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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天生絕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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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申聽喬郁說他已經心有所屬,心裏不免有些失落。

雖然他此來嘴上說想讓喬郁去開解趙思蕓, 但實際上卻存了想讓兩人重歸於好的心思, 他已經下定決心和錢秀禾和離,想著喬郁和蕓兒之間就不再會有阻礙, 聽喬郁這麽一說, 卻知道是自己癡心妄想了, 他們翻臉無情在先, 自然也不能指望喬郁還在原地等著, 他心裏雖然失落,卻也知道,他家與喬家的緣分早就已經被敗幹凈了。

他女兒此生與喬郁無緣,是強求不來了。

眼下他也沒別的所求, 喬郁能答應幫他說服女兒,已經是幫了他大忙了,所以他心裏失落歸失落, 面上卻十分感激, 連忙點頭應下了。

趙思蕓經此一行, 對他們大失所望,昨夜被救下來, 連看也不願意再看他們一眼, 更聽不進去他們說的話,現在都還是趙思鈺和丫鬟在跟前伺候著,趙德申只盼著喬郁說的話能讓她聽進去兩分了。

喬郁將人扶起來,卻沒立即進屋寫信, 而是讓趙德申先回去,自己晚些就讓人將信送過去。

趙德申心裏著急,卻也不好意思再催,想著左右蕓兒這會睡著,晚些再送來也是一樣的,就再三謝過喬郁之後走了。

喬郁倒不是不著急,只是他著急也沒用,他與喬笙別說字跡不同,就是字跡相同,有些字他都不能保證完全寫的正確,他不敢確定趙思蕓有沒有看過喬笙的字跡,又不能跟趙德申直說,就只能等喬嶺回來,讓喬嶺幫他寫這封信了。

眼看趙德申走了,三七才回過神來嘆為觀止的感嘆了一句:“我還從未見過這等潑皮無賴的婆娘,公子......”

他今日才知道喬郁原先竟然是有婚約在身的,下意識的想要順嘴安慰一句,話都快要出口了才驚覺不對,擡頭一看,果然見他家王爺面色如水的看過來,驚了一跳,連忙把話咽了回去,說道:“公子與我家王爺絕配,這婚約解得好......”

他被陸錦呈一眼看的心驚肉跳,連忙緊急找補了一下,說出口卻覺得自己這話說的喬郁肯定不會喜歡,他心道多說多錯,這回是少不了要挨王爺一頓罰了。

卻不曾想喬郁聞言一笑,偏頭看了一眼陸錦呈,說道:“雖然這話聽著不太舒服,但你前面這句倒是說的不錯。”

他與陸錦呈當真是天生絕配。

陸錦呈聽出他話裏的意思,眸色愈深,拽著喬郁的手,進了院子就往房裏走。

三七這會兒總算是有了點眼色,跟在後面替喬郁關上了院門,遠遠的站在院子角落的位置,也不敢湊上去討人嫌了。

陸錦呈眸色幽深,進門就握著手腕將人壓在了墻上,呼吸交錯的距離,啞聲問道:“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與我聽。”

喬郁的呼吸也急促起來,目光散亂的看著陸錦呈,將呼吸撲在陸錦呈唇上,看他喉間一滾,笑道:“我剛剛說了那麽多句呢,王爺問的哪一句?”

他將王爺二字叫的暧昧沙啞,陸錦呈不再忍著,低頭親了下去,唇舌交錯間低聲道:“你知道我說的哪一句。”

喬郁眼睛濕漉漉的,還有些泛紅,他不知什麽時候從陸錦呈手裏抽出了手腕,伸手搭在了陸錦呈後頸處,他身高矮了陸錦呈一截,陸錦呈直起身子,他就得踮著腳尖才能與他視線平行,此刻一手使力將陸錦呈壓的低下頭,一邊踮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說道:“是說我心有所屬,與王爺天生絕配那句嗎?”

陸錦呈忍無可忍,掐住了喬郁的腰,配合著喬郁搭在自己頸後的手,又兇又狠的壓住了喬郁的唇。

“喬兒如此討我歡心,我得好好獎賞你。”

下午,喬嶺下學,喬郁在書院門口等他,陸錦呈站在他旁邊,目光低垂,視線落在他的唇上。

他目光如有實質,看的喬郁不得不偏過臉來說道:“彥王爺你收斂些,你快要看得我不好意思了。”

他嘴上說是不好意思,耳根卻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嫣紅,只有一層淺淺的粉色,他像是突然一下被什麽啟發了似的,與陸錦呈之間更親密無間起來,就連親吻,也變得主動的多。

陸錦呈目光幽深的看著他被獎賞的微微紅腫的唇,心裏像是藏了一只不肯罷休的獸,這獸貪得無厭,再兇猛的親吻也不過是飲鴆止渴,遠遠不夠。

越是片刻饜足,想要的只會更多,讓他的目光也貪婪的像是要將喬郁整個吞下去。

他忍了又忍,才堪堪克制的移開目光,滾動了一下幹澀的喉,說道:“若是這樣喬兒就不好意思,以後還有更讓你不好意思的事情,可要怎麽辦才好?”

喬郁順著他的話想了想,再怎麽努力變得主動些,也還是沒忍住紅了耳朵,不敢再就這個話題討論下去,餘光見書院開了門,趕緊轉移話題道:“門開了,小嶺應該快要出來了,我們快些接了他回去吧。”

陸錦呈善解人意的沒有再說,放過喬郁,也順便放過了自己。

喬嶺一整天沒見著哥哥了,一看見喬郁,就連忙沖他跑了過來。

離了老遠,就乖乖巧巧的叫了兩聲哥哥,一聲沖喬郁,一聲沖陸錦呈。

喬郁越看自己這弟弟越是喜歡,陸錦呈也伸手揉了揉喬嶺頭頂,他為人冷淡,原本倒沒有多少愛屋及烏的心思,但和喬嶺相處過後,倒真覺得這孩子乖巧懂事,惹人疼愛。

喬嶺問了問喬郁出城玩的怎麽樣,聽說喬郁看了櫻花,他也有些艷羨,陸錦呈應承說過兩日得空再帶他同去,他又立刻高興起來,看著陸錦呈小聲的說謝謝哥哥。

喬郁路上沒跟喬嶺說趙思蕓的事兒,喬嶺與他不同,他對趙思蕓的感情應該比喬郁要深的多,所以怕提前說了惹得他擔心,喬郁直到回家了才將他叫進屋裏說了趙德申今日來這裏的事。

喬嶺一聽趙思蕓尋死,果然嚇了一跳,又聽喬郁說人已經救下來了,這才稍微平覆了些心情。

喬郁說了自己不去見趙思蕓的事兒後沈默了一會兒,看了看喬嶺。

就見喬嶺善解人意的點了點頭:“我知道的,哥哥不是兄長,對蕓姐姐沒有感情,如今又有了......又有了彥哥哥,不方便見她是應該的。”

喬郁真想著弟弟真乖真聽話,就見喬嶺擡起頭來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說道:“哥哥,那我能去看看蕓姐姐嗎?我還是有些擔心她。”

喬郁重重的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半真半假的怒道:“這事兒你還需要問我嗎?那是你的蕓姐姐,你想看當然就能去看,難道我還會攔著你不成,我在你心裏就是這麽沒心沒肺的人嗎?”

喬嶺揉了揉鼻子,沖他一笑:“哥哥不是的,哥哥是天底下第二好的哥哥。”

他一笑,喬郁就怒不起來了,直說道:“本來就是準備要你去一趟的,而且我還有別的事情要你幫忙呢。”

他將自己答應給趙思蕓寫封書信的事情跟喬嶺說了,喬嶺心領神會,立馬爬起來找出紙筆,研好了墨,準備替喬郁把這封信寫了。

喬郁並沒有什麽心靈雞湯跟別人分享,只讓喬嶺替他寥寥寫了幾句話,他是個死過一次的人,趙思蕓也是,有些事情,活著的人想不通,死過一次的就能夠想的明白了,既然連死都不怕,又何須害怕活著呢。

他想趙思蕓那麽聰明的人,會明白這個道理的。

他和喬嶺商量完了事情,出來回自己的房間叫陸錦呈,這人正靠在他的床上,用他一件衣裳搭著臉,也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在假寐。

喬郁上前去還沒來得及叫人,就被他一把拉住,倒在了他身上。

陸錦呈拽開衣裳在他身上蹭了兩下,這才將人放開,問道:“可是要去趙家了?”

喬郁嗯了一聲。

“可要我同去?”

喬郁又嗯了一聲。

“我又不進趙家的門,只是在門外等著小嶺,你若是不與我同去,我站在外面不是無事可做。”

陸錦呈低低的笑了兩聲,說道:“那我在你就有事可做了?”

喬郁趴在他身上,瞇著眼睛笑著點了點頭。

陸錦呈惡人先告狀,說道:“喬兒就會花言巧語哄我。”

喬郁低頭與他鼻尖相抵,故作風流的蹭了蹭,說道:“就是哄你了,怎得?你不願意?”

彥王爺眸子一瞇,唇角微翹,說道:“喬兒就是哄我一輩子我也願意,甘之如飴。”

這人情話張口就來,也不知到底是誰哄誰多些,或者誰也沒哄誰,都是拿真心換真心,只是都未曾說出口罷了。

三人坐了馬車到了趙府門外,馬車停在拐角處,喬嶺一個人下了車,喬郁一只手被陸錦呈放在手心裏把玩,另一只手掀開車簾對喬嶺說道:“有些話你說比我說更合適,你想跟她說什麽就直說,她聽得進去的。”

喬嶺點了點頭,敲了趙府的門。

趙府的丫鬟早就得了趙德申的命令等在門口,一見喬嶺,連忙將人迎了進去,見喬嶺往趙德申臥房那邊打量,丫鬟當即說道:“夫人已經被關了禁閉,莫說今日,就是往後許也見不到她了,嶺公子無需擔心。”

喬郁跟他說的時候有意繞過了趙家嬸娘撒潑那段,所以喬嶺並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麽事,聽丫鬟這麽一說,還頗為疑惑,但他一向對趙家嬸娘沒有好感,因此雖然疑惑,卻並不想多問。

丫鬟卻十分想說,趙家嬸娘為人潑辣跋扈,對下人當然也好不到哪兒去,大家都不喜她,只是家裏到底是她當家做主,雖然不喜,卻只敢小心翼翼的伺候著,現在眼見趙德申動了真格的,這才敢小聲吐槽幾句,好不容易碰到個喬嶺,當然是事無巨細的全部跟他說了個遍。

原來趙家嬸娘已經被趙德申壓著按了和離書了。

她半輩子在趙家作威作福,趙德申在她跟前連個屁都不敢放,她就是想破了天,也想不出趙德申竟敢這樣對她,她又哭又鬧,險些將房頂都掀了,卻不想趙德申這次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說什麽也不肯再姑息她一星半點了。

她想要去求兩個姑娘說情,卻發現趙思蕓根本就不想見她。

她鬧得披頭散發,狀似瘋癲,最後卻還是被趙德申按著,在和離書上印了手印。

然後趙德申就不顧她撒潑耍蠻,命人將她鎖在了一間客房裏。

喬嶺面無表情的聽完,心裏除了自作自受這四個字完全不做他想,他恨這婦人,但這婦人如今咎由自取,他也就不想再分註意力給她了,他如今有兩個哥哥,最苦的日子也已經過去,以後只會越來越好,他何必想著她給自己找不痛快。

他當做沒聽見,丫鬟就不好再說下去,將他引到趙思蕓門口,就退下了。

屋裏傳來趙思蕓接連不斷的咳嗽聲,趙思鈺似乎端著湯藥要餵,趙思蕓卻一口也不想喝,只聽趙思鈺不住的低泣勸解,喬嶺捏緊了喬郁讓他代寫的那封信,上前去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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