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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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

“我沒醉!”程梓浩高聲嘶吼道,忽地停下了踢門的動作。沒等顧惜君松一口氣,對方已經用肩膀狠狠地朝木門撞擊。

一下、兩下、三下…結果門被男人暴力撞開了,差點把門後的女人夾扁。

莫名的恐慌從醉酒的男人踏入那刻開始,瘋狂地從顧惜君的心裏湧出來。昏暗中,他的腳步搖晃,灼熱的手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猛地一甩,摔倒在床上。

“你想怎樣?”顧惜君挪動雙手,身體不斷往後,“砰”一聲撞在墻壁上。看著目光散漫的男人如同黑夜中捕食的野獸,她的心頭突然一震,內心的恐懼終於到達了極致。

“顧惜君,孤男寡女,你覺得我想怎樣?”

混合著酒精味道的吻,重重地壓在女人微涼的薄唇上。男人的雙手如同堅不可摧的鐵鏈,把她鎖定在自己的身下。絲綢的撕/裂聲充斥著狹隘幽靜的房間,顧惜君感到自己的身體瞬間墜入了深海,正往漫無邊際的深處墜落......

夜,已深;如同回形針般緊扣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仿似森林裏最狡猾的毒蛇,正一點點地往女人的骨肉裏鉆,最後潛入了她的心扉。

宿醉醒來,程梓浩感到喉嚨幹澀而難受。他翻了個身,發現窗外大片大片的陽光正懶洋洋地灑在他的肩上。

使勁甩了甩昏沈的腦袋,他的目光從床單斑駁的血跡上掃過,心裏湧起了莫名的感覺。仔細打量了一眼四周,他才發現這並不是自己的房間,心裏猛地一沈,快速抓起地上的褲子穿上,四處尋找女人的影子。

剛想踏出房間,程梓浩的註意力被禁閉的浴室門吸引著。他的聲音嘶啞而低沈,用力拍門呼喊說:“你在裏面嗎?快開門!”

可是,禁閉的空間裏沒有任何的回應,只有隱約的水聲在流動。

昨夜零碎的片段,在程梓浩的腦袋裏逐漸拼湊起來。他的腦海中閃過最後一次從女人身上釋放的時候,對方臉上那種絕望而哀痛的表情,讓他永世難忘。

哀怨、後悔,還夾雜著極度的痛恨。

幾乎沒有猶豫,程梓浩用力撞開了浴室門。滴答的水聲微弱得如同女人的呼吸聲,顧惜君卷縮作一團,昏倒在浴室的角落裏,臉色蒼白如紙。

程梓浩扯過架子上的毛巾,把顧惜君的身體抱起來。食指小心地伸到她的鼻翼下試探,發現呼吸微弱但均勻,心中的憂心才最終放下。

他一把將女人抱起離開浴室,直徑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顧惜君失去意識躺在床上,臉色蒼白而虛弱。程梓浩翻出了房間內的衛星電話,果斷撥下了一串數字。

“程總,旅途還愉快嗎?”電話的那頭傳來年輕男子的笑聲,沒等對方繼續調侃,程梓浩已經壓低聲音嘶吼道。

“馬上準備好車到碼頭接我。”程梓浩瞄了一眼床上昏迷的女人,心猛地一沈說:“通知江醫生一小時後到公寓等我。”

022.悔意

江美欣從臥室裏走出來的時候,看到程梓浩已經換了一身正裝,靠在沙發上抽煙。她嫌棄地把香煙從他的指間抽走,嚴聲教訓說:“不是戒煙了嗎?怎麽又抽起來了?”

“少管閑事。”程梓浩重新點燃了一支,目光落在桌面的文件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江美欣嘆了口氣,到廚房為自己倒了一杯水,神色好奇地倒在沙發上,戲謔地笑說:“你房間裏那位美女的事情,我也不要多管閑事了。”

夾著香煙的手微微一顫,程梓浩把煙蒂捏滅在水晶煙灰缸裏,目光似是無意從江美欣的臉上掠過,很快又回到桌面的信封上。

“她怎樣了?”

密封的信封,他終究沒有打開。有些事情心裏即使有了預算,但未親眼看到,也可以假裝不知道。

“是因為疲勞過度才暈倒的,她有點貧血,醒來以後好好調理就行。”江美欣不懷好意地望向程梓浩,嚴聲責備說:“不過她的**伴有輕微撕裂,醒來以後有會一段時間很難受。她看起來那麽柔弱,你就不懂得悠著點嗎?”

氣氛顯得沈默而尷尬,程梓浩揮手示意說:“我會讓人去醫院取藥,等會兒還要出去,就不送了。”

“白眼狼!”江美欣低聲罵了一句,語氣卻並沒半點抱怨。他們認識至少二十年,雙方家長都是世交。門當戶對的青梅竹馬原本是眾人看好的一對,可惜神女無心,襄王無意,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這些年來,江美欣很少看到程梓浩身邊有女人的影子。但在房間裏躺著的女人似乎有些特別,能讓他如此關心和重視。

“我可是婦產科聖手,你以後別有事無事就把我叫來。要知道我丟下一臺手術趕來呢,你還夠膽在這裏給我擺臭臉。”江美欣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抱怨說。

身旁的男人似乎沒有聽進去,點燃一支香煙吸了兩口後捏滅在煙灰缸裏,然後轉身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主臥室是黑白的簡單色調,唯有熟睡中的女人一身清爽的粉紫色,讓一成不變的空間生出了一絲生氣。程梓浩在顧惜君的身旁坐了下來,伸手把淩亂的發絲撥開,露出一張眉頭緊閉的小臉。

這是他第一次仔細打量顧惜君線條柔和的側臉,眼前的她與記憶中粉色旗袍的曼妙身段重合在一起,一瞬間有些恍惚。她雖然沒有傾城的容貌,也沒有讓男人眼前一亮的美艷,但勝在五官耐看而精致,有種讓人忍不住一看再看的魅力。

熟睡中的女人,眉頭幾乎都是擰在一起的。她似乎在做惡夢,不斷地夢囈,聽不清在說什麽,呼吸聲也變得急促起來。

程梓浩高舉的手掌遲遲沒有落下,想起剛才江美欣的一番責備,心中泛起莫名其妙的悔意。似乎此刻進一步的觸碰,都是一種罪過。

高舉的手久久沒有落下,程梓浩想要轉身離去,顧惜君的手忽地在半空中揮舞,無意識地握住了他的手掌放在胸前,呢喃道:“別走,別走…”

半響,程梓浩的黑眸一閃一閃地泛起了別樣的光澤,低聲應答:“好,我不走。”

肢體的碰撞似乎有種無言的魔力,讓心情一直處於繃緊狀態的程梓浩,慢慢地恢覆平靜。昨夜的神秘電話,也成了過眼雲煙。顧惜君熟睡時乖巧的樣子,讓他有種羽毛劃過心尖的錯覺。

酥麻,以及異常的平靜和安穩。

023.冤冤相報何時了

次日醒來,顧惜君感到身體的每一條神經都是酸痛而繃緊的。她環視了一周,發現自己再次處於陌生的環境,心情沈重而忿恨。

她正想要撐起身體下床,卻被推門而進的中年婦女出聲阻止:“顧小姐,請好好休息,需要什麽讓我來就行。”

顧惜君楞了楞,防備地打量眼前端著托盤的婦人,聲音沙啞地問道:“你是誰?程梓浩呢?他在哪裏?”

“我是程先生的鐘點工,叫我陳姨就行。他有事一早回公司了,交待過我好好照顧你。”陳姨目光溫和,放下托盤小心地扶起顧惜君,上面放著一碗清香撲鼻的雞蛋瘦肉粥。她嘆了口氣,安撫說:“你暈倒的時候,江醫生來過幫你看診。藥已經取過了,待會兒吃了粥,我幫你處理傷口。”

雙腿間的刺痛讓顧惜君悔恨萬分,臉頰一紅搖頭拒絕說:“別攔著我,我要回家。”

“顧小姐,你這樣的身體不適宜勞累,還是待程先生回來了再說吧。”陳姨拼命搖頭,心裏獨自感嘆現在的年輕男女總是過於放/縱,一點也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深呼吸了一口氣,顧惜君咬緊牙關下了床。可是鉆心的痛楚接踵而來,痛得豆大的冷汗從額頭開始滑落。她產生了退意,在陳姨的幫助下躺回床上,士氣也變得低沈。

“程梓浩什麽時候回來?”顧惜君嘆了口氣,胃部隱約的痛楚讓她沒有勇氣繼續逞強,只好乖乖地張嘴吃陳姨送到嘴裏的雞粥。

看著顧惜君乖巧聽話的樣子,陳姨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溫柔地安慰說:“他去了美國的分公司,估計兩周以後就回來。顧小姐你放心,這些日子我會全日待在家裏陪你,想要什麽盡管跟我說。”

“兩周?”顧惜君差點被滾燙的雞蛋粥嗆到,捂住胸拼命地咳嗽。

“程先生交待說,他已經打過電話到你的公司請假,工作的事情你就別擔心,專心待在家裏養傷吧。”陳姨耐心地解析,並體貼地用手掌幫顧惜君輕撫後背。

冤冤相報何時了,把她弄成這樣的罪魁禍首畏居然罪潛逃。顧惜君恨得牙癢癢的,可是以她這樣的身體狀態,要馬上離開也並非理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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