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當街教訓

關燈
他明白是怎麽回事了,陳匆卻沒有, 看了看喬郁又看了看對面那男人, 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等他說話,喬郁眼中閃過一絲冷色, 跟陳匆說道:“你先在這等我一下, 我去問他幾件事情。”

陳匆一聽, 立即說道:“公子, 我跟你一起去吧。”

雖然不知道喬郁到底所謂何事, 但對面那男人五大三粗看著就一副不好惹的樣子,喬郁這會兒也面色不善,陳匆顧不得追究事情來龍去脈,當即決定跟喬郁一起去, 總之無論如何也不能看著喬郁在他面前吃虧。

劉巧手貪得無厭言而無信,不過這買家應當是不知道內情的,所以喬郁雖然心中有火, 也往下壓了幾分, 只打算問他幾句話, 弄明白了再去找劉巧手。

他也不是準備去掀人家攤子的,兩個人都去未免有些氣勢洶洶, 因此沖陳匆擺了擺手:“我自己去吧, 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問完了馬上就過來。”

陳匆已經從心裏將他當成了半個主子,主子說話他哪有不從的道理,他雖然放心不下, 卻也只能點了點頭,然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喬郁,打算有一點風吹草動,就立刻趕過去幫忙。

陳匆眼看著喬郁已經走到了那人跟前,態度溫和的沖那人問了一句,並不像是要去找人麻煩的樣子,在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氣,然而沒等他那口氣吐出來,對面那男人就跟被踩了尾巴似得,猛地一下怒目圓瞪,伸手就要去抓喬郁的領子。

陳匆心道糟糕,二話不說,拔腿就跑了上去。

喬郁卻並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被人揪住領子,那男人眼睛一瞪時,他就感覺到這人像是要動手,不等男人的手伸到他跟前,就迅速往後退了一大步,男人的手從他面前揮過,連他衣角也沒摸住。

喬郁卻猛地一下火了。

他不過剛開口問這車子是不是在劉巧手家做的,這人就怒發沖冠的想要動手,喬郁這會兒本就心情不爽,這下子更是心頭火起,瞇了瞇眼睛問道:“怎麽?問一下就想動手?你跟這劉巧手有什麽關系?”

男人猛地出手卻連人衣角都沒摸到,一雙眼睛兇神惡煞瞪得跟銅鑼似得,說道:“爺爺我跟誰也沒關系,滾遠點,別礙手礙腳的耽誤爺的生意。”

“這車就是在劉巧手家做的又如何,怎麽?只許你擺不許我擺不成?”

喬郁聽他這麽說,也不再跟他客氣,笑道:“那你滾回去問問那姓劉的,問問他這車許不許你擺出來。”

陳匆剛跑到跟前就聽喬郁說了這麽一句,心道完蛋。

這男人一看就知是個一點就炸的炮仗,無理都要攪三分的主,好端端的說著話都能跟人動起手來,更遑論喬郁這一溜連損帶罵的話直接砸到了他頭上。

陳匆雖然為人機靈,但到底年紀不大,身板還不如喬郁,動動嘴皮子尚可,這打架他可是真不行,若是在別處見到這樣的事,早撒丫子跑了,不過這事兒換到喬郁頭上,他想也不想,怒發沖冠的就沖了上去。

他家王府未來的“當家主母”,讓個莽夫欺負了還成何體統,他家王爺就不說了,他先一百個不答應!

他一腔熱血,沖上去就要把喬郁往自己身後拉,沒成想拉了一下沒拉動,而那滿臉橫肉的男人已經一拳朝喬郁臉上襲來,陳匆嚇得三魂丟了七魄,往喬郁面前一撲,幹脆就想幫他擋了這一下,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意料之中的疼痛卻並沒有落在身上,陳匆感覺自己被人猛地一拽,連拉帶扯的轉了個大圈,睜開眼睛一看,已經被甩到喬郁身後去了。

喬郁借力也跟著往側面一撤,側身躲過男人砸到面門的拳頭,猛地擡腳當胸一踹。

他這身體到底力量不夠,若是換成他以前的身體,這一腳能把這男人踹個倒栽蔥,現在身體縮水,威力也小了一大半,只踹的男人後退了幾步。

不過他這一腳雖然力道小了,角度卻是貨真價實的直沖男人的胃部去的,這地方人平時自己按的勁兒大了都會覺得疼,更別說這麽結結實實的一腳。

男人雖沒倒下,但卻猛地弓起了腰,捂著胃部發出一聲幹嘔,疼的面目猙獰。

喬郁一擊得中,連個停頓都沒打,又緊跟著上前幾步,趁著男人屈膝彎腰,兩手驟然發力按住男人的腦袋猛地向下一壓,同時屈膝向上重重一下磕在了男人的下頜骨上。

“嘭”的一聲,男人上下牙狠狠撞在一起,發出讓人牙酸的摩擦聲,陳匆原本在目瞪口呆的觀戰,眼睛看到這一幕後,不知為什麽打了個冷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感覺好像也跟著疼了起來。

男人猝不及防間還狠狠的咬了自己的舌頭,差點一口咬下自己的舌尖,淚水瞬間就開閘似得從眼眶冒出來,喬郁剛一縮回腿去,他就跟堵危墻似得轟然倒地,喉嚨裏發出殺豬似得慘嚎。

喬郁上次在巷子裏打程三的時候,還沒有人看見,今天當街教訓這個男人,大家卻全都看在眼裏,周圍圍觀的人都嚇了一跳,實在看不出這看著纖瘦的少年身上竟然有這麽大的爆發力,不但上手揍了個壯漢,還將這壯漢揍得哭爹喊娘毫無還手之力。

周圍很快圍滿了人,除了剛開始圍在他們跟前的人,大家都不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麽事,喬郁人也打了,估麽著這人也沒力氣口出狂言爬起來動手了,這才理了理衣服,沖倒地不起的男人說道:“我不知道你和這劉巧手是什麽關系,一開始也只是想問個話,你非要跟我動手我也沒辦法,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你回去告訴那個姓劉的,這事兒他做初一我做十五,他既然不要臉,那我就給他扒下來。”

喬郁說的聲音不小,周圍的人都能聽到,雖然還是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但隱隱知道這事兒似乎是跟那木匠劉巧手有關系。

人群中隱隱開始有聲音議論起來,還有人想起來似的看著那倒地不起的男人說道:“這人不是劉巧手新娶的那媳婦的弟弟嗎?這是做了什麽事兒了讓人打成這樣。”

“就家裏快生了那個?嘖,也是作孽,為了要個兒子,頭一個媳婦硬是給休回了娘家,幾個丫頭都多大了,也沒見回去看過一眼。”

這人總是這樣,沒有人提起的時候,幹了什麽壞事兒大家知道也當做不知,而一旦有人起了個頭,他幹的那些事兒就都掩不住似的被人往出扯。

就這麽幾句話的功夫,大家七嘴八舌的爆了劉巧手不少料。

喬郁起先就知道這人為人貪婪勢力,沒成想現在看來還能更惡劣些,他管不著劉巧手家長裏短的那些糟心事,只神情譏諷的看了倒在地上的男人一眼,說道:“姓劉的跟你沒關系?你可叫他一聲姐夫呢。”

男人雖長得五大三粗,卻並沒有一個男人該有的氣節,被喬郁一通教訓揍服了氣,生怕喬郁再給他來上兩下子,害怕的捂上了腦袋,想辯解又舌頭疼的說不出話來,大著舌頭吱吱嗚嗚個沒完。

“記得把我的話給劉巧手帶回去,還有下次動手前先打聽一下,別看人家年紀小,就覺得別人好欺負,明白嗎?”喬郁蹲下來看著男人說道。

男人把頭點的好似雞啄米,要不是肚子疼的起不來,簡直想跪下來抱喬郁大腿似的。

喬郁話已經帶到,也不管周圍圍著的一群人,跟幾個臉熟的笑了笑打了聲招呼後,叫了陳匆一聲,準備回家。

陳匆到現在了也沒有回過神來,回想了一下片刻之前那個怕喬郁吃虧的自己,簡直像個傻子,那個做飯好吃看著熱情又好相處的喬郁蒙蔽了他,讓他在心裏產生了錯誤印象,而直到這一刻他才反應過來,他家王府未來的“當家主母”恐怕是不需要他保護的,不但不需要,還能輕松保護他。

陳匆想通其中關鍵後,莫名覺得有些挫敗,覺得自己十分沒用,垂頭喪氣的應了一聲,跟上喬郁走了。

在他們身後,男人掙紮著坐起身子,兇狠的視線向周圍掃視一圈,跟記仇的毒蛇似的,把圍觀的眾人看的後背發涼,不敢再圍在他身邊,紛紛做鳥獸散。

男人一改剛剛痛哭流涕的祈求神色,面目猙獰的站起來,捂著至今生疼的肚子,從嘴裏吐出一口血水,惡毒的目光順著喬郁走過的方向一直看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見,然後重重的在旁邊那輛小木車上踹了一腳,痛的齜牙咧嘴後,加倍將今天的屈辱都記在了喬郁身上。

他一瘸一拐的回了劉巧手家的院子,剛一進門,挺著大肚子的婦人就花容失色的跑到他跟前問道:“哎呦我的天,怎麽了這是?快讓我看看,傷著哪兒了?誰動的手?你不是說去擺攤做生意去了麽?那車呢?”

她不問還好,一問男人的目光瞬間要淬出刀來,一把將她揮開,險些將婦人推倒在地。

婦人慌張站穩,還不等說話,就聽男人咬牙切齒道:“等著,老子非得宰了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