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變奏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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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無趣的時光一直持續到放學。

直到最後一刻,我才想起來,應該去跆拳道社露個臉報到一下。

關於跆拳道社,實際上,我一點概念都沒有。

社團活動的地點位於體育館的頂樓,是一間鐵皮屋的違建加蓋。與其說像是道場,不如說像是個廢工廠,堆放四周堆放了許多廢棄的課桌椅,以及一些腐爛的體育用品。當我踏上頂樓的第一步,我就已經知道,這裏不是正常人待的地方。

“你來了。”出聲叫我的人是體育老師,也就是畢業典禮那天被嚇到腿軟的那個家夥。他穿著道服,腰系著黑帶,嘴裏還抽著一根煙,坐在道場的門口,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像是算準了我一定會出現的感覺。

“教務主任叫我來加入跆拳道社。”我走近道場的門口。

“是我特別幫你求情,要不然你就退學退定了。”看他囂張跋扈的樣子,跟那天判若兩人,這同時也讓我開始輕視他的人格。

我知道,他絕對不是單單的為了我的前途著想。

我在他的帶領之下,進入了跆拳道場。裏面已經有八個人,正在練習著對打。不過在我眼裏看來,不過就是花拳繡腿罷了,招式漂亮,但是一點力道都沒有,打擊的部位也差了十萬八千裏,若是這就叫做“武術”,我想李小龍會死不瞑目吧。

我隨著體育老師脫下了鞋子,踩上了散發著惡心味道,且有點黏腳的塌塌米。

體育老師接著提高了嗓門,叫道:“我們今天有一位新加入的社員。”一揮手,示意著叫其他人往旁邊站,再空出中央的場地之後,他又說道:“我想你們都應該聽說過一個月前,在畢業典禮上發生的事情吧。”

眾人聽到他這樣說,同時也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說著話,也有一兩個像是完全不在乎,仿佛在輕視嘲笑著我般似,只揚起了眉毛笑了笑。

“不用懷疑,這就是大名鼎鼎的‘喬峰’,有興趣的同學,可以跟我們的新社員討教‘降龍十八掌’。”聽他說完之後,鼾笑之聲,充斥著整個道場空間。

這種程度的挑釁,在我小的時候就已經不知道受過了多少次,沒想到都幾十歲的人了,還當上了老師,卻連幼稚園的程度都不如。

我不禁搖了搖頭,苦笑道:“早就改成二十八掌了。”

有一個看來也是菜鳥的同學,不禁笑出聲來,但是在體育老師的兇惡眼神之下,卻縮著頭捂著嘴,微微的往後退了一步。

從體育老師的態度來看,他硬要把我拉入跆拳道社的原因,就是為了要好好的羞辱我。但我跟他既無冤又無仇,為什麽他要這樣整我?

不消幾秒鐘的時間,當我想通了這個緣故之後,我揚起了嘴角,笑道:“我想廢話就不用多說了,跆拳道又不是用嘴來說的,自從學長的畢業典禮的那一天之後,就沒有好好運動過了,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跟在場的高手學長們過招啊?”

聽到我這樣說,每個人面面相覷,但始終沒有人願意爽快的站出來,反倒是拉拉扯扯的,根本就像娘們一樣,沒一個有膽色的。

“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們?”我用著我最親切的表情,表達著“友善”。

雖然我相信在“慕容”一個月的訓練之下,我有足夠的實力,能夠撂倒這裏的每一個人,但是我還是選擇先擾敵,讓對手不敢輕易的出手,不然萬一真的動起手來,我實在是不能保證些什麽,只是小小的社團活動,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我旁若無人的說道:“既然沒有人願意跟我過招,那麽我就先走了。”

“慢著,你不能走。”體育老師出言阻止。

“還有其他事情嗎?”我背對著他問。

緩緩的轉身,我用著一臉無辜表情,反問道:“難不成,還有入社測驗嗎?”

看他的表情,像是驚訝了一下,但瞬間又變成了得意的樣子,說道:“沒錯,算你識相,就是這樣。”真是個白癡,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我故作幽默的說:“不會是那種小兒科的紮紮馬步、打打拳、踢踢腿吧?”我裝著傷腦筋的樣子又說道:“不會是老師您要親自下場吧?”

“你說對了,我今天就要教你什麽叫做真正的‘跆拳道’。”他說。

他中計了,這正合我意啊。一次擺平他,以後就不用來這裏受鳥氣了。

我面對著他,沒有擺任何架勢,就只是自然的站在距離他五公尺的面前。

傳說這叫做“自然體”,乍看之下全是破綻,但是卻又無懈可擊。在我看來,這不過就是對待敵手所用的初階心理戰術罷了。

體育老師提起了腿,甩了幾甩之後,說道:“來吧,我讓你先出手。”

“自然體”就這麽輕易被破解了,難怪這招只能在漫畫上看的到。

我軟弱的提起雙手,眼睛還故意翻白,搖搖晃晃的朝他靠近。

“砰!”一個右側面的上段側踢,穩穩的踢中了我的手臂,雖然我一點都不意外,但我還是順勢裝作被嚇得魂不附體,一股腦的跌在榻榻米上。

看來這家夥,也算是蠻不錯的了,警告意味濃厚的這一踢,又快又準。

要是這份神勇,在學長的畢業典禮那天可以拿出來,也就不用丟臉了嘛!

我撐起身,擺出了正經的架勢,在他的面前開始游走起來。對付攻擊範圍廣的敵手,要抓準時機節奏,一股氣勢直接打擊要害。

很明顯的從他的表情看來,他在我剛剛的表現之下,已經開始輕敵,

“一拳就可以分勝負了。”我想。

“不好意思,我想要入社。”這是耀前的聲音。

就在關鍵時刻,都已經勝卷在握,而好事就這樣被破壞。我轉過頭不給面子的對耀前說道:“你跑來這裏幹嘛啊!”

“人家怕你寂寞嘛。”耀前拉扯著袖子,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樣,亂惡一把的。

“那個!他們一定是那個。”跆拳道的社員們開始“大聲”竊竊私語。

這讓我真的超想罵臟話!然後把在場的所有人滅口。

我對著耀前大吼道:“閉嘴!”

“不要那麽兇嘛,討厭。”聽到耀前的這句,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不理耀前那個白爛,又對著體育老師說:“一拳!我一拳就要打倒你。”

我故意激怒他,在狂怒之下,則容易氣燥、氣散。雖然不是最好的方法,但是現在好像我也別無選擇,我現在只想速戰速決,趕快打完收工。

我直直的往體育老師沖去,他毫不客氣,又是一個快速右旋側踢。只不過這次是往我的腰部直接踢來,想要讓我根本沒辦法閃,只能硬接這一記。

不過,這招跟慕容的攻擊比起來,這根本就是小兒科。

我一個手刀,快速的在他膝蓋關節部分的軟骨切了一下,他像是觸電一般,停頓了下一眨眼的時間,同時側踢也被變的軟弱無力,雖然踢到了我,但毫無傷害。

我一個毫無花巧的正拳直擊,打在他的心窩上。

他臉上立刻爆出青筋,嘴巴半張著說不出話,臉色快速的脹紅發紫起來。

我低聲的對他說:“想整我?想想你要付出的代價!”

不沖動、不畏懼、不退縮,只是單純的“強”,這就是我渴求的“力量”。

我拍拍身上的灰塵,左右巡視著所有人之後,說道:“我們不會再見了。”

每一個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得意冷笑著的我,就這樣走出了道場。

耀前跟在我身後,用著不可置信的語氣說:“哇!這太神奇了啊!你這消失的這一個月是吃了什麽補藥啊?超級猛的耶!一拳就掛了一個黑帶的。”

雖然我本來是可以打的更輕松,不過要不是耀前來攪局一下,大概震撼性的效果就沒那麽強了,搞不好還會被認為是“瞎貓碰到死耗子”,算他功過相抵吧。

耀前又問道:“你不會是卯起來練那片“光碟”吧?”

“光碟?那東西對我已經沒有用處了。”我搖搖頭,又說:“你要的話就拿去吧。”接著我拿出一直放在書包裏七公所留下來的光碟,隨意的拋到耀前手中。

耀前如獲至寶般,細細的檢視外殼,用著衣服小心擦拭著。

耀前滿臉狐疑,問道:“你已經學完裏面所有的功夫了喔?”

“不需要。”我學著慕容的口吻說出這三個字,仿佛就如同我已經跟他同樣擁有,令人恐懼且絕對的“強者風範”。

回到家之後,我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裏。

躺在床上,我幻想著自己未來的樣子。或許,我能成為跟“慕容”一樣強悍的獨行高手,又可能選擇像師兄一樣,將一身功力隱藏起來,過著平凡生活。

我不願意選擇後者,但我能忍受孤獨嗎?或者……是我生錯了時代。

我雙掌拍了臉頰一下,想把這種念頭驅離我的腦袋裏。

一個月沒碰過的電腦,螢幕表面已經積了薄薄的一層灰。我順手用著衣袖略微擦拭了一下之後,打開電源,看著開機畫面的閃動……

收信軟體將一封封的信件下載到硬碟裏,我知道我即將面臨的是愧疚。

光是屬名MOON-LIGHT的信,就有二十幾封。

我猶豫了,我不知道要不要看這些信。小月是用怎樣的心情來寫EMAIL?我相信她一定會為我不斷的禱告,祈求我的平安。

不知道這段時間,她可曾為我掉過淚?

我不敢想,越是想,我的心裏越是充滿著莫名的自責。

我快速的將身上的制服換成了便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往家門外跑。

在這個時候,我哪還有美國心情看信!

我壓抑不住激動的心跳。

是的,我想見她。

這是超乎我想像的熱切期盼。

我腦海之中正想像著見面的情景,應該是如幻夢般的美好。

但是卻也讓我正視到一個問題——我,該說什麽好?

不論是以前,或是現在,甚至是將來,小月離我的距離都是極度遙遠。

如此想放棄的念頭,在幾分鐘之內,好幾次的湧上心頭。

對小月來說,我可能只是一個有著“功夫”同樣秘密的其中一人,即使不算是打發時間,也因為我是一個同樣學著功夫的男性朋友,所以才對我付出關心。

我從奔跑變成了快步行走,速度越來越慢,直到我停下腳步。

“還是打電話好了。”我自己這樣告訴著自己。雖是這樣說,但我也只有去過小月家一次而已,且根本就不知道她的電話號碼。

為此,我只好打電話給耀前,他一定知道我所不知道的東西。隨著電話接通的鈴聲,我似乎有種不希望耀前接起來的念頭想法。

我捶著墻壁,手痛著發麻,呆呆的佇立在街頭上的一個公用電話前。

什麽都沒有改變,我還是我,依舊是想要消極逃避的我。

“餵餵,是誰?”耀前的聲音出現在話筒的另外一端。

過了半響,我應了一聲:“是我。”

他呼了一口氣說道:“原來是你喔,打了電話又不吭聲,你是來嚇人的唷!”

“我有事情要問你。”我說。

他態度一反常態的說:“有屁快放,我正在收集一些很重要的資料。”

我直接開門見山就問:“你可以告訴我小月她家的電話嗎?”

“什麽?你不知道!慢著,這樣說,小月還不知道你已經安全回來了喔?”耀前急忙說出小月的電話之後,又說道:“你趕快打電話去請罪吧!”

“這我知道。”我隨口應答,心裏正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不過,都弄到這個地步了,我看你還是親自走一趟好了。要不然……”我沒聽他說完,就把電話掛了。有時候,耀前會直接了當的說中核心,發揮出銳利看穿事物的能力,雖然這樣很好,但我現在卻對這樣的他,感到厭煩。

我默念著電話號碼,放任著思緒不著邊際的浮動。

良久,我才發覺這毫無意義。或許,我就是那種不該想太多的笨蛋!

十五分鐘之後,我已經站在小月家的樓下了。

我絲毫沒想就按下了電鈴,這就是我應該作的事情。

師兄的聲音透過了對講機傳了出來:“是哪一位?”

“師兄,我是喬峰。”我應答道。

“你快上來!”知道是我之後,他也沒多說什麽,直接就按開了大門。

再一次的來到小月的家,仿佛就像是昨天才來過似的。

只不過開門迎接我的人,變成了師兄,而他正把我轉過來、轉過去,確認我是不是少了條腿,或是斷了只手。而進去之後,也沒看到小月的蹤影。

“你這一個月跑到哪裏去了?”他關切的問道。

我猶豫了一下,才說:“我跟師父的朋友在一起,他幫了我很多忙。”

接著師兄扣住了我的手腕,用內力刺激我的經脈。他閉著雙眼,悉心的感受我脈搏的變化,但臉上的神情卻是陰情不定——這讓我的心是七上八下的。

過了許久,他才睜開雙眼,對我說道:“雖然你的傷勢沒有變化,但有一點奇怪的是,你的內息的流動好像強盛了不少。”

聽完師兄的話,我喘了一口氣。只要死不了人,其實我都覺得沒什麽大礙。

暫時放下了一顆心之後,我趕緊連忙問師兄道:“小月在家嗎?”

他看了看表,說道:“經紀公司幫她安排了課程,差不多就快要回來了。”

師兄開始詢問這一個月之中所發生的事情。

我至少沒有隱瞞太多,重點式的照實的跟師兄說出了一切。

師兄想是在想著什麽,道:“這麽說來,他還教了你不少防身的功夫。”

就在師兄想著事情的時候,門把上傳出了了鑰匙觸碰的金屬聲,隨即門就應聲的開了。眼前打開門的人,無庸置疑的就是小月。

小月一身運動打扮,將頭發束在後面,前額的瀏海用著黑色的細發夾理著,在她的身後跟著一位看來有點年紀,但是保養得很好的女性。

“喬大哥?”看見了我,她眼神中的驚異,既像是難過又像是高興。

但從行動看來,她是還在懷疑我是不是真的回來了。

她先用手指在我的身上戳了幾下,確定無誤之後,才化指為拳,在我的胸口上,可愛嬌蠻的不停輕敲著說道:“你到底跑到哪裏去了啊!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麽意外,害人家這幾個禮拜,每天都在煩惱、擔心的要死耶!”

看到小月對我的親匿舉動,師兄幹咳了幾聲。而且在小月身後的女性,也吃吃的笑著問到:“依月,難道你不跟我介紹一下這個小帥哥嗎?”

“啊?”小月尷尬看了看那個女人之後,才對著她這樣介紹著我:“喔,這位是喬峰,是本名喔。我們是同一個學校的朋友。”

聽到小月這樣介紹我,我不禁感到我們之間的距離,突然變的遙遠。或許在別人的面前正常的會有所保留,但就字面上的意義來說,還真是貼切到無以覆加。

“你好,我是小月的經紀人,你叫我琳達就可以了。”我們簡單了握了手。

師兄微笑的對琳達問道:“今天什麽風把你給吹來的啊?”

琳達攤手佯裝著無奈,也開玩笑的說道:“還不是為了送你的寶貝女兒回家。萬一被弄丟在半路上,我怎麽對的起林大哥的重托。”

小月跺腳,臉紅著嬌叱道:“討厭啦,我才不會弄丟呢!”

可想而知,他們三個之間的關系,絕對是好的非比尋常。

從接下來的寒暄對話推測,這個琳達,她曾經跟師兄在劇本方面,合作過幾個CASE。也因為琳達的緣故,師兄也才好不容易點頭答應小月往演藝圈發展。

既然插不了話,我也就默默的聽著。只不過琳達從原本的談天說說家常話,漸漸的把話題導入了一些有關演藝圈的事情,而且越說越是專業。

“有件事必須要跟林大哥你商量一下。”琳達手輕放在小月的手上,雙眼直視著師兄,神情嚴肅的說道:“有關於依月的訓練課程,公司已經商請了國外的名師排出時間,讓專人能夠替依月在短時間之內密集指導。”

師兄聽完之後點了點頭,沒有任何反對的意見,說:“這很好啊。”

小月的頭低了下來,而我跟師兄也只能繼續聽著琳達說:“但問題是必須花上將近一個半月的時間,且要去美國專業的舞蹈學院受訓。”

師兄想了想之後,表情凝重的說道:“我不是不放心將依月交給你,但是在臺灣的課業方面,不就面臨到必須休學的情況了嗎?”

琳達微笑著說:“這點林大哥你就不用擔心了,學校方面公司會負責交涉,同時在學科方面,也將會請特別的私人講師加緊盯促,絕對會讓依月在三年的時間內準時畢業。”師兄本來想要接話,但琳達又繼續說著:“就另一個方面而言,若能夠通過舞蹈學院的合格認可,對於將來依月在大學推薦的時候,可以大大的加分。”

“我還是要考慮一下。”關於小月的事情,要師兄爽快的答應,我想很難。

琳達連考慮的時間都不給師兄,又繼續說服道:“若是林大哥不放心,也可一同隨行。只不過旅費方面,我還是必須要先跟公司報備才能申請。”

“錢倒是事小,我也很久沒有出國散心了。”師兄一副開明大度的樣子,看著小月說道:“願不願意去美國受訓,這主要還是要看月兒本人的意思。”

琳達對著小月微笑了一下,然後又看著師兄說道:“依月就是怕你會反對,才特地請我過來說情的。”很明顯的,小月跟琳達擺明了是同一陣線。

師兄皺起了眉頭,說道:“月兒,老爸像是那麽不通情理的人嗎?”

我冷不防的插了一句話:“很像。”就情理上,我是必須要助攻一下。

小月得意擡起了下巴,半開玩笑的對師兄說道:“你看,喬大哥也都這樣說了。你還不承認嗎?”然後對我眨了眨眼睛,我們相視微笑著。

接著琳達帶著笑意,到了師兄的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小月像是要防範著些什麽似的連忙說道:“琳達姐,不要跟我爸亂說啦!”

琳達拗不過小月,只好搖手陪笑著說:“好好好,我不說就是了。”

小月擺出了強硬的態度又說:“不行,你要發誓。”

琳達把手掌伸了起來,然後另一只手在嘴邊一劃,像是要把拉煉拉上。接著她又對著師兄問道:“林大哥,你手邊的劇本進度已經完成到什麽程度了?”

師兄說:“架構是已經大致完成了,不過還有一些細部的問題沒解決。”

琳達合掌向師兄拜托道:“趁我今天難得來拜訪,就讓我拜讀大作一下吧。而且我們也可以順便商量一下場景,要不然在預算方面,我可就很傷腦筋了。”

“你們大人去聊你們的吧!”小月對著師兄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然後又對著我問道:“喬大哥你應該還沒有吃飯吧?等一等,馬上我趕緊去做飯。”

琳達臉上帶著笑意,說道:“餵,只在乎你的小男朋友喔。”

小月紅著臉,解釋著說:“我們才不是那種關系呢!”然後就跑進了廚房。

看著師兄皺著眉頭,以及琳達向是在玩味著什麽似的的表情,再繼續跟他們待在一起,絕對是會更麻煩,我只好支支吾吾的說道:“那我……我去幫忙。”

我進了廚房之後,看到小月穿起了圍裙,正咬著手指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我心想:“該不會是跟剛剛的令人尷尬的對話有關吧?”

一看到我的出現,小月連忙把我拉近,說道:“喬大哥,你來的正好。”

我不禁心跳加速,不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些什麽。剎時之間,七八種的漫畫劇情在我腦海裏浮現,好的固然是讓人爽翻天,但是壞的可就是慘到爆。

她天真的看著我問:“我不知道要做些什麽菜耶,你有沒有特別想吃的啊?”

我說:“原來是這個啊。”這讓我放心的喘了一口氣。

在小月準備食材的過程之中,我是一點也幫不上忙。

我們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小月問我有關失蹤的時間到了哪去,而我是有問必答。同時,他也跟我說了不少有關於演藝訓練的事情。

氣氛一直很融洽,但是卻令我感到有點愧疚。在那段時間之中,王智天的房間裏面,桌上型加筆記型的電腦少說也有七八臺,隨便一臺只要接上網路,其實我絕對是有辦法可以用EMAIL跟小月取得聯絡。

我卻忘記了這麽做,害她必須要為我擔心受怕。

但道歉的話語,卻是說不出口,因為我不想破壞現在的感覺。

而就另一方面而言,當她的夢想正逐步的實現,這也代表了我們將會漸行漸遠,而能高興的在一起度過的時光,又能有多少呢?無論如何,我必須要珍惜。

不難想像,第二次在小月家的這一餐飯,我又是食而不知其味。但我還是表現出輕松自然的態度,努力扮演好我的角色,這也是我唯一能為小月做的事了。

這讓我突然能夠體會,耀前是用著什麽樣心情去面對著方晴雪。

當我離開小月家時,琳達同樣的也一同告辭,而且還好意的想送我一程。

沒有拒絕的理由,而且我也隱約猜到等會將會面臨的事情……

琳達驅車離開不遠,她動之以情的說道:“我也不拐彎抹角了。希望你為了依月的前途著想,暫時不要主動跟她聯絡。她需要專心一致的在練習上面。”

“我明白。”我想不明白也很難,這種戲碼實在是演過太多次了。

俗到爆的平凡男主角,愛上了未來的明日之星。兩人在經紀公司,以及現實層面的壓力之下,這一對戀人就這樣活生生被拆散了。然後經過百轉千回、巧合以及誤會的煎熬之後,女孩放棄了虛華演藝圈,總算能讓有情人終成眷屬。

現實永遠是殘酷的,我越想越是覺得這結局實在是太扯了。就現在的情況而論,未來等著我的結局,絕對不可能跟所想的一樣完美。

她微笑著說道:“你是個明事理的孩子,依月有你這種男朋友是他的福氣。”

我搖頭說:“其實你誤會了,我跟小月只是普通朋友。”

“是嗎?”她圓滑的不想將場面弄得尷尬,說道:“或許我是真的誤會了。”

接下來,在把我送回家的路程之中。我一言不發,只是靜靜想著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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