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4:重新開始(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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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一個理由。”顧深朗說。

“我的東西,我願不願意給別人,還需要什麽理由?”陸宇銘冷冷的看著他,“顧深朗,你早該死心了。”

“那幹脆讓我更死心一點。”顧深朗回答,“我只是想看看,她想和你說些什麽。畢竟,她一句話都沒有留給我。我知道她的心思,一直就在你身上,已經沒有半分在我身上了。”

“你能明白就好,為什麽還要繼續堅持看?這是她給我的,不是給你的。”

顧深朗沈默,低頭。

悅兒這次不聲不響的離開,顧深朗,有很大的責任。

他已經清楚並且深刻的認識到,為了愛情,他已經將悅兒逼迫到了一個不得不離開的境地。

他到底是做了多少混賬事?

如今,她人也已經離開了,再多想這些,又有什麽意義呢?

過了好半晌,顧深朗才說道:“那你告訴我,她有沒有在信裏面,提到過我?”

陸宇銘沈思了一下:“有。”

顧深朗有一瞬間的驚喜,但是驚喜過後,變成了苦笑:“什麽?”

“你想聽?”

陸宇銘看著他,心裏也泛起一絲苦澀。

知道了又怎樣,不知道又怎樣,說到底還不是傷人傷己。

“是,”顧深朗點頭,“不過我能想到,她對我的評價,一定是不好的。但是至少,是她留給我的。”

氣氛一下子低沈了起來。

陸宇銘的手指點在桌面上,一下又一下,看著顧深朗的難過痛苦,他心裏有了一絲報覆的塊感。

如果不是顧深朗,筱悅不會這樣一走了之!

顧深朗才是那個罪魁禍首!顧深朗才應該背負著最大的內疚!

還有顧淺!

“她告訴我說,她曾經愛了七年的顧深朗,其實並不適合她。她還說,希望回來再見面的時候,她能和你談笑風生,而心裏不會有一絲傷痕。她希望她能放下,毫不在乎。”

陸宇銘說完,等著顧深朗的反應。

顧深朗淡淡的笑了起來。然後站起身:“謝謝,謝謝你告訴我。”

陸宇銘不解的反問:“你就一句這樣的話?”

“她一句話,一句否定了我和她的過去。”顧深朗低聲說,“她真狠。過去七年都已經對她來說不再重要了,何況以後?哪裏還有以後?”

他一邊說著,一邊轉身往外走。

陸宇銘看著他的背影,適時的加了一句:“顧深朗,你記住,這是她走的第二天。”

“我希望她能盡快回來。”顧深朗走到門口,沒有回頭,“我不想再這樣避她了,我想成全她。”

成全她什麽呢?成全她想要的一切。

既然不能得到她,那就……好好守護她。

可惜,到現在才看清,一切已經太晚了。

顧深朗走出去的時候,神色灰敗,偏偏臉上還帶了一點笑意。

他知道,她留給陸宇銘的信裏,一定會有提及到他。他也知道,那句話,一定是聽了讓他痛不欲生的話。

但是他還是選擇來找陸宇銘,來聽她那句絕情殘忍的話。

他不後悔,有些事,是該找個借口放棄。

顧淺迎了過來,看見顧深朗這副樣子,有些疑惑,眼神不停的往陸宇銘辦公室裏瞟:“哥哥,怎麽了?”

她一直沒走,就在外面守著,也不在意那些秘書偶爾投過來的眼神。

反正她也沒有臉面了,在追陸宇銘的道路上,已經丟棄得差不多了。

“顧淺,”顧深朗看著她,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你告訴我,你有多喜歡陸宇銘?”

顧淺一下子有些答不上來。

顧深朗見她不說話,又問了一遍:“有多喜歡他?”

顧淺低下頭去:“你要問我,有多喜歡,我也不能給你一個標準答案。但是,就是很喜歡很喜歡,喜歡到非他不可。如果看見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或者有些什麽稍微親密一點的舉動,我就會很生氣。他被我纏得不耐煩,動了脾氣,對我說了重話,我當時很生氣很生氣,回去以後就整晚整晚的失眠……第二天起來,一看見他,氣又都莫名其妙的消了。”

“所以,你才會和悅兒斷絕關系?”

“我受不了她,我嫉妒她。”顧淺回答,“我嫉妒得快要發瘋了。如果現在讓我放棄追他,我覺得我會崩潰。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已經成了我全部的精神支柱了。”

顧深朗沈默了一下:“可是,你和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只要有十萬分之一的機會,我都不會放棄。”

“哥哥懂你,當初我對悅兒,何嘗又不是這樣。”顧深朗微微笑道,“可是現在,我才看明白,可是好像……晚了。去強求一個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無論如何努力最後依然不會屬於自己,反而害人害己。”

“這些我不懂。我只知道,如果能讓他對我親密一點,語氣溫柔一點,就算他讓我去死,我想我都不會猶豫一下。”

顧深朗嘆氣,輕輕的拍了拍顧淺的肩膀:“現在悅兒走了,他身邊,也沒有人了。只是這心裏,還被悅兒占據得滿滿的。有句話叫做近水樓臺先得月,現在悅兒遠在不知名的地方,你卻日日和他相處,你的機會大很多。有些時候,不能太過於急功近利,循序漸進,才是最好的辦法。”

顧淺點點頭,眼睛卻一直看著緊閉的總經理辦公室。

兩個人站在那裏,一時間相顧無言。

直到陸婼走過來,從顧深朗身邊經過,帶起一陣微風,夾雜著一股清新少女般的香水味。

陸婼看到了他們,卻沒有打招呼,徑直往總經理辦公室走去,敲了敲門,然後走了進去,關上了門。

顧深朗轉身走了,顧淺怔怔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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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降落,陳筱悅走出機場。外面有很多接機的人,舉著牌子,但是都和她無關。

坐上機場大巴,又輾轉坐了好幾趟車,從日出到日落,日落到日出,她終於到達了她的目的地。

她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一個很小很小的縣城。不過這裏,跟上次趙揚說的那個下鄉志願支教的地方隔得不遠,坐三四個小時的車就到了。

這裏普遍貧窮落後,街道塵土飛揚,規劃得極其不合理。她不會去趙揚說的那個地方,那裏說不定會遇見熟人。

縣城很小,一天就能夠走完。幾條主要的大道,幾家稍微大一點的超市,公交車也就那麽幾班,很容易就熟門熟路。

她在這裏,似乎也並沒有那麽格格不入。

陳筱悅摸摸小腹,寶寶,我們到了。這裏,就是我們接下來要生活的地方了。

在把孩子生下來之前,她應該要找個地方落腳。懷孕的這段時間,她就應該安心的做好胎教。

做志願老師的事情,要放在孩子之後。

既然決定把他生下來,那麽從現在開始就要對她負責。

這個縣城雖然小了點,亂了點,但是沒有什麽不好的。比起大城市的燈紅酒綠,快節奏的生活,這裏適合更適合養胎。

陳筱悅挺佩服自己的心態的,她一邊帶著自己的心態,一邊找房屋中介。終於在一條街道的最末端,一家小小的門面,找到了。

房屋她普遍不滿意,不是太小,就是條件太差,要不就是過於偏僻。她一個人在外,還懷著孩子,當然要更加小心。

“我說妹子,你都看完了你都看不上,那你要啥子房屋咯?你心理價位是多少?”

接待她的人是一位中年婦女,被她問來問去選來選去有點煩了。

“有沒有寬敞一點,價錢不是問題,但是又有保安十分安全的小區?”

中年婦女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其實這樣吧,我告訴你,我這前陣子有人的房子放在我這裏,幫忙找合租。不過那人只有一個要求,合租的人要他親眼看過之後覺得滿意,才願意租。”

陳筱悅心裏一陣打鼓,還看過之後滿意?要他滿意幹什麽?

“男的女的。”

“是個男的,”中年大媽說,“二十多歲的樣子,年輕陽光著呢!”

想了想,陳筱悅說道:“那好,麻煩您打他電話,就說,我要合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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