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

關燈
鷲之有點不敢相信,鬼兄會看上小乞。他覺得這事不靠譜,忙不疊地想打消鬼兄的念頭,正當開口,門突然響了,一開門小乞便走了進來,問:“你有看到妙兒了沒?”

話落,小乞發現了飄浮在半空中的鬼兄,略微驚訝。鬼兄也看見了她,一雙眼立馬直勾勾,如看到羊的狼,眼睛亮得嚇人。

“你房裏怎麽有只鬼?”小乞問道。

鷲之不好意思地撓下後腦勺:“說來話長,不過之前我有提到過他,他就是董世……”

鬼兄聽到鷲之提到他,立馬來了精神,拾掇起自己的窮酸相,飄到小乞面前,討好地笑著說:“初見姑娘,敢問姑娘芳名。”

小乞沒搭理,往裏瞅了番沒找到要見的貓,就“砰”地把門關上了。頭一次見面鬼兄就受了冷遇,他不但沒氣餒,還異常興奮地在房裏亂飄,且道:“呀~呀~我喜歡這姑娘!”

鷲之不由翻了個白眼,該不會月老又把線給弄亂了吧。

一夜平靜過後,一直躲在房裏不出的鬼兄竟然高調出現了,且正大光明地告訴眾人:“我姓董名世,是一只鬼。”

好在慶春樓裏的大小都是見過世面的,絲毫不驚訝,磨豆漿的磨豆漿,擦桌子的擦桌子,只有柳後卿擡頭,眼睜睜地看他追在小乞屁股後面獻殷勤。

小乞正和阿奎、鷲之他們打葉子牌,妙兒坐在鷲之身邊,時不時地替他抓葉子,看案面上的銅板數量,鷲之贏得最多。

“小乞姑娘,你早啊。”鬼兄殷勤地問早,小乞嗑著瓜子,喝口茶,然後移了幾寸目光。鬼兄被這黑白分明的杏眸迷暈了魂,咧開嘴嘿嘿傻笑起來。

這時,柳後卿突然來了,廚子見之連忙讓出,柳後卿也不客氣,提擺正身坐下,莞爾笑道:“我也來玩幾手吧。”

氣氛瞬間詭異起來,阿奎面露警覺,把自己手裏的牌捂得死死,鷲之嗅到異樣,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把自己的牌藏好,小乞依舊磕瓜子喝藥,視他為無物。

鬼兄自覺表現的機會來了,又是替小乞倒茶,又是替小乞盛瓜子,只差沒按肩揉腿,露出公公相。幾圈牌下來,小乞贏了,她開心地大笑,一個勁地把銅板往自己面前攏。妙兒看了有點不高興,不明白鷲之為何要把銅板給她,她不由想起昨天的事,以為鷲之喜歡小乞。

接下來戰況如何妙兒不關心,她看著鷲之和小乞,不悅地嘟起個嘴,最後受不了幹脆直接在鷲之肩上咬了口。

“哎喲。”鷲之痛得跳腳,眾人側首之際,鬼兄挨個把牌一一看了遍,然後告訴小乞:“這張、這張,還有這張,不能打……”

柳後卿似乎聽見了,側首看來,鬼兄忙不疊地縮成小團,裝乖賣巧呆在小乞身邊。

鷲之嗅到一絲不祥之氣,擡了頭就見柳後卿在對鬼兄笑。這溫柔似水的笑他最熟悉了,一般在柳後卿要殺人滅口的時候,才會笑得如此人畜無害。

鷲之隨手抓起一把瓜子擲了過去:“不許做弊。”

阿奎一抖,心虛地忙把牌往懷裏藏。“我沒做弊,你別賴我。”

小乞假咳幾聲,偷偷地把牌塞進褲腰管,然後搓搓鼻子有意無意地往旁看了眼。柳後卿雷打不動,拈著手裏的葉子牌,他根本不用看,就知道他們手裏各是什麽牌。

鬼兄被鷲之罵了後,嘿嘿地扯個笑臉,他縮起脖子準備逃之夭夭,見小乞要出牌,急忙點了其中一張,而後飛快飄走。到了下午,小乞落單時,他才冒出腦袋。

“小乞姑娘,你要喝茶不?”

鬼兄看到小乞在後院裏砍柴,心疼得很,想這麽柔弱的姑娘怎麽能幹這活。他想飄到院子裏,無奈太陽太大,鬼兄左飄右晃,見檐下有片陰涼處,就急忙地飛了過去。

小乞慢不經心撕著手裏的木柴,根本就沒在意鬼兄。她隨手拿起一塊大漢才砍得動的碗口粗的大柴,輕巧地撕成一條條,兩眼發著楞,不知在想些什麽。

看她異人神力,鬼兄更加著謎了,他就想著找個鬼姑娘為妻,而後生一堆鬼娃子,也算是傳宗接代了。看來看去,小乞太適合,他都不用擔心自己會被惡鬼欺負。

鬼兄越想越開心,不過見到日頭這麽毒,他怕小乞不經曬,絞盡腦汁找到兩塊黑布,自己頭上頂一塊,另一塊幫小乞遮蔭。鬼兄拿兩根樹枝挑著,小心翼翼地把黑布遮到小乞頭上。小乞看到眼前黑了,不由自主地擡起頭,就見鬼兄放大的笑臉,傻呼呼的。

小乞終於對他笑了,捂著小嘴嬌羞萬分。鬼兄從中看到丁點兒希望,瞬間心花怒放。

就這樣,鬼兄和小乞好上了,他的鬼生突然有了意義,不再像從前半死不活。每天鬼兄都有盼頭,圍著小乞轉東轉西,問鷲之小乞喜歡什麽,愛吃什麽。鷲之被他盯得煩死,不由不澆他一盆涼水。

“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吧,人家名花有主,柳狐貍你可鬥不過,到時怎麽飛灰煙滅的都不知道。”

“小乞不喜歡他呀,我能看出來。”鬼兄頗為得意,神氣地抖下身上的袍,再撫平鬢角亂發。

“雖說我相貌不如他,但我也不是泛泛之輩。今天早上我送茶給小乞,她還對我笑呢,柳狐貍叫她,她都不理。”

“她對誰都笑,除了柳狐貍。”鷲之低聲咕噥,他覺得鬼兄再這般不知天高地厚,說不定哪天真的被柳後卿給滅了。

“你還別冒險,我們認識不算久,可見你死我還有幾分不舍得。”

鷲之如實說道。鬼兄聽後心裏不是滋味,他想起自己在董家做的事,實在有愧於鷲之,每想此處就有根刺紮上心頭,一下子他也樂不起來了。

“鷲之,你是這輩子,除了我爹娘對我最好的人了,可是我老是扯你後腿。”

鬼兄哭喪起臉,突然煽情。鷲之被他弄得不知所措,略微羞澀地皺眉苦笑:“說什麽呢,別拉長個臉了,若是為我好,你就少找小乞,你是鬼,她是人,人鬼殊途懂不懂?”

“啥呀?她那裏是人,那天我偷看她洗澡,她這裏有個大窟窿,裏面是空的,空的!”鬼兄邊說邊在自己胸前畫了個圈,表情略浮誇。

聽到他這般說,鷲之驚呆了,難道這個小乞是活死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