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縫合後需要恢覆，陸明歌幾乎全部時間都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像個死人，唯獨去廁所是個麻煩。

傷口牽引的疼痛不說，病房裏沒有獨立的洗手間，想要方便就必須要出病房，自然也得接受那些異樣的目光。

“麻煩，讓一下。”

聽到後面焦急的喊聲，她下意識的將身體貼向墻邊讓開位置，幾名醫護人員推著移動病床，迅朝著手術室的方向狂奔。

而上面躺著的修長的身板一動不動，肩胛骨的位置硬幣大小的血窟窿正不斷的往外冒著血，很是嚇人。

陸明歌準備收回目光，卻被那張閉著眼睛的臉給驚到了。

怎麽會！

那是戰晟的臉！

手術室的感應門嘀嘀的發出聲響，她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推開一旁隨行照顧的護士，她發瘋一樣的朝著手術室門口跑去。

“戰晟，你別走！”

因為追趕的動作，傷口再次撕裂，陸明歌吃痛，腳步跟著失去了平穩，狠狠一個跟頭摔在地上，狼狽的趴著連動彈都困難。

“霍太太，您沒事吧？”

小護士見狀嚇了一跳，這霍太太又受了什麽刺激，那兒再縫上幾十針的話以後就別用了。

“戰晟......”

陸明歌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已經關閉的手術室，像是丟了魂一樣。

她看到了戰晟！

“霍太太，您自己的身體，得自己愛惜才行。”

“告訴我，剛才那個人是誰？”

原本想要教育兩句的小護士被她突然抓住胳膊，嚇了一跳。

“什麽誰？那是送去急救的患者。”

患者？

陸明歌這才清醒過來，顫抖的唇角扯出失落又自嘲的笑容，她瘋了嗎？

戰晟已經死了，她親自確認過遺體，況且心臟還在霍向年那用著，為了季安寧而活蹦亂跳呢，怎麽可能活過來？

忍著痛回了病房，陸明歌躺上床一動不動的看著窗外，腦子裏都是另一張帥氣自信的臉。

“明歌，等我完成了這次的任務，我們就結婚，做我最美的新娘。”

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她死死咬著唇，才不至於放聲大哭，戰晟，你說過軍人不能撒謊，可你騙了我。

戰晟，我好想你。

“你以為剛剛的舉動，會讓我可憐你？”

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陸明歌背對著門口的脊梁一僵，良久才扭過頭，看著根本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霍向年，紅腫的眼睛寫滿清醒。

“你不會可憐我。”

不再去對視那雙永遠只會仇視她的眼睛，明歌盯住他心口的位置。

如果真的有那麽一丁點的憐憫可憐，也是這顆心臟的主人還放不下她。

霍向年眉頭不可見的皺了一下，眼底再次閃過譏諷，“還算有自知之明，你多狼狽都可以，但別給我霍家丟臉。”

喉嚨裏像是卡住了什麽，上不去下不來，可陸明歌還是扯出一抹淺笑，“謝謝提醒。”

霍向年說得對，她不能讓霍家丟臉，也不能讓陸家丟臉。

看著她唇角的笑容，霍向年眼底煩躁一閃，這個時候，她該哭才對，為什麽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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