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向年照顧完顧眸，才去了陸明歌的病房，看著她坐在床頭，一動不動，心裏不免壓抑，呼吸都有些困難。

“你怎麽還不帶眸眸來看我？”

熟悉的呼吸，哪怕沒有眼睛，陸明歌還是能清楚的分辨出來人是誰。

霍向年眼神閃爍了一下，語氣沒有絲毫波動，“我給她安排了輔導課，這幾天比較忙，過幾天就帶她過來。”

“知道了。”

明知道是謊言，可陸明歌卻逼著自己裝作不知道真相的樣子，繼續保持該有的期待。

淡淡的反應讓霍向年呼吸更沈了一些，第一次覺得謊言會讓人堵心，就好像做錯了什麽事情心生愧疚。

“眸眸說，等你眼睛看見了，想要一起去旅行，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只要有眸眸陪著，我哪裏都可以。”

陸明歌低著頭，壓抑著心裏的沖動，她最想去的地方，是一個沒有霍向年、沒有季安寧的地方。

“公司最近也沒有什麽事，我陪你們一起去，眸眸說想去歐洲，人生地不熟的，人多一些安全。”

“嗯。”

本以為她會拒絕，卻沒想到就這麽輕易的同意了，霍向年咳嗽了一下，把糾結了許久的話的話說了出來，“我打算和季安寧解除婚約。”

陸明歌準備點頭的動作瞬間僵住，她是不是聽錯了，霍向年要和季安寧解除婚約？

他們可是真愛啊！

擡頭用看不見的眼睛看著霍向年的位置，很想笑，“你不是愛她嗎？”

霍向年眉頭皺起，眼神越發深沈，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他愛過季安寧，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愛越來越淡。

直到眸眸的事情發生了，他才更加確定，他對季安寧的愛，已經沒了。

“你先休息吧，我明天再過來看你。”

一整晚上陸明歌都沒有入睡，分不清是為了眸眸還是為了霍向年那句話。

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愛，到底能持續多久？

五年前，他為了季安寧一次次的折磨自己，恨不得殺了她才解恨，才五年而已，就不愛了嗎？

......

三天後

“陸小姐，昨晚睡得怎麽樣，要拆紗布了，是不是激動興奮的睡不著？”

醫生打趣的聲音傳來，替她解開纏繞的紗布，最後一層紗布從眼前滑落，陸明歌瞇著眼看著從窗外照進來的光線。

一個點，一條線，越來越清晰，終結了她五年的黑暗。

霍向年的臉再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她迅速移開了目光。

“覺得怎麽樣，傷口輕微的疼痛感是正常現象，適應幾天就可以了。”

“嗯，謝謝醫生。”

陸明歌點點頭，看不出來任何激動，倒是顧眸激動的撲到她懷裏。

“媽媽，你看看我，是不是比你想得漂亮？”

充滿笑容的小臉讓她眼裏終於多了笑意，手指滑過她的發絲，卻輕巧的不去碰觸她後腦用帽子遮蓋的傷口。

“傻丫頭，你在媽媽眼裏一直都是最漂亮的。”

“那當然，我基因選的好。”

顧眸瞥了一眼旁邊的霍向年，笑容比剛才還要甜，綁架犯說媽媽已經同意過些天去旅行的事了，她終於要過上有爸爸媽媽的好日子了。

霍向年有些尷尬，卻發現陸明歌淺淺的笑了笑，心裏突然湧上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像是，幸福。

手術很成功，可霍向年卻要求她多在醫院觀察兩天，陸明歌也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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