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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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像著了魔似的伸手拿起文件,發現上面並沒有任何的快遞信息。

封口嚴嚴實實地用膠水黏好,沈甸甸的讓顧惜君感到疑惑。她小心地撕開了一道小口,發現裏面塞了一疊資料。

心,有那麽一瞬間莫名地揪痛了一下。顧惜君有種不好的預感,立刻把文件翻過來一看,發現擡頭赫然寫著幾個大字:“顧氏收購方案”。

這份方案羅列得很詳細,但一看就知道是覆印本,裏面幾乎把顧氏近幾年的經濟情況和盈利都作了分析和估算。整整十頁,顧惜君懷著不安的心情粗略瀏覽了一下細則,直到翻到最後一頁,映入眼簾的是龍飛鳳舞的兩個字。

“沈燁”

封塵的回憶在腦海中不斷湧現,顧惜君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簽名處,總感到這個名字很熟悉,卻又記不起自己究竟在哪裏聽過。她靠在座椅上,不安的感覺愈發強烈。

“沈燁,這個名字怎麽那麽熟悉?”顧惜君自言自語道,握著文件的手輕輕一抖,夾在文件中的相片隨意滑落在地上。她彎身拾起,目光觸及相片的時候看到了她最熟悉的身影。程梓浩身穿灰色的西裝站在工地裏,身旁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

送文件的人不知是有心還是有心機,特意在空白處畫了個箭頭,指著這個中年男人標註著兩個字:“沈燁”。

一種可怕的感覺瘋狂襲擊顧惜君的腦海,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把相片重新握在手中,仔細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沈燁……”顧惜君輕聲呢喃道,手一軟照片悄無聲色地跌落在地板上。回憶雜亂無章地從腦海中湧現,她的思緒很快回到了那一夜,在半月灣酒店的休息室裏拍賣的情景。

那天晚上,身份神秘的沈姓男子,花高價拍得了顧惜君的第一夜。她甚至看不清對方的臉容,他已經從唐風閣的包間離開。

然而那張支票上的落款,顧惜君記得很清楚,那便是沈燁二字。

雖然從一開始,顧惜君就知道程梓浩認識沈燁這個神秘的男人,但如今竟牽扯上顧氏的收購案,她的心中除了疑惑,更多的是源於心底的迷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顧惜君的心一橫,把手中的文件和相片塞到手袋裏,匆忙拿起車的鑰匙就往外走。

半月灣酒店。

久未踏足,顧惜君對這個熟悉而陌生的地方卻生起了絲絲親切感。去年夏天,她曾在這裏揮霍自己的青春和任性,也同時遇上了這輩子最重要的男人。討雙巨扛。

顧惜君旁若無人地沿著走廊往員工休息室的方向走去,濃妝艷抹的年輕女子衣著性感,穿梭於休息室和洗手間之中。濃烈的香水味迎面撲來,她的腳步停止在盡頭的小房間外,毫不猶豫地伸手敲門。

如果顧惜君沒有記錯,娛樂部的主管晴姐每天都會在這個時候補眠。可是敲了很久,休息室裏面都沒有回應。正當她想要離開之際,門被緩慢地打開了,一張帶著病態的臉孔探了出來。

“晴姐?”顧惜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昔日嬌艷性感的晴姐會變得如此憔悴。

“你是?”晴姐揉了揉幹澀的雙眼,流露出疑惑的目光問到:“新來的嗎?”

晴姐認不出顧惜君也不足為奇,半月灣每天新來和離開的人太多,哪一個不是年輕漂亮的?她想了想,壓低聲音說:“我是jenny,去年沈燁花高價拍了我的一夜。”

疑惑的眼神落在顧惜君的身上,晴姐思索片刻,臉上才慢慢浮起了恭維的笑意說:“哦,記得,顧小姐今天來找我有什麽事呢?”

“竟然你還記得我姓顧,那麽有些說話我也不妨直接問你。”顧惜君在晴姐不留神之際,身體探入了休息室內,果斷地甩上了門。“你認識沈燁,就是去年拍下我一夜的男人?”

“凡是來過半月灣的有錢男人,我全都認識。”晴姐只穿著一條玫紅色的吊帶裙,光著腳走到角落裏的沙發上躺下去,慵懶地從抱枕後摸出一盒香煙點燃了一支:“會所的客人都十分註重私隱,所以很抱歉我沒什麽可以告訴你的。”

“晴姐,事關重要,希望你能把知道的都告訴我。“顧惜君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來,盯著沙發上有意冷落的女人,心裏也明白了幾分。“我這次來,很有誠意。”

晴姐把煙蒂捏滅在煙灰缸裏,唇邊浮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那我得掂量一下,你的誠意到底有多少了。”

顧惜君眸光微斂,似乎早有心理準備晴姐會以這種態度回應,不慌不忙地從口袋裏掏出一疊鈔票擱放在茶幾上,淡淡地說:“晴姐,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訴我。”

緩慢地轉過身,晴姐的目光落在鈔票上,滿意地一笑說:“顧小姐果然是爽快之人,有什麽你盡管問吧,我伺候過沈燁幾次,知道得也不少。”

沈思片刻,顧惜君有種揪心的痛楚,眉頭幾乎皺成一團:“沈燁和程梓浩,到底是什麽關系?”

“合作關系吧,去年他們經常來半月灣談事情,不過每次都不留美女在房間。”晴姐盯著鈔票的雙眼幾乎發光,攥在手中慢慢地開始數起來。

“以你的身份,不可能什麽都打聽不到吧。”顧惜君重新打開手袋,掏出一疊鈔票甩了過去,聲音也高了幾個分貝:“別廢話,我只想要聽重點。”

晴姐把點好的鈔票塞到手袋裏,擡起對上顧惜君凝重的臉孔,笑容愈發妖媚:“程總說,無論用什麽手段都要把顧氏收購下來,顧氏工廠的那塊地是重要的交通要道。”

122.婚紗背後2

顧惜君已經記不清自己是如何走出半月灣的,周末的南市路況尚好,她在不知覺間把車速飆到一百二十碼往顧氏大樓的方向奔去。

一年未踏足顧氏的辦公大樓,蕭條的感覺讓顧惜君感到絲絲寒意入心入骨。公司的前臺保安還認得她,領著她乘坐專用電梯直達樓頂的總經理辦公室。

大部分員工都已經下班了。辦公區域的格子間裏淩亂一片,不少均已放著大大小小的紙箱,看似準備搬遷的事情。顧惜君心急如焚地沿著走廊奔向總經理辦公室,推門而進的時候發現裏面亮著燈,顧柏喬則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顧惜君放輕了腳步,心裏酸澀得難受。天色漸暗,辦公室裏只亮著一盞臺燈,即使在夢中,也無法掩飾顧柏喬心底的疲憊。雖然只比自己年長四年,但這些日子為了公司的事來回奔波,他的兩鬢已經生出了許多白發。

直到這一刻,顧惜君依然無法接受程梓浩出賣自己的事實,這個愛自己如深海、日夜陪伴的男人,怎會是收購顧氏的幕後黑手之一?

她取下衣架上的外套,放輕動作幫顧柏喬蓋上。可是淺睡中的男人發出了輕微的“嗯嗯”聲,然後緩慢地睜開雙眼。迷迷糊糊地說:“小晴,這麽晚了你還沒回家嗎?”討肝雙弟。

“哥,是我。”顧惜君想要強顏歡笑,卻發現無論怎麽努力也擠不出一絲笑容。她的心早已亂成了一片。思緒從拆開那份快遞開始已經開始變得淩亂而無助。她驚恐、不安、憂心,更多的是痛心。

顧柏喬伸了個懶腰,待看清楚眼前的女人時,俊朗的臉上浮起了一絲驚喜:“小君,你怎麽來了?”

“哥,我……”顧惜君欲言又止,似乎有魚骨卡在喉嚨吐不出來。

“你的臉色不好,不舒服嗎?”顧柏喬從座椅上站起來,伸手摸了摸顧惜君的額頭,疑惑地問道:“你今晚不是約了程梓浩去攝影店嗎?哥收拾好東西送你去過去吧。”

面對顧柏喬的關心,顧惜君心中的酸澀愈發加重。她使勁搖了搖頭,眼眶充盈著滾燙的液體。不知所措地放下手袋,顧惜君的雙手幾乎是顫抖著掏出牛皮紙袋裏的文件,猶豫幾番還是遞了過去:“哥。你先看看這份計劃書。”

顧柏喬楞了楞,看著妹妹泛白的臉孔心裏的疑惑愈發加重。他接過厚厚的一疊文件。目光快速從計劃書的封面掃過,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你從哪裏弄來這份計劃書?”顧柏喬一邊翻頁,仔細地查看密密麻麻的文字,眉頭很快扭成結。他緩慢地坐落在椅子上,神情專註,字字斟酌。

顧惜君的身體一軟幾乎跌坐在身後的沙發上,神色凝重地解析說:“這份合同是中午寄到家裏的,沒寫寄件人的信息。”

辦公室的氣氛生了一種詭異的靜謐,顧柏喬放下合同,半瞇著眼審視照片中的男人,冷冷地說:“半年前,公司的資金周轉有問題,工廠已經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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