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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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從楚封嘴裏說出來的,沈洛衣並不能全部相信。

她用完了飯,楚封替她擦凈了唇角,見她低著眼睛,便道:“用過了飯,等下再凈下身如何。”說這話的時候,那手不經意間掠過了她的胸前,驚得她渾身一抖,擡起眼來就是不客氣的瞪了去。

這一眼就看得楚封發笑,“還當我要給你洗怎樣,待會兒自有侍候的丫鬟來。”一壁說一壁將她放在床上安置好。“我知你現在必會怨我,不過,我這樣做,也都是為你好。遠離了那惹你不快的顧烜,與我在一起,有何不好。”

她不說話,閉上了眼睛。他便上了床,躺在了她身邊,以手支額,另一手挑起她的一縷青絲,放在鼻下輕嗅,“待你這藥性解了,我便與你芙蓉帳暖,一夜*如何。”

聞言,沈洛衣這才緩緩睜開了眼,那人接著說:“總之要讓你徹底成為我的人才是。”說罷,朝著她一笑,便翻身起床,離了開。

只留沈洛衣一人躺在床上,滿腦子翻騰著各種思緒不斷。

再說那楚封出了屋門,讓人收拾了門口兩個不中用的護衛,又派了自己親信來守門,這才一路徑直去了楊億瑤那屋。

屋子裏,楊億瑤正以淚洗面,看見楚封進來,看也不看一眼,就將頭扭了去。

楚封走過去,聲音稍有溫和,“我之前是怎麽告訴你的,不要靠近那個屋子。”

楊億瑤怒拍桌子,紅著眼睛站了起來,對視著他,“那你也沒有告訴我,你綁來的是沈洛衣啊!”那小王爺現在萬般討好好,聽說真是上了心了。現在這男人又將沈洛衣搶了來,還瞞著她!

“我不告訴你不也是怕你多想嗎。”說著就去握住了那人的手,被她一下甩開,楊億瑤雙眸含淚,搖搖欲墜的看著他,“你還為了她打我!明明都說不會虧待我了。”說罷,眼淚就掉下來了。

楚封拿出帕子替她擦淚,忍著內心不耐與厭棄,道:“我自然不會虧待於你。只是那沈洛衣與我還有用,豈能傷了。”

楊億瑤一臉怒色的奪了他的帕子,哼了一聲,“盡胡說!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她什麽關系,青梅竹馬,怕是早就愛慕她多年了吧。”

“但是現在你才是最重要的,要不然我豈會將你從牢中救出來。”他擡起她的下巴,一雙眼睛深邃多情的望著她。她被他看的雙頰一紅,下意識的就要低了眼睛。

彼時,楊億瑤就快要死在牢裏了,就是這楚封,將她救了出來,且讓牢裏那個‘楊億瑤’毒死在了裏面。

眼前這個男人,就是以往將她迷得神魂顛倒的男人,明明見了不過幾次面還是遠遠望著,自己就被他迷得不行。不知聽何人說,他似乎對那上古龍眼感興趣,於是這才起了騙顧烜偷龍眼的心,最後都弄的自己進了天牢。

但不曾想,那個宛如神袛一樣的男人,卻將她救了出去。這一切都想做夢一樣,甚至讓她認為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自己所經歷的都是她的死後幻想。

但是這一切都是真的,她真的得到了她夢寐以求的男人!

“哼,誰知道你是不是真心的。”她含羞帶怯的說了句,臉頰紅紅的。身子卻早已經歪進了楚封懷裏。

楚封唇角勾笑,將她摟住,心底想的卻是要早早把這事完結了。他好帶著沈洛衣去北疆,到時候,天高皇帝遠,沈家完了顧烜廢了,任誰也分不開他們了。

——

接下來兩天,沈洛衣沒有再見到楚封和楊億瑤。她由兩個丫鬟侍候著,身子也逐漸能動彈了,到第三天時,也可下床走路了。

今兒個被侍候著用了早膳,她就朝一個丫鬟看去,“我問你,你們主子呢?”

平卉楞了一下,也不敢看她,小著聲音回到:“姑娘,您別難為我們了。”

沈洛衣一怔,也不知道就問一句怎麽著算是難為她們了。但見這兩個丫鬟收拾好桌子上東西,急急忙忙的就出了門去。

看得她嘆了口氣。繼而坐在凳子上試著調息了一下內力,依舊如同那時,毫無起色。她現在內力調息不起,又被軟禁在這個屋子裏,門口守著兩個好身手的護衛,丫鬟又是一句話也說不得的膽小之人。如此情況下,她得不到外面是什麽情況,她又能想什麽法子才能出去?

她站起身,在屋子裏徘徊許久,終是走到門邊,拉開了門。

兩個護衛也是聽過楚封吩咐的,此時攔在那處,並不敢近一步動作。

她就站在門口,問那兩人,“你們主子現在在哪。”

其中一人答:“姑娘,現在你就先在房裏好好歇著,什麽都不用管就是。”他們上頭人交代過,這姑娘絕對不能傷著,若她有出格舉動,也得好生勸著。

沈洛衣倚門而立,挑著唇看著這兩個男人,說:“我打是你們那位主子說了,出什麽事也不能傷了我吧。”一頓,瞧著這兩個大男人面露難色,便又說:“給你們出個主意,快去把楚封給我叫來,這樣,咱們都清凈。”

說出這話的模樣,在這兩人看來,沈洛衣一點也不想是個弱女子被軟禁該有的模樣,她甚至一點都不怕,這悠閑自得的模樣,倒像是這宅子的主人。

正當這兩個大男人內心糾結時,就聽一道溫潤的男聲響起,“這是怎麽了。”

是楚封。

那兩人當下面露輕松,行禮過後便退到了幾步開外。

沈洛衣瞥了那人一眼,就轉身回了屋子裏頭,臉色也跟著冷了下來。她這樣子引得楚封當下心情大好,笑瞇瞇的反手關了門,看著那坐在椅子上的佳人,道:“不是一直說要見我嗎,怎麽我來了,你就是這幅表情。”

她先是沈默,後才冷聲說到:“我若是不說想見你,你怕是不知道要把我關到什麽時候吧。”

他就道:“哪裏的話。”笑了一聲,繞到她跟前,“你莫要急,過些時間我們就啟程。”這話裏溫溫柔柔,好似她是心甘情願與他一道走似得。

沈洛衣指尖微動,旋即擡眼看他,“我問你,你到底打的什麽主意。”神色冷靜,不見紋絲波動。

楚封聞言,回到:“並未有什麽主意,只是帶你遠離這個地方罷了。”

她聽了就瞇眼笑,凝著他看,“楚封,我並不想知道你是因為什麽變成現在這樣的。但你莫要忘了,你是寧國公的嫡子,我是顧烜的王妃。你現在這般對我,可有想過這是多大的罪名嗎。”

這話聽的楚封微微皺眉,但隨後又舒展了開,他嘆了口氣,看著她道:“我自是知道如今我在幹什麽,也清楚,我不會失敗,所以並不會有你所擔心的事情發生。”

“誰會擔心你。”沈洛衣嘖笑。“你是死是活又與我何幹。”

發生這種事情,楚封也曉得,別想從她口中聽到什麽好話,所以他並不在意她這般言語。瞇了瞇眸子,笑意更甚的看著她,“我知你怨我,但沒關系,待我們出了這個地界,遠離了這裏,我有的是時間讓你不再怨我。”

沈洛衣眸裏厭惡之色一閃而過,她擡頭看向正瞧著她笑得溫柔的人,神色冷靜道:“你之前說待我身上藥性解了就帶我離開,沒想到現在還拖著,想必這外面守備甚嚴,你帶不出去我吧。”

他眸色有一瞬間的低沈,但隨後又是笑意點點,“你一向聰穎,想必這點早就察覺了。”他如此說,但並不準備再往下說什麽。

她聽的出來,便不再理會他。但是又聽他說:“洛衣,或許我這話說的你不愛聽。但是你也要知道,沈家的案子,怕是翻不了身了。”

聞言,她猛的擡起頭來,其實就算不說,她也有感覺,沈家的事情,說不定也與他有關。

“楚封,你到底都幹了些什麽。”沈洛衣強忍住氣,沈聲問了句,直視於他。

楚 封凝了她片刻,手指微動,到底沒有所動作,他轉開眼眸,平靜道:“我知我現在說什麽你都聽不進去,不過沒關系,我與你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耗。”用手擡起她 的下顎,但隨後就遭到了她的反抗,目露厭惡之色,扭了頭去不看他。於是他便勾唇笑了一聲,收回了手,幽幽道:“待你成了我的人,被我夜夜壓在身下時,你還 有什麽時間去怨恨我。”

末了還用了一副憐惜她,為了她好的口吻說到:“洛衣,你難不成還對那狼心狗肺的小王爺有什麽感情?”嘆一口氣,站在桌邊的他提壺倒了杯水,垂著眼睛道:“洛衣,那種人,早早離棄了才是正道。”

“顧烜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也配不上你一絲半毫。”說著,將茶盞推到她跟前。

沈洛衣聞言就擡眼看他,呵笑了一聲,神情淡漠的看著他道:“是,顧烜是狼心狗肺,白眼狼一個。”一頓,笑道:“但是,你比顧烜還要惡心。”平平淡淡的口氣,沒有絲毫聲線起伏,就猶如她以往一般,似乎說出口的並不是如此難聽的話。

如她所想一樣,他神情出現一瞬間的波動,但極快的便又恢覆了平靜。

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教唆著她和離,甚至是說通了她的家人。他費盡心機的想要她和離,現在卻見她並不打算此時和離,所以才想出了這樣的法子,打算帶著她離開這地方嗎。

“你心情不好,我不打算和你說什麽。”楚封俯下身來,突地用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來,看著那眼眸裏一掠既逝的怒意與厭惡,他反倒感到心情愉悅。

“你聽著,不要再激怒我,否則我不能保證我不會對你做出什麽事情來。”他眸色深沈,如枯井一般深不見底。

沈洛衣眉心一跳,旋即低下了眼睛。她知道,現在這樣硬碰硬不行。若她一再激怒他,憑此時她,並不能反抗他。是她的錯,忘記了現在自己是什麽處境,但面對這樣一個男人,不管是她順著還是反抗著,都若想,都不用過問她的意思。

見她安靜了下來,他才心滿意足的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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