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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差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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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苑內,幾個待客的姑娘濃妝艷抹,披紅裹綠,閑來無事,牡丹拉著管事春姑姑扯談。

“春姑姑,你說這些天咱們這生意是好還是差呢?”

春姑姑道:“這個倒要問問你們自己。你們跟紅玫學學,人家身價百倍,客人滿堂,這其中定有過人之處。你們幾個要是再不賣力,在迎春苑裏錦衣玉食的日子恐怕就要到頭了。”

牡丹近來備受冷落,氣憤難忍,本欲牢騷,卻被嗆了一頓,真是自討沒趣。

這時,門外出現一人。這人二十來歲,身穿寶藍色衣褲,褲腳皺巴巴的。

牡丹原本笑面迎客,見來人裝扮,凝了笑容道:“這是哪裏的小哥,怎不進來?”

那人道:“我是來請錢少爺的,我家少爺請他到府上吃酒。”

“這樣啊。”牡丹更覺掃興:“可能是白來了。我家公子恐怕早在祥雲樓吃上了。”

那人有些遲疑,也不多說,離開迎春苑,在旁邊一條巷口找到同伴。

“豹子,姓錢的正在對面吃酒。”

豹子想了想:“這樣也許更容易得手,這樣吧,螞蚱,人我見過,我先過去把他看準了,然後你再出手。”

二人商量穩妥,豹子進了祥雲樓。此時,店內客人多已散去,只剩稀落的十幾個人。豹子一眼看見那個體態微肥,著藕色短褂的身影,為確保萬無一失,還特地轉到他的跟前,確定此人就是自己要尋之人。

毛興見有來客,過來問道:“客官隨便坐,要吃點什麽?”

豹子應道:“不用了,我來找朋友,他不在。”

在外面,豹子交代螞蚱:“我已經看好了,姓錢的就在裏面,也就是他一個人穿著淺色的衣裳。”

原來,北麓盤龍山臥虎寨大當家蕭雲龍帶豹子下山尋找獵鷹對象。臥虎寨為蕭雲龍父親所建。當時他因路見不平,失手殺死作惡之人而遭官府追捕。殺人償命,為保性命他攜妻兒逃離家園,漸在盤龍山站穩腳跟,因其行俠仗義,屢有落難之人投奔,山寨逐漸壯大,他誓要伸張正義,懲強除惡,時而下山作案,拿的都是那些為富不仁,來路不明的不義之財。土豪惡霸怕了,受到接濟幫扶的窮苦百姓卻暗中擁護。此事與官府無害,偶爾剿匪,總是以不告而終止。直到蕭雲龍接任大當家數年,仍是如此。

這次,蕭雲龍聽說北麓近來有數名良家女子無故失蹤,便暗中調查,那日在祥雲樓聽說鳳二娘有出外掠美形跡,便多了幾分註意。在北麓,人們還說寨子裏突然來了幾個闊綽之人,自稱大戶主事,來此只為主子挑選漂亮能幹的丫頭。有幾家見預付的工錢高,便讓自己的女兒跟著去了。

不管這兩類事情是否是一人所為,但的確有些巧合,既然人們都說鳳二娘心狠手辣,不擇手段,又何妨將其做為獵鷹目標。聽聞她黃金滿箱,珠寶滿櫃,吃飯托金碗,吃酒拿玉盞。如此富有的一個寡婦,為了她唯一的兒子,縱使傾家蕩產,也必要保全其香火延續,獵鷹目標就此定下。

這會兒,天宇興致甚好。見店裏不忙,便尋了張桌子坐下,交得大川弄些酒菜,叫小喬、毛興過來同飲。

螞蚱身形利落,快步進店,巡視全場,果見一個身著銀灰的年輕人獨據桌旁,料定此人乃錢大寶無疑,便過來拍他的肩膀。

“公子,我家少爺有急事找您,務必請公子出去一趟。”

天宇倒了杯茶正欲品用,突見一張陌生的面孔跟自己說了一句便走,似有什麽火急之事,既然來請,必是熟人,只是此人面生,不知受何人指派。

未及深思,天宇朝那人跟了出去。欲問其主人,只見那人走走停停,始終與自己保持距離。

天宇心生納悶,只見那人停了腳步等候自己,距離已近,那人道:“小的著急,公子莫怪,我家少爺出去會友,不想路遇強人,被搶了東西不說,還被打的遍體是傷。少爺心小,夫人怕他受不了這窩囊之氣,便要小的過來請您幫忙開導。”

天宇邊走邊道:“在下朋友倒也不少,不知府上公子哪位?”

螞蚱倒也圓滑:“我們就住附近,公子可猜猜看。”

“這——”天宇只顧走路,偶一拍頭,不禁遲疑,此巷是條死胡同,自己打小經過數次,對其再熟悉不過。

看這人不時拿眼睛向左右觀望,一臉掩飾不住的焦慌之情。

天宇疑心四起,停下腳步欲問個明白。豈料後腦劇疼,旋即失去意志。

在一旁躲匿的臥虎寨二當家雲天彪帶領弟兄,見人已倒下,右手一揚,老貂遂拿著早已準備好的麻袋,跟蟑螂一起將獵物裝了進去,放在螞蚱從旁推來的板車上面。

幾人輕松得手,正要離去,只聽巷口有人呼喊。

來人乃是心桐,方才她在後廚幫忙,聽說掌櫃的有請,便放下活計。

入得廳上,卻不見天宇身影,問過小寶,方知其剛剛隨一面生之人而去。

酒菜已然上好,天宇卻沒回來。心桐坐不住,便出去尋找,左右張望,哪見蹤影。眼見天色將黑,不免擔起心來。

她邊走邊叫,只見幾個人由巷子深處走來。

“請問諸位大哥,方才可有見過一個年輕英俊的公子?”

雲天彪戴著帽子,帽檐兒壓得很低。餘者均低著頭,神色凝重。

“沒看見。”

心桐見他們面含殺氣,不免畏懼,但見車上僅有一個麻袋竟需幾人護衛,暗覺奇怪。

一個大活人著怎麽就找不到了呢?

心桐怕自己沒說清楚,又道:“我家公子二十多歲,穿著銀灰色衣服,他真的沒往這邊嗎?”

真是找死,覆來相問,難道已有懷疑?既然你們同路,留下恐生禍患,不如趁早拿下。

想帶此處,雲天彪右手一揮,一股迷魂之香噴撒而出。此香香氣襲人,威力無比。一經吸入,立即見效。心桐不抵,瞬間倒地。

蟑螂道:“二當家,這女子如何處置?”

雲天彪道:“臥虎寨不殺無辜之人,留下必然不利,還是帶走吧。”

老貂又拿了個麻袋,迅速將心桐裝上板車。一行人出了巷子朝右拐進一條小道。

雲天彪道:“螞蚱,豹子呢?”

螞蚱道:“他確認了目標便去找大當家了。”

“既然如此,咱們幾個便帶人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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