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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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嵐回到容月閣卻是一個人影也沒見到,想來他們都出去找她了吧,狂嵐想著便只好留在容月閣裏等著他們回來。

幾個時辰過去了,終於聽到煞焦急的聲音響起,“你們找到人了嗎?”

然後是貍失望的聲音響起,“你也沒找到嗎?那些人的動作幹凈利落,根本查不出是何人所為,越公子呢?你有發現他們的行蹤嗎?”

只聽越陽軒用他那一如既往溫和的聲音說道:“我也沒有任何發現,要不你們再好好想想,狂嵐有沒有與什麽結怨,或是得罪了什麽人呢?”

狂嵐聽著越陽軒的聲音,讓她沒想到是越陽軒竟然會幫忙尋找她的下落,看來他真的很重視她這個人才呢,狂嵐如是想到。

然後又聽煞肯定的說道:“沒有,公子和我這一路走來除了漫無目的的到處游歷,便沒有再做別的特別之事,也沒有特別與什麽人接觸,就更不要提得罪什麽人了。”

三人邊說邊往裏走。

狂嵐看見從外面走進來的三人,首先開口道:“你們回來了。”平靜的語氣像是在陳訴一件事實,但她臉上那暖暖的笑容卻蘊涵著深深的感動。

三人由於都沈思在自己擔心而焦急的情緒裏,因此都沒有註意到早已等在屋內的狂嵐,現在聽見狂嵐那突如其來的聲音,三人都頓時有些回不過神來。

“公子”當貍正準備撲進狂嵐懷裏的時候,仿佛感覺到一陣風從她的身邊刮過,然後煞便先她一步的把狂嵐摟在了懷裏,並且霸道而強勢捧起狂嵐的臉狹,吻上了清歌的紅唇。

清歌知道她的莫名失蹤一定讓煞擔心不已,甚至還有可能讓他覺得自己沒有保護好她而內疚,因此狂嵐也沒有阻止煞對她那強勢的激吻,並且還主動的回應配合著,她知道只有這樣才會讓煞安心。

看到這樣的一幕,連一向大膽豪放的貍也不由的傻眼,因為他沒想到一向性格木訥的煞竟然會有如此大膽而主動的時候,不過等她適應過來之後,她那看著煞的眼神便完全充滿了調侃之意。

越陽軒看著煞和狂嵐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激吻的這一幕,則是完全的處於震驚之中,連一向常掛在臉上的儒雅笑容都消失不見,他一方面是對兩個大男人竟然當眾接吻表示不能理解,另一方面則是當看到狂嵐被煞吻住的那一瞬間,他的心裏突然莫名的感到一絲酸意,莫名的覺得他們兩人抱在一起的畫面很是刺眼,他有些不知如何措辭的看著狂嵐二人道:“他們、、、、、、、、”

貍好心的解釋道:“越公子覺得很震驚嗎?難道越公子沒有發現我們公子其實是個女人嗎?”她可不想狂嵐因此而被別人看低了,因此她才會這般好心的把狂嵐的真實性別告訴越陽軒,反正狂嵐自己也不在意別人是否知道她的真實性別,但貍這般平靜而坦然的語氣說出事實的真相,也不管越陽軒知道真相之後是何等的震驚。

果然,越陽軒聽了此話比剛才見到兩個男人激吻都還要震驚,不敢置信的看著貍詢問道:“什麽?”似乎他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聽,才會聽到這樣的事實。

而貍的沈默讓越陽軒知道他剛才聽到的是事實,而不是幻聽,明白過來之後,當看到還抱在一起的兩人,他突然有種想上前分開他兩的沖動,不過他過人的自制力讓他始終沒有這麽做,但一想到那個別人稱之為‘天才’‘神人’之人竟然是一個女子,他就不自覺的為她心動,她是那麽的與眾不同,她可以站在場上出謀劃策,最後贏得了戰爭的勝利,她還有一批優秀而忠心的屬下,他們為她在商場上經營出一條遍布各國的商業之路,還聽說她身懷無人能敵的高超醫術,還有她那成迷般的身世,都處處吸引著他越陽軒的目光,相信這樣的一個才貌雙全的女人應該不會有哪個男人不為她心動的吧。

越陽軒正想得出神的時候,狂嵐和煞兩人也終於舍得分開了。

貍見兩人分開,立馬湊上前去對著煞調侃道:“你小子終於開竅了呢?”

本來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在這麽沖動的情況究竟做了什麽的煞,此時聽貍這麽一說,臉色瞬間暴紅切緊張的看著狂嵐不知所措的道:“小姐,我、我、我,你、、、、、、”他已經意識到自己剛才對狂嵐做了什麽,因此才這般緊張的看著狂嵐,他害怕因他的一時沖動而讓狂嵐討厭他,他也不是有意要冒犯狂嵐的,他只是太擔心狂嵐了,在見到狂嵐的那一刻才會那般情不自禁的親吻她,仿佛這樣才能證明她就在她的身邊一般。

狂嵐看著煞那緊張的模樣,心裏嘆了口氣,溫柔的拉過煞的手說了句,“傻瓜,你在擔心什麽,你並沒有強迫我什麽,剛才也是我自願的不是嗎?”她知道煞肯定是愛慘了她吧,可她真的不知道究竟該如何回應煞的感情,因為她不想傷害他。

煞聞言又是害羞又是驚喜的看著狂嵐,心裏不由的想著:小姐的意思是不是其實她也是有些喜歡他的呢,而且一想到剛才的那個吻,就讓他情不自禁的心跳加速,他沒想到他也有這麽大膽的時候,這可是他從來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剛才小姐回應他了呢,他在心裏美美的想著。

貍看著煞那看著狂嵐滿含愛意的目光,有些看不下去的說道:“哎呀,你們就不要再肉麻了啦。”

傻聞言有些害羞而別扭的移開了看著狂嵐的目光,可拉著清歌的手卻沒有打算就此松開。

越陽軒看著兩人交握在一起的雙手,有些刺眼的想要分開,但他也知道他只不過才跟狂嵐第一天認識而已,他有什麽資格,又憑什麽身份去分開人家呢,因此他也只好默默無語的呆在一旁獨自糾結。

見大家都不說話,貍又好奇的詢問道:“小姐,抓走你的都是些什麽人啊?不管我們怎麽查也沒有查出一點蛛絲馬跡,而已以小姐的武功怎麽會這麽輕易的就被他們給抓了去呢?”她真的很好奇呢,憑狂嵐的武功絕對不會輕易的讓對方得手,除非狂嵐別有目的的主動放棄抵抗,自願的跟他們走。

狂嵐見煞拉著她的手不放,也不掙紮的任由煞就這麽拉著,現在聽貍好奇的詢問,她有些內疚的說道:“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當時我只想知道究竟是什麽人想要抓我,因此才故意裝做中招的被他們帶走,所以也就沒有機會事先跟你們說一聲,而抓我的正是東景國的炎王。”

貍不解的繼續問道:“炎王?那他為什麽要抓小姐呢?還是說小姐跟他有什麽過節呢?”她也沒聽說過狂嵐有認識東景的炎王啊,而且煞不是說狂嵐並沒有與什麽人結過怨嗎。

狂嵐搖了搖頭道:“我跟本就不認識炎王,而且在今天之前甚至都從來沒有見過他,又怎麽會跟他有過節呢?至於他為什麽抓我,相信他的目的越公子應該很清楚才是,畢竟你們的目的可是一樣的呢。”

“什麽?”貍和煞聞此言都紛紛充滿敵意的看著越陽軒。

此時的越陽軒已經恢覆成了平時那副溫文儒雅的形象,有些訕笑的對狂嵐說道:“我對狂嵐哪有什麽目的,我接近狂嵐也不過是想和你做個朋友而已,我保證絕對不會做出傷害狂嵐之事的。”他說著心裏便暗想到就算他的目的跟那東景的炎王一樣,但他也是不會像他那般強迫狂嵐的,就算清狂嵐,他也是不會勉強的狂嵐。

狂嵐聞言不容置否的挑了挑眉,也沒有表示對越陽軒之言究竟相信與否。

越陽軒見狂嵐不答,立即轉移話題道:“狂嵐會武功呀,很厲害嗎?”因為剛才也聽貍說了,如若不是狂嵐自願被抓,就憑那些人絕不可能輕易的綁得走狂嵐,這樣說來,不就是狂嵐的武功很厲害了嗎。

狂嵐揚了揚眉,反問道:“我就不可以會武功嗎?”不知怎麽的,狂嵐就是見不得越陽軒那副虛偽做作的表情。

越陽軒趕緊柔和的解釋道:“不是,只是沒想到狂嵐看起來很是柔弱的樣子,沒想到狂嵐還會武功而已。”他說的也是事實,從一開始見到狂嵐的時候,他便從沒想過狂嵐會武功,除了狂嵐那看起來柔弱的身體之外,還有吐息步伐都看不出清狂嵐武功,這樣看來,似乎清歌又多了一項讓他刮目相看的特別之處了呢。

越陽軒見狂嵐沒有要答話的意思,又繼續問道:“狂嵐被那炎王抓了去,他沒有為難你吧?”

狂嵐聞言仿佛又想到了跟景炎雲的**之事,以及景炎雲那青澀的反應,因此便另有深意的說道:“他倒是沒有為難我,只是被我為難了而已。”不止是為難,連他的第一次都情不自禁的給了她。

越陽軒並沒有聽出狂嵐的話外之音,接著繼續道:“啊,那狂嵐又是怎麽回來的呢?有沒有受傷啊?”炎王的府邸應該防守得很是堅固才是,要想從裏面出來應該也得費些功夫吧,就是不知道狂嵐因此有沒有受傷。

煞和貍聞言倒是比狂嵐本人的反應還要大,立即兩雙眼睛像是掃描儀一般的上下查看著狂嵐的身體,生怕狂嵐真的受傷了一般。

見此沒好氣的瞪了越陽軒一眼,語氣有些不善的說道:“怎麽回來的?這不是廢話嗎?當然是從大門走會來的了。”說完才安撫似的對煞和貍說道:“我沒事,炎王並沒有傷害我,他只是請我過府做客而已。”畢竟說不定以後他們還會相見,她可不想讓他們的心裏對景炎雲產生敵意,否則以後要是他們見了面打起來,她還不知道怎麽收場呢。

越陽軒還想說什麽,狂嵐卻不善的瞪了他一眼道:“你給我閉嘴。”越陽軒這才作出一副無辜的模樣乖乖閉了嘴。

然後狂嵐又說道:“你們也折騰了大半夜,天都快亮了,想來你們也應該都累了吧,現在就給我去休息。”

貍像是不擔心的還想說些什麽,狂嵐強硬的說道:“還不快去。”

貍只好聽話的起身朝自己的院落走去。

狂嵐見貍做了,又朝一旁的越陽軒說道:“你還在這兒怵著幹嘛,你也去。”狂嵐那強硬的態度放毒就像女王一般,讓越陽軒不容拒絕的汕汕起身離開。

狂嵐又溫柔的對身邊的煞說道:“你也去吧,擔心了這麽久,又出去找了我這麽久,很累吧,去休息吧。”

煞搖了搖頭卻沒有說話,但還是聽話的起身松開拉著狂嵐的手,然後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雖然煞沒有說話,但狂嵐知道剛才煞的搖頭其實是表示他不辛苦。

狂嵐伸手捏了捏有些酸痛的肩膀,她也一夜沒睡,她應該去休息休息才是,想著便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當狂嵐走到自己的房門前的時候,卻見煞有些別捏的站在門口。

狂嵐疑惑的問道:“煞找我有事嗎?”

煞怯怯的點了點頭,但又不知該說些什麽,有些別捏的不敢直視狂嵐的眼睛。

狂嵐對煞那別捏的性子很是無語,她嘆了口氣的推開了房門讓煞進去,並為煞倒了杯茶,然後溫柔的說道:“你想好了嗎?如果還是沒有想好,要不等你想好了再來跟我說。”

煞聞言有些急切的脫口而出的說道:“我喜歡小姐,小姐能接受我嗎?”然後他也不等狂嵐開口,便一個勁的繼續道:“只要能陪在小姐身邊,我願意接受湛將軍還有姬教主的存在,就算小姐以後還會有別的男人,我也絕對不會幹涉,只求小姐能接受我。”說完這番話,煞害怕狂嵐的拒絕,又別捏的不敢看著狂嵐的反應。

狂嵐聽完煞這番話,她只覺得他真的很傻,竟然為了能陪在她的身邊而接受別的男人的存在,狂嵐以前不接受他,就是因為他太純潔了,因此而不想傷害他,可現在他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是不是接受他才是對待他最好的方式呢,狂嵐不禁這樣想著。

煞見狂嵐久久沒有回應,直以為狂嵐不想接受他,這一切都是他的一相情願,因此情緒有些低落的輕聲說道:“對不起,小姐休息吧,我就不打擾小姐了。”說著也不看狂嵐一眼的就要起身往門外走去。

狂嵐立即起身來住向門外走去的煞,然後轉過煞的身體道:“煞都這麽對我告白了,難道你不想聽聽我的答案嗎?”

煞聞言有些希冀的擡頭看著狂嵐,狂嵐這才發現,一向酷酷的煞的眼裏竟然包含著淚說。

清歌有些心痛的捧著煞的臉說道:“這就是我的答案。”然後便不由分說吻上了煞的紅唇。

煞不敢相信的就那麽瞪大了眼睛傻傻的楞在了那裏。

狂嵐嘆了口氣道:“傻瓜,專心一點啦。”

煞這才激動又驚喜的回應起了狂嵐的親吻,更是緊緊的把清歌抱在了懷裏,生怕他一松手狂嵐便不再是他的了一般。

待到兩人都吻得難舍難分,甚至快要窒息的時候,這才不舍的彼此分別開來。只是煞仍然緊緊的摟著狂嵐,不曾松開半分。

狂嵐輕笑的說道:“煞,你勒疼我了。”

煞這才趕緊松開抱住狂嵐的雙手,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了那裏,並且有些手腳不知該往哪裏放的感覺。

狂嵐主動開口道:“我累了。”

煞聞言趕緊貼心的說道:“那我不打擾小姐休息了,小姐早點休息吧。”說著就要往外走。

狂嵐拉住煞的手說道:“我要你陪我一起睡。”

煞聞言羞紅了臉狹的站在那裏而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狂嵐拉著煞走向床邊,邊對煞說道:“呆子,都接過吻了,現在只不過是讓你陪我睡個覺而已,有什麽好害羞的,而且我真的累了。”

煞被狂嵐推到了床邊。然後有些僵硬的躺在床上。

狂嵐往煞的懷裏鉆了鉆,然後輕聲的說了句:“以後不用叫我小姐了,你可以叫我的名字。”狂嵐說完,不會兒便進入了夢鄉。

煞聽見清歌發出那有規律的呼吸聲,知道狂嵐已經睡著了,想著看來狂嵐真的累壞了呢,這麽快就睡著了,然後他便輕輕的把狂嵐往懷裏摟了摟,在狂嵐的耳邊輕聲喚了聲:“狂嵐。”然後便安心的閉上了眼睛,只是揚起的嘴角正宣示著他此時的幸福。

熟睡中的狂嵐不自覺的扭動著身體向煞更靠進了一點。

☆、六十七章

狂嵐一行人睡到第二天傍晚才悠悠轉醒,可想而知,狂嵐的失蹤對他們來說是何等的打擊,他們懷著焦慮不安的心情尋找狂嵐的下落,那種精神上的疲憊要比身體上的疲憊還要來得嚴重吧。

當狂嵐跟煞起床一同走出房門的那煞便在貍那暧昧的目光中暴紅了一張臉,就是那熟透的番茄一般,但他那含笑的嘴角任誰都看得出他此時的幸福,還有那緊緊追隨著狂嵐的目光,仿佛能溺出水來一般。

而越陽軒自從看見煞竟然跟狂嵐從同一間房裏出來的時候,他那臉上一貫的儒雅笑容頓時變得有些陰沈。

此時,狂嵐四人剛剛吃過晚飯,狂嵐便對煞和貍說道:“我呆會兒要出去一下,你們昨晚累了一晚就都留在家裏休息吧。”狂嵐完全無視掉房間裏還有越陽軒這個大活人的存在。

“我也一起去。”煞聞言緊張的趕緊開口說道,仿佛生怕狂嵐會丟下他一般。

接著是貍不滿的語氣道:“人家也要跟小姐一起去啦。”

狂嵐柔聲安撫道:“我只不過想去一趟慕容山莊而已,被那炎王這麽一折騰都給忘了,我對那慕容山莊的秘密可是很感興趣呢,你們放心好了,我不會有事的,而且慕容山莊裏現在不是住著很多江湖中人麽,正是魚龍混雜的時候,他們絕對發現不了我的,而且就算發現了,他們也傷不到我,所以你們就留在家裏休息吧。”

見煞還想說些什麽,狂嵐繼續說道:“難道你不相信我嗎?”

最後煞也只能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

“那我走了。”說著,狂嵐便起身朝門外走去。

入夜之後,除了燈紅酒綠的花街柳巷還門庭若市之外,街上的攤販都已經陸續的收攤回家,白天喧嘩無比的街道,此時卻是冷清無比,街上除了幾個佩帶武器的江湖之人還在閑逛之外,再不見其他行人。

狂嵐獨自一人走在這樣冷清又寂靜的街道上卻不顯半點緊張或是害怕,她邁著悠閑的步伐不及不徐的朝城外走去,那泰然自若的神情仿佛是在欣賞夜景一般。

狂嵐出城的時候,守門的衛兵還好心的提醒著說‘公子,城門都快關了,這個時候出城等一下就進不來了’‘還是公子是要連夜趕路呢,夜裏趕路可是很危險的,我勸公子還是等天亮了再出城’雲雲之類的,也不知這洛城的人本就這般善良,還是見狂嵐身份不凡而故意示好。

狂嵐隨便的回答了幾句,便還是出了城,可是卻走到慕容山莊山腳下的時候停了下來,回頭仿佛自言自語的說了句:“跟了這麽久,出來吧。”

不一會兒,一個人影從陰影處走了出來,只聽那人影訕笑著說道:“狂嵐是什麽時候發現我的?”他自信他已經隱藏得很好了,沒想到還是被狂嵐發現了,只能說明狂嵐的功力在他之上呢。

狂嵐看見來人沒好氣的說道:“越陽軒,你沒事跟著我幹什麽?”連平時的越公子都不叫了,直接喚起越陽軒的大名來。

越陽軒仿佛一點也沒有因行跡敗露而尷尬,而是如同以往一般的微笑道:“我絕對不是故意要跟蹤狂嵐的,我只是也很想見一見傳說中的鸞鳳佩,但又對慕容山莊的位置不是很熟悉,正好狂嵐也準備去慕容山莊,所以我就跟著狂嵐一起來了。”事實是不是真像他說的那般,也就只他越陽軒他自己知道了,不過他那無辜又真誠的語氣仿佛說得跟真的一樣。

狂嵐可不管越陽軒所說的真假與否,很不給越陽軒面子的直接諷刺道:“難道你沒聽說慕容山莊的鸞鳳佩已經丟了嗎?”那意思就是既然鸞鳳佩都已經不在慕容山莊裏了,你還到慕容山莊找什麽鸞鳳佩,雖然狂嵐是不知道這鸞鳳佩到底丟是沒丟,總之她就是不相信越陽軒的說辭就對了。

越陽軒慢慢的走到狂嵐的身邊,淺笑著反問道:“狂嵐覺得那鸞鳳佩真的丟了麽?”

狂嵐聞言不禁想著這越陽軒是不是決定恢覆正常,不再裝白癡了,卻聽越陽軒如清風般溫柔的聲音繼續說道:“要是這鸞鳳佩沒丟的話,那慕容群又為什麽廣招武林同人為他到處找呢?這麽想來,那鸞鳳佩肯定丟了,不過說不定真沒丟呢,所以我還是決定親自到慕容山莊碰碰運氣。”

狂嵐聞言徹底無語了,原來他越陽軒裝白癡還沒裝夠呢,因此狂嵐也決定不再跟他廢話,直接警告道:“我不管你要去哪裏,總之不準跟著我。”有這麽個羅嗦又八卦,還喜歡裝白癡的人跟著,狂嵐就覺得煩,她可沒空費神搭理一白癡。

狂嵐說著轉身就朝慕容山莊飛躍而去,而她身厚的越陽軒也趕緊用起輕功追了上去,並且還一邊不解的問道:“其實我真的沒有跟著你,可是我也要去慕容山莊啊,而且前往慕容山莊的路又只有這一條。”

狂嵐決定不再理會跟在她身後還在那裏唧唧歪歪個不停的越陽軒,自顧自的潛進慕容山莊,她這次來的目的主要是想會一會那個慕容離口中性格多變的莊主夫人秦婉兒,總覺得這慕容山莊的秘密與那秦婉兒又關,因此狂嵐相信在秦婉兒那裏一定能得到她所想知道的秘密。

慕容山莊裏詭異的地方就在夜裏除了一隊隊巡邏的侍衛再看不到一個活動的人影,因此狂嵐想抓個人問問那秦婉兒的所在都找不到人,其實憑狂嵐的功力抓個侍衛問路也是輕而易舉之事,不過那些巡邏的侍衛都是成群結隊的活動,如果劫了其中一隊的話,那狂嵐鐵定會被發現,狂嵐倒也不是怕被發現,她純粹是覺得麻煩而已,她只不過是來找個人而已,沒必要搞出這麽多的麻煩事,而且還會讓煞他們擔心,因此狂嵐只有親自一間一間的找了。

越陽軒為了追上清歌,因此不得不使出全力,畢竟輕功並不是他的強項,因此此時有些氣息不穩的喘著粗氣,又見狂嵐一間房一間房的往裏窺視,像是在找什麽東西一般,但他絕對不會認為狂嵐此覺是為了找那鸞鳳佩,畢竟有誰要像鸞鳳佩那樣的小玩意只是粗略的朝房裏看一眼的,因此越陽軒才這麽肯定找的絕不是那傳說中的鸞鳳佩,但如果不是鸞鳳佩的話,那清歌又是找什麽呢?越陽軒不禁好奇的問道:“狂嵐,你這是再找什麽呢?”

狂嵐對於越陽軒這只蒼蠅看也不看一眼的敷衍道:“你不是要找鸞鳳佩嗎?跟著我幹什麽?”

越陽軒也不介意狂嵐對他那明顯的惡劣態度,反而似乎好心的建議道:“狂嵐想找什麽不妨說出來,我也可以幫你一起找啊,多一個人幫忙也就多一個能找到的機會嘛。”

狂嵐詫異的看著越陽軒,想了想,似乎他說的也很有道理,既然有他這個免費的勞動力跟著,不用白不用,隨即便說道:“我要找一個女人,也就是這慕容山莊的女主人秦婉兒。”

越陽軒聞言又開始發揮他那八卦特質道:“咦,狂嵐要找秦婉兒幹什麽?狂嵐認識她嗎?還是她得罪過狂嵐呢?”

狂嵐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低吼道:“你究竟要不要幫我找人,如果不幫,現在就在我眼前消失,免得我看著心煩。”

越陽軒聞言只好無辜又欲言又止的趕緊道:“找,找,我現在就去。”說著便朝另一邊的房屋飛躍了過去,那狼狽的模樣還真看不出他竟是東景國太子的事實。

不一會兒,越陽軒又躍回狂嵐的身邊,狂嵐見他回來,低聲呵斥道:“你又跟著我幹什麽?”

越陽軒聞言委屈的說道:“我回來是想告訴你,你要找的人我找到了。”

“呃”狂嵐有些錯愕的看著越陽軒,她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快就找到了,只是還是有些質疑的問道:“你認識秦婉兒?”

越陽軒搖了搖頭。

清歌再接再厲的繼續問道:“那你是見過秦婉兒了?”

越陽軒仍舊搖了搖頭。

狂嵐的表情瞬間有種龜裂的趨勢,她努力的壓了壓心底的怒火,輕聲細語的說道:“你既不認識她,也沒見過她,那你怎麽知道你找到的就是秦婉兒呢?”不知為什麽?狂嵐在面對越陽軒的時候,她那喜怒不行於色的修為瞬間化於無形,她看著他就是有一種想要發火的沖動。

越陽軒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說道:“我覺得她就是你要找的秦婉兒,真的。”似乎他還怕狂嵐不相信他,因此還故意加重了那‘真的’二字。

狂嵐看著越陽軒那認真而又真誠的表情,想著說不定他所說之人真的是她要找之人呢,因此便對越陽軒說道:“是嗎?那帶我過去看看。”

“那邊。”越陽軒指著他剛才過來的地方對狂嵐說道。

他們一邊望越陽軒說的地方飛躍而去,越陽軒一邊向狂嵐問道:“狂嵐認識那秦婉兒啊?”因為他想著既然狂嵐能如此的質疑他,那她自己一定是認識秦婉兒的了。

狂嵐簡潔的回了三個字,“不認識。”

越陽軒想著如果不認識的話,那一定是見過了,因此又問道:“那狂嵐是見過秦婉兒了?”

狂嵐還是簡潔的回了他三個字,“沒見過。”

跟在狂嵐身邊的越陽軒瞬間一頭的黑線壓了下來,既然不認識,又沒見過,那她還這麽光明正大的質疑他,越陽軒想及此,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不過他沒有笨到開口質疑狂嵐,因為那只會讓狂嵐更討厭他而已。

兩人到了越陽軒指定的地方,狂嵐掀起一塊瓦片朝房裏看了下去,只見房裏黑糊糊的一片,只是借著月光還能看到一個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安穩的睡在床上,由於月光有些昏暗,因此狂嵐也看不清楚那女人的長相,就是不知道越陽軒憑什麽認為她就是她要找的秦婉兒呢。

越陽軒似乎看出了狂嵐的疑問,小聲的肯定道:“我覺得她就是你要找的女人。”其實他找了很多間房間,大多都是些丫頭小廝很多人住一間房,只有這一間只住了一個女人,而且那些住進慕容山莊的江湖人似乎並不住在這邊,因此他才會覺得這屋裏的女人就是狂嵐要找之人,畢竟秦婉兒可是慕容山莊的莊主夫人,怎麽可能跟別人同住呢。

狂嵐聞言翻了個白眼,他覺得,難道男人也有第六感不成,狂嵐真想這麽問他,不過狂嵐看著屋裏的女人,似乎只有她是一個人住呢,越陽軒想到的,狂嵐自然也想到了,因此清歌一個轉身跳下了屋頂,然後俏俏的從半敞開的窗口躍了進去,越陽軒自然也跟在狂嵐的身後跳了進去。

狂嵐走到女人的床邊輕輕的搖了搖熟睡中的女人,越陽軒看著狂嵐的舉動很是不解,他們不是來做賊的麽,為什麽狂嵐要叫醒那女人呢。

狂嵐在那女人清醒過來正準備尖叫的瞬間捂住了女人的嘴,然後盯著女人惶恐的眼睛道:“你是誰?”然後便放下了捂著女人嘴唇的那只手。

只見女人掙紮了一會兒,然後便像只沒有生氣的木偶一般的回答著狂嵐的問題,“我是唐鳳兒。”

狂嵐聞言狠狠的瞪了越陽軒一眼,倒是越陽軒此時詫異又震驚的在那女人與狂嵐之間來回打量,他不明白剛才還驚恐萬分的女人,此時卻變成了這副模樣,仿佛像中了邪一般,他知道那不是中邪,而是狂嵐對她做了些什麽,但控制一個人的思想是人能辦到的麽,因此他才會這般震驚的看著狂嵐,以至於忽略了狂嵐那不滿的眼神。

狂嵐又轉頭不死心的繼續問道:“你不是秦婉兒嗎?怎麽會是唐鳳兒?”

女人有些失控的吼道:“我不是秦婉兒,我是唐鳳兒,秦婉兒在十幾年就已經死了,她已經死了,我不要整天頂著她的臉見人,我不是她,我是唐鳳兒。”

狂嵐聞言心下一驚,原來十幾年前秦婉兒性情大變,原來根本就是換了個人啊,狂嵐仔細的看了看那女人的臉,然後在女人的耳際處摸了摸,果然一張人皮面具被狂嵐撕了下來,然後狂嵐又接著問道:“那你為什麽要變成秦婉兒呢?還有秦婉兒是怎麽死的?”

女人聽話的回答道:“十幾年前,秦婉兒有一次帶著慕容離下山,然後在回來的路上遇上流氓,被流氓糟蹋致死,慕容哥哥害怕秦婉兒的父親秦劍峰怪罪,所以才讓我假扮成秦婉兒回家探親,這一假扮就扮了十幾年。”

狂嵐聽完女人的敘述想到十幾年前可能就是慕容離所說的那一次吧,原來那一次秦婉兒就已經命喪黃泉了,而慕容離還傻傻的把這個冒牌貨當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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