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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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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蘭捂著小腹,前面後面都疼得厲害,整個身體只能蜷縮在地上,後腦不用看,一定鼓起了大包,直到被人扶起來都還是隱隱作痛,喘了幾口氣眼前都還是恍惚的。

顧容禎發洩/了情緒,理智了回來了一半,用力甩了下袖子,粗重的“哼”了一聲就坐到了傅妍君床邊。

顧容禎沖進來以後,其他人也跟著就進來了,自然也目睹了如蘭被踢飛的場景,然而顧容禎盛怒未消,誰也不敢上前扶一把如蘭。

傅庭修倒是上前兩步,讓角落的丫鬟趕緊把如蘭扶起來,簡單檢查了一下,確保沒有重傷這才放下心來。

“衛凝!”顧容禎看不出傅妍君如何,一手托著她的脖子,一手猛扇兩下招呼衛凝上前來。

衛凝上前把脈之餘,還用餘光瞄了如蘭好幾次,她不相信如蘭會這麽做,但又希望如蘭做錯了什麽自己可以補救。

須臾,衛凝舒展眉頭福身回話,“娘娘剛剛生產完畢,身子虛弱,但並無大礙,休息月餘便可。”

先前還說大人孩子只能保一個,現在卻是母子平安,這不是說明穩婆和衛凝先前判斷失誤麽?這對衛凝來說可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可衛凝也不能睜著眼說胡話,傅妍君先前確實難產,危在旦夕,而現在雖然臉色蒼白卻呼吸平穩,手腳也不再冰涼,看來真是如蘭餵的東西起了作用。

“無礙?”顧容禎又讓府醫看一遍,得到了同樣的結論,眾人也是驚異,明明不久前還是必死的脈象,如蘭餵了東西就好了。

如蘭揉著後腰跪下來,在顧容禎的目光下把藥的事情說了一遍,傅庭修也跪在旁邊一同請罪。

“起來起來,”顧容禎擡擡手,讓兩邊的下人扶起傅庭修和如蘭,嘆口氣道,“這如何要怪你們,朕還要多謝你們救了妍君一命。”

“衛凝留下來照看妍君,其他人就先出去吧,”顧容禎看傅妍君還昏睡著,也不願這麽多人吵著她,領著其他人出了房間。

外間,穩婆抱著的小皇子已經被哄睡著了,候在一旁的奶娘也是隨車隊來的,本以為排不上用場都留在了府外,沒想到入了夜就聽到傅妍君臨產的消息,匆忙趕進府內。

傅妍君誕下皇子,等回到宮裏自然賞賜恩寵不斷,不過眼下,顧容禎還記著導致傅妍君早產的熏香問題。

剛以為自己逃過一劫,稍稍放下心來的傅黎華,腿一軟又跪下來喊冤求饒,直言自己根本不知道這熏香有問題,洋洋灑灑大談特談忠孝之道。

傅黎華一嚎,顧容禎就豎起眼睛瞪他,不讓他驚擾傅妍君休息,撐著腦袋聽了半天傅黎華辯解,也沒有從亂七八糟的話裏聽到了一個有用的信息。

畢竟這熏香已使用好幾年,若是有心人故意給傅黎華的,那必然把後事都處理幹凈了,現在想找頭緒定是極其困難的。

找不到幕後黑手,顧容禎心有不甘,只好把所有的怨氣撒在傅黎華身上。另外為了補償傅庭修,顧容禎打定主意定下他的世子之位。

“皇上,還有一事,”府醫斟酌著開口,“這熏香還有一個問題,或許比讓宸嬪娘娘早產還嚴重。”

本就跪在地上抖如篩子的傅黎華驚恐地張大眼睛,面如死灰。

“還有什麽問題?”

府醫面露難色,也不知這話該如何說,“這香裏似有讓男子絕育的一味香料。”

“哐,”坐在門邊的定國公手中一個不穩,差點摔了茶盞。

傅庭修的手指也微顫了一下,但最後還是穩住了神色,反而拱手說道,“草民無意世子之位,還請皇上三思。”話語裏有意無意提醒皇帝,國公府還有個嫡出的三少爺在。

可傅瑞麟如何能與傅庭修比!

顧容禎扶著桌沿,沈聲道,“當真沒有辦法/醫治?”

“或許,樊老出山,還有幾分可能。”府醫瞟了一眼角落裏默不作聲的衛凝,遲疑道。

顧容禎緊緊抿著嘴,微點了幾下下頜,一拍桌案,“好,那就請樊老出山。”說罷目光就看向了衛凝,意味明顯。

這個消息對衛凝來說進退兩難,如果真能請樊老出山給傅庭修治病,自然之後的事水到渠成,自己也能獲得讚賞,只是樊老四處雲游,自己也難得聯系上,萬一答應了卻無法做到,恐會引起皇帝反感。

衛凝想拒絕,但皇帝目光顯示沒有第二種回答,只能應下。

“皇上,”休息了一下發覺好多了的如蘭,想借著這個機會讓皇帝也查查後宮,“奴婢有事稟報。”

後宮之事自然不好與國公府的人說,屏退了其他人,顧容禎讓如蘭單獨稟報。

“其實娘娘早些時候就覺得不舒服了,”如蘭細細回想,“昕嬪和安才人的事解決之後,娘娘的身體只稍稍好轉了一點,其實平日裏還是覺得頭暈胸悶。”

如蘭皺著眉,覺得還是皇後宮裏有問題,“奴婢想懇請皇上找個契機把後宮查一查。”

顧容禎“嗯”了一聲,摸著手指上的玉扳指若有所思。

等到傅妍君回宮,已是三日之後了。

才入華陽宮,就連著接兩道聖旨,進位分為貴妃,賞賜無數,賜名皇子,名為稷,這一輩是長字輩,所以小皇子叫顧長稷。

如蘭暗中問了太醫郁金的事,太醫最近一直忙著照看樂陽公主的病情,沒有空餘時間仔細查驗,只說郁金不近身用,不入口便無妨。

“既然本宮和小皇子都沒出事,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傅妍君阻止了如蘭往下查的意圖,“德妃那邊太醫不是正忙著麽?你呀就莫打擾了。”

如蘭知道傅妍君不想再生事端,只想與小皇子在宮中平安度日,可是害人之心可以無,防人之心不可無啊,樂陽公主的病到現在都沒有查清楚,只說是被太後過敏發作嚇著了,這話早前說還信,這都多久了,怎麽會毫無起色。

不過這些事都還不是最棘手的,就在省親之時,宮裏又出了大事,不過出宮短短三天,明粹宮和長信宮都傳來了消息,宣嬪和楚才人都有孕了,日子相差無幾。

這後宮裏的無數雙眼睛,都盯著傅妍君,看她會作何反應,或者“幫”她做出點反應。

關於這點,傅妍君也多少感覺得出來,除了每日太後皇後處的晨昏定省,其他時間都躲在華陽宮裏不出門,讓暗處想借機整出點幺蛾子的楚才人恨得咬牙。

傅妍君可以不出門,如蘭卻不行,否則還怎麽做事,只要踏出了華陽宮的門,如蘭就感覺得到有不懷好意的目光在周圍閃現。

如蘭挺了挺後背,忍著被監視的不快快步往內府局趕。

“紀如蘭!”

必經之路上還是無法避免的遇上了一臉囂張的楚才人,下巴微揚,眉梢飛起,明明還沒有顯懷偏偏要故作姿態扶著腰,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懷了孕。

如蘭長舒一口氣,告誡自己要淡定,不能發火,轉頭朝楚才人行禮,“見過楚才人。”

八月的天依舊悶熱,以楚才人的地位根本不能用冰,可現下她的身側就擺著一大盆涼氣森森的冰塊,想來也是為了照顧她的身孕。

楚才人也是好運,才得幸兩回就有喜,在她心裏恐怕覺著自己與傅妍君差不了多少,一直在做著生下皇嗣得封妃子的美夢。

“你這麽急匆匆是要上哪兒?”楚才人打量著如蘭,語氣裏滿滿都是倨傲。

如蘭懶得分辯,直言是去內府局。

“紀如蘭,你是覺得傅妍君做了貴妃你就跟著沾光是不是?”楚才人十分不喜如蘭的態度這般平淡,她要的是卑躬屈膝後悔莫及,“我告訴你,總有一日……”

“才人說著話不覺得不妥麽?”如蘭冷冷的開口,她倒是不想與楚明秀計較,可若是讓她就這麽說下去,豈不讓別人看輕了華陽宮,“貴妃娘娘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麽!”

楚才人沒想到如蘭突然出聲打斷,一時間還找不到詞,只是氣的臉漲紅,捏著團扇沖著如蘭的鼻尖,“你你你,你居然敢這麽跟我說話!”

如蘭目光沈靜,言辭不卑不亢,“才人說話沒分寸,也不能怪奴婢言行無狀了,”說著就盯著楚才人身後的宮人冷言道,“看好你們的主子,再亂說話,龍胎也保不住她的命!”

直到如蘭走遠了,楚才人也沒能從驚詫中回過神來,等她整理好面容,才知自己在宮人面前丟了多大一個臉,頓時氣得面色發黑,一掌打在身後的小宮女臉上。

“沒出息的東西!都白養你們了!”

小宮女捂著臉抽泣著,看著暴怒的楚才人四處撒氣,最後一腳踹翻了放冰的木架,“嘩啦”一聲,瓷缸和冰塊碎了一地,周圍的宮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宮裏的一點小事總逃不過各處的眼線,虞皇後收到這個消息,原先有些犯愁,現下倒是眉頭舒展了,宣嬪一向聽話,成不了大事,而這個楚才人倒是個惹禍的主。

“最好能惹一場大禍,把傅妍君一起拉下水,也不枉她煞費苦心做了個才人,”昭陽宮的淑妃難得和從不對盤的虞皇後想的一樣,就等著坐在自己宮裏看好戲。

“就她的腦子,能把傅氏拉下水麽?”安才人與楚才人一樣宮女出生,可惜至今不得寵,這一句話滿是酸味。

淑妃眼皮都懶得擡一下,她已經對安才人失望了,心裏正盤算著要不要舍棄了她。

“娘娘,還有一個宣嬪呢,”昕嬪提了個醒,“這宣嬪平日裏悶聲不吭的,沒想到也是個有心計的,這麽快就有了身孕。”

淑妃也同樣沒把宣嬪當回事,“她就是那個性子,這都好幾年了,也沒見她整出什麽事來,不成氣候。”

昕嬪扯了一下嘴角,忙點頭稱是,“若是能讓宣嬪把孩子過繼給娘娘撫養是最好的了。”

淑妃的臉刷的一下掉下來,厲聲斥道,“你什麽意思?是說本宮不能生麽?”

昕嬪心猛地一跳,頭上的珠釵一陣亂顫,慌忙跪下來請罪,“嬪妾一時糊塗,嬪妾絕沒有這意思!嬪妾,嬪妾自罰!”說著就往自己臉上扇耳光,一邊扇一邊嘴裏念著,“嬪妾錯了,嬪妾知罪。”

“夠了!”淑妃一腳踹開,沒好氣的暗啐,“沒用的東西!”收回腳,又壓低聲音質問道,“景陽宮那邊如何了?”

昕嬪跪在地上慌忙回答,“都辦好了,左不過這兩個月就該到時辰了。”

淑妃冷笑,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遠處,越發狠厲起來,“一個小丫頭也讓本宮栽跟頭,本宮要是不好好教訓一下,還真是解不了本宮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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