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睡意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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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日時間不長,事情卻發生了不少, 喬郁再有時間去租賃的鋪子看看的時候, 發現宋立已經開始做工了。

後院靠墻的地方正雇了泥瓦匠在蓋房子,宋立抹了一身泥灰正在指揮別人幹活, 看到喬郁過來, 連忙引著他走到一旁:“這地方公子就不要來了, 灰大, 公子有什麽要求改動跟我說說就行, 我一定給你做好了。”

喬郁沒什麽要求,只讓他做的精細點,宋立連連點頭應了,喬郁就先回去了, 下午開飯的時候,給做工的匠人送了一盆貨真價實的紅燒肉,肉燒的油光紅亮, 老遠就香氣四溢, 匠人平時吃飯都很隨意, 能吃就行,味道都不怎麽樣, 更少葷腥, 喬郁這盆紅燒肉立即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評,吃人嘴軟,匠人們幹活也用心了不少。

鋪子這邊的事情交給宋立,喬郁除了時不時去看看進度之外, 倒也很少過去幹涉,他不做難伺候的主顧,不懂的事情也絕對不會上去指指點點。

天氣越來越熱,面不如冬日耐放,喬郁索性就停了攤子,專心在家研究酒樓開業之後的菜式。

陸錦呈照舊每日都來,應喬郁的要求,有什麽吃的新鮮玩意兒了,也會帶來給喬郁瞧瞧。

他不出去擺攤了,陳匆倒也還是天天過來報道,看能不能給他打個下手幫個忙,陸錦呈也來,但是……來的時間總是有點奇怪。

喬郁睡的迷迷糊糊,聽到門口傳來一聲輕響,他翻了個身,人清醒過來,在心裏默數了幾個數。

果然沒過一會兒,就有清冷檀香從身後傳來,來人放輕了腳步,頓了片刻伏下了身,然後喬郁額頭一涼,被人從背後整個抱進了懷裏。

“喬兒醒了?”

屋子裏有月光流進來,並不十分黑暗,喬郁聽他聲音含著笑意,就知道這人又是故意這個時候來的。

“你再來幾日,我肯定到點就醒著等你。”

懷裏的人還帶著睡意,眼睛困的睜不開,人卻往他懷裏拱了一下,月光照在側臉上,瓷白細膩的如同瓊脂,讓陸錦呈想一口吞下去。

“那我更得來的勤些,讓喬兒早些習慣才好。”

喬郁被他呵在耳畔的氣燙的瑟縮一下,睡意去了一半,往前挪了挪,想離陸錦呈遠些,“王爺還真喜歡我這個身都翻不了的床,趕明給你送到王府去好了。”

陸錦呈長臂一伸,又將人困了回來:“那喬兒也一並送去王府嗎?”

喬郁笑了:“不,將王爺的大床給我送過來。”

陸錦呈摩挲著喬郁紅艷艷的耳朵:“人都能給你,床有何難?”

喬郁給他鬧得睡意全無,再磨蹭下去今天晚上都別睡了,連忙轉移話題:“別苑近日有消息來嗎?趙康可要過來了?”

陸錦呈將人抱得緊了些:“喬兒總是花言巧語騙我,我一說要緊事,就立刻引著要說別的。”

他在喬郁耳邊又蹭了蹭,半真半假的嘆道:“可誰叫我喜歡,只能慣著。趙康明日就到,喬兒可放心了?”

喬郁知道他說的什麽,但是不太敢接話,他並非對陸錦呈毫無欲/望,相反就是因為有,才覺得無所適從,像是看不見摸不著的一個坎,就等著那個順其自然的機會越過去,陸錦呈點到為止,他松了口氣的同時竟然隱隱有些遺憾。

他心裏驚了一跳,耳根瞬間紅成一片。

縮在陸錦呈懷裏,連話也不敢說了。

半晌在陸錦呈都快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喬郁突然握住了他的手,別著臉不敢回頭看他啞著聲音說道:“等我生辰那日行嗎?”

陸錦呈一時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

片刻後將人緊緊抱住,喉結滾動在他耳邊嘆道:“喬兒這樣,我還怎麽給你過這個生辰?”

喬郁縮在他懷裏,耳根通紅不好意思說話,陸錦呈卻偏要引他。

“喬兒是在安慰我嗎?還是說與我玩笑的?我可要當真了。”

喬郁心道當不當真還問他做什麽,該信的時候不信,他隨口說的別的也沒見他猶猶豫豫的不信啊。

他越發確定這人是在逗他玩,耳朵紅的要滴血,小聲嘟囔道:“不當真算了。”

不等他話說完,人就已經被拉的與陸錦呈相對而臥,陸錦呈琥珀色的眸子在月光裏溫柔的要溢出水來,眨也不眨的看著他,看的喬郁渾身都不對勁了,才輕輕在他額頭上印了個吻,聲音沙啞的說道:“晚了,我已經當真了。”

喬郁心跳的像是要蹦出胸腔,一度覺得可能等不到生辰,今天就得發生點兒什麽,但陸錦呈卻只是將他緊緊的抱在懷裏沒動,半晌,摸了摸他的頭發,聲音啞的不像樣子。

“喬兒乖,睡吧。”

喬郁說不上是松了口氣還是嘆了口氣,哪怕身體還僵硬著,也十分聽話的閉上了眼睛。

陸錦呈輕輕拍著喬郁的後背,直到喬郁緊繃的背脊慢慢放松,呼吸一點點變得輕緩,他才極其克制的睜開眼睛,呼出壓在喉嚨裏的那口氣。

忍得十分辛苦。

可心裏卻止不住的泛起腥甜,甜的不像是真的。

喬郁覺得自己可能一晚上都緊繃的睡不著,沒成想居然沒過一會兒就完全睡熟了過去,陸錦呈這人就像是有種磁場,只要在他身邊,就讓喬郁沒來由的安心,就算是睡著了,也能清楚的感覺到。

第二日一早第一束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喬郁臉上,他剛若有所感的動了動,就模糊感覺到那光似乎被遮住了,他翻了個身,還想繼續睡,卻突然意識到什麽,睜開了眼睛,果然見陸錦呈和衣坐在床邊,擋住了那束照在他臉上的刺眼的光。

“醒了?”

他剛一動,陸錦呈就垂眼看來,像是一直註視著他似的。

喬郁翻了個身,揉了揉眼睛,問道:“你怎麽醒的這麽早?”

陸錦呈但笑不語,喬郁說到一半的話猛地頓住,問道:“你不是一晚上沒睡吧?”

陸錦呈起身從一旁桌邊倒了杯冷茶一飲而盡。

“怎麽會,不過醒的早些。”

喬郁還是有些懷疑,想要再問,卻見窗戶外面閃過一道影子,是喬嶺,他不知起來多久了,在外面徘徊了一圈,卻沒好意思敲喬郁的門。

這兩日陸錦呈總是夜裏來喬郁這裏,喬嶺頭一次敲門發現開門的是陸錦呈後,就懂事的沒再敲過喬郁的門,這會兒他雖然在外面晃了一圈,卻也沒有叫人起床,而是乖巧的去柴房拿了木柴,先去竈房燒了一鍋熱水。

喬嶺都起了,喬郁自然不好意思再睡,穿衣起床,連陸錦呈一起放了出去。

喬嶺乖巧懂事的跟兩人問了好,也一點兒都不好奇陸錦呈為什麽在這裏,讓喬郁舒心不少,至少沒那麽尷尬。

陸錦呈就當真一點兒尷尬也沒有了,喬郁這小院如他自家後院似的,熟悉的閉著眼睛也能四處走動,洗漱完畢就跟著喬郁一起進了竈房,喬郁雖然不讓他幫忙,但也不介意他站在旁邊看著,兩人相對而立,看起來無比和諧。

喬郁早上起來就自動屏蔽了自己昨天晚上說過的話,不提也不想,反正他已經替自己做好了決定,後悔自然是不會後悔,卻也不敢多想,一想就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陸錦呈也沒有多提,兩人相安無事的吃了早飯,送喬嶺去了書房,喬郁才猛地想起來自己好像是漏了個挺重要的消息。

“你昨夜說趙康今日就到了?”

陸錦呈應了一聲,目光看向喬郁又不動聲色的轉向別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想的眸色幽沈。

喬郁面露喜色,總算是被別的事情分散了心神,不再一直控制不住想昨天晚上的事情,說道:“今日先給他安排住處,他不是還帶了他娘麽?將住處安排好了,先請大夫上門看看病癥吧。”

陸錦呈被他說得回過神來,眼含笑意道:“喬兒吩咐的是。”

他一副全憑喬郁當家做主的樣子,喬郁反而不想多說,只覺得這人從皮到骨都是壞的,明知道他這會兒正在不好意思,卻專門戳他痛楚,讓他思緒又飄到了昨天晚上,止不住的胡思亂想起來。

喬郁幹脆閉了嘴,打定主意不給他調戲自己的機會。

喬郁這幾日也不用去街上擺攤了,放了秋鳳嬸子幾日假,工資照發,讓她回去休息幾天,等酒樓開張前後,肯定得有的忙。

因此這會兒他也無事可做,兩人待在家裏消磨了半日時光,雖然無事可做,但時間竟然也過的飛快,不等兩人吃過中飯,三七來報,說是人已經到了。

陸錦呈要回府安置他們,自然不能久待,喬郁左右無事,就跟他一起去了彥王府。

他與陸錦呈在一起也有些時日了,竟然也一次沒來過這彥王府,路上聽陸錦呈說彥王府裏都是很早就跟他的老人,喬郁又開始有些緊張,跟頭一次去沈老府上似的。

陸錦呈一路都握著喬郁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捏著喬郁的手指頭,到了王府門外,低頭在喬郁手上親了一下。

“走吧,到了。”

喬郁心跳的老快,面無表情的跟著陸錦呈下了馬車。

王府管家陳伯正站在門口候著,像是知道喬郁要來,看到喬郁立即就要給人下跪行禮,喬郁哪兒擔得起這麽個老人家的跪禮,一把將人扶住了,說什麽也沒讓跪,再三推脫,才讓陳伯站著給他行了個禮。

“王爺,公子,別苑趙康已經在後面等著了,公子可是要現在見他。”

陳伯頭一回見喬郁,卻像是早就已經對他滾熟於心似的,態度拿捏的恰到好處,既沒有絲毫怠慢,也不會讓喬郁覺得過於熱情。

喬郁看陸錦呈一眼,陸錦呈示意他可以自己決定,喬郁就應道:“現在先替他安置住處吧,他還帶著老母親,舟車勞頓,先著大夫前去替他母親看看吧。”

陳伯點頭應了,也沒再問陸錦呈一遍,當即就吩咐人下去做了。

陳伯到底是伺候了陸錦呈幾十年的老人,只要他一個眼神,他就立刻能夠明白:這是王府未來的“當家主母”。

他自然不可能怠慢絲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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