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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蘭色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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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爾南多伯爵聽聞埃嘉也要隨軍遠征,大搖其頭,“不行不行,這次不同往常,太危險了,你不能去。”

這是在費爾南多伯爵的官邸,我們坐在會客廳裏,坐在我旁邊的埃嘉跳了起來,近距離開始糾纏費爾南多伯爵,“為什麽啊,讓我去嘛,我又不是不能照顧自己,別忘記我還得過學校的馬術冠軍和格鬥冠軍呢。”

“開什麽玩笑,你那女子貴族學校的冠軍在戰場上如同兒戲。不行不行。”

“好嘛,好嘛。”

“不行不行,你父親一定不會同意的。”

“他不同意,我也要去。”

“那我也不會同意你去的。”

“你不同意,不同意,哼,我愛自己帶著親兵跟著你們,誰也管不著我。”埃嘉看撒嬌不行,已經開始耍賴了。

費爾南多伯爵估計領教過埃嘉任性的脾氣,也知道這個刁蠻的丫頭可能真的會這樣做的,於是無奈點了點頭,“好吧,只準緊跟著我,不許離開中軍大帳一步。”

“歐耶!好耶!那我就一直和你們在一起。”埃嘉歡欣地跳過來,一把摟住我的胳膊。

“天藏啊,天藏不和我們在一起。”費爾南多伯爵說道。

“啊?天藏難道不和我們一起在嗎?那您又叫他來幫您?”埃嘉奇怪道。

“天藏啊,這次我準備叫你統帥後軍,負責騎兵團的物資、裝備和車馬糧草等,騎兵團裏有兩千多名見習騎士剛來報到,我把他們都劃撥到你指揮的後軍中了。”費爾南多伯爵對我說道。

“啊?”埃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伯爵,“那我也要到後軍中去,我要跟著天藏。”

“好吧,你跟著天藏可能更好一些。”伯爵答應的非常爽快。

“哦,好啊,伯爵閣下,您剛才說這次遠征蘭色大陸與往常不同,難道會非常艱辛嗎?”我答應伯爵的安排,同時問道。

“是啊,對蘭色大陸的征戰是波龐王朝提倡了十數年的戰爭,官方甚至采用這樣的方法來轉移民間和地方長期積聚的軍事力量和怨氣。”費爾南多伯爵的話語讓我都有些吃驚。

“各郡的騎士兵團是獨立於帝國騎士團的地方軍隊,而且自從莫林七世繼位以來,各地方省城和有實力的郡主都極力的組建和擴充自己的騎士團,而且現在還出現了以商會和私人方式出現的私人騎士團。現在,在波龐王朝直接控制的帝國騎士團以外,有大量的令人不安的軍事力量存在。”

“數十年前,由莫林的幕僚提議,建議莫林開放亞平寧大陸和蘭色大陸的邊界關卡,鼓勵國民遠征神秘的蘭色大陸,企圖轉移民間過剩的軍事力量。”

“剛開始的時候,只有小股的探險者、流浪漢、躲避債務或者仇人的逃亡者踏上遠征之路。”

“前面的幾年中,蘭色大陸幾乎成了死亡的同義詞,所有的探險者鮮有返回者。”

“在莫林四十三年,威爾士公爵徹底改寫了遠征的歷史,他使蘭色大陸成為財富、榮譽、野心和權利的帶名詞。”

“威爾士公爵的婚姻非常不幸,他有個名聲狼籍的浪蕩妻子,在一次由他妻子引發的桃色事件中,一名王室的成員因為貴族間的決鬥送命。此次事件引起莫林七世的關註,在輿論壓力之下,威爾士公爵將其妻子休掉,趕出了自己的封地。後來兇手伏法,經過嚴刑逼供,兇手供出事件的主謀。原來整個事件是巴理克騎士策劃的,而令人吃驚的是,巴理克騎士是威爾士公爵的養子,而且以忠誠和勇敢而聞名。威爾士公爵的傷心和震怒可想而知,他親手用劍刺死了自己的養子巴理克,因為公爵認為巴理克騎士傷害了他喜歡的女人,而且還塑造了一個可悲的男人,家族裏的醜聞。”

“啊,這個世間居然有如此忘恩負義的小人。”一直靜靜傾聽的埃嘉忍不住罵道。

“如果巴理克真的是個無恥的卑鄙小人,那後來威爾士公爵就不會遠征蘭色大陸了。”費爾南多伯爵嘆息了一聲,搖頭說道。

“巴理克騎士臨死也象一名騎士一樣鎮定,他承受了自己養父的盛怒,但是根據公爵的鐵衣護衛後來描述,巴理克騎士眼睜睜的看著公爵的劍刺進了自己的胸膛,他毫無反抗的意思,要知道,他是最著名的帝國騎士之一,他用雙手握住刺進胸膛的利劍,對著公爵行騎士間最尊敬的跪拜之禮,他單膝跪地,對公爵說,‘父親,我深愛著並且尊敬著您,我已經無法容忍那個女人欺騙和侮辱您的榮譽,在您將她驅逐出您的封地以後,我跟蹤她,並且殺死了她,我無法容忍她的肆意而為,無法容忍她對您的不忠,父親,原諒我,如果我的執意使您憤怒,請懲罰我,但是請不要怨恨我,父親,請原諒我……’。公爵聽完養子的話以後,驚鄂的站在原地,一直到巴理克騎士倒在血泊之中,才將他驚醒,他悲痛欲絕,抱著養子的屍體痛哭失聲。”

“後來,威爾士公爵命人尋找到了他妻子的屍體,將他妻子和養子都埋在自己的城堡,他的妻子墓碑上刻著:我一直深愛的人,盡管她執意離去。而在他的養子的墓碑上刻著:執意的傻瓜,在痛苦中我失去你。”

“威爾士公爵將他生命中的兩個重要的人埋葬了以後,可能是為了懲罰自己,開始遠征蘭色大陸。”

“而後來他在蘭色大陸的輝煌戰績被世人所稱道,他在一年的征戰中,攻克了黑暗之地的十六座城堡,並且戰馬踏進了迷之沙漠,征服了無數蒙昧的當地土著,甚至用武力逼迫蘭色大陸的部分古老家族和他簽署了盟約。他挖掘出了撒帝克遠古文明的寶藏,裝備了近百萬的重裝騎士兵團,連波旁王朝的莫林七世都在考慮是否應該給予公爵一個親王的封號。”

“但是,傳奇毫無征兆的結束了,威爾士公爵在隨後的一次離奇的出征中,僅僅率領著數千名鐵騎,企圖穿越浩瀚的迷之沙漠,因為傳聞迷之沙漠的後面就是古老神族的居所,不歸森林。時間過去了不久,有零星的騎士跑了回來,他們說公爵的軍隊全軍覆沒了,駐地上的近百萬的騎士們將他留下的不計其數的財富瓜分一空,放棄了數十座空洞的城堡,然後將蘭色大陸的神話帶回到亞平寧。”

“於是,蘭色大陸隱藏的財富和大量的蒙昧部落提供的人力資源使整個亞平寧大陸沸騰了,所有的騎士團都開始湧向蘭色大陸,最後,以至於波旁王朝在關卡處設立了稅官,每個過關的騎士都必須事先交納征戰稅才可能通過。後來,征戰稅成為波旁王朝最重要的稅收之一。”

“因為更多的遠征者參與,蘭色大陸開始掀開了神秘的面紗,威爾士公爵的鐵騎僅僅開拓了蘭色大陸十分之一的土地,他在蘭色大陸上,幾乎僅僅開辟了一條通往更深的迷之沙漠的狹長的通道。除了公爵在大陸上發現的黑暗之地,後來的遠征者又發現了詛咒峽谷,落日平原,塔爾要塞,等等一百多個大量聚集著當地土著和異獸的區域,而蘭色大陸上新的土地的發現果然給冒險者和征服者帶來了更可觀的財富。”

“但是征戰遠沒有人們想象的那麽輕松,威爾士公爵的騎士放棄的城堡立刻再次被蘭色大陸的黑暗力量和當地土著占領,並且蘭色大陸上所有沈睡的種族和精靈都陸續地覺醒了,征戰異常艱難。”

“由於征戰稅的數目可觀,波旁王朝於是頒布了一條法令,省城的騎士團必須每個季度遠征蘭色大陸一次,以起表率作用,鼓勵更多民間的參與。當然,省城的非民間的軍事力量征戰蘭色大陸,是免除征戰稅的。”

“而象我統帥的虎威騎士團,是省城行政院直接隸屬的騎士團,所有的軍備和軍費都是由波龐王朝統一劃撥,所以每個季度都必須出征。”

“以前我們不會深入蘭色大陸,而這次,因為波龐王朝的太子剛剛在蘭色大陸戰死,所以莫林七世對全國實行齋月祭奠,而且對蘭色大陸進行軍事動員,有一百多個省郡騎士團參與的大規模遠征,而且都已經指定了攻占的目標,我們騎士團和其他五個省城的騎士團攻占的目標是深入蘭色大陸東部的落日平原。”

“落日平原是幾年前吟游詩人馬克恩戰死之地,因為他的臨終絕唱,血覆黃沙,日落平原而得名。落日平原上面有三座城堡,一直傳言魔獸家族的英雄徽章就藏匿其中。”

“說來慚愧,前幾次我們騎士團出征,雖然小有收獲,但都鎩羽而歸,因為每個騎士出征,盾牌,長矛,戰刀,寶劍,戰馬,薪金等等至少要一千多金盾,而每個季度省城行政院劃撥的軍餉僅僅夠一次大規模的遠征,所以前幾次雖然我們和其他騎士團一同占領了幾座小型的城堡和部落,帶回的鉆石和財寶也有數百萬金盾,但是比起千萬金盾的花費,仍然是小巫見大巫啊。”

“前幾次我們都僅僅派出數千名騎士,而這次軍事動員,所以虎威騎士團精銳盡出,有將近一萬五千名騎士出征,軍資耗費估計至少在兩千萬金盾以上,不過,如果這次真的能攻占下落日平原上的要塞,相信補足軍費問題是不大的,如果有超出的部分,就可以拿出來作為統帥的戰利品自由支配。”

費爾南多伯爵可能因為我的加盟心情不錯,對著我和埃嘉少有的娓娓的講述了蘭色大陸的很多相關的事情。

最後,費爾南多伯爵叫來一名騎士,安排我們住所和帶我去接管後軍的兩千名見習騎士,並告訴我三天後清晨出發。

在離開的時候,我要求伯爵為我安排一位有經驗的軍號手,伯爵想了想,將多次出征過蘭色大陸的紮克爾騎士調派給我。我們告辭離開了。

埃嘉不肯休息,帶著二十幾名親兵跟著我來到了後軍營地。

“天藏,我以為伯父會將騎士團的指揮權交給你的呢,結果只叫你帶領見習騎士,還是後軍呢,趕馬車看糧草的活啊。”埃嘉騎著馬在我邊上小聲嘀咕。

我心中暗笑,說道,“這也是你伯父能夠一直身居高位的原因之一吧,我覺得伯爵的謹慎是有道理的。”

“你還真知足啊,哼,你不用在我面前裝模作樣的啦,不服氣就告訴我啦,我不會出賣你的,放心啦。”埃嘉對我說道。

我聽了她的話,笑的前仰後合,我們進入了見習騎士的駐地。

我花了很長的時間了解我接手的這些見習騎士的情況,他們大多數是介於平民和貴族之間的低級士族和沒落家族的子弟,因為真正的豪門子弟是不用到騎士兵團來參加危險的征戰的。

這和幾年前我統帥的天藏騎士團無論人數和人員背景都有驚人的相似,不過那次是叛亂,對手是強悍的帝國騎士團。

我命令富有經驗的軍號手紮克爾騎士找來了二十多名擅長使用軍號通信的騎士,設立為騎士團中的軍號手和傳令騎士,並且暫時由紮克爾訓練,準備以後分配到各個更小的戰鬥單位中去。

然後又找來善於隱行和偵察的二十多名騎士,設立成探馬騎士,便於偵察。還在騎士中找到十幾名學習聖系魔法和神系魔法的騎士,設立為醫護騎士。

繁忙的準備工作足足花費了一個上午,在下午的時候,我命令傳令騎士集合所有的見習騎士,在駐地前面的校軍場上列成了方陣。

埃嘉和她的親兵們在場外,阿力克被用鋼索牽著,埃嘉輕撫著他碩大的腦袋,他興奮的低聲吠叫著,面前這如槍戟如林、戰馬嘶叫的場面可能觸動了他的運動神經。

“我是天藏,未來的數月中,我們將同生共死,進入遠征兵團的見習騎士一般結果都是兩個,經受住殘酷的考驗成為正式騎士,或者被自己的同伴用馬革裹著運回來。”

“我不希望你們無謂的去死,但是這需要你們自己證明,從現在開始,你們的勇氣和合作將幫助彼此度過未來最艱難的日子。”

“我希望在我的隊伍中看到的是真正的騎士,謙卑、榮譽、犧牲、英勇、憐憫、信仰、誠實、公正。”

“現在,我需要你們證明自己就是我所期待的。”

“我需要四百名善於使用戰斧和沖刺長矛的騎士,準備組織成後軍中的突擊騎兵,但是我需要的是有實力的勇士。還有四百名善於使用長弓的騎士,組織成後軍中的輕騎兵。你們準備照著我做的來測試,最擅長相關項目的前四百名將會被編成新的騎士縱隊。同時,我還需要最優秀的五名騎士做我的副手,來統帥將劃分出的五只縱隊。”

“石鎖!”我對著場外大喝道。

數名軍士從校軍場外擡進了數個幾百斤重的石鎖。

我從演武臺上跳了下來。

我走到石鎖前,用手抓住石鎖的石環,原地一聲大喝,全身肌肉暴漲,右臂用力的掄起,將幾百斤的沈重的石鎖遠遠的拋向空中。

轟,沈重的石鎖遠遠的砸在數百米外的地上,塵土飛揚,“歐……”所有的見習騎士都輕微的發出驚呼聲。

“長弓!”我接過軍士拿過來的巨大的長弓,搭上羽箭,開弓滿月,對著遙遠的一面鐵盾射去。

箭若流星,羽箭穿盾而過,遙遠的校軍場盡頭的鐵盾被射了個對穿。

“戰馬!”我跳上坐騎,抽出了血魔戰刀,飛馬撲向校軍場一端的豎立的十個粗大的木樁。

揚臂、揮刀,劈殺,一記不用咒語的半月騎士刀光從奔馬上平展而出,數聲脆響,十幾個粗大的木樁應聲而斷。

“嘔……”校軍場上聚集的數千名騎士終於喝彩起來,都向空中舉起了手中的長矛。

我驅動坐騎,將刀插回刀鞘中。在短的時間內取得眾人的信服,實力總是最快捷的方式,容易屈服於強悍的人們啊。

數千名騎士被分為十個縱隊,快速的進行著篩選,一個時辰以後,按照我的意圖,五個騎士縱隊分列在我面前。

同時,有二十多名騎士脫穎而出,我經過精心挑選以後,設立了五個縱隊的統帥和副官。

“雖然我不願意這樣說,但是你們可能有一天會發現,如果當你們面對著我,或者比我更可怕的對手的時候,大多數情況下,你們會慘遭清洗一樣的屠殺。”

“象我這樣擅長黑暗魔法的天蠍騎士你們必然會在戰場上遭遇到的,而你們剛才看到的只是一個魔法騎士的格鬥攻擊而已,所以我希望你們明白我將要說的話,記住,如果每個騎士還是象單兵決鬥一樣的在自己的隊伍中作戰,那你們在強大的對手面前,將不堪一擊。”

“你們唯一保護自己的方法就是,在攻擊對手的同時,盡可能的保護你身旁的同伴。隊伍中的每個騎士都這樣做的時候,你們將成為戰鬥力驚人的一個整體,你們會驚訝的發現,這時候,你們不再是一名見習騎士,你們發揮出的攻擊力將數倍,數百倍的擴大,同時防守和抵禦能力也數倍,數百倍的增強。”

“普通騎士軍團遭遇到異獸和魔法攻擊的時候,總是因為距離太遠,或者攻擊力無法破壞他們的防禦護盾而失敗,所以這也是我將你們分為五個縱隊的原因,我要訓練你們協同作戰,你們將不再是單一的見習騎士兵團,你們將成為具有強大破壞力的沖擊騎兵縱隊,強大近身格鬥力的白刃騎兵縱隊,強大遠程攻擊力的輕騎兵縱隊,牢不可破的鐵甲防禦縱隊。”

整個校軍場上鴉雀無聲。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我命令軍士從虎威騎士團的軍庫中領了五百面重步兵使用的重型塔盾,這種塔盾放置在地面上,幾乎可以遮擋住整個人的身體,如果數百面這樣的塔盾並排的被用於防衛,可以瞬間在軍隊面前築成一道銅墻鐵壁,對於敵人的羽箭和輕攻擊性的武器,具有絕對的阻擋作用。

同時,還從軍庫中領了五百把戰斧,沈重的戰斧必須雙手揮舞,數寸寬的斧刃可以切碎大多數的鎧甲,除了沈重的鐵盾,它幾乎無堅不摧。

更為讓軍庫奇怪的是,我需要的五百只陣地戰用的七米長的阿瑟步兵矛,而騎士根本無法使用這麽長的矛,而且它太過沈重了,騎士最長的矛也不會超過五米的。

“你們都是從騎士學校剛畢業的戰士,你們不會忘記教材中著名的高盧人和艾克遜人的高原之戰吧。我現在就是要讓各位接受一個事實,騎士在某些時候,從坐騎上下來,用步兵的武器武裝自己,能更好的發揮團體的戰鬥力,要知道,高盧人和艾克遜人的高原之戰中,獲得勝利的高盧人有數個騎士團根本沒有坐騎,他們是用步兵作戰取得了勝利。眾所周知,用七米長的阿瑟步兵矛武裝的重步兵是任何一個騎在馬上的騎士團的致命死敵。”

我將四百名可以使用接近五米沖鋒長矛和戰斧的騎士縱隊命名為金破甲,他們主要擔任重騎兵的沖刺和突擊,因為雙手戰斧,基本無騎士盾牌,屬於敢死隊性質的戰鬥單位。

四百名使用長弓和微彎的戰刀的騎士縱隊命名為水風神,他們主要擔任遠程攻擊和後期的白刃格殺和追擊,一般不佩帶沈重的鎧甲,屬輕騎兵性質。

裝備和水風神幾乎相同的白刃格殺後備隊,命名木游巖,主要擔任陣地戰中的遠程攻擊和追擊,也是由四百名騎士組成,屬輕騎兵性質。

四百名使用沖鋒長矛和戰刀的後備沖鋒騎士縱隊,命名火炎獸,主要擔任重騎兵的沖刺和近身混戰,作戰需要裝備沈重的板甲,屬重騎兵性質。

四百名裝備和火炎獸相同,唯一不同的是必要的時候,將從戰馬上下來,裝備塔盾和七米長的阿瑟步兵矛,成為陣地戰中絕對堅實的堡壘,命名為土靈盾,屬重騎兵性質。

五只縱隊詳細的分工和裝備完畢,由軍號手紮克爾騎士指揮,開始了煩瑣的陣型訓練。

我在一旁目視著校軍場中的五只縱隊在練習著利於遠程攻擊的雁型軍陣,利於快速移動的柱型軍陣,利於突擊的錐型軍陣,利於絞殺和白刃的密集步兵方陣。

“布陣很好看呢,嘻,你怎麽知道這麽多東西?我在伯父和父親那裏怎麽沒有見過這些呢?”埃嘉問道。

“哦,我也是從別人那裏學來的。”我答道。

我沒有告訴她,這些東西有的是我幾年的征戰中在戰場上學的,帝國騎士團的將軍們曾經用這些陣型和武器裝備,絞殺了我的許多同伴,讓我深刻體會到了團結合作的兵團的威力。

“剛剛離開學校的見習騎士如果身處在嚴格的軍陣中,會克服面對鋪天蓋地的敵人時的恐懼,同伴之間的互相激勵會使他忘記怯弱,反而萌發戰鬥的勇氣和表現的渴望。”我接著說道,“這就是軍隊絞殺生命的手段,舍死忘生,前仆後繼。”

三天的時間很快過去了,虎威騎士團前軍、左軍、右軍、中軍,後軍都相繼出發,我的騎士團除了兩千多名見習騎士,還有五百多名非戰鬥軍士,負責驅趕數百輛運送物資和糧草的馬車。

後軍中所有的騎兵都輕裝快行,重鎧和重武器都由馬車馱運著。

騎士團經過半個月的急行軍,已經距離落日平原不遠。一路上我們見到很多奔馳的騎士,也有數量龐大的軍團和我們擦肩而過,還繞道回避了好幾場正在爆發的局部戰爭。

整個蘭色大陸已經被欲望的火焰點燃,騎士的戰馬和鐵蹄響徹了每一片山谷和草原。

在我們騎士團進入落日平原後不久,就遭遇了伯爵先前說的協同作戰的其他五個省城的騎士團,每個騎士團的騎士都在一萬到兩萬之間。這時,一名不速之客也到達了。

來到聯合指揮部的信使表達了來意,原來波龐王朝的基安馬斯家族帶領著家族的騎士軍團也來到了落日平原,而且騎士軍團居然有十萬之眾。

聽到基安馬斯家族信使請求和省城的騎士團結盟共同作戰的時候,省城騎士團的首領們陷入了沈思,經過商議,騎士團的首領們答應第二天雙方在駐地見面商談。

信使離開後,伯爵告訴我,基安馬斯家族現在的首領是十三個驍勇善戰的親兄弟,他們的封地因為遠離皇城,十分偏僻,所以波龐王朝允許他們自治,雖然基安馬斯家族的封地小的可憐,可能只有福陵蘭郡的四分之一大小,但是窮兵黷武,囂張跋扈,經常四處掠奪,甚至和周圍的鄰郡發生沖突,素來惡名招著。

騎士團的首領們明知道和他們結盟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想必他們只是想坐收漁利而已,但是又不想得罪這些惡棍,所以有些左右為難。

第二天的結盟談判我跟隨著伯爵一同參加了,談判席中,基安馬斯家族的首領提出了十分合理的建議,他們建議落日平原的三座城堡一分為二,由基安馬斯家族負責攻擊其中一個城堡,另外的兩個城堡由省城的騎士團聯盟負責,這樣可以集中兵力,平均三家省城的騎士團圍攻一座城堡,也加大了攻擊力度。

而一直傳聞城堡中可能藏有魔獸家族的英雄徽章,基安馬斯家族的首領提議無論誰得到了英雄徽章,英雄徽章都應該屬於這次的作戰聯盟共有的財物,所以希望屆時共同商討它的所屬問題。

而城堡裏的其他財物,基安馬斯家族的首領們顯示的不太關註,提議那些珠寶都歸屬於它們的第一個發現者。

盡管基安馬斯家族的首領們都以騎士的榮譽宣誓,但是省城的騎士團領袖們仍然感覺到一些不安,但是仔細一想,就算英雄徽章被基安馬斯家族的首領占有,那城堡中的其他寶藏也滿足了,而且基安馬斯家族的騎士也負責攻克一座城堡,這樣減少了自己的危險,想想這些,首領們就答應了。

雙方在幾張羊皮上起草了鄭重的騎士協議,並且都用自己的封印和手印畫押。費爾南多伯爵代表虎威騎士團也按了手印。

落日平原上品字型遙遠分布著三座巨大巍峨的城堡,分別是落日平原西面青色的怒風城堡,中間靠平原南端的暗紅色的石冠城堡,東面的雲霧繚繞的烏塵城堡。

虎威騎士團和另外兩個省城的騎士團負責攻克落日平原南端的石冠城堡,經過短暫的休整,騎士團向落日平原更深處前進。

經過數天的路程,暗紅色的石冠城堡已經遙遙在望,三隊龐大的騎士團呈扇形準備包抄過去。

在行軍的路程中,緊跟隨著我的紮克爾騎士對越來越圓的月亮充滿了擔憂,有一天我問他,“為什麽你如此擔憂月圓?”

紮克爾猶豫了一會,說道,“我進入虎威騎士團就是因為我原來服役的軍團幾乎全軍覆沒,因為他們在月圓之夜沒有遠離一座聚集著死亡氣息的城堡,那天晚上,所有戰死的騎士都重新覆活了,但是變成了僵屍,而且每一個剛剛被殺死的騎士也都加入了它們的陣營,我們的整個軍團都被他們吞沒了。”

紮克爾吞了口唾沫,“我擔心這次會不會再出現那種情況,而且再過幾天,又是月圓之夜了。”

“聽說你已經出征了很多次這樣的戰鬥,每次月圓之夜都這麽恐怖嗎?”我問道。

“不是,遭遇僵屍的那次是閏月的月圓之夜。”

“哦,現在又不是二月,你不用這麽擔心了啊。”我安慰道。

“但是,今年有閏月,而現在這個月就是閏八月啊。”他低聲說道。

我聽完,寒毛都直立起來了。

此時,我派出去的探子回報,“報,虎威騎士團前軍在三十裏外遭遇敵人,左軍和右軍已經陷入苦戰!”

我立刻傳令,“全軍戒備,柱型軍陣急速前進。”,我身後的軍號手嘟嘟的吹響了嘹亮的軍號,瞬間,後軍的數千名騎士開始變換陣型。

不久,又有前方探子回報,“前軍潰敗,中軍陷入苦戰。”

我再次傳令,“火炎獸,上重鎧,換騎士長矛,準備突擊;土靈盾,上重鎧,註意保護側翼;金破甲,換戰斧;其餘兩隊換長弓,布雁型軍陣。”軍號手再次傳達我的命令。

這時,中軍的傳令兵沖到我面前,雙手高舉著費爾南多伯爵的兵符信印,“報,虎威騎士團前軍潰敗,左軍和中軍陷入苦戰,右軍即將潰敗,令後軍天藏騎士,火速救援右軍,十萬火急保護中軍右翼!”

我還沒有下令,又有前方探子回報,“前方出現大量魔獸戰士,已經將騎士團右軍擱斷,即將和我軍遭遇。”

我大喝一聲,“全軍聽令,保持陣型,火速行軍右翼陣地,火炎獸,錐型突襲軍陣,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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