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7 章

關燈
鷲之做了一個冗長的噩夢,他夢見自己回到水晶宮,曾經蟹兵蝦將視他為無物,連龜臣相都沒理他,他去找父王哭訴,結果父王朱筆一揮,竟然要拉他出去斬首。

鷲之怕了,還沒到宮門,脖子就一陣痛,他驚醒過來,睜開眼就見到妙兒毛茸茸的腦袋心,再低眸看去,她正在啃他脖子。

還好是個夢。鷲之深吐口氣,伸手把妙兒拎起,妙兒蜷起四肢,可憐兮兮地看著他,眼中淚光閃爍。

看到她難過,鷲之想起了鬼兄,立馬彈坐起身,一邊環顧一邊連呼鬼兄姓名。

鬼兄徹底死了,這個不是夢。鷲之心裏一陣錐痛,不由深嘆。

“你終於醒了。”

耳邊傳來柳狐貍的聲音,鷲之側首,就見他提著盆巾走了過來。這裏的擺設不像是慶春樓,他覺得奇怪,便問:“這是哪裏?”

“這裏是華樓,凝香的地盤。”

凝香?鷲之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他絞盡腦汁才想起,凝香曾是柳狐貍的搭檔,也是個狐貍精。

“慶春樓回不去了,就先在這裏落腳吧,正好,我們把事情前後理順了。”

柳後卿邊說邊把銅盆放在架上,擠幹布巾遞給鷲之。鷲之道了聲謝,伸手接過之後擦了下額頭,他低頭看到妙兒的臉有點臟,也順便幫她抹了把。

熱呼呼的布巾裏有絲香氣,妙兒很喜歡,忙不疊地把腦袋鉆到裏面。她不由想起鬼兄曾拿茉莉花瓣給她洗澡,氣味也是香噴噴的,眼下他再也回不來了,她難過得想哭。

“喵……”妙兒啜泣,腦袋蹭蹭鷲之的手背求安撫。鷲之知道她定是想鬼兄了,伸手揉揉她的毛一聲嘆息。

“好歹我是個龍王太子,可如今落得連凡人都不如,最後還需要一只鬼來保護我,真是……”

話說到此,鷲之低頭,難過顯而易見。

柳後卿拉來圓凳坐到他面前,輕聲而道:“你有此劫,逃不掉,眼下最重要的是得把奸細找出來。”

“奸細?什麽奸細?”

“我們之中有奸細,他設了個圈套,一一把我們套住,告訴幕後黑手,我們的動向。你有所不知,就在你昏迷的時候,已經有人找來了。”

“這奸細會是誰?”鷲之萬分緊張,腦袋裏第一個人就是小乞,不過柳後卿與他想得不同,他看妙兒的眼神夾了幾分微妙。

妙兒?這不可能!鷲之不由自主地把妙兒藏懷裏,眼神戒備地打量起柳後卿。

“妙兒是只貓,她怎麽可能會是奸細?”

柳後卿笑而不答,留給他一個迷。之後,鷲之坐如針氈,連話都說不清楚的妙兒,怎麽可能是奸細?她的腦殼都比不是上一個南瓜!

妙兒也有點迷茫,雖然她聽不懂他們的談話,但是她從柳後卿的眼中看到了不信任。妙兒自覺自己是只好貓,為什麽這個男人討厭她?

妙兒被這問題難住了,她感覺到了危險,不敢再亂走動,整天窩在鷲之身邊,與他一起緬懷死掉的鬼兄。

“妙兒,妙兒,你在哪兒?”

半夢半醒之間,妙兒突然聽到有人在喚她,她不再瞌睡,立馬睜大圓滾滾的眸子四處望。

鷲之在睡覺,房中也無別人,聲音不知從哪兒來。

“妙兒,你在這兒呀。”

忽然一道虛影晃過,妙兒擡頭就見秦軒立在屋中央,嘴角掛著他慣有的青澀淺笑。

“喵?”

妙兒覺得奇怪,詫異他怎麽會到這裏來,正當要問,秦軒突然伸手摸摸她頭心,道:“妙兒,你可願意替我做件事?”

妙兒不由往後縮,躲開了他的手,然而拼命搖頭。

秦軒再次靠近,妙兒有些害怕,忙鉆到鷲之懷裏縮成毛團兒。

“呵呵,別怕,我不會傷害你。你可記得我們一直在河邊玩耍?”

秦軒笑容可掬,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裏拿出蘋果引誘她。

妙兒向來不愛吃素,但是她特別喜歡吃秦軒的蘋果,見它如見魚,情不自禁地探頭過去,想要咬上一口。

她驚醒了小睡中的鷲之,無意間鷲之睜開眼,就看到秦軒立在榻邊,手裏拿著一顆還在怦怦跳的心。

鷲之睡意全無,連忙坐起身,再定睛一看,秦軒不見了,妙兒蹲在榻邊伸長著脖子,好像在嗅什麽東西。

“又是夢?”

鷲之懷疑,他把妙兒拉過來,舉在半空,低聲問:“你看到什麽了?”

妙兒驀然清醒,她左盼右顧沒見秦軒,然後看看鷲之,他似乎很生氣的樣子。妙兒怕他責怪,幹脆搖起頭。

“喵~沒有~喵~”

鷲之信她,覺得這麽蠢的貓不會撒謊,他一邊輕嘆一邊把妙兒抱在懷裏,小聲說道:“我們現在遇到壞事,你認識的那個秦軒是壞人,幾百年前他是大魔頭的手下,如今找我們報仇來了。是他殺了董世,我看到了!”

這句話妙兒聽懂了大半,無法相信秦軒是壞人,更無法相信他殺了鬼兄。就在剛才,他還餵她吃蘋果!

妙兒瞠目結舌,呆呆地望著鷲之,像是入了定。這呆樣有幾分可愛,鷲之忍不住把她抱起,親了下她的貓腦袋。

“唰”的一下,妙兒臉紅發燙,不好意思地伸爪一通撓,一不小心就抓花了鷲之的臉。

大概貓兒不喜歡被人親。這是鷲之得出的結論,妙兒是貓時,他能無拘無束地與她鬧騰,但她一變成人,他突然與她鬧不起來,靠得近些就會心跳氣短,別扭得很。

鬼兄死了沒多久,柳後卿還在查玄清下落,而鷲之卻失魂落魄,心思總是不正經地往妙兒身上飄。

難道龍也有發情期?鷲之有點想不明白,他特意去找了小乞,想比較一下對兩個女人的感覺。可小乞整天都和兩個小娃子玩,對他不理不睬,鷲之覺得怪沒意思,轉頭看到妙兒時,心跳更加快了。

鷲之覺得自己像被人下藥,渾身臊熱難受,而這種事又羞於啟齒,不敢對任何人說。

“鷲之,我找到個把你變回來的法子,想辦法去找你八哥的龍鱗,到時披在身,你又能飛天而去。餵……餵……你聽到了沒?”

柳後卿推了他幾下,終於把他的魂推醒了。鷲之緩神後,點頭如搗蒜,連說:“我知道了。”這知道歸知道,拿沒這麽好拿,敵人在暗他們在明,誰知道玄青把龍鱗放哪兒。

鷲之愁,一個愁沒解,另一個愁又來,壓得他喘不過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