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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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星瀾額心幾乎是標志性的六瓣梅花花鈿已經被掩去。

她與清蘊兩人雖說掩了真實容貌化作了其他樣子, 卻也沒有變得太過於普通。在這美人遍地走的上界, 模樣太過於普通毫不起眼, 反而更加引人註目。

兩人離開魔界帝都去了其他地方,一路上倒是有驚無險。

因為放心不下, 在慕星瀾身上悄悄下了一道禁制的容槿月,遠在魔界帝都卻是驚得幾乎要跳起來。她雖然並不能從這道禁制上面知曉慕星瀾與清蘊兩人在做什麽卻能感知到慕星瀾還沒有離開魔界。

不是說了快點離開這裏嗎, 為什麽還在魔界待著?容槿月的內心有一些抓狂。

其實這也不算太出乎她的意料, 以慕星瀾的性子,要是真的肯乖乖離開,她才會更覺得驚訝。但是現在這種情況被她料到, 完全不是她想要的,她寧願結果在自己的意料之外。

那天夜裏她回到行宮後,將蕭容雪弄醒。

這位魔界的小帝姬大怒, 發誓一定要將慕星瀾抓回來百般折磨,還有那個將她救走的人, 她一定要讓對方生不如死。

她長這麽大活了這麽久, 還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奇恥大辱。

容槿月自然是清楚以蕭容雪睚眥必報的性格,斷不會善罷甘休,所以如今知曉慕星瀾與清蘊沒有離開魔界, 所以才會擔憂。

但是她卻不得不按耐下性子, 陪在蕭容雪身邊與她周旋。

蕭容雪的父親蕭長風,她那便宜的大侄子,她是跟他保證過,才會帶著蕭容雪出來。

蕭容雪一出生就魂魄不全, 如今好不容易魂魄“補”上了殘缺,原本應該在魔宮好好修養的。

容槿月覺得自己當時肯定是腦抽了才會答應蕭容雪的請求,帶蕭容雪這個大麻煩出來,可這次若是沒有帶著蕭容雪出來,或許她就會與慕星瀾錯過了。

“姑祖母,你覺得,究竟是誰將她帶走了呢?”蕭容雪撐著自己的下巴,一身杏黃色長裙,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問道。

“左右不過是同她一起的。”容槿月端著手裏的白玉茶盞坐在紫檀木椅上,平靜的回答。

“雪兒現在覺得,那夜將那位仙界女子救走的人的身形,特別的熟悉。”

“哦,是嗎?”容槿月臉上的表情依舊冷淡。

自她覆活後,那些年,她幾乎已經活成了慕星瀾的模樣。

她喜歡傲雪紅梅,喜歡帶梅花的東西,只是因為,她覺得梅花像極了慕星瀾而已。

容槿月是個執拗的人,前世死了一遭才能放下秋紫衣,如今,她卻是無論怎麽樣都放不下慕星瀾。

蕭容雪這些小把戲,都是容槿月玩剩下的,想套她的話?

容槿月借助茶盞的遮掩,唇邊冷笑了一下。

“我準備回魔宮去了,你想繼續留在這行宮還是去哪裏都可以。雖說我是答應你父皇保證你安全才帶你出來,你也答應了我出來後不鬧事,不過你若是想去哪裏,只要你有心,我也攔不住,就如同你無緣無故綁了人家仙子來折騰人家一樣。”

“姑祖母是看不慣雪兒的行為嗎?”蕭容雪仍是一副無辜的樣子。

“豈敢。”

容槿月起身,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略顯淩亂的袖子。

“昨夜若不是我,你覺得,你現在還活著嗎?”

語落,還不等蕭容雪有何反應,容槿月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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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帝姬,已經開始懷疑你了。”蕭清和的聲音忽然在容槿月的腦海裏面響了起來。

“那又如何?左右我也不需要依靠這魔宮。”容槿月嗤笑。

“可你今日若是與他們鬧翻......”

“無事。”容槿月的耳邊的呼嘯的風聲,她穿梭在茂密的森林裏面。

“蕭長風不是蕭容雪,雖然這丫頭被寵壞了,但是她父母還沒有那麽拎不清。更況且,這些不過都是蕭容雪做給我看的而已。這丫頭,心眼多得很,而我,也不過是做戲給她看罷了。”

“那你現在是想去哪裏?”

“先回魔宮,再去找......她。按蕭容雪的性子,是絕對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不親眼看著她安全離開魔界,我實在是放心不下,我只要,看著她安全就好了。”

“那丫頭要是也回了魔宮,若發現你不在,那你不就更加引起她的懷疑了嗎?”

“......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究竟是不是我那便宜老爹的身外化身。”容槿月忽然停了下來,在一棵大樹上站定。

“嗯?”蕭清和疑惑出聲。

“按你之前給我說的,我爹智謀無雙,你作為他的身外化身,雖然擁有自己獨立的靈魂,可好歹也應該在頭腦上有繼承幾分吧......”容槿月一席話,語氣戲謔。

“......”

蕭清和這算是聽明白了,這丫頭是拐著彎在罵他蠢呢。

“伶牙俐齒都用來對付我了是吧?見著你那寶貝師尊的時候怎麽沒見你這麽會說?當年告白都不敢開口,一直磨磨唧唧,還學人家那話本子裏面的故事玩什麽軟禁。別以為我當時在沈睡養傷就什麽都不知道!你爹當年追你娘那會兒,那個速度!嘖嘖嘖!再看看你自己,看看你慫樣,你還好意思說我?你又哪裏像你爹了?”

“還有啊,你說你當時都軟禁她了,既然人都已經抓到了,那你倒是生米做成熟飯來個日久生情給我看看啊?!結果,有賊心沒賊膽!就下了一個勞什子的蠱,下了一個共同承擔傷害的法術!就你這點出息,還想將你那寶貝師尊給追到手......哦不對,不止不能將她追到手,還把自己的命給玩脫了,有句話怎麽說來著?讓我想想......”

蕭清和的話匣子被打開,就剎不住了。

容槿月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用法力封閉自己的聽覺來隔絕蕭清和的絮絮叨叨。

她錯了!她不該跟蕭清和來比嘴皮子的!這丫的當年在她煉制滄流的時候就把滄流帶歪成了一個話嘮!

那些話本子,什麽亂七八糟的故事都有,連她當年在秘境裏面都看了不少。

她是對慕星瀾有賊心沒賊膽!但是那又怎麽樣!

畢竟前世今生加起來,她都沒有什麽經驗,哪怕她曾經做過關於慕星瀾的春—夢,夢裏的事情都是朦朦朧朧的,實在是太羞恥了。

想到曾經做過的那些個旖旎的夢,容槿月的臉就染上幾分紅暈。

她不是不想,只是不敢。

她已經喜歡慕星瀾到甚至覺得那樣的事情,對慕星瀾是一種褻、瀆的程度。

當年,月光下,慕星瀾身穿白色的紗裙從水潭中忽然破水而出,水珠從她身上滑落。

紗裙因為被水打濕,貼在她身上,朦朦朧朧甚至可以看得見裏面,那明明是妖嬈至極的香艷場景,偏偏當事人卻仍是一副聖潔不可侵犯的模樣。

容槿月做過不少次那樣的夢。

夢見自己不再是小孩子的模樣,而是成年人的身形,她的師尊,從潭中破水而出,就穿著那身被水浸濕貼在身上的白色紗裙。

溫柔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

她精致的玉足,踏在水面上朝她走來,額心的六瓣梅花花鈿鮮艷似血。

慕星瀾從水面踏上草地,一步一步,朝她走來,鼻中仿佛還聞到了她身上清冷的梅香。

這位外表清冷至極,內裏卻溫柔的女子,伸出雙手摟住她的脖頸,紅唇落在她的耳邊,然後又落在她的頸邊,再移到她的唇上,帶著幾分柔軟與涼意。

一聲溫溫柔柔的“阿槿”,隨著慕星瀾的動作,傳入容槿月的耳中,她甚至軟了身子,靠在容槿月的身上。

一副任人肆意愛憐的模樣,勾人得很。

心隨意動,容槿月自然也就那樣做了。

她伸手摟上了慕星瀾的腰,畫面一轉,兩個人就到了床上。

房間裏面點著熏香,青煙裊裊,衣裳散落一地。

雕花大床,綾羅錦被,輕紗帷幔,黑發交纏。

一只藕臂從輕紗遮掩的床上伸了出來,又被另一只光潔的手十指相扣,帶了回去。

身下的人,因為自己,綻放出與平日裏,完全相反的妖嬈風情,只有她一人才能看見的模樣。

這些都是,容槿月從不敢讓慕星瀾知曉的,掩藏在內心深處的夢境。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想開車,可惜麽得駕駛證不會開車只能想想……唉。

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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