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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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心到派出所時，蘇歷的學生孫亞凡已經候在大門口了。樂文小說|遠遠瞧見佟心，孫亞凡就迎了上來，朗聲：“師娘！”
孫亞凡是在讀研究生，今年已滿二十五，再加之長相老成，就跟個三十來歲的大叔沒啥區別。是以佟心對孫亞凡每次見面都管自己叫“師娘”很不自在。可這會兒，她也顧不得那麽多了，拉著孫亞凡就問：“到底怎麽回事？警察跟我說蘇歷酗酒鬧事已經被拷起來了？”
“師娘你放心，蘇教授已經沒事了，”孫亞凡道，“是對方先動的手，我們算正當防衛。只是當時場面太混亂了，派出所的人也鬧不清楚前因後果，所以就把所有人都帶回來了。”
聽孫亞凡這麽說，佟心這才稍稍寬心。一邊同他往裏走，一邊就聽孫亞凡接著又道，“蘇教授已經錄完口供了，警察說我們已經可以走了。”
孫亞凡話音落下，蘇歷也剛好從屋子裏出來。佟心見蘇歷右臉腫得老高，胳膊上也有傷痕，剛放下的心又被驀地拎了起來。
“蘇歷！”佟心亟亟喊了聲，就三步並兩步地跑到蘇歷跟前，拉著他的胳膊看，“怎麽傷得這麽重？還有這臉，疼不疼啊？”
佟心正要伸手去摸蘇歷的臉，蘇歷就嘶了聲，下意識地躲開。“沒事，小傷。”
“還小傷？”佟心聞著蘇歷身上濃濃的酒味就氣不打一處來，揚高聲調道，“這都打到派出所來了還叫沒事？”
蘇歷聞言倒沒言語，只不滿地瞥了佟心眼，又意有所指地瞅瞅角落的孫亞凡。見狀，佟心這才想起身後的孫亞凡來。也是，蘇歷這直男癌是最要面子的，自己當著他學生的面這麽吼他他自然有所顧忌。
孫亞凡倒也乖覺，見蘇歷默不作聲地凝著自己當即就開口道：“蘇教授你們慢慢聊，我先去外面抽根煙。”
目送著孫亞凡遠去的背影，佟心正思忖著說些什麽就覺肩膀上一沈——蘇歷已經將手搭在了她肩膀上，整個人的體重都壓了下來。佟心咦了聲，還來不及啟齒就聽蘇歷道：“扶著我點，嘶，疼死我了。”
敢情剛才都是在孫亞凡面前裝的啊？
一時之間佟心也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了，啐道：“該！”
蘇歷就跟聽不出譏諷之意般，又微微揚起右臉，認真道：“快幫我看看，腫的地方有沒有傷口，會不會毀容？”
“這時候想起你這張臉了啊。”佟心還來不及回應，就聽身後□□一個男聲來。一回頭，才發現是位四十來歲的警察大叔。警察大叔見兩人回過頭來，望著蘇歷接著調侃道：“英雄救美的時候怎麽沒想起這臉呢？”
佟心驀地一楞：“英雄救美？”
聞言，蘇歷的神色明顯也不自然了，可另一邊，警察大叔還在滔滔不絕：“誰說不是！看見小姑娘被混混調戲，上去就要理論，這一言不合才打起來的嘛。唉，也不是我說你蘇教授，你也算高知識分子了，怎麽做起事來毛毛躁躁的，跟那些楞頭青沒什麽區別呢？有人調戲小姑娘，你們拉著小姑娘走掉不就完了嗎？跟那些地痞流氓理論你們理論得過來嗎？！還好今天雙方都只受了點皮外傷，要真是動刀動槍起來還不知道會怎麽樣！”
聽了這話，佟心這才明白過來前因後果。原來什麽酗酒鬧事是假，酒後顯男兒本色才是真呀～沒想到蘇二貨平時看著斯斯文文的，還有路見不平一聲吼的時候呀～她被老媽罵得狗血淋頭的時候怎麽沒見蘇二貨路見不平一聲吼！她被畫手折磨得上色改線條的時候怎麽沒見蘇二貨路見不平一聲吼！她被網上的鍵盤俠炮轟的時候怎麽沒見蘇二貨路見不平一聲吼！這看見別人小流氓調戲漂亮軟妹他倒是沖上去盡顯男兒本色了，呵呵噠！
佟心越想牙咬得越緊，最終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來：“蘇教授不錯啊，我怎麽沒看出來您還有這方面的天賦技能。蠍姑～娘～長得漂亮吧？問清楚別人姓什麽叫什麽昵稱是什麽了嗎？手機號微丨信號丨扣丨扣號以及微丨博賬號都加上了吧？”
蘇歷眼見佟心把自己的胳膊從她肩上甩下來，又眼露兇光就知道大事不好，忙解釋道：“不是——”
可誰料蘇歷話還沒說完，另一頭警察大叔就神補刀道：“嗨，還用問什麽電話號碼，他們本來就認識。今天出這事兒不就是蘇教授帶著小姑娘在夜市吃燒烤，結果小姑娘去上廁所的時候遇到了小混混這才鬧開的嘛！”
聞言，佟心心裏轟地一聲炸響，剛才被蘇歷轉移的註意力又集中起來。對啊，她怎麽忘了，今晚她還有筆大帳要跟蘇歷算。
這頭蘇歷連襲警的心都有了，見佟心神色不對，也緊忙解釋道：“是公司同事。那幾個殺馬特喝多了酒誤會她是小姐，嘴巴不幹不凈就算了，還動手動腳的，所以我過去說了兩句，後來就成現在這樣了。”
佟心呵了聲，涼涼道：“我又沒說什麽，你緊張什麽？”說罷，不等蘇歷回應，佟心就看向警察大叔道，“那今天就謝謝這位警官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就先走了。”
“行行，”警察大叔擺手，“快走吧，以後做事別再沖動了。”
告別警察大叔，兩人並行往外走，蘇歷還想跟老婆大人解釋兩句，就聽佟心冷不丁道：“你不是今晚加班嗎？怎麽加班加到燒烤攤子上去了？”
聞言，蘇歷腳步驟然一頓，也冷下聲來：“佟心你陰陽怪氣的什麽意思？我跟同事加完班累了，一塊出來吃頓宵夜怎麽了？這也要跟你匯報？”
佟心千算萬算怎麽也沒算到蘇歷會是這反應，當即也火冒三丈，揚高聲調道：“你吼什麽吼？不就是問問你嗎，你要是沒做虧心事你急什麽？”
“你這是問嗎？你這是在懷疑我！審問我！”
“好好好，”佟心氣得渾身戰栗，語無倫次道，“我就審問你怎麽了！我就是懷疑你！就是想知道你今晚到底跟哪個女同事一塊吃的宵夜行了吧！”
聽了這話，蘇歷楞了一瞬，這才接著發飆道：“除了劉霞還能有誰。”
劉霞霞姐佟心是知道的。劉霞跟蘇歷一個研究組，今年剛評上副教授職稱，虛長蘇歷三歲，是以大家都管她叫“霞姐”。霞姐家裏有老公有娃，長相親和，對誰都笑瞇瞇的。
如果蘇歷真是跟霞姐一塊吃宵夜，佟心絕對一百個一千個放心，但說句不太尊重的話，霞姐被小混混們調戲這事，打死佟心也不信。霞姐今年三十有五，身材嘛，算得上微胖界的翹楚，饒是她把束腰褲緊了又緊，肚子上的肥肉還是對其不離不棄。所以小混混會把霞姐這樣的良家婦女誤認為幹那行的？這不是逗她嗎？而且剛才警察大叔一口一個“小姑娘”的，霞姐怎麽看也不像小姑娘吧？最最最最重要的是，蘇歷剛才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停頓了兩秒鐘，誰知道他停頓的這兩秒鐘腦子裏在想些什麽，又在遲疑些什麽。
念及此，佟心啟齒就欲反駁，誰料話都到嘴邊了，身後就傳來一聲咳嗽。
“蘇教授，師娘……”佟心回頭，就見孫亞凡去而覆返，滿臉為難地站在兩人身前，“那個，車已經開到門口了，你們看是現在就走還是我再在外面等一會兒？”
見孫亞凡抓耳撓腮的樣子佟心就猜了個□□不離十，大概是孫亞凡在外面等得不耐煩了就跑進來催兩人，結果沒成想剛好撞見兩人爭吵，霎時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這就走。”蘇歷話音落下就牽著佟心的手往外走，末了，又暗暗用力捏了捏佟心的柔荑。佟心擡了擡眼瞼，心領神會。這算是夫妻間的小暗號吧，蘇歷這是在告訴她有什麽回家說，在外面給他留個薄面。佟心本來也沒想在孫亞凡的面前給蘇歷難堪，於是就任由著蘇歷牽著自己往外走，算是默認了。
※※※※※※
兩人走出派出所，佟心這才發現原來外面除了孫亞凡還有四五個人等著。這群人無一例外都是蘇歷的學生或同事，可佟心冷眼掃了遍眾人，並沒有發現蘇歷說的霞姐。
一群人見蘇歷和佟心出來，便紛紛向兩人告別，然後該打車的打車，該走路的走路，只剩下孫亞凡和一個綽號叫小胖的男學生還留著。眾人離開後，蘇歷等人這才上了車。因為今晚只有孫亞凡沒有喝酒，所以蘇歷把車交給了孫亞凡開，小胖坐副駕，而蘇歷和佟心則坐在後排上。
上車後，佟心就聞到車裏有股似有若無的香水味，原本已經滅下去的火氣蹭的一下又被點燃。佟心深呼口氣，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能忍住，裝作漫不經心地問：“不是說今天這事是因為有女生被調戲才鬧起來的嘛，怎麽剛才沒看到有女的啊。今晚到底被調戲的女生是誰啊。”
小胖在前排聽了這話也沒多想，順著佟心的話就往下說：“還能有說，不就是……哎喲！”
小胖話還沒說完，就被孫亞凡踹了腳，當即也回過神來不再言語了。見狀，佟心嗤了聲，心裏跟明鏡似的。
“孫亞凡，你踹別人小胖幹什麽？難道，有什麽話是不能當著我的面說的嗎？”
蘇歷聞言臉陡然拉長，咬牙切齒道：“佟心！”
佟心直接無視蘇歷的警告，冷哼一聲，又道：“小胖你說啊，到底是誰。”
“呃……”小胖哪兒見過這陣勢，一時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只能滿臉尷尬地回過頭來，無助地望著自家導師。誰料這頭蘇歷早已滿頭烏雲，當即就沖著佟心厲喝出聲：“你到底鬧夠沒有！”
“我沒鬧夠！”佟心聽蘇歷吼自己，火氣也沒由來地竄上來了，驚叫著道，“只許你做不許人問是吧？蘇歷你真把我當白癡是嗎？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幹的那些齷丨蹉事嗎？小胖你說！今天那個女的是不是黃曉茜！！！！！！”
把“黃曉茜”三個字說出口時，佟心就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路可以回頭了。而這頭，小胖早已被嚇呆，過了半晌才啊了聲，撓頭道：“這個……我……”小胖正糾結著到底該怎麽說，就聽啪的一聲響，與此同時，車微微晃動了下，緊接著就傳來佟心的喊聲：“蘇歷！！！！！！！”
——面對老婆的質問，蘇歷直接下車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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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娘你放心，蘇教授已經沒事了，”孫亞凡道，“是對方先動的手，我們算正當防衛。只是當時場面太混亂了，派出所的人也鬧不清楚前因後果，所以就把所有人都帶回來了。”
聽孫亞凡這麽說，佟心這才稍稍寬心。一邊同他往裏走，一邊就聽孫亞凡接著又道，“蘇教授已經錄完口供了，警察說我們已經可以走了。”
孫亞凡話音落下，蘇歷也剛好從屋子裏出來。佟心見蘇歷右臉腫得老高，胳膊上也有傷痕，剛放下的心又被驀地拎了起來。
“蘇歷！”佟心亟亟喊了聲，就三步並兩步地跑到蘇歷跟前，拉著他的胳膊看，“怎麽傷得這麽重？還有這臉，疼不疼啊？”
佟心正要伸手去摸蘇歷的臉，蘇歷就嘶了聲，下意識地躲開。“沒事，小傷。”
“還小傷？”佟心聞著蘇歷身上濃濃的酒味就氣不打一處來，揚高聲調道，“這都打到派出所來了還叫沒事？”
蘇歷聞言倒沒言語，只不滿地瞥了佟心眼，又意有所指地瞅瞅角落的孫亞凡。見狀，佟心這才想起身後的孫亞凡來。也是，蘇歷這直男癌是最要面子的，自己當著他學生的面這麽吼他他自然有所顧忌。
孫亞凡倒也乖覺，見蘇歷默不作聲地凝著自己當即就開口道：“蘇教授你們慢慢聊，我先去外面抽根煙。”
目送著孫亞凡遠去的背影，佟心正思忖著說些什麽就覺肩膀上一沈——蘇歷已經將手搭在了她肩膀上，整個人的體重都壓了下來。佟心咦了聲，還來不及啟齒就聽蘇歷道：“扶著我點，嘶，疼死我了。”
敢情剛才都是在孫亞凡面前裝的啊？
一時之間佟心也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了，啐道：“該！”
蘇歷就跟聽不出譏諷之意般，又微微揚起右臉，認真道：“快幫我看看，腫的地方有沒有傷口，會不會毀容？”
“這時候想起你這張臉了啊。”佟心還來不及回應，就聽身後□□一個男聲來。一回頭，才發現是位四十來歲的警察大叔。警察大叔見兩人回過頭來，望著蘇歷接著調侃道：“英雄救美的時候怎麽沒想起這臉呢？”
佟心驀地一楞：“英雄救美？”
聞言，蘇歷的神色明顯也不自然了，可另一邊，警察大叔還在滔滔不絕：“誰說不是！看見小姑娘被混混調戲，上去就要理論，這一言不合才打起來的嘛。唉，也不是我說你蘇教授，你也算高知識分子了，怎麽做起事來毛毛躁躁的，跟那些楞頭青沒什麽區別呢？有人調戲小姑娘，你們拉著小姑娘走掉不就完了嗎？跟那些地痞流氓理論你們理論得過來嗎？！還好今天雙方都只受了點皮外傷，要真是動刀動槍起來還不知道會怎麽樣！”
聽了這話，佟心這才明白過來前因後果。原來什麽酗酒鬧事是假，酒後顯男兒本色才是真呀～沒想到蘇二貨平時看著斯斯文文的，還有路見不平一聲吼的時候呀～她被老媽罵得狗血淋頭的時候怎麽沒見蘇二貨路見不平一聲吼！她被畫手折磨得上色改線條的時候怎麽沒見蘇二貨路見不平一聲吼！她被網上的鍵盤俠炮轟的時候怎麽沒見蘇二貨路見不平一聲吼！這看見別人小流氓調戲漂亮軟妹他倒是沖上去盡顯男兒本色了，呵呵噠！
佟心越想牙咬得越緊，最終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來：“蘇教授不錯啊，我怎麽沒看出來您還有這方面的天賦技能。蠍姑～娘～長得漂亮吧？問清楚別人姓什麽叫什麽昵稱是什麽了嗎？手機號微丨信號丨扣丨扣號以及微丨博賬號都加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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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料蘇歷話還沒說完，另一頭警察大叔就神補刀道：“嗨，還用問什麽電話號碼，他們本來就認識。今天出這事兒不就是蘇教授帶著小姑娘在夜市吃燒烤，結果小姑娘去上廁所的時候遇到了小混混這才鬧開的嘛！”
聞言，佟心心裏轟地一聲炸響，剛才被蘇歷轉移的註意力又集中起來。對啊，她怎麽忘了，今晚她還有筆大帳要跟蘇歷算。
這頭蘇歷連襲警的心都有了，見佟心神色不對，也緊忙解釋道：“是公司同事。那幾個殺馬特喝多了酒誤會她是小姐，嘴巴不幹不凈就算了，還動手動腳的，所以我過去說了兩句，後來就成現在這樣了。”
佟心呵了聲，涼涼道：“我又沒說什麽，你緊張什麽？”說罷，不等蘇歷回應，佟心就看向警察大叔道，“那今天就謝謝這位警官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就先走了。”
“行行，”警察大叔擺手，“快走吧，以後做事別再沖動了。”
告別警察大叔，兩人並行往外走，蘇歷還想跟老婆大人解釋兩句，就聽佟心冷不丁道：“你不是今晚加班嗎？怎麽加班加到燒烤攤子上去了？”
聞言，蘇歷腳步驟然一頓，也冷下聲來：“佟心你陰陽怪氣的什麽意思？我跟同事加完班累了，一塊出來吃頓宵夜怎麽了？這也要跟你匯報？”
佟心千算萬算怎麽也沒算到蘇歷會是這反應，當即也火冒三丈，揚高聲調道：“你吼什麽吼？不就是問問你嗎，你要是沒做虧心事你急什麽？”
“你這是問嗎？你這是在懷疑我！審問我！”
“好好好，”佟心氣得渾身戰栗，語無倫次道，“我就審問你怎麽了！我就是懷疑你！就是想知道你今晚到底跟哪個女同事一塊吃的宵夜行了吧！”
聽了這話，蘇歷楞了一瞬，這才接著發飆道：“除了劉霞還能有誰。”
劉霞霞姐佟心是知道的。劉霞跟蘇歷一個研究組，今年剛評上副教授職稱，虛長蘇歷三歲，是以大家都管她叫“霞姐”。霞姐家裏有老公有娃，長相親和，對誰都笑瞇瞇的。
如果蘇歷真是跟霞姐一塊吃宵夜，佟心絕對一百個一千個放心，但說句不太尊重的話，霞姐被小混混們調戲這事，打死佟心也不信。霞姐今年三十有五，身材嘛，算得上微胖界的翹楚，饒是她把束腰褲緊了又緊，肚子上的肥肉還是對其不離不棄。所以小混混會把霞姐這樣的良家婦女誤認為幹那行的？這不是逗她嗎？而且剛才警察大叔一口一個“小姑娘”的，霞姐怎麽看也不像小姑娘吧？最最最最重要的是，蘇歷剛才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停頓了兩秒鐘，誰知道他停頓的這兩秒鐘腦子裏在想些什麽，又在遲疑些什麽。
念及此，佟心啟齒就欲反駁，誰料話都到嘴邊了，身後就傳來一聲咳嗽。
“蘇教授，師娘……”佟心回頭，就見孫亞凡去而覆返，滿臉為難地站在兩人身前，“那個，車已經開到門口了，你們看是現在就走還是我再在外面等一會兒？”
見孫亞凡抓耳撓腮的樣子佟心就猜了個□□不離十，大概是孫亞凡在外面等得不耐煩了就跑進來催兩人，結果沒成想剛好撞見兩人爭吵，霎時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這就走。”蘇歷話音落下就牽著佟心的手往外走，末了，又暗暗用力捏了捏佟心的柔荑。佟心擡了擡眼瞼，心領神會。這算是夫妻間的小暗號吧，蘇歷這是在告訴她有什麽回家說，在外面給他留個薄面。佟心本來也沒想在孫亞凡的面前給蘇歷難堪，於是就任由著蘇歷牽著自己往外走，算是默認了。
※※※※※※
兩人走出派出所，佟心這才發現原來外面除了孫亞凡還有四五個人等著。這群人無一例外都是蘇歷的學生或同事，可佟心冷眼掃了遍眾人，並沒有發現蘇歷說的霞姐。
一群人見蘇歷和佟心出來，便紛紛向兩人告別，然後該打車的打車，該走路的走路，只剩下孫亞凡和一個綽號叫小胖的男學生還留著。眾人離開後，蘇歷等人這才上了車。因為今晚只有孫亞凡沒有喝酒，所以蘇歷把車交給了孫亞凡開，小胖坐副駕，而蘇歷和佟心則坐在後排上。
上車後，佟心就聞到車裏有股似有若無的香水味，原本已經滅下去的火氣蹭的一下又被點燃。佟心深呼口氣，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能忍住，裝作漫不經心地問：“不是說今天這事是因為有女生被調戲才鬧起來的嘛，怎麽剛才沒看到有女的啊。今晚到底被調戲的女生是誰啊。”
小胖在前排聽了這話也沒多想，順著佟心的話就往下說：“還能有說，不就是……哎喲！”
小胖話還沒說完，就被孫亞凡踹了腳，當即也回過神來不再言語了。見狀，佟心嗤了聲，心裏跟明鏡似的。
“孫亞凡，你踹別人小胖幹什麽？難道，有什麽話是不能當著我的面說的嗎？”
蘇歷聞言臉陡然拉長，咬牙切齒道：“佟心！”
佟心直接無視蘇歷的警告，冷哼一聲，又道：“小胖你說啊，到底是誰。”
“呃……”小胖哪兒見過這陣勢，一時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只能滿臉尷尬地回過頭來，無助地望著自家導師。誰料這頭蘇歷早已滿頭烏雲，當即就沖著佟心厲喝出聲：“你到底鬧夠沒有！”
“我沒鬧夠！”佟心聽蘇歷吼自己，火氣也沒由來地竄上來了，驚叫著道，“只許你做不許人問是吧？蘇歷你真把我當白癡是嗎？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幹的那些齷丨蹉事嗎？小胖你說！今天那個女的是不是黃曉茜！！！！！！”
把“黃曉茜”三個字說出口時，佟心就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路可以回頭了。而這頭，小胖早已被嚇呆，過了半晌才啊了聲，撓頭道：“這個……我……”小胖正糾結著到底該怎麽說，就聽啪的一聲響，與此同時，車微微晃動了下，緊接著就傳來佟心的喊聲：“蘇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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