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節

關燈
有當場發脾氣。滿臉的怒意依舊顯示他心中的擔心,小聲責備說:“都什麽時候了,還在美女面前逞強?剛才病人的弟弟隨手抄起椅子就砸過去,要不是你即使躲開,現在躺在手術室裏的人是你。”

“醫患關系緊張眾人周知,想不到就連海市最好的私立醫院,也無法幸免。”歐陽宏尷尬地朝顧惜君吐了吐舌頭,這是他小時候的習慣,每次做錯事的時候都會自然流露出這個小動作。

“你總是這樣心不在焉,眼中只有病人卻沒有自己。在肯亞是這樣,回國也沒有改變。我救得了你一次、兩次,不能保證能救你第三次。”江梓俊一邊幫歐陽宏縫針,一邊放狠話說:“以為自己是英雄對吧?你怎麽不去當美國隊長?”

江梓俊的說話如同一根燒紅的鐵棒,烙在顧惜君的心中灼熱無比。她抓住了話中話,警惕地問道:“江醫生,歐陽他在肯亞的時候發生什麽事了?”

沒等江梓俊回答,歐陽宏已經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含怒的眸子,似乎對方不小心說錯一個字,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沒……沒事了,你自己問歐陽吧。”江梓俊把這個燙手山芋又丟給了歐陽宏,隨手把線剪斷,用力拍了拍他的膝蓋說:“還好腿沒骨折,否則我今天又得增加一臺手術了。”

也許力度太大,歐陽宏痛得臉色慘白,彎身捂住右腿的膝蓋怒罵說:“江梓俊,你都是這樣對待病人的嗎?”

冷笑兩聲,江梓俊緩緩道:“我只會對美女溫柔,對吧小君?”

顧惜君嘆了口氣,丟棄手中黏滿血跡的紙巾,重新拿了一張幫歐陽宏擦拭額頭的汗水。“你平時很冷靜,為什麽突然跟病人家屬吵起來了?”

輕嘆了一口氣,歐陽宏苦惱地解析說:“以病人送進醫院的情況看來,能保住性命已經是萬幸。手術前我已經將各種風險跟家屬解析清楚,他們也很明確表示能保住性命已經很幸運……可是今天早上我去巡房,不知為什麽病人的弟弟無故鬧起來,一點預兆都沒有。”

“什麽叫一點預兆都沒有?”顧惜君的心突然跳得很快,不好的預感翻江倒海般湧來。

深呼吸了一口氣,歐陽宏才挪動扭傷的右腳,仔細回憶當時混亂的情景。“病人的弟弟接聽了一個電話,掛線後不分青紅皂白就開始罵我。罵到一半的時候來的人越來越多,把我包圍起來,瘋了似的舉起椅子就往我的頭上砸過來。”

驚險的場景,如同香港電影裏圍毆的鏡頭,血腥而可怕。然而“不分青紅皂白”幾個字,讓顧惜君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想法當中。

歐陽宏說病人的弟弟先是接了一個電話,掛了線才突然態度逆轉,毫無預兆地開始罵人。然後對方趁混亂才開始幹架的,後來圍觀的人也不知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顧惜君此刻的腦海中閃過陳婉華含笑的臉孔,事情為何會這麽碰巧,當她前腳踏入江立醫院,後腳就會引起如此詭異的糾紛?

“醫患關系如此緊張,類似的事情時有發生,只是對方比較偏激,才會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歐陽宏盯著顧惜君慘白的臉色,勉強笑了笑勸慰說:“我不會有事的。”

是的,我不可能出事,因為還要在你身邊保護你、照顧你,怎能讓自己出事呢?

站在一旁的江梓俊,也忍不住催促說:“雖然只是外傷,但縫了這麽多針,還是回辦公室躺著比較好。剩下的事情我會幫你處理好。放心,如果小小的糾紛我也搞不掂,江美欣也能替我善後。”

休息室又再次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沈默當中,歐陽宏語氣堅決地說:“沒事,我回家睡一覺就好。”

“可是你的傷看起來挺嚴重。”顧惜君出言阻止,可是身旁的男人已經有了決定,直接脫下白袍子就要往外走。

江梓俊一邊收拾醫療用品,一邊勸慰顧惜君:“他的脾氣倔強得很,你還是跟上去照顧他比較好。”

勸說無果,顧惜君只能匆忙跟在歐陽宏的身後,來到地下車庫。他的右腳扭傷了,走路一拐一拐的,卻絲毫沒有放慢速度的意思。

“我來開車吧。”顧惜君抓住男人的手腕,嘆了口氣說:“為什麽逞強?在醫院裏待著有護士招呼,不是更好嗎?”

歐陽宏從口袋裏掏出鑰匙打開車鎖,打開車門鉆到副駕駛座上,淡淡地說:“我是醫生,有能力照顧自己。”

無奈地嘆了口氣,顧惜君只好坐到駕駛座的位置,開車送歐陽宏回家。扔在布技。

剛踏進公寓,歐陽宏邊走邊脫下外套,往浴室的方向走去。顧惜君站在原地,似乎忘了來找歐陽宏的初衷,楞了好久才意識到他應該還沒吃早餐,於是來到廚房打算準備些食物給病人吃。

不算寬敞的廚房被打掃得一塵不染,十分符合歐陽宏的性格。無論是手術刀還是鍋鏟,他都能運用得游刃有餘。

這些日子重遇歐陽宏以來,顧惜君經常在想,為何兩人當年沒有繼續走下去。答案是幾經掙紮才得出的:因為兩人太熟悉,已經失去了那種心動的感覺。

裝滿冰箱的食材,顧惜君卻無從下手。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廚藝跟跳舞一樣糟糕。簡單做了兩份三文治和麥片,她再次回到客廳的時候,發現歐陽宏已經更換了衣服,正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餓了嗎?”顧惜君坐在沙發的另外一端,心神恍惚地看著因為失血過多而臉色蒼白的男人,那種詭異的想法又再次浮起。

“餓死了。”歐陽宏忽然睜開雙眼坐起來,笑容因為疲憊而顯得無力:“哦,想不到你除了三文治和泡面,還會煮麥片,今天真幸運。”

079.挑釁

聽到“幸運”兩個字,顧惜君的心更難受。看著身旁狼吞虎咽的男人,她的思緒再次回到昨夜的那通電話上。

陳婉華諷刺的聲音就像毒蛇般纏繞她一整夜,看似提醒的話語,飽含著她猜不透的陰險。如果對方只對她一人施壓。即使再難過她也會扛著。可是對方已經把硝煙蔓延至她身邊的人,實在是忍無可忍。

簡單吃了三文治和麥片,歐陽宏終於支撐不住疲憊靠在沙發上睡過去了。顧惜君到房間取了一條毛毯幫他披上,穩斂心神往陽臺的方向走去。

北風在耳邊“呼呼”作響,顧惜君沒有穿外套卻絲毫不覺得寒冷。或許此刻心中的憤怒,早已蔓延至全身,灼熱得幾乎要燃燒起來。

她掏出手機回撥昨日的陌生號碼,在電話接通的那刻,終於控制不住內心的盛怒質問道:“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顧惜君幾乎是嘶啞著聲音低吼出來的,語氣有種掩蓋不住的痛心。她可以對自己所愛男人的母親一忍再忍,卻一丁點也無法忍受對方傷害自己所珍惜的人。

電話那頭沈默了足有半分鐘,才傳來一陣刺耳的諷刺聲:“顧小姐,你怎麽一點家教都沒有,用如此囂張的語氣跟長輩說話?”

顧惜君感到胸口如同壓著一塊大石頭,無法跳動,亦無法呼吸。她再也無法掩飾內心的震怒。怒氣沖天地質問道:“歐陽宏無辜被病人家屬圍毆,你在背後偷偷做這種事情有意思嗎?”

“顧小姐,昨天我也說了,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什麽時候看到我找人圍毆歐陽宏了?”陳婉華囂張的聲音刺痛了顧惜君的耳朵,她高聲苛責說:“你這麽關心那個歐陽醫生,該不會是你的舊情人吧?”

如此淡定而諷刺的聲音,從陳婉華的嘴裏吐出來,惡心而又難堪。顧惜君從沒想過,謙謙君子如程梓浩,既然會有如此狠毒的母親。

“仗著自己是長輩,在背後偷偷耍手段威脅自己兒子的女朋友,你這樣做太過分了!”平日裏處事冷靜的顧惜君,在此刻卻變得異常浮躁,直覺認為陳婉華就是醫鬧事件的策劃者。

陳婉華淺笑幾聲,緩緩道:“凡事講求證據,千萬別亂說話,影響了我的聲譽就不好了。”

“人在做。天在看,你以為我就找不到證據嗎?”顧惜君冷冷地說,北風刮痛了她微紅的臉頰。冰涼入心。

然而陳婉華卻絲毫沒有悔意和難堪,反而用一種更挑釁的語氣把顧惜君的耐心逼到底線:“我十分期待你能找到證據,但有一點我很清晰告訴你,程家不會接受一個與舊情人藕斷絲連的女人。”

性格堅韌的人,會越挫越勇,顧惜君冷笑一聲說:“我說過了,除非他親口對我說分手,否則我也不會放手。”

“我的時間很充裕,不介意與你慢慢玩。”陳婉華的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