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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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了慶祝與妻子的結婚周年紀念,對突然而來的程梓浩顯示出萬分的抗拒。

是程梓浩親自守在格林醫生的酒店裏,用實際行動感動了對方,最終才答應下周一改變行程到海市走一趟。

懸著的心才最終得以著陸,程梓浩在去醫院的路上接到了趙東成的電話:“程總,袁楚楚找到了。”

雖然單憑程國邦的一面之詞,也沒有證據證明袁楚楚才是事情策劃的元兇。但所有讓顧惜君遭遇陷害的人,程梓浩都無法原諒。

“可是……”趙東成欲言又止:“她在秘密逃往機場的路上遇到車禍,現在昏迷住院。”

狠狠掛掉電話,程梓浩的心情一並跌入谷底。他心情浮躁地打開車窗抽了好幾支香煙,可是香煙已經無法麻痹他的大腦。

趙東成用了平日裏一半的時間從機場趕到醫院,可是在推開門的瞬間,程梓浩卻沒有像往常那樣看到顧惜君安靜地坐在床上。就連平日裏的一些日常用品也不見了蹤影。他連忙沖出走廊,差點撞上了迎面走來的護士。

“顧小姐呢?她人在哪裏?”程梓浩激動得嘶吼起來,那種曾經差點永遠失去的無助感,他不願意繼續嘗試。

護士大概被程梓浩嚇到了,楞在原地許久,才慌慌張張地解析說:“顧先生昨天下午,已經幫顧小姐辦理了出院手續。聽說歐陽醫生也辭職了,陪著顧小姐一起回家。”

116.世間難得雙全法

程梓浩已經忘記自己是如何離開病房獨自走到地下車庫的,他鉆入汽車,心裏有種被完全掏空的感覺。他疲憊地靠在駕駛座的位置上,閉起雙眼的時候腦海中盡是顧惜君的一顰一笑。

就連跟隨自己十年之久的趙東成,也曾嘆息說:“程總。如果是因為內疚,你何必這麽執著地守著顧小姐。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不如放手讓她回到自己的家人身邊”

對顧惜君是深愛還是利用,程梓浩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年來他承受著何等的壓力,唯有自己清楚。

世間難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南市舉足輕重的投資項目,程梓浩用盡一切方法去爭取,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對於顧惜君的愛情,他也從未想要放手。俗話常說魚與熊掌不可兼得,而他偏偏要證明給所有人看,他程梓浩可以。

只是計劃往往趕不上變化,籌劃三年的投資項目已經成功拿下,而心愛的女人卻因為他的疏忽而受盡傷害。

趙東成曾不止一次評價程梓浩對顧惜君的寵愛:“其實你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愛顧惜君,你愛自己比任何人都要多。”

程梓浩對顧惜君的愛,從一開始至今都帶著濃烈的占有/欲,他自負、冷傲。最終為了達到目的而選擇了這一條不歸路。他原以為自己可以放得開,直到得知她始終以後,才明白深陷其中的一直都是自己。

漫長的沈思和自責以後,程梓浩重新整理自己的心情。發動汽車快速離去。當他到達自己的公寓時,發現陳婉華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到兒子推門而進的那刻劈頭就罵。

“梓浩,為什麽突然辭去總經理的職位,你是好不容易才坐穩的,雖然遺囑沒有你的名字,但只要努力你爸最終會改變主意的。”陳婉華憂心地上前抓住了程梓浩的手臂,情緒也有些激動:“那個女人為什麽冤魂不散,看她把你迷魂成怎樣了?快跟我回去見你爸,說不定還有轉彎的餘地。”

程梓浩茫然地看著身旁的女人,積壓一周的沈重心情最終得以爆發,充滿怒意的雙眸幾乎要迸出火花:“媽,你知不知道程國邦為了報覆我,找人開車撞小君。她肚中的寶寶就這樣沒了。那可是你的親孫子,跟那些人殺害你孫子的人住在一起。你不痛苦嗎?”

一針見血的話語,如同尖銳的刀刃直插陳婉華的心臟。她抓住程梓浩的手緩慢地松開,臉上流露出的驚恐如同墨水在水裏化開:“怎麽會這樣……一定是有什麽誤會,國邦他怎可能會這樣?”

“誤會?你覺得像他那種心狠手毒的人,有什麽做不出?”程梓浩怒目而視,雙手按住陳婉華的雙肩語氣脾氣暴躁地說:“別忘了他以前怎麽對你,如果那次不是他把你從樓梯上推下來,我的弟弟已經大學畢業了。”

陳婉華在原地楞了許久,眼眶逐漸變紅,難掩心中的傷痛苦笑說:“都已經過去了,你還提來幹什麽。畢竟那是你爸,現在公司一團糟,你不能這樣離開。”

“那他又怎樣待我?程國邦管理公司不善虧空公款。才急忙把我從美國找回來幫他善後。以前我們兩母子在美國待了那麽多年,怎麽不聞不問?”程梓浩狠狠踢翻了一旁的臺燈,脾氣暴躁得隨時要爆發。“他的遺囑上都沒有你和我的名字,一切不過是幫別人作嫁衣裳,你知道嗎?”

疲軟的身體重重倒在身後的沙發上,陳婉華蒼白的臉色沒有一絲血色,惶恐地盯著程梓浩暴戾的臉孔不容置信地反問道:“梓浩,你先冷靜下來,我問清楚再……”

“因為他是我爸,所以明知道讓我接管啟凡是為了善後,也努力做好自己。可結果怎樣?程國邦用有問題的玉石偷龍轉鳳想要陷害我,他一句算了畢竟是你親哥,就想掩飾那個敗家子的所有罪行,你教我如何冷靜下來?”程梓浩說到最後,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面對養育了三十二年的兒子,陳婉華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盛怒且不理性的他。然而他的一字一句,如同最堅不可摧的武器,把她的心輾壓成肉碎。

“梓浩……”所有想要辯駁的話語,已經無法從喉嚨的深處吐出。陳婉華攥住程梓浩的手,痛苦的往事一幕幕地湧現在眼前:“對不起,是媽不好。”

極力的壓抑讓程梓浩的表情看起來十分扭曲,他深呼吸了好幾下,才緩慢地在陳婉華的身旁坐下來,沈著氣解析說:“媽,辭職的事我已經決定了,在南市與沈叔的合作案也即將開始。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做程家的傀儡。即使離開程家離開啟凡,我也有信心給予你和小君更好的生活。”

短暫的沈默後,陳婉華重重嘆了口氣,無奈地搖頭說:“梓浩,我知道這些年來都委屈了你,都是媽沒用……我……”

“我的註意已決,小君生病了,明天我還要過南市,可能會有一段時間待在那邊。你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如果覺得不開心,我幫你訂機票回美國吧。”程梓浩的情緒稍微緩和了一點,如盤說出了自己的全部計劃。

雖然陳婉華從一開始就先入為主不喜歡顧惜君,但同是女人,理解那種失去孩子的痛苦。她盯著茶幾上涼掉的開水,眼中含著淚水:“她剛流產身體不好,我明天買一些補品讓你帶過去吧。”

“嗯。”程梓浩痛苦地靠在沙發上,滿懷心事地說:“待小君的病好了,我會安排你和她的父親和哥哥見面。這個女人我認定了,這輩子都不會改變。”

在接二連三的波折面前,程梓浩再次堅定了自己的內心。他失去的、錯過的,一定會努力親手爭取回來。

顧家別墅。討大雙圾。

顧偉業正襟危坐,自進入顧家門口開始陷入了沈默。沒有他的準許,程梓浩一直站在茶幾旁,畢恭畢敬地解析自己的到來:“伯父,格林醫生將會在明天早上過來南市。以他曾經治療過小君的經驗,相信對她的康覆很有幫助。”

“你怎麽還有臉過來找小君。”顧偉業的氣息已經比剛出院的時候好了很多,中氣十足地苛責說:“我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不是你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

面對顧偉業藏於心底的怒意,程梓浩並沒有退縮,坦言道:“我從來不會否認自己做錯了,但以小君目前的情況看來,最關鍵的是治好她的病,我會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幫助她康覆。”

握著杯子的手突然一緊,顧偉業擡起頭,盯著眼前一臉謙卑的男人,怒意按捺不住爆發:“一句錯了就能抹殺你犯下的所有錯誤嗎?那天在醫院你承諾過我,會好好保護小君。可是你做不到,根本沒有資格站在這裏跟我說話。”

話音剛落,杯子從顧偉業的手中飛出,在半空中飛了個優美的弧度正砸在程梓浩的額頭上。“哐當”的一聲,杯子砸出了一小塊淤青,然後應聲落地。

“爸,小心你的血壓。”顧柏喬低聲提醒說,看程梓浩的臉色已經沒有當日在醫院時那麽難看。“格林先生在治療癔癥方面很有經驗,更重要的是當年也曾經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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