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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層樓就多一兩個。

“到啦。”秦康令後面的侍從拿來幾個軟墊墊腳,看許歸安全的到了地面才算放心。

這鴻來不愧是第一食府,整個京都除了皇宮就沒有比它更高的建築,在這裏不僅可以把整個城市納入眼中,甚至還配有西洋鏡,能清晰的看到每個小販的衣著,甚至是神態。

許許多多奇珍異寶像雜貨一樣散布在扶廊桌上,許歸就這樣靠著窗戶賞玩起來。

秦康見他入神的甚至坐到了地上就拉來幾個絲絨坐墊,又用眼神指使站在一旁揣測不安的侍從,去端來幾份可口茶點。

有個機關鎖被許歸從一大堆糾纏不清的東西裏掏出來。

這東西雖然表面看起來是拙劣無比的下品木材但結構卻極其巧妙,需要通過從各個角度拆出木條瓦解機關。

許歸對這個十分著迷。

“給我一杯花茶就好,謝謝。”瞧見旁的侍從要邁開步子走了,許歸這才出口。

“是是,貴人。”

許歸註視的那小廝,那三進一退,似乎皇宮裏的也就不過如此。

“賢德世子”秦康喚許歸,見他沒有反應,又叫:“許歸。”

秦康挪動著胖胖的身軀,說實話並不可愛,他的眼睛很好看,只是被肉埋了其他五官根本不能分辨原本的面目是否清秀。

“怎麽啦,秦大哥”許歸回頭看了一眼秦康。

見許歸應了,秦康反而不知道說什麽了。

或許他只是想吸引許歸的註意,想被許歸的眼睛註視著。

很奇妙,跟許歸待在一起時就像遠離了那些勾心鬥角,那些權謀算計。

不用偽裝自己。

“我瞧見你對魯班鎖很喜歡,不如

帶幾個回家去。”秦康笑得輕松,眼睛瞇成了一條線,像只胖狐貍。

“可以嗎!”對面的小童驚喜的笑了,嫩白的臉露出兩個酒窩。

“當然可以,你想要的東西我都可以找到”胖狐貍繼續引誘著“以後太學我也可以罩著你。”

“哈哈”許歸終於憋不住了,笑出聲音來。

秦康眨巴著眼睛不知道許歸在笑什麽。

“我答應你”隨意許下諾言。

“我很喜歡你秦大哥,但不是因為你帶我來吃好吃的,是因為你跟別人不一樣”被人重視和需要,很高興吧。

小孩說完之後就又拆解起魯班鎖,琥珀色的眼眸專註地看著,連餘光似乎都在思考怎麽打開這堅固的木頭心。

令人不忍打擾。

菜慢慢地上來,慢慢的撤走,一道又一道。

日沈。

啪嘰一聲,魯班鎖開了。

裏面什麽都沒有,一直註視著的秦康驚呆了,趕忙去看小孩的臉。

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洋溢著快樂的笑臉。

“秦大哥,你給的這東西真有意思”話語間,許歸兩只纖嫩的手還留戀地撫摸著拆解後的零散部件。

“嗯,我還怕你看見裏面是空的會不高興呢。”面對許歸,秦康根本藏不住思緒,即使是他的一句隨口讚嘆也好。

“不會,如果不是有你的話,我根本不會有機會接觸到這些,對吧?”話語間許歸整了一下衣衫,而秦康也捕捉到了他膝部不正常的突起。

“這裏,怎麽了?”秦康指著那墊的高高的膝蓋。

他指著的正是之前許歸下馬車時蹭傷的膝蓋,其實原本只是不引人註目的小傷,但巧兒,那個喜歡小題大做的侍女,活生生把許歸當成斷腿了來綁傷口。

這就是為什麽許歸完全不能反抗秦康背他的原因。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許歸抿唇,這麽傻的理由他不想說,於是他就只能低下頭不言語了。

一些沒束好的碎發隨著這個動作散落下來。

消瘦的身體,背脊微微彎曲。

只有臉很漂亮,完全像在說快來欺負我吧,掉眼淚的時候都比其他小孩好看噢。

黑暗快要把一切吞盡,最後的一絲晚霞把天地間照成了一片紅海,那落寞的神色,如果不是秦康能看見許歸低垂的雙眼,他會以為小孩哭了。

歷史重演般。

是這樣吧,陌生的環境,不友好的同窗,懷著懵懂的期盼,孤身一人到了燕京。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秦康握起拳頭第一次想為一個比自己都還要弱小的人戰鬥。

即使弱小如螻蟻的我,也想擁有守護你的力量。

“秦大哥?”

“嗯?”秦康被許歸喚回神,圓臉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不小心走神了。”

“我們現在開始吃怎麽樣?”

“嗯,給你筷子。”許歸遞過去一雙鴻來食府裏的筷子,這筷子由木制成,散發著清香。

“唔”秦康接過便開始夾菜了。

【筷子香味】

系統認命的提示,反正當自己供了個祖宗就是了。

但許歸絲毫不受影響的啟筷,邊賞景邊吃著。

“這個是栗子糕,你們燕州特產的...”秦康和許歸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味道真的一模一樣!”許歸用手捏了一個直接遞到秦康手心裏。

“我姑子也是燕州人,溪江邊上就是她家,小時候她還會唱燕州民歌給我聽。”

“你呢?”

“我?我錦州出生的,可以跑的時候就來京都了。”誰能想到啊,他以為的來京都游玩卻是一去不歸。

“那你會唱京都民歌嗎?”

“哈哈,京都哪裏有民歌呢,京都有的是戲子,隨地都能找個會唱的。”也有會演的。

“等明天帶你去聽戲怎麽樣,出來嗎?”

“我聽旁的人說,戲都是按場來上,明天都有什麽,我得看著再說”

“不知道,可能是開國將軍許項的戲,每年七月全是。”

說著,秦康就哼唱起來:“將軍啊...將軍,一去無敗兮...將軍啊將軍...一去無敗兮...”

天漸漸黑了,月華如水般傾瀉,耳邊能聽見遠處樂樓的鼓點聲,渺渺地應和著秦康的聲音。

秦康還沒有變完音,所以吐字都有些沙啞,並不好聽,但是卻很符合意境,風聲來去間似乎能驅散憂愁。

嘭!

“你怎麽做事的?!”身著藏青混紫色蟒袍的少年猛然回身。

隨著他動作而來的還有一個甩飛的硯臺,名家制造,專供皇帝和太子,碎了一個就能去了一個邊陲城鎮的稅收。

他身後的人頓時是哆哆嗦嗦的摟住硯臺在懷裏,額頭被砸破了都沒心思去理。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那人幾乎是要把腰折斷了。

“承兒,對奴下發洩做什麽”一身大紅的皇後坐在太師椅上,神色莫測。

“拿些銀子領人去看看,可別落病根了。”她又道。

一大群的婢子裏馬上出來幾個,幾個捧了墨臺回去,幾個收拾地面,一個領著人去。

好容易打發走了人,皇後才走到許承面前摸摸他的臉。

“又瘦了。”

甜甜太子羹(4)

許承順著她的手把頭側下來。

“母親。”

“宮外的待你不上心,俱是些墻頭草的,等你太子位置坐穩,就都會一籮筐的湧過來。”

“兒臣曉得。”

他走到書桌前,拿起一卷卷軸遞給皇後:“賢德王府來的消息,他們送了質子過來。”

皇後把卷軸捧在手裏端詳,手掌粗糙的握痕與丹扣染紅的指甲顯得極不相符。

“庶子麽?”她皺起眉頭,“燕州這幾年一直都在招兵買馬,如今還把個贗品送來。”

許承沒有應聲,只是笑了一下,明明是坐在主位上,但十足的少年氣。

“母親,兒臣倒覺得這贗品比真貨好上一些,予他幾分好處,牢牢握在手裏不怕賢德王不聽令。”

“你啊”皇後知道許承想的是以假亂真,這別人知道府裏的是賢德王世子就成。

她的目光凝固了。

眼瞅見少年從豆丁長大,越發挺拔俊秀...也越來越像那個少年。

那個劍眉星目,清風朗月的少年。

“皇帝這幾年越發的防備賢德王,此間得失你自己拿捏著分寸”皇後背過身,覆把卷軸又遞予了許承“拿著吧...”

正欲再說幾句時,琦兒已經回來了,在門外輕喚來一聲。

皇後不由的嘆氣一聲。

“娘這就走了,待下次再來看你。”

她轉身離去的步伐緩慢但並不回頭。

天暗暗的,燈火照映在紅色宮裝上像夜裏的一團火。

下次見面得是五年後的祈福了。

許承躊躇幾刻便靜下心來描字,臨摹的是大儒王守謹才送來的字帖,這字雖初具風骨但相比那些大家之字更易貫通。

看王守謹的意思是要他先出些手感再發展自己的字蘊。

細細雕琢中月華不斷地逸散,許承的思緒不由放空,筆下的原本克制的字也越來越飄逸。

“殿下,休息罷,夜深了。”

恍惚中許承合衣睡下。

日出,天色大好,秋風瘋漲般不斷湧向祭旗,官兵把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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