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 初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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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5-9-3 9:20:21 字數:2180

“明日我就要帶兵去蒼莽,等這裏的事一了,我們就回家好不好?”

家嗎?她曾經的家早已被毀滅,她露出苦澀的笑容,她從來都是愛恨分明,她曾經恨他,現在卻愛上了他,命運果真是無法預計。

“好,我們回家。”她願意相信他,短暫的三十歲生命,她要活得圓滿,不管是她恨的,愛的,她都要自己去解決,不要留下任何的遺憾。

清晨,莫毓錫身穿青黑鎧甲,胯下騎著“霹靂”,右手端著一碗酒,“今日是我風馳國開疆擴土的日子,孤,將帶領諸位迎接勝利的曙光,成功者永遠不會放棄,放棄者永遠不會成功,兒郎們,我們出發!”喝完酒,將碗摔在地下。

清脆的聲響接連響起。陣前激勵人心的話,莫毓錫總是能很好的詮釋,庚桑離披著披風隱在他的身後,她看著下面的士兵個個臉色潮紅,神情激動,高喊著,呼喚著,“魔王!”“魔王!”

軍心已被激發,他們都相信魔王能帶領他們走向成功,相信他,把命交給他,他亦不會負他們,即使陣亡,他們的親屬都會得到最好的補償。

她的眼神有些迷離,他們叫著魔王,知道他是一個殺人不眨眼,心狠手辣之人,卻個個都擁護他,敬仰他。也許他的確是不同的,他對敵人從不心軟,對百姓卻處處維護。她的沫城,比之以往更繁華的城市,她的百姓恐怕早已將庚桑王室忘記,記得的是現在的魔王,他的士兵從不曾去打擾百姓,買物給銀,有禮謙遜。她淡淡地一笑,她的阿莫其實是個好人呢。

莫毓錫回頭,剛好看見出水芙蓉的那一笑,他眸中帶笑,將手伸給她,“阿離,我們出發吧。”

在眾目睽睽下,他毫不避諱,大膽地宣誓著,沫城公主庚桑離是他的女人。她亦堅定地,沒有一絲猶豫地將手遞給他,他拉起她坐在了他的前面。

這一舉動詔告天下,他要和懷中的女人一起征戰天下。

當夜,安營紮寨。莫毓錫屏退所有隨身侍衛,就連庚桑離也被安置在離主營較遠的帳篷內。

“阿離,今晚我要和眾將商討作戰計劃,可能會很晚,你自己先睡。”莫毓錫如是說。

庚桑離不疑有他,安靜地點頭。在吃完晚飯後就進了自己的帳篷。

主帳內,士兵們井然有序地將浴桶,熱水,白布,繩索都備好,整個過程熟練且安靜。

莫毓錫斜靠在塌上,面上一片潮紅,氣息紊亂。“阿冥,一定要將阿離保護…好。”他的後背已經開始感覺有了濡濕,額上也已經開始冒汗。

金寶寶一邊擺弄著丹藥,一邊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先顧好你自己吧,她的本事你還不了解嗎?”那個女人,藍階幻術,又心狠手辣,這個世上有幾個人敢對付她?

阿冥心裏明白,是保護也是為了防止她看見。他看著臉色開始轉向青灰的莫毓錫,小心翼翼地問:“主上,仍舊不需要人陪嗎?”

金寶寶將各種丹藥丟進冒著煙的浴桶內,看著丹藥遇水化開,用手小心地試了水溫,又飛速地縮回,嘟囔道:“他什麽脾氣?連我這個大夫都不能在這裏,何況你?”

阿冥再次看了眼莫毓錫,明白他已經很難受了,拉著還準備繼續說話的金寶寶關上門出去了。“記住,一定要綁好啊,屋子裏的東西可是很貴的,特別是那個浴桶…”“閉嘴吧你!”

莫毓錫緩緩從塌上站起來,解開腰封,一具充滿男性魅力的偉岸身體呈現,古銅色的完美肌膚,條理分明的肌肉曲線,沒有一絲一毫的贅肉,配上那張邪魅狂野的臉和幽暗深邃的琥珀色眼眸,簡直就是傾倒眾生。當然要忽略掉他此時忽紅忽青的面色和身體各種大小不一的傷痕以及不斷滲出的汗珠。

他快速進入浴桶內,一道悶哼從他嘴裏傳出,炙熱的水猶如巖漿包裹著,他緊閉雙眼,不斷地深呼吸著,身體內一股極熱,一股極寒相互較勁。痛,是他唯一能感受到的感覺,寒熱在他血液裏穿插著,他開始瘋狂地擊打水面,希翼能快點結束。

他逐漸有些意識模糊,顫抖著雙手將自己綁了起來。記得第一次遭受這折磨,他控制不了自己,將屋內所有物品打碎,還打傷了很多人。

仿佛又回到幼年時,被家族偷偷訓練,每日過得無比艱辛。或者是在風霸天控制下的黑暗殺手期,每一日都是血腥、殘忍。

每當在這個時候,他就希望有人能將他殺了,再也,再也不用這樣痛苦了。

金寶寶用來救他的那顆丹藥,是他們祖上傳下來的,能起死回生,能治百病,世上僅此一粒,相傳是用一百零八種稀世藥材煉成,很多藥材已經絕跡,功效都已經不知曉,那麽裏面的毒素或者是相溶後的毒素也沒人能解得了。它的名字叫“喪魂失魄”。這樣的丹藥救得了人,卻每月必受一次失去魂魄的痛楚。

庚桑離此時卻含著淚偷窺著主帳內,她的周圍散發著藍藍幽光。其他人卻對他視如無睹,仿佛都看不見她。

她本已打算睡下,帳篷外卻突然多了很多人守衛,而且阿冥也到了帳外低聲與一個將軍交談,然後又行色匆匆地走了。她想難道今晚要發生什麽大事嗎?一絲懷疑淡淡浮起,翻轉數次都無法睡去,於是決定用藍階幻術裏的“幻隱”來到了主帳察看。

“真是造了什麽孽哦,每月都要遭受煎熬,庚桑離那個壞女人就該拉出去砍了…”金寶寶面色一片同情,眼睛始終盯著緊閉的帳門。

阿冥緊張地左右張望,皺緊眉小聲吼道:“姓金的,你把嘴巴閉上行不!”他真的有時候恨不得把這個啰嗦咋呼的男人敲暈。

帳外,金寶寶和阿冥仍舊爭吵著,她隱隱知道了一些。

她不希望他有事瞞著她,卻在此時感激他瞞著她。

他的身體因為掙紮,被繩索勒出血,他的腳可能沒有綁好,將浴桶蹬碎了,他赤/身/裸/體地斜臥在地上,邊上是渾濁不堪的水。被打濕的長發遮掩了他的面容,他就那樣睡著,已經失去了所有力氣。

她看見了他的掙紮,看見了他的痛苦,看見了他的強忍,看見了他的狼狽,一切皆是因為她。金寶寶的話和帳內他的痛苦讓她知曉了一切。

他的愛一直都是如此隱忍深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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