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終入君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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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微微發亮,三人一路急行,方才入寨。徹夜勞頓,蕭雲龍靠在躺椅上略作休息。

螞蚱倒還精神。他端來早飯道:“大當家,累壞了吧。”

蕭雲龍緩緩起身,拿酥餅吃了一口。

“你小子一早來邀功吧。怎麽樣,獵鷹可順利?”

“那還用說,還不都是您眼光獨到。我們去時,那小子正在祥雲樓吃酒。還別說,這人還真好收拾。”

“那就好,沒被人發現吧。”

“這——”

見他吞吐,蕭雲龍道:“怎麽了?”

螞蚱道:“是這樣的,大當家,就在我們剛剛得手之時,突然有人過來問詢。恐有後患,二當家便命我們將那人也綁了。”

“什麽,弄了兩個人?”蕭雲龍撂下餅子:“那人是誰?”

“是個女的,具體身份尚不知曉。”

天宇和心桐被拖到西下院的無明房裏。經過一路顛簸,二人早已蘇醒。

心桐喝道:“憑什麽抓人?快放我們出去。”

雲天彪在門外吩咐牛仔將人看好,便要離去,聽得叫聲,進得屋中。

看見心桐,他二目發亮,就要伸手去摸她臉蛋。

“呸!”心桐怒目而視,向後退了幾步。

雲天彪咧嘴笑道:“呦,長得俊,脾氣也不小,我喜歡。”

天宇看他面帶奸邪之氣,怕心桐吃虧,說道:“別理他,看他敢怎樣?”

“呦。”雲天彪打量天宇:“怪不得是闊少爺,氣度果然不凡。不過你們大可放心,拿你們倆可不是我們的目的。”

雲天彪走了,門哐啷一聲被關上。

天宇問道:“小喬,你不是在店裏,怎麽也被他們捉來?”

“我是在店裏,看你未歸,便去尋找,結果——”心桐輕嘆一聲:“也不知道這是哪裏,那些是什麽人?他們為何要綁我們?”

天宇亦無頭緒:“依來路應該是一座山上,具體還不得而知,是我連累你了。”

“千萬別是這麽說。”想到自己終於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心桐倍感甜蜜:“能跟公子在一起,即便如此,我也心甘情願。”

見他落難之時對自己尚有此心,天宇不覺汗顏。自己當她只做朋友,而她對秦府屢有作為,自己又何曾對她有過一絲特殊關照?

“算我欠你的,他日回去我定加倍補償。”

“我不要你的補償,我只要——”心桐不願錯失良機,便鼓足勇氣說道:“只要你心中有我即可。”

這層窗戶紙被一語捅破。天宇怎不知這句暗含之深意。

“你知道,我——就要成婚了。”他誠心提醒,語氣之中卻似夾雜了一絲無奈。

心事終於出口。心桐壓抑已久的心情頓覺輕松良多。她不再逃避,不再躲藏,即便不能如願,也要大聲地說出來,讓他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的心聲。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即便如此,那也不能阻止我對你的仰視,對你的愛慕。即便有朝一日你成為別的丈夫,我也依然如此。”

見她如此執著,天宇有些擔心:“你何苦這麽固執?”

“我不是固執,而是執著。只要是我認定的事,便不會放棄。不過你放心,我想我是不會破壞你們的。我會把這份感情深埋心底,也會默默的祝福你們。”

心桐雙眼發亮,似是對自己夢想做最完美的終結。她神情癡迷,眼神專註,全不似霧裏看花、水中撈月,而是已經真正擁有,盡心享受。

她的執著感染著他,她的真情感化著他。有女如此,今生何求!

他不自覺地向她靠近。只見她面若白玉,眉若細柳,雙目流轉,默含深情。

心桐定定地看著他,看他向自己走來,終於是為自己而來。這一刻,她期盼太久,盼到心痛。

“天宇。”

她目光迷離,深情呢喃。

他凝視她,再沒有一刻,能讓自己如此從容,如此想要靠近她,讀懂她,甚至擁有她!

天宇將曾經的紛亂和顧慮化為遵從自己內心的力量。他終於距她如此之近,近到呼吸貼著呼吸,氣息和著氣息。

天宇擁抱著她。從沒有過的心跳,從未有過的滿足。他的唇由她的額際滑下,游過面頰,捉住她的雙唇。

心桐努力迎合著他,與他深情擁抱,盡情相吻。

“天宇,我愛你,我愛你……”

她在心裏默默地呼喊,全身心感觸他的溫柔,他的細膩,他的寵愛,他的熱力......

“小喬,我同樣愛你,我早已讀懂你的眼神,看穿你的心意,卻只能假裝不在意……”

天宇把所有的言語化作綿長一吻,給她最真最美的瞬息。

心桐盡情享受這一刻。這無限美好的一刻,期待已久的一刻,也或許是絕無僅有的一刻!如久旱逢霖,寒冬遇暖。她想:縱若就此死去,此生也算值了。

若非門外有鎖聲響動,二人已忘卻身在何地。豹子提著個食盒邊走邊道:“送飯了。”

聽到響動,屋裏兩人松開懷抱,心桐垂目坐於桌旁。

看見屋內竟有一男一女,豹子大吃一驚。只見這男子面色陌生,不知何人,而這女子——呦,不是祥雲樓人稱小喬的姐姐嗎。

這——這——這是怎麽回事呀?

豹子一下懵了,昨天自己明明認準了錢大寶才讓螞蚱動的手,怎麽今天就完全變了個人呢?

他急慌慌出了無明房,在路上前思後想,不得其解。認識錢大寶的只有大當家和自己,而大當家忙於救人,當然還不知道此事,眼前之計,還是先報知大當家定奪。

用過早飯,蕭雲龍正要去聚義廳議事,聽得豹子之言,只覺心頭一沈。對於此次獵鷹,此刻他更在乎的或許是那位女子。

無明房內,天宇和心桐正覺奇怪。那人明明是來送飯,見了人為何失了魂般,將食盒都掉到地上。

蕭雲龍攜豹子進來,看過二人,沈默不語。

心桐忍不住開口,喝道:“餵,你是誰呀,憑什麽關我們?快放我們出去。”

聽她叫喝,蕭雲龍反倒樂了:“你是誰呀,又沒找你,幹嘛跟著?”

心桐哪見過如此不講道理之人。只見她柳眉倒豎,怒目圓睜,厲聲喝問:“嘿,我說你這人能不能講點道理,不是你們卑鄙,我們能來嗎?”

天宇一旁觀察這人面色正直,不似什麽窮兇極惡之徒,言道:“我乃祥雲樓掌櫃秦天宇,若有得罪之處還望明示。若以此手段,即使勝了,卻也讓天下人恥笑。”

秦天宇。難道是東麓首富秦文正之子?真是見鬼了。

蕭雲龍朝豹子瞪了一眼,轉而笑道:“原來是秦公子,幸會,幸會,我看這都是誤會。”

心桐聽了更覺來氣:“誤會?你沒事吧,費這麽大的周折把我們弄來,還說是誤會,鬼才相信!”

蕭雲龍見她生氣時杏眼圓睜,兩腮泛紅,更覺可愛。只是造化弄人,老天爺竟把她送到自己面前。

“當真是誤會。這樣吧,我看二位稍安勿躁,待我把事情查清楚,定還二位一個公道。”

“餵,還沒把話說清楚,先別走哇。”

心桐急得直捶桌面:“快放我們出去呀。”

天宇道:“小喬,別叫了,沒用的。”

作為女子,心桐更加擔憂自身處境:“他們到底是什麽人?抓咱們幹什麽?你說咱們該怎麽辦呢?”

知其惶恐,天宇安慰道:“小喬,別擔心,我一定會保護你的。想我們秦家向來公平競爭,正當經營,應該不致樹立敵人。那人不說抓咱們不是目的嗎,我想他們為的是財。咱們還是安心等待,相信很快便見分曉。”

再說蕭雲龍回到屋中,坐在桌旁沈默不語。豹子知道自己難辭其咎,垂著腦袋,等候發落。

“老大,你懲罰我吧。我——唉,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蕭雲龍並不急於責罰:“這是不是你跟螞蚱幹的嗎,先把他叫來。”

過不多時,螞蚱隨豹子過來。二人將獵鷹經過詳陳一遍。

蕭雲龍聽來亦無差錯,難道這是天意,讓錢大寶逃過此劫。只是聽聞秦府向來正義,無明房中二人又該如何處置?

豹子跟螞蚱在外嘀咕幾句,各自離去。走了一陣,豹子突又返回。

“大當家,我問句不該問的,那兩個人該怎麽辦?”

蕭雲龍瞧他一眼:“什麽怎麽辦?”

“我是說誤抓那倆人,要跟秦家下票嗎?”

“你想說什麽,有話就直說。”

“我是覺得,咱們一出山就遇到那姐姐,這次她又陰差陽錯地上了山,這是不是老天故意安排的。”

蕭雲龍似有同感,臉色緩和下來:“什麽老天安排,咱們徒勞無功,有什麽好慶幸的。”

豹子見大當家對錯獵之事並非十分在意,當下寬心良多,加之他素來關照自己,說話便隨便許多。

“我倒覺得咱們沒有白幹,我早就在想,若是那姐姐能長住咱們山寨多好,如今她倒真來了。”

“你小子敢亂說話。”蕭雲龍兩眼一瞪:“你忘了規矩了,她能自願留下嗎?對了,你負責把她跟秦家的關系調查清楚,而且還要把他們照顧好了,少根汗毛我唯你是問。”

作者有話要說: 慢熱呀,親們著急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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