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跪求原諒

關燈
兩人正背後說人說的起勁,看喬郁面無表情的往她們跟前走, 都嚇了一跳, 齊齊往後退了幾步。

“幹什麽這是?”

喬郁不言不語的走到跟前,在她們面前站定, 眼神冷的嚇人, 嘴角卻翹起來, 笑著說道:“兩位大娘有時間在人背後嚼舌根, 不如花時間擔心擔心自家那個嫁不出去的醜姑娘, 大家非親非故的,我們兄弟倆怎麽樣也不勞你們惦記,我這次念著大家都是鄰裏就算了,下次要是再聽見, 我可就不客氣了,不信就大可以試試。”

他那樣子實在有些嚇人,那兩人甚至沒想起來他還不滿十八歲, 被嚇了一跳, 回過神來又覺得沒有面子, 想要破口大罵,但是被喬郁眼神一掃, 竟不敢開口說話, 半晌氣的漲紅了臉,步子飛快的走了。

喬郁轉過身來,看著喬嶺說道:“看到了嗎?世上可沒有感同身受這回事兒,你的痛苦只會成為別人的談資, 這些在泥裏滾著的人可不會因為你掉進泥裏而惋惜,他們只會一邊笑話你一邊往你身上踩,巴不得看你陷得更深。”

“你越表現的難受他們越高興,所以別露怯,往上爬,爬到他們不敢說你議論你的地方,才算真贏了。”

喬嶺眼眶通紅的點點頭,又聽喬郁說道。

“當然,誰真讓你不舒服了,你也不用忍著,有些人就是得往死裏揍一回,才知道你不該惹。”

喬郁教育完了弟弟,這才拎著書包繼續走,喬嶺跟在他身後,突然目光堅定的握了握拳。

他一定要變得很厲害,厲害到能保護哥哥,而不是一直讓哥哥在他前面保護他。

這個小插曲並沒有讓喬郁多分心神,他自然也沒註意到喬嶺的心思,沒過一會兒開始跟所有愛操心的哥哥一樣,開始囑咐他在書院裏的事兒。

盡量跟同學處好關系,但要是那人胡攪蠻纏不可理喻也不用慣著。喬嶺點頭。

對老師尊敬,有什麽不懂的都可以放心問。喬嶺點頭。

要是有人欺負他,可以回來跟哥哥說。喬嶺點頭。

反正不管喬郁囑咐了什麽,喬嶺都乖巧點頭,喬郁想了想覺得這麽乖的弟弟實在是不太可能不招人喜歡,遂忍住了自己還想叭叭的嘴,揉了揉喬嶺的頭後,總算是不說了。

他們雖然住得不算近,但是第一天去書院,十分積極,起得早也走得快,因此很快就到了,書院門口已經站了不少人,有些可能是要住在書院的,還帶了被褥,去松虞書院的都是尋常人家的孩子,一眼看去,倒沒有看起來囂張跋扈不好相處的,想來要真有這樣的,按照松虞先生那性子,一開始也就拒了。

而真嬌貴的不得了的,肯定也都想辦法在自己家裏請先生了,舍不得送到書院來。

兩人來的正是時候,剛走到書院門口,書院的門就開了。

上次給他們開門的那個少年從門裏走出來,視線轉了一圈,放在他們身上的時候多停了一會兒,說道:“今日書院開學首日,先生說了,除書院學生外,其餘人都不得進入書院,有在書院廂房住宿的,可幫學生將被褥放到廂房去,由學生自己去廂房將被褥鋪好。送學生的就可以回去了。”

門外送孩子來的家長們都沒想到會不讓進去,但人家都發下話來了,也沒有幾個敢不遵守的,在書院廂房住宿的首先領著孩子一起進了書院,把東西放好。剩下那些不住宿只來送人的,就將東西都交給自家孩子,然後仔細囑咐幾句,就讓孩子趕緊進去。

喬郁把要說的話路上都已經跟喬嶺說過了,覺得再說可能喬嶺會嫌他啰嗦,因此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將書袋和裝午飯的網兜一起交給喬嶺後,就讓他進去。

喬嶺聽話的往書院裏走。

剛好從書院裏走出一個長身玉立的男人,跟書院那少年說了句什麽後,擡頭往喬郁這裏看了一眼,喬郁看他雖然不是松虞先生,但既然從書院裏出來,肯定也是書院裏的什麽別的先生,十分友好的沖他笑了一下。

男人倒是被他笑的一楞,隨後也意味深長的一笑,領著少年回書院去了。

先前送被褥進去的家長很快從書院裏出來,書院門緩緩關上,家長們也都準備回去了。

喬郁跟在大家後面慢悠悠的往回走,現在天氣越來越熱,這地方沒有冰箱,他做餛飩和酸菜肉絲的肉也是每天現買,所以也不急著回家,打算直接去西街買今天要用的東西。

剛到了西街,東西還沒來得及買,冷不丁的被個人從前面竄出來,撲通一聲就在他面前跪下了。

喬郁:……

他正想調侃一下這年都過了這麽久了,怎麽還有人跑到他跟前磕頭要紅包,話還沒說出口,那人擡起頭來,他發現居然不是個傻子,他還真認識。

西街成衣鋪子的老板跪在他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嘴裏翻來覆去的說著:“公子,小的狗眼看人低,得罪了您,小的該死,您要是心頭不順,就打我兩巴掌踹我兩腳,小的絕不多言半句,求您別斷小的生意,我上有老下有小,都靠小的一人養著,要是小的關了門,他們都得餓死啊,公子您大人大量,別跟小的一般見識,求求公子了!”

喬郁:……

這會兒雖然天色還早,但街上人也不少,眼看這邊像是發生了什麽事兒,就都伸長了脖子想要看熱鬧。

喬郁被他這一跪,簡直跪的莫名其妙,他當時在鋪子裏的時候是挺生氣的,可後來時間一過,他也犯不上真跟個小人斤斤計較,要不是這人突然跪到了他面前,再過些天,他估計就忘記這件事兒了。

喬郁往後退了兩步,雙手抱胸看著他問道:“那天也沒見你這麽積極認錯啊,怎麽了這是?”

成衣鋪子的老板看他這樣子還以為是故意嘲諷,哭的更起勁了,“公子,小的知錯了,您要打要罵都行,求您大人有大量啊。”

圍觀的人更多了,喬郁一頭霧水,這人是腦子有什麽毛病?多少天的事情了,他又沒追究什麽,現在跑到他跟前求的哪門子的原諒?

他心裏這麽想,嘴上也就這麽說了。

“你知不知錯的跟我有什麽關系,你別跪在前面擋路,起開點,我還有事兒呢。”

老板見他要走,慌了。

“公子,公子,小的真的知錯了,求求您了,小的店裏的布料有一半都是從蜀繡閣下面的繡莊拿的,我今日去繡莊拿貨,他們說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不敢跟我做生意了,我一匹布都沒拿出來,這樣下去,我們一家子就得餓死街頭了呀公子,求您行行好。”

喬郁“哦”了一聲,總算是弄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笑了。

“其實吧,我就覺得你這樣的人早晚會有人給你教訓,不過雖然你以為這事兒是我做的,但是辜負你的信任了,我還真沒這樣的本事。看來你得罪的人有點多,再好好想想,別跟我前面跪著了,你跪瘸了我也沒轍。”

他說的真情實意,奈何老板卻不怎麽聽得進去,從那天他們兩個從他店裏走出去以後,他就天天膽戰心驚的害怕會來人砸了他的店,左等右等沒有人來,還以為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可不等他高興,今天早上一早去繡莊拿布,就被通知以後都不會跟他家做生意了,說是他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闖了大禍。

他登時嚇得魂不附體,都不知道怎麽從繡莊回來的,急的火燒眉毛,甚至想找喬郁住處親自登門謝罪,就看見喬郁早早到西街來了。

鋪子老板本來就是個見風使舵的人,嫌貧愛富簡直是刻在骨子裏的,眼裏裝的全都是錢,臉面骨氣都是輕飄飄的說不要就不要了的東西,所以一看到喬郁,二話不說就給他跪下了。下定決心,喬郁要是不原諒他,他是死也不會走一步的。

喬郁三兩下被他給纏煩了,本來沒火這會兒也竄出火來,跟前圍觀的人又越來越多,喬郁連表情都多餘給他,冷著臉說道:“最後再說一遍,這事兒不是我幹的,別在我跟前晃了,滾蛋。”

再多一句他都懶得說,越過鋪子老板就邁腿走了。

鋪子老板還想再追,倒是跟前圍觀群眾說話了:“人小哥都說不是他了,就別一直纏著人家了,快想想還有誰,趕緊換個人跪一下。”

“活該。”

這鋪子老板也是人緣差,原先高高在上的誰也看不起,兩只眼睛看不見人,只看得見錢。現在墻倒眾人推,連個幫他說話的都沒有,大家你一眼我一語的拿他開涮,他氣的臉紅脖子粗,卻受了教訓也不敢在開口罵人。

喬郁大清早的被人找茬,一肚子不痛快,走到肉鋪門口了,才突然想起什麽。

這事兒難不成是那個彥公子做的?

可是沒道理啊,他為什麽這麽做?給他出氣?

要真是這樣,那還真是挺痛快的。

喬郁想著,心裏那點兒氣也消了大半,想到老板那張涕淚橫流的臉,越想越覺得好笑。

雖然想想應該也不太可能是彥公子做的,畢竟那天那事兒說到底跟彥公子也沒什麽關系,但他就是覺得心裏舒坦了不少,心曠神怡,心氣兒都順了。

喬郁將這人拋在腦後,進肉鋪買肉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