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海原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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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乎是瓷一樣的眼白上出現了一點黑色,神態癲狂的鬼新娘扯出一抹笑來,艷紅的嘴角上挑。她慢慢的伸出了手,摸索著握住了月見澤無的手腕,那只手冷的像冰一樣,還沾著紅紅白白的痕跡。

月見澤無嘆了一口氣,把鬼新娘抱了出來,本來應該乖乖嚇人的鬼新娘竟然也不反抗,順著月見澤無的力道,讓他把自己抱了出來,然後乖巧的站好。

“還好嗎?”月見澤無無奈的敲了一下鬼新娘的額頭,然後問道。這本來應該是一副很好看的畫面,但是——其中一個人還是這副打扮,突然就跳出了靈異或者青春純愛的畫風突然奔向喜劇板塊了。

一旁的林臨翻了個白眼,沒想到在副本裏面躲不過出來了還是躲不過。不是說這兩個人已經說開了、沒有那方面的打算嗎?這算怎麽回事?把他們這些單身狗騙進來殺?

柳程一的想法就單純多了。有些臉盲的柳程一一開始並沒有認出仁王雅治來——就算他不臉盲,仁王雅治都畫成這個名副其實的“鬼樣子”了,他怎麽可能認得出來。但是看月見澤無伸出了手,柳程一便知道這是誰了。

在看熱鬧之餘,柳程一也不禁感嘆,也就只有月見澤無才能認出來女鬼皮下的狐貍了。

月見澤無握住仁王雅治的手腕,小狐貍不算矮——當然在這些運動少年裏也不算是特別高的,不過骨架卻要纖細一些。練不起來規模很大的肌肉,這也使得仁王雅治一直都是一副纖細少年的風格。但是網球又不是足球,對抗性幾乎沒有,在體力不會拉胯的前提下練不起來肌肉並不是特別大的問題。

只不過在握住了他的手腕後,月見澤無腦海中還是下意識的閃過了一句話:仁王雅治還是有些瘦了,看來需要再開發一些新食譜。

仁王雅治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他眼睛上帶著的是美瞳,這種款式的美瞳著色面積特別大,幾乎覆蓋住了整個美瞳,可以說他現在就像是緊貼著一個小小的孔向外看一樣,只能模糊的看見前面的一小塊地方,其他的是完全看不見的。所以,剛才他就做了一件很蠢的事——

小狐貍用自己的爪子和櫃門比了一下誰更堅固。

手一下子撞在了門上,當時只是一甩手,指尖打鐵質的櫃門上時便格外的疼,讓仁王雅治好好體味了一下什麽叫“十指連心”。禍不單行,被撞疼了之後仁王雅治下意識的收回了手,指節又撞到了旁邊的鐵板,所以剛才扮演女鬼時的幽怨哭聲格外真情實感。

“咳。”自覺有些丟臉的仁王雅治眼神飄忽,不過被美瞳遮住,月見澤無他們也只能看見針尖一樣的小黑點開始亂轉,恐怖裏還帶著點喜感——雖然他們感覺不到一點恐怖的意味。“我沒事。”

只是有點想原地消失罷了。他的形象!他高大偉岸聰明帥氣的形象!

仁王雅治心裏的小狐貍咬著手絹哭唧唧,壓根就沒想過平時和月見澤無撒嬌耍賴習慣了的他到底有沒有形象這種東西,尤其是他最近為了重新拉進自己和自家飼養員之間的親密距離,幼稚了不止一點簡直恨不得變成學齡前的兒童,把自己掛在月見澤無身上。

盡管仁王雅治說著自己沒事,但是看破了小狐貍的不好意思的月見澤無怎麽可能就這麽算了。蓋著慘白的妝的皮膚看不出來到底紅沒紅,但是月見澤無的指尖摸了摸仁王雅治的手腕外側,再碰了碰他的指節,明顯高了許多的溫度足以說明剛剛不是輕輕碰了一下的程度。

“疼嗎?”出於職業習慣,月見澤無對手部的健康格外的在意。捏了捏仁王雅治的手指,他指尖的溫度明明更低一些,仁王雅治卻好像被燙到了一樣,突然瑟縮一下,然後又不動了。

“疼?”月見澤無耐心的問道。

“沒有。”仁王雅治不自在的舔了舔唇,在嘗到苦澀的味道後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塗著口紅。“你們該往前走了,不然下一批客人就不能進來了,puri~”

已經許久沒有掛在嘴邊的口癖突然貼了過來,蓋在衣袖下的手指互相摩挲著,仁王雅治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

明明也沒有做什麽很親密的動作,更沒有像他為了學一些追求月見澤無的招數而去看的純愛小說或者少女漫裏的場景,月見澤無就是很認真的在檢查他手上被撞到的地方而已,但是仁王雅治就是突然開始臉熱,在看到旁邊的兩個人之後更是突然找借口轉移了話題。

月見澤無剛才一直在仔細的檢查仁王雅治的手,生怕自家小狐貍出現什麽問題,所以沒有註意到仁王雅治的神情,可這不代表旁邊的人也沒註意到啊。

柳程一還算矜持,可林臨就不一樣了。林臨真的覺得,這次來立海大來的劃算極了,不僅能去逗逗悶騷的小紳士,還看吃月見澤無的八卦——現場版哎~

“我帶你們出去吧。”仁王雅治對上林臨揶揄的眼神,不由得咳了一下。“前面有藏好的道具,能在外面兌換小禮物。”仁王雅治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幫著飼養員占自家網球部的“便宜”。只是留個紀念而已,如果他不幫忙的話,這三個成年人也不會好意思和一群國中生搶。

大概能明白仁王雅治的月見澤無沒有接話。他實在不好意思說,身邊這兩個人——柳程一倒是不一定,但是換成林臨,他肯定會,而且還是把所有的道具都拿到手,最多留一兩個。不是林臨看重這些禮物,一個不缺錢的大少爺還不至於這麽小家子氣,更多的是職業習慣。

……搞非科學的就不能有職業習慣了嗎?禁止區別對待。

“我正好去補一下剛才蹭掉的口紅。”仁王雅治直接就排板定下了。見柳程一和林臨都同意了,月見澤無這個本來就沒多大探索欲的自然也不會反對。他擔心本來就看不清的仁王雅治會摔倒,於是便握住了小狐貍的手腕,在仁王雅治身後,護著自家狐貍向外走。

仁王雅治抿唇,和他身上帶著甜味的化妝品的味道一起傳來的是月見澤無衣服上沈穩的木質香,月見澤無的手很涼,剛才為了檢查仁王雅治的手而脫掉了手套,後來也沒顧得上戴上。雖然表現得很篤定並且一直都在“死纏爛打”的仁王雅治心裏隱藏著的迷茫突然就像是碰見了陽光的霧一樣消失了。

他不是在迷茫自己喜歡月見澤無到底是不是對的。仁王雅治不是小孩子了,雖然沒有經歷太多覆雜的事,但是也足以有自己的判斷。仁王雅治知道自己喜歡月見澤無,就像是他知道自己進了班級之後該坐到哪裏一樣自然。

他只是怕,怕萬一自己真的會錯了情,月見澤無真的對他只是兄長對弟弟的感情,而且永遠不能改變。

所以仁王雅治會迷茫,自己這麽做到底對不對,自己是不是在逼迫月見澤無,在利用他對自己習慣性的寵溺。

現在,手腕上的溫度讓他有了些明悟了。月見澤無在因為他改變,而且仁王雅治相信,這種改變是在月見澤無的底線內的。如果月見澤無為他改變了,那一定是月見澤無願意改變,而不是為了仁王雅治強制性的改變自己。

所以,如果有一天月見澤無願意喜歡他了,就像是現在原因摘掉手套然後碰到他的皮膚一樣,那一定是月見澤無自己真的喜歡上了他,而不是因為仁王雅治想讓月見澤無喜歡自己。

厲鬼妝容下的少年輕輕勾起了嘴角,慢慢貼緊了身後的青年。

不急,反正他的時間還有很多,反正他自己也還沒有很明白這份感情。一切都可以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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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夠了我自己還是一個單身狗,我怎麽會知道有感情戲的人在想什麽【頭發掉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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