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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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嵐回到北辰軍營的時候,一屋子的人都等在湛月寒的營帳裏,只是大家都沈默著誰也不看誰,只有侯飛跟周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再看看那邊氣氛緊張的三人,顯然周文和侯飛從沒在心裏奢望過狂嵐能平安無事的回來,畢竟小羔羊已經掉進了虎口,即使狂嵐的醫術再厲害,到了南楚也沒有用武之地不是嗎,所以說這哪是那麽容易就能出得來的,因此兩人現在才這般的沒有期許就沒有期待的心情,不過湛月寒、姬無邪、煞三人可是都等著狂嵐回來呢,雖然他們也不確定狂嵐是否有那個能力,但他們都選擇相信狂嵐,既然她說她能回來,那麽就一定可以回來,只有抱著這種等待的心情心裏才不會那麽的難過,但擔心跟焦急是一定有的,因此三人之間緊張的氣氛也使得周文、侯飛也跟著緊張而不敢出言打擾,因此營帳裏便形成了一種詭異而緊張的氛圍。

狂嵐一進屋見到的便是這樣的一副場景,有些好笑的出言調侃道:“喲,你們這是在集體裝著深沈玩沈默呢。”

聽見聲音,姬無邪一反剛才還緊張皺眉的表情,恢覆成了平時吊兒郎當的邪笑,跑過來一把摟住狂嵐道:“小藍兒回來啦,我還以為你看上了那個什麽南楚太子想要拋棄我了呢。”

一邊的煞也走到狂嵐身邊欣慰愉悅的註視著她,但他卻不敢象姬無邪那般摟著她,不過想來他心裏也是渴望摟住狂嵐以確認她還在身邊的那種真實的感覺吧,但他的身份還有他的性格都不允許他做出這樣的行為,因此她也只能默默的註視著她。

而躺在床上的湛月寒由於重傷在身,即便他再想跑過來摟住狂嵐,但他那猶如半殘的身體哪裏跑得過姬無邪,因此也只能羨慕加嫉妒的瞪著姬無邪的背影,然後用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的聲音對清道:“藍兒回來就好,沒有受傷吧?”

狂嵐推開粘在她身上的姬無邪,“我說過傍晚回來就一定會回來,而且我豈那麽容易受傷之人嗎?”

狂嵐回答完湛月寒,繼續推開再準備粘上來的姬無邪,轉頭看向自她回來便默默的註視著她的煞,柔聲道:“我回來了。”所以不用擔心,但後面的話狂嵐並沒有說出口。

煞面對狂嵐的註視冷酷的臉上泛起笑容,“小姐平安回來就好。”但仿佛不相信狂嵐似的,眼睛還是不停的在狂嵐的身上來回打量了幾番才以確認狂嵐的確沒有受傷的事實。

狂嵐對於煞的小心翼翼也很是無奈,誰叫他是由於過於在意她了呢,因此也只能在心裏為他嘆了口氣。

而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的侯飛跟周文異口同聲、又不敢相信的說道:“雲小姐,你真的回來啦?”

狂嵐見推開姬無邪,他又再次粘上來,如此反覆的舉動她也懶得再搭理,就那麽任由他摟著,而對問話的侯飛、周文調侃道:“怎麽?你們是希望我不要回來麽?還是希望我就一輩子待在南楚了?”

周文這才註意到床上湛月寒飛來的恐怖眼神,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立即否認道:“沒有,沒有,我們怎麽會不希望冷姑娘回來呢,雲姑娘可是我們北辰的福星,雲姑娘能回來,我們不知道多高興呢。”趕緊一個勁的拍著馬屁。

侯飛為人比較耿直,周文剛拍完馬屁,他就有什麽就問什麽的說:“臨安城的城門一直是關著的吧,而且也沒有聽說開過城門的消息啊,那雲姑娘是怎麽回來啊?”他可是看著狂嵐出的城,城門也一直關著,難道有別的路可以進城麽?

“不用懷疑,想進臨安城可沒有別的路可走,至少我不知道,我可是光明正大的從城門方向進來的。”狂嵐被姬無邪摟在懷裏,坐在姬無邪的腿上漫不經心的回答道。

侯飛傻傻的問道:“從城門方向?城門不是一直關著嗎?”

“自然是翻墻進來的啊。”狂嵐理所當然的說完,侯飛便嘴張成O型傻在了那裏,心裏一直有個聲音不停的轉‘翻墻進來的,翻墻進來的’,要知道像他這樣的武將都飛不過那臨安城的城墻,可狂嵐卻說是翻墻進來的,但他也沒有懷疑狂嵐此話的真實性,畢竟城門一直關著,又沒有別條路可以進城,除了越過城門飛進來便別無他法了,因此從此刻起狂嵐在他心裏的地位又‘咻’的一下上升了好幾個臺階。

周文平時為人都比較圓滑,此時也驚訝得不知如何措辭的傻在那裏。

而不知道狂嵐會武的湛月寒不容置信的詢問道:“狂嵐會武?”他怎麽從來不知道。

不待狂嵐回答,姬無邪搶聲道:“不會武,難道是穿墻進來的麽?”一副‘你傻啊’的表情,其實他也從不知道狂嵐會武,只知道狂嵐有一條很厲害的赤煉蛇,以及沒有任何內力的殺人招式,然後還知道她有很高的醫術,但卻從沒有見她使用過內力,沒有內力光憑招式能翻過那麽高的城墻麽?他很懷疑,不過在情敵面前還是要撐撐場面才是,因此他才會如此狡猾的一說。

湛月寒被姬無邪這麽一嗆聲,臉色一黑,“本將軍問你了嗎?沒讓你回答你就給本將軍閉嘴。”除了面對狂嵐,他對誰都能擺出大將軍的譜,更何況是他討厭的姬無邪,對他就更沒有必要好言以對了。

不過湛月寒哪裏比得上姬無邪的牙尖嘴利,而且姬無邪也根本不吃他那一套,繼續痞氣的說道:“我替小藍兒回答不行麽,我跟小藍兒心有靈犀,我說的就是小藍兒所想的,怎麽?你嫉妒啊?再說,你又不是我的大將軍,我幹嘛要聽你的。”

“你身在本將軍的軍營,就得服從本將軍的命令,否則現在就給本將軍滾出去。”湛月寒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他真希望姬無邪被他這麽一激就能很要面子的離開,畢竟他還是一教之主,也是有尊嚴才是。

“切,誰理你。”明顯湛月寒低估了姬無邪的厚臉皮,還有他那痞氣無賴的性格,姬無邪不屑的說完看也不看湛月寒一眼,低頭玩弄著狂嵐的發絲,偶爾還無賴的蹭蹭狂嵐的頸窩。

湛月寒聞言是青筋直蹦,但又拿無賴似的姬無邪毫無辦法,作勢就要跟姬無邪動手較量一番,可他忽略了他那半殘的身體,才一起身便無力的又躺了回去。

姬無邪還不忘挑釁的看了湛月寒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想殺了我吧,你來啊,我等著你呢。’

那欠扁的模樣更是讓湛月寒心裏窩火,同時也懊惱他那不中用的身體。

狂嵐適時的阻止道:“你們有精力在這裏鬥嘴,不如現在就去把城外的楚軍給滅了吧。”他們喜歡在這裏爭風吃醋,她還不喜歡在這裏跟他們耗呢,在她眼裏在這乏味的軍營裏呆著,還不如去游山玩水呢,說著便啪的一聲打在了姬無邪不安分的手上。

姬無邪見狂嵐有些動氣也只好悻悻的收回了在狂嵐身上胡亂作亂的手。

湛月寒也慚愧的閉了嘴,枉他還是這場戰爭的主帥,現在卻忘了正事在這裏跟那些個無聊之人鬥嘴鬥氣。

見一時之間大家都不說話了,侯飛適時的開口問出他心裏的疑問,“雲姑娘,既然你能輕易的從那南楚太子手中逃脫,為何不直接殺了他,那樣豈不是能減少我們很多事麽?”

狂嵐歌也不點明,而是反問道:“你覺得現在的局勢如何?”

侯飛雖然性子直了些,心眼少了些,但他也不愧是北辰的副將,侃侃而談道:“北辰、南楚交戰,就目前的兵力來看,南楚二十萬,我北辰只有八萬,顯然我北辰處於劣勢,從士氣上來看,南楚太子掛帥親征,士氣可謂是如日中天,再看我北辰,主帥重傷在身,士兵們的士氣難免有些低落和恐慌,這方面我北辰仍然處於劣勢,再看東景調集大批人馬駐紮在南楚、北辰交戰的東南方,從南楚有恃無恐的態度可以看出,東景有可能已經與之結盟,以一敵二,我北辰不管從什麽地方看都處於劣勢的位置,不過如果南楚太子被殺,肯定會在南楚引起恐慌,少了一個強敵這樣不是對我們更有利麽?”

“你說得不錯,可你說的都是一些表象,就我在楚營見到楚夜絕的表現來看,南楚跟東景結盟已經是事實,而我此次前往楚營所謂和親的舉動一定會讓東景對南楚產生猜忌,從而使得東景不敢輕易的與南楚聯兵對北辰發難,他還是會怕中了北辰與南楚的圈套,畢竟北辰跟南楚和親,關系便親近了一步,如若就這麽輕易的殺了楚夜絕,那我和親這出戲的目的不是就白費了麽,而且還幫南楚與東景屏除了一切結盟的障礙,到時候東景會毫不猶豫的聯合南楚對付北辰,這種得不償失之事你會做麽?更何況還有西越這個潛在的危險因素,他們可一直處於觀望的態度,但這不一定就證明他們沒有野心,也可以說他的野心更大,他想等到大家都兩敗俱傷之時坐收漁翁之利,因此現在的楚夜絕還不能殺,我們現在要做的是離間敵人之間的關系,分散敵人聯合起來的兵力,這樣才能讓北辰不處於被動的局勢。”狂嵐對於侯飛的敘述搖了搖頭,然後又把其中的厲害關系為侯飛細細的分析了出來。

湛月寒也讚同的點了點頭,然後謙虛的問道:“藍兒說得沒有錯,我們現在就是要分化敵人的兵力,才能反敗為勝,不知狂嵐有沒有什麽好的主意呢?”

姬無邪習慣性的嗆聲道:“你是大將軍,幹嘛要狂嵐為你出主意。”他就是看不慣狂嵐這麽幫著湛月寒。

還是湛月寒比較聽話,看著狂嵐有一瞬皺眉的表情,他對於姬無邪的挑釁雖然心裏窩火,但礙於狂嵐在此,他也只好對姬無邪視而不見,不與他計較,他還想在狂嵐的心裏留個好影象呢,因此便故意忽略姬無邪而對狂嵐問道:“藍而也這樣認為麽?”畢竟他打了這麽多年的仗,更擅長於排兵布陣,與敵正面交鋒,他哪裏有清歌那麽多的小彎彎腸子。

“我可沒這麽認為,我也知道你們打仗都是喜歡硬碰硬,認為那樣打下來的勝仗才是真本事,殊不知你們那是敵損一千自損八百的典型例子,你就是太正直了,更適合上戰場排兵布陣,真面殺敵,不太習慣玩我這種陰謀詭計,所以這種算計的活還是我來吧。”狂嵐認為這個時代本就是冷兵器時代,但人們又都喜歡那‘光明磊落’的打法,這還不效率低下麽,不過湛月寒的確是排兵布陣方面的雄才,再加上在戰場上勇猛殺敵的風采也不愧為北辰的戰神,畢竟這個時代大家都這麽打仗不是。

湛月寒對於狂嵐說的也不反駁,此時在他心裏,狂嵐說什麽就是什麽,只是拿他那雙電力十足的大眼專註的瞧狂嵐,而周文此人處事比較圓滑,雖然對於狂嵐的言論一下子也無法接受,但也覺得有幾分道理,不過那侯飛就不同了,他心裏想著從小學的不都是為人要正直,殺敵要勇猛,不能耍些不入流的陰謀詭計,可到了雲姑娘這裏就變成他們的不是呢,那他究竟該相信誰的呢,不過看湛月寒都沒開口反駁,他也不敢出聲詢問。

不過煞對於狂嵐的一番言論,心裏仰慕到不行,在一旁默默的註視著狂嵐的眼神仿佛的都滴出水來。

而姬無邪卻寵溺似的瞧著狂嵐,心裏還美美的想著,‘不愧是他姬無邪看上的女人。’

狂嵐對於大家的表情都很是無語,特別是身邊三個男人的那副傻樣,不由得讓她在心裏想著難道愛情真的能讓一個原本風姿卓越之人變得有些神經質麽,如果是那樣,她還不得不慶幸她豈今為止還沒有交出自己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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