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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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無心常自稱法師,卻未必懂得真正的法術,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麽,只是不老不死,沒有心,不需要呼吸,但他不吃飯會覺得餓,受了傷會覺得疼,不管他受了多麽重的傷,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還會長會原來的樣子。

一個偶然的機會,無心在替文縣的司令官顧玄武驅邪的時候,放出了一百多年前被封印於井底的女煞岳綺羅,岳綺羅認為自己愛上了無心,然而無心身邊有了平凡女子月牙,於是岳綺羅又與深愛她的軍閥張顯宗相濡以沫,張顯宗原是顧玄武的部下,之後造反奪顧大人之位,在一次對顧大人截殺中,張顯宗被月牙一槍擊斃。

岳綺羅強行將張顯宗的魂魄留在肉身之中,卻不能阻止其肉身的腐爛,兩人逃離文縣,欲找月牙報仇,無心為保護月牙,於是提出帶張、岳二人去一個肉身不會腐爛的山洞,以保張顯宗肉身,實則企圖借洞內兇猛怪獸鏟除二人。

故事就發生在三人進洞之後。

【】裏的內容是原著部分,為了銜接所以加上的,特此告知。

【洞頂滿是嶙峋怪石,深深淺淺的陰影之中,的確可見一個向上的入口。無心踩著佛像向上攀爬,他上去了,岳綺羅也上去了,最後是張顯宗。三人帶著一盞馬燈站住了,遙望四周,卻是只見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

岳綺羅從未見過如此的情境,不禁出了聲音:“怎麽——”

無心未等她把話問完,邁開大步向前就走。岳綺羅連忙帶著張顯宗跟上了他,依稀就感覺他是轉了幾個彎。鼻端忽然嗅到一絲隱隱的腥氣,岳綺羅開口問道:“你很認路?”

無心答道:“來過一次,多少記得。”然後他一伸手:“馬燈給我。”

沒人問他要馬燈幹什麽,因為此地處處需要光亮。張顯宗把馬燈給了他,就見他仿佛是有所遲疑似的,試探著向後退了一步。

隨即就聽“嘩啦”一聲脆響。玻璃燈罩狠狠撞擊到石頭地上,馬燈瞬間熄滅,三人陷入了永夜般的黑暗之中。張顯宗下意識的覓著聲音撲了上去,然而一陣疾風掠過他的指尖,他撲了個空!】

突生變故,岳綺羅心中一驚,緊緊攥著小小的拳頭,側耳傾聽,無心已經朝著未知的方向越跑越遠,想也知道,必定是來時的路。而四周窸窸窣窣的響動越來越近,漸漸遮蓋住了無心的腳步聲。

馬燈已經被無心摔了個粉碎,無邊的黑暗何曾相似,一百年來都是這樣的黑暗,讓人感到熟悉與不安。

四周一片漆黑,她看不到張顯宗,但接連的槍聲讓她知道張顯宗放了槍,卻並沒有擊中無心,然而四周的響動越來越近,岳綺羅摸索著按住張顯宗,又從懷裏抓出一把紙人往四周一拋,隨即口中開始念咒。

洞裏的流竄的魂魄好像有了方向,分分聚攏了過來,附在紙人身上,飄來飄去,將她和張顯宗團團圍住。

周圍的空氣流速變得很快,血氣夾雜著淡淡的腥臭味變得越來越濃,岳綺羅隱隱覺得有些熟悉,突然想起前日傷她小腿的怪獸,心中一寒,不由得用力拽住張顯宗,喊了一聲“跑!”然後又從懷裏胡亂的盡數抓出一把紙人拋向身後,一邊磕磕絆絆的跑著。

張顯宗本身已經行動十分笨拙,然而為了不拖岳綺羅後腿,他還是努力的指揮著殘破的身子堪堪跑起來,卻還是跟不上岳綺羅的腳步,感覺到後面的東西越來越近,馬上就要被那怪物追上了,張顯宗心裏一陣絕望。

他不是怕死,他已經死過一次了,現在自己爛成這副樣子,虧得岳綺羅還一直保護著他,只是他怕他死了,岳綺羅一個人,還是逃不出去這鬼山洞。

突然,一股大力壓了過來,怪物撲上了張顯宗的腿,岳綺羅原本拽著他跑,突然被這怪力拉得猛的一頓,她立即就驅使那些紙人去攻擊那些怪獸。可是紙人畢竟是紙人,不堪一擊到被怪物一爪子就撕開了。

然而畢竟在軍中多年,即使是行屍走肉的張顯宗,也依然反應迅速的回頭準確的朝那怪物放了兩槍,說來竟也巧,偏偏打在那怪物的脖子上,瞬間湧出的液體不知是血還是什麽,有些粘稠,竟噴了張顯宗一身!

那怪物吃痛,掙紮了一下沒有再繼續追上來,聽聲音似乎在地上打了個滾,後面的怪物又撲上來,卻到了張顯宗跟前轉了個方向,又撲向一旁用力想拉起張顯宗的岳綺羅。

此時岳綺羅心裏急的不行,指揮著紙人飛蛾撲火一般抵擋著怪物的進攻,心裏恨自己大意著了無心的道,又怕已經爛的亂七八糟的張顯宗被怪物生吞。

其實以她的本事本不必在意這肉身,只要靈魂不滅,軀殼並不值得有什麽了不起。但又在她看來,張顯宗就是張顯宗,他的身體他自己用的習慣,不到萬不得已,她真不想就這樣替他放棄。

然而情況急轉直下,萬萬沒想到那些怪物不知為何竟舍棄倒地的張顯宗,轉而兜頭撲向了她!巨大的沖擊力讓她冷不防摔了個大馬趴,痛的她分不清東南西北卻突然感到頭上的腥風撲面而來,她心裏一涼,這腦袋怕是要保不住了!她強忍著痛,嘴裏急急的念著咒,可是沒有用!紙人太脆弱了!

這時又一股大力推開壓在她身上的怪物,她頓時松了口氣,是張顯宗!

張顯宗用力撲倒了怪物,掙紮著拿起槍抵住怪物的身體“砰砰砰”的連開幾槍,粘稠的液體噴了他一臉,顧不上惡心,他咕嚕了一下爬了起來,伸手抓起身旁的岳綺羅,一把抱了起來,踉踉蹌蹌的往前跑。

岳綺羅趴在張顯宗的身上,手中撚著訣,嘴裏不停的念咒,驅使著紙人帶她們尋找出口。

她知道那些魂魄在這洞裏待了有些個年頭,定然對這裏的地形十分熟悉,她們只要跟著紙人走,一定會回到最初進來的洞口。

也不知拐了多少個彎,這條路長的好像沒有盡頭一般,黑暗,幽長。

張顯宗一直沒有說話,只有岳綺羅細細的童音在念咒的間歇,偶爾提醒著他“左拐”、“右拐”,耳邊呼呼的風聲和怪物在後面的追趕聲,讓她一刻都不敢松懈。

突然,張顯宗腳下一空,兩個人嘰哩咕嚕的滾了下去,啪的一聲,張顯宗摔在了冰冷的石板地上,打了幾個滾,懷裏還緊緊的抱著岳綺羅,很小心的並沒有摔到她,而張顯宗不知道疼,所以很快就爬了起來,一把撈過岳綺羅,重新抱了起來,剛要繼續跑,卻發覺怪物並沒有跟著他們追下來,心裏定了定神,在懷裏摸索著,竟摸出半盒火柴。

“嚓”的一聲,火柴點燃了。

黃豆大的火光映襯著張顯宗殘破的臉,忽明忽暗,十分滲人,然而岳綺羅並不害怕,久違的光讓兩個人心裏都松了口氣,即使只是星星大的火,也是希望,也可以燎原。

張顯宗扯下已經破爛不堪的衣服上的一塊布,用火柴點著了,就著這點火,勉強看清了周遭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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