。

“你倒底跟方晴雪說了些什麽啊!”耀前帶著怒意問我。

“沒說什麽。”我不帶任何感情的說。

他質疑道:“可是她剛剛打電話給我,說的完全不是那麽回事啊!”

“那你去問她好了。”我不在乎的應著。

“她剛在電話裏面好像是在哭耶。”耀前這句話,讓我的心抽動了一下。

我抓著胸口,硬氣的說道:“跟我無關。”

“我直到今天才知道,你是一個這麽絕情的家夥!”他指責著我說。

“太遲了。”我說:“還有什麽要說的嗎?不說我要掛電話了。”

“唉,你真是個傻蛋。我本來認為你一個人就可以處理得很好。”他說。

我反譏道:“趁她難過的時候,你好好把握機會啊。”

“你倒底把我當成了什麽人啊!”他怒道。

我也不管他怎麽想,就直接把現實的情況,用惡毒的口吻說了出口:“反正,我跟她已經沒有任何關連。這樣你也該高興,想追也不用等到十八歲那麽久了。”

他並沒有生氣,反道一邊安慰我,一邊幫方晴雪說著好話:“我可以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這不是她的錯啊!”但這卻讓我覺得刺耳。

“對,不是她的錯,都是我的錯。”說完,我就掛了電話。

我對於耀前能夠了解我現在的處境,並不感到意外。畢竟,他應該能夠算是唯一了解大部分前因後果的人。以他對於事物的敏感度而言,我是絕對瞞不過他。

但他還是少算到了一點,就是我也是有自尊的。我並不會對他的施舍抱持著感激,也不會為了我早就放棄的事情感到留戀。在此時,我是這樣確信著。

但是大概在一個小時之後,我的思緒又開始混亂了。

我放開了為了練功而盤著的腿,將四肢伸展開來,想著耀前之前說的話。

“她剛在電話裏面好像是在哭耶。”“她剛在電話裏面好像是在哭耶。”

“她剛在電話裏面好像是在哭耶。”“她剛在電話裏面好像是在哭耶。”

她為什麽要哭呢?這個問題在腦海中一直擴大,壓迫著我的每一個腦細胞。

我對於自己的反反覆覆實在是感到很無力啊!

想來想去,還是因為我自己真是有夠白爛。

雖然我對女性的眼淚始終沒有什麽抵抗力,但是沒想到就算不是親眼看到,或是親耳聽到,但是它的威力,還是依舊可以超越距離的限制,而影響到了我。

“總有一天,我會被這種性格給害死。”我自嘲道。

我厚著臉皮,再一次的打電話給耀前。

以他的性格而言,我相信他不會計較我剛剛的態度。雖然這好像是我自己單方面在想的。但是實際上,他是真的沒有計較……

“你等我五秒鐘。”他聽到我的聲音之後,第一句話就這樣說道。

再聽到一陣電話機傳來的雜音之後,他說道:“大家朋友一場,有些話,我想要聽你老實說。你到底對那個陳羽真是抱持著什麽樣的心態?”

聽到他直來直往的問話,我不禁頓了一下,才無奈的說道:“我不知道。”

“你是不想說?還是真的不知道?”他逼問著我。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這種情況,我這輩子壓根就沒想過會遇到!”

“當受歡迎的男人很爽唷?”他著疑問的語氣說。

“爽個屁啊!”我對於她的幸災樂禍感到有點討厭。

“好,既然這樣,現在你跟小月到底是怎麽樣了?”

我有點生氣的說道:“還能怎麽樣,你應該知道的啊!”

“我只知道,你一直在煩惱小月將會離你越來越遠。但我不知道最近的事。”

反正都已經開了頭,我也不再繼續隱瞞,直接說道:“琳達……就是小月的經紀人,她希望我短時間之內,為了不要妨礙小月的練習,暫時不要跟她聯絡。”

他推測的口吻說道:“你認為她是希望,你不要再跟小月有進一步的發展?”

我嘆了一口氣,反問道:“不然,你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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