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清醒過來的時候首先腦袋有點迷糊，隨即感受到一陣寒意，雙手抓了抓旁邊卻沒有發現任何可以取暖的物品，又是一陣寒風吹來，李中打了個寒顫終於睜開了雙眼。

眼前是衣冠整齊的玉滇，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李中的手寫著作，可以感覺到身邊還環繞著他的梨花香氣，很是讓李中覺得舒心。

“玉滇，早安。”李中嘻嘻一笑，很久以前李中也會和玉滇在一個房間住甚至是同床共枕，只是不記得玉滇到了多少歲後就拒絕兩人再次同房共睡了，再也沒有好聞的梨花香陪著入睡了，也不知道究竟是為何？這也難怪之前見到不語竟然會爬到他身上，這是記憶雖然不記得但是身體還是很誠實啊！也不知道昨天是不是也爬到玉滇身上了？

“早安。”玉滇翻過一頁，李中所寫的書全部都很神奇，根本想都沒想過會有這樣的書籍存在，那跳躍的思維似乎永遠沒有極限，也不知道李中究竟是從哪裏看過這些失傳了的書籍，雖然並沒有實際的意義，但是裏面的劇情永遠讓人猜測不透！

“封賞大約什麽時候來？”李中慢悠悠地從床上下來，旁邊已經有準備好的洗面水，好好地清洗一下個人儀容之後，旁邊已經準備好一套衣服，那是一套天藍色的雪紡紗琉絲裙，一看就知非凡品，也不知玉滇在哪裏弄來的。

“半個時辰後。”玉滇繼續看著他的書，李中也完全不在意玉滇的存在，兩人之間經過了一個晚上仿佛回到了當初兩人一直在一起的日子，那是一種沒有其他人可以加入的氛圍，就如同玉滇最後看著疍朝江山為李中陪葬時太子，不，應該說是皇上所說的話一樣。

“你們倆人之間根本容不下其他人，為何還要求我來為她賠上一生！”他說這話時滿臉悲傷，本來意氣風發的皇上忽然就蒼老了好幾歲，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和玉滇單獨相處，兩人站在高山上俯視著疍朝整片滿目蒼夷的河山。

“她的心一直沒我。”玉滇的鐵質面罩已經摘了下來，扭曲的疤痕已經變得淺淡，因為常年不見陽光皮膚有些病態的發白，看得出來若沒有那一條疤痕，那也是一名不輸於太子的美男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子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瘋狂與痛苦，還有止不住的嘲諷和悲哀。“她的心沒你？在我第一次想擁抱她的時候狠狠地推開我！在我想吻她時直接打倒我！即使連我在她一米之內她的身體都會戒備起來！哈哈哈哈哈哈！但是你呢？你們倆呢！？然後你現在和我說她的心沒你？！那麽她的心有什麽？難道是我？！你們之間私下究竟做了什麽事情你們自己知道！別逼我罵你們臟！”

“我們之間是君子之交，做的事情對得住天地良心，她即使不願意那也只是因為想將一切留到最好的那一天！”玉滇並沒有被太子簡單的話語所動搖，此刻正一臉無所謂地看著眼前的山河。

“好，留到那一天，然後呢？她過來問我，我可不可以做到傾天下唯君一人？我問她天下哪個男子可以做到，你知道她說誰嗎？她會說誰你應該最清楚不過！”太子真的很憤恨，就因為那個女人，百年疍朝就毀在了自己手上！

“無論會說誰又如何？”玉滇憐憫地看了太子一眼，又看了眼前被鮮血染紅的江山，究竟是天下重要還是一人重要？如果那個人是你的心，當心已死，天下活著又和死有什麽區別？玉滇就這樣笑著，一如看到李中時的笑容，隨即縱身一躍跳下了山崖！

“瘋子！你這個瘋子！為了一個女人導致天下全部百姓受苦！你這個瘋子！！！”太子的聲音在懸崖上傳來，他的人生或許還有追求，或者還在想該如何拯救這個天下拯救疍朝的百姓，但是對於玉滇來說，天下早已經崩塌，即使人還活著，又有什麽意思？

※

李中把衣服穿上，頭發已然亂糟糟，轉過頭見玉滇還在認真地看著書，忍不住埋汰到：“男子真方便，我現在除了穿好這套衣服還得綰發，之後還要畫眉上妝，真麻煩……”

玉滇把手上的書放下看向李中，李中已經坐到了銅鏡跟前，開始給自己綰發，因為要受賞的原因，為了表示尊敬還得綰上常雲髻，實在是繁瑣異常。上輩子有太子送的侍女幫她綰發，這輩子根本沒人在意她的發型，然而現在要是不把頭發綰好，就糟蹋了這件雪紡紗琉絲裙。

李中弄了好幾次都失敗告終，一頭青絲無論如何都不聽話，如同雜草般在腦袋上肆意亂揚。李中實在受不了了，放任頭發披灑下來，氣鼓鼓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開始認真地考慮要不還是穿男裝會比較好？或者直接紮馬尾辮會很奇怪嗎？

玉滇不知何時站到了李中背後，伸過手拿過李中的梳子，開始慢慢地幫她理順頭發：“要綰什麽？”

“常雲髻！”李中自然明白玉滇這是要幫她綰發，臉上一喜就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不消片刻，一個精致的常雲髻就弄好了，搭配李中身上的雪紡紗琉絲裙實在是絕配，只覺天上仙女都為之失色，只是玉滇看了後忽然又動手將這剛綰好的發又拆散了。李中有些不解地看向玉滇，不過既然玉滇能綰出常雲髻，自然就能弄出其他，所以只要等著就好。

一個時辰時間過去後，李中就頂著雙平髻，配上一支樸素的暖玉釵出現在院子門前受賞，這個發型明顯和常雲髻相比少了一分韻味，但李中並不介意，有人能幫忙綰發已是絕好的。

“李中，現封你為副參軍，即時生效。”

“曾不語，現封你為副參謀，即時生效。”

送走了前來告賞的人，潘順鳳此時也剛從軍營回來，恰好看到倆人緩緩離開的身影，他們之間有著一種默契，仿佛任何人都沒有辦法插足，或許李中自己也沒有意識到，她與玉滇的距離甚至連一拳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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