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反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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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楚封這個人心思深沈,為人謹慎……他大抵不會去北疆。”顧烜沈吟,他雖是不待見楚封,但也不得不佩服楚封,這個人是個實打實的人才。對沈洛衣的心思能從愛慕扭曲至此,可見是個極為可怕之人。

現在終於有了關於她的消息線索,他也一時恨不得馬上上馬追出江南去救回沈洛衣,但是稍一沈思,便覺得,若是以楚封的性子,他大概不會馬上去北疆。

“那以王爺看呢……”周正疑惑。

他沈吟片刻,道:“一,他們未出江南;二,他們往京城去了。”

……

沈洛衣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手腳被捆上,嘴裏塞了布條。她四處看了看,所處的地方十分昏暗,似乎還有起伏之感和陣陣水聲,心下疑惑片刻,便曉得了自己現在是在船上……她喝下的那碗藥,是迷藥……

楚封果然還是不放心她,雖給她改頭換面之後,但也不認為能帶她安生出江南,所以才會在途中給她喝迷藥嗎。

那麽她現在,是在去北疆的船上嗎?也不知道她那個荷包,顧烜收到沒有……

正當她冥想之際,門突然被推了開,旋即昏暗的屋子也亮了起來,她微微瞇著眼睛適應光亮,就聽了阿塞的聲音,“姑娘醒了,那吃飯吧。”說完就取下了她口中的布條。

沈洛衣看著她。

阿塞將食盒打開,就聽她問,“現在是在哪,為什麽捆著我。”

“現在在船上。”阿塞將米粥盛好,擱在床頭的案幾上,“捆著姑娘也是為了姑娘的安全。”

“那我們去哪?”她又問。

阿塞不準備給她松綁,將她扶了起來,看了她一眼,說到:“姑娘不是明知故問嗎,楚公子沒給你說過嗎。”

看著頗為老實的一個人,沒想到從她嘴裏套出什麽話來這麽難。

“給我松綁吧。”

阿塞看了她一眼,沒有理會她。

“你不給我松綁我怎麽吃。”

阿塞看也不看她,說:“我餵你。”

沈洛衣一怔,“不用,我自己來就行,我不習慣人餵,這樣綁著吃也不舒服。再說,你在這裏,現在又是在船上,我能跑哪兒去?”

聞言,阿塞一怔,皺了皺眉,勉強同意了。

替她松了綁,沈洛衣看了看那飯菜,倒是不錯,於是就拿起筷子用了起來。邊吃邊向阿塞問,“咱們走了多少了,還有多久才能到。”

阿塞想了想,回到:“一天了,還有多少時間才能到,我不知道。”

沈洛衣點點頭,就不再說話了。

吃過飯後,沈洛衣見她又拿了繩子,於是就說:“我在這裏也跑不了,就別捆了吧。”

阿塞頓了片刻,說:“王虎說,姑娘鬼點子多,還是捆上安全些。”

“你們以為我能在這一片水上跑了不成。”沈洛衣斜睨她,“不行你就把王虎叫來,我和他說也行。”

聞言,阿塞眨了眨眼睛,皺眉,把繩子擱下。

“那行,我先去和王虎打個招呼。”阿塞說完就轉身走了出去,聽聲音,那門鎖的夠嚴實的。

如今身處這個情況,她也不會水,又有阿塞和王虎那樣的人對她嚴加看管,她怎麽逃的了?也不知道顧烜現在到底怎麽樣了,自己逃脫成功的概率幾乎很小,萬一被發現了,豈不是更麻煩。難道非要跟著這艘船一路到北疆去了嗎?

就在她思忖之際,門被打開了。阿塞走了進來,看著沈洛衣說:“王虎說,也不想讓姑娘為難,捆了姑娘也實屬迫不得已。但只要姑娘乖乖的,凡事都好商量。”

她挑了挑眉,問,“什麽意思。”

阿塞說:“不捆也行,只要姑娘別再想那些怎麽逃走的法子,現在是在海上,就算你會游泳,也游不到岸上去。”

沈洛衣就說:“我就算想跑,現在也不能跑不是。”說著就坐到了床上。

阿塞也不說話,默默把繩子收了,自己搬了一個凳子坐在了桌邊。沈洛衣心裏嘆口氣,就脫掉了鞋,躺床上去了。

而此時此刻,楚封正在京城皇宮中見面聖上。

楚封將一些收集來的資料呈上去,顧恒仔細翻閱了一遍,並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這些日子你都去哪兒了。”顧恒睨了他一眼。

“如陛下所見,微臣為了收集這些證據,廢了些時間與精力。”楚封一如往常般。

顧恒淡淡道:“你也辛苦了,這些日子就不要再走動了,歇息歇息吧。”

聞言,楚封自是應了下來。

待楚封下去,顧恒看著擱在案上的東西,眸中沈色漸重。

——

沈洛衣一直認為是在去北疆的船上。

有次她在阿塞的監視下隨意在船上走動了會兒,船在某個碼頭停靠了片刻,貌似是進了些新鮮的果蔬,她瞧著,碼頭上人來人往並沒有靠近邊疆的那種氣息,而且瓜果的水澤成色極好。如果是邊疆附近,斷然不會有這麽好的水澤。

心中正存有疑惑之際,阿塞突然就拉著她往回走,隱隱約約間,似乎聽見了官兵要求搜船的聲音。她心頭一跳,阿塞就突然捂住她的嘴,把她拉進了艙底的廂房裏。

她這番動作,讓沈洛衣確定了那些官兵是來搜尋她下落的。

也就是說,她的荷包,真的入了顧烜的手裏!

然而這次搜尋的官兵拿著她的畫挨個排查船上的人,終是來到了這間房間前。王虎聲音帶著一股小井市民的氣息,朝著領頭的八卦著,“官爺,你們這是找什麽啊。”

“我們這急著回去,做小本生意的,經不起官爺這麽折騰啊。”

聽見這句的時候,他們已經在門外了。

沈洛衣吸了口氣,睜大了眼睛,奈何被點了穴又被強灌了藥,現在只能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希望那官兵撩開床帳,救她出去。

可令她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王虎說她是他妹子,路上染了惡疾,正急著回家呢。

官兵半信半疑的挑開帳子,見她是背對他,於是匆匆一眼就放下了帳子,不再核實。那領頭的還瞧著阿塞笑了一句,“看著不像是本地的啊,倒像是疆外的。”

王虎就回:“可不就是疆外的嗎,當時看著可憐就買回來了,正好能當丫鬟使使。”

“好使是好使,可這不都是快進京了嗎,這樣的女人,被別人看見可就麻煩了。”領頭的招呼搜查官兵退出了房間,自己一邊走一邊和王虎說著話。

王虎笑著說:“多謝大人提醒,小人必會多加註意的。”將門關上,連忙送這些搜查官兵出艙去了。

門剛一關上,阿塞就將她翻了過來,她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心裏一片波瀾起伏。阿塞就怕藥效沒發揮讓她聽見,所以人一走就急急確認她是不是睡著了。

沈洛衣雖是心中波瀾起伏一片,但到底在緊要關頭裝著昏迷了過去,騙過了阿塞。

她不是去北疆,而是回京城了……

那麽顧烜,是收到了荷包,料到了這點才讓人搜查,還是他並沒有收到荷包。

然而這些,到現在也已經不重要了。

她已經不是去往北疆了,楚封居然將她帶回了京城。

而與此同時,京城裏已經大肆流傳起了瑞王妃失蹤的消息,說是失蹤還美化了些,大多傳的皆是沈洛衣因沈家罪名坐視,畏罪潛逃。

如此大規模的流言不是一時半刻傳出出來的。

瑞王府中,薛長歌正拿著新送來的信箋笑得花枝亂顫。

“我說怎麽王爺和王妃這麽久都不回來,還以為是玩野了,敢情是這王妃不見了啊。”她咯咯笑著,把信遞給綠欣看。

綠欣接過,看了一眼,便笑瞇瞇的奉承起來,“側妃,這是天大的機會啊。沈家罪名一旦落實,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這王妃又畏罪潛逃,想必就算找回來了,王爺就算想保,也保不了。”

薛長歌眉目間一片幸災樂禍,斜睨了綠欣一眼,挑了唇角,道:“你說的沒錯。到時候,這個王妃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聞言,綠欣也道:“這是自然的,這王妃的位置,非側妃不可了。”嘴上這樣說,心底一片譏諷。

王妃的位置?也是你薛長歌能坐的?

王爺怎麽會容忍的了薛長歌。莫要忘了,正是薛家帶頭搞垮的沈家,都說家醜不可外揚,這妻妾不和睦,都鬧到朝堂上去了。

一介側妃的父親居然參了堂堂王妃的父親。

可真是一出好戲!

等到王爺回來,薛長歌側妃的位置都保不住,還敢肖想王妃的位置?

簡直是癡人說夢!

引人發笑!

她綠欣倒要看看,薛長歌這個人,能囂張到什麽時候!

——

沈洛衣果然是被送到京城裏來了,就這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楚封也有這個膽子。

如今所處這個別院是楚封置辦的。

她被阿塞帶到房間裏,阿塞就退下去了。

正當她打量屋子的時候,門突地被打開了,她驚的轉身看去,就見楚封大步流星的朝她走過來,她本能的往後退去。他一把攬住她的纖纖細腰將她扯進懷裏,帶著酒香的濕熱氣息就撲進了她的頸脖上,“洛衣,我的好洛衣,你知不知道我多想你。”

沈洛衣不停掙紮,想要掙脫他,“你放開我,快放開!”

得到的只有他越來越緊的擁抱。楚封突然一把抱起不斷掙紮的沈洛衣,幾步走到床前,將她扔了上去,然後他整個人就撲了過來,開始扯她的衣衫。

他早就想要她了,早就等不及了,若不是前些日子顧忌她身子剛剛恢覆,定是早早就行了那周公之禮了!此次一別四日,他在京城裏無時無刻都在等著她的消息,現在她終於在眼前了,楚封那裏還忍得住,今天定要細細品嘗這嬌花美人。

“洛衣,我比那顧烜好上千倍百倍,你若跟了我,自是會只寵你愛你一人,你只管給我生兒育女即是。”他壓下她推拒他的雙手,舉過頭頂,“你還未嘗過男人的滋味吧,莫怕,等下,我便讓你知道這其中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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