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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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人多力量大啊,軍營就是不缺乏跑腿之人,沒多久狂嵐要的東西都準備齊全,不過果然如狂嵐所料,這個時代曼佗羅花還沒有被人們所認識,更沒有人發現其藥效廣泛的用於醫藥當中,曼佗羅花本身具有很強的麻醉效果,既可以用於平時傷口的止痛,也可以用於手術當中,麻醉病人的肌肉神經,減輕病人因手術而產生的疼痛感,不過既然沒有曼佗羅花,那這個時代的蒙汗藥想來也可以用來暫時代替一下,蒙汗藥顧名思義就是讓人輕度昏迷的迷藥,讓病人暫時昏迷也能起到同樣的效果,在等會兒給湛月寒的手術中會用到,因此狂嵐才讓周文準備了蒙汗藥,雖然狂嵐自己也有配制一些較為厲害的迷藥,但那種東西狂嵐並沒有常帶在身上,帶在身上的那些在那次‘偷襲’袁鈈仁家時就已經用完,如若現在配制必定來不及,因此還不如直接用現成的蒙汗藥呢,雖然效果差一些,那就多給湛月寒餵一些的話,想來還是一樣能起到讓湛月寒失去知覺的作用。

而草烏、黃連、當歸、川芎都有很好的消炎作用,湛月寒做完手術之後,即使服下效果會更好,因此狂嵐才讓周文也一並備齊了。

狂嵐掃過周文為她準備的用具,還一一評價道:“匕首大了些,銀針也不夠光亮,這繡花針這麽粗,你以為是用來縫什麽呢,不過還好的是匕首還算鋒利,銀針也沒有生銹,而繡花針嘛,反正是用在你們將軍身上,算了,差是差了些,不過也只好將就用了。”

狂嵐的一番話下來,周文都忍不住想吐血了,要知道他們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備齊這些東西已經很不容易了,她還挑三揀四的,要不是看在狂嵐能救他們將軍的份上,他不管狂嵐是不是女人,他鐵定忍不住一拳揍了上去。

而狂嵐像是吃定了周文雖然心裏氣得冒煙,但絕對不敢對她動手一般,因此才故意這般挑釁於他,狂嵐那以整人為樂的性子就是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怒火之上來作為她自己的消遣,她還就見不得周文那副明明就是小白書生的摸樣,但生生的卻是一個副將。

狂嵐見到周文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摸樣,這才放過他而言歸正傳。

湛月寒的手術刻不容緩,如若再不拔箭,時間晚了即使是狂嵐也救不了了。

湛月寒的營帳裏,狂嵐只留了姬無邪、周文以及她自己一共三人,其他的全被狂嵐一聲令下而被湛青擋在了門外,而煞與湛青一起守在門外,雖然煞想時刻都陪在狂嵐身邊,但湛月寒需要立即手術,營帳裏的人不適合過多,讓姬無邪出來,以他那死皮賴臉的性格,哪裏會肯乖乖出去,但煞對於狂嵐的話那是絕對的服從,因此狂嵐只好揀著軟柿子捏的讓煞出去了。

狂嵐把周文買回來的一大包蒙汗藥全融進水裏,然後遞給一旁的周文指著湛月寒道:“餵給他喝了。”

“什麽?”周文一直很疑惑狂嵐讓他準備蒙汗藥有何用處,沒想到她竟然要他把這麽多分量的蒙汗藥餵給他們重傷在床的將軍喝,這怎能叫他不錯愕,他一度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小藍兒,你這是?”連姬月寒此時都不得不懷疑狂嵐的別有用心了,如若真如他想的那般的話,他是不是就會少一個情敵呢,如果是那樣,他絕對舉雙手讚成。

“不用懷疑,你們沒聽錯。”狂嵐再次肯定道,但也沒多做解釋。

周文瞪圓了雙眼,不可置信的怒吼道:“枉我這麽相信你,其實你就像侯副將說的那樣,想謀害我們將軍是不是?我周文不會讓你得逞的。”說著就要把手裏的碗砸到地上,別看他一副文弱書生樣,發起脾氣來一樣很兇悍。

狂嵐也不阻止,只平靜的道:“如果你想要你們將軍不是因傷口潰爛不治而亡,而是痛死在這床上的話,你想砸就盡管砸吧,我絕不會攔你。”

周文雖然看起來柔弱,但也難怪能當上副將,想來平時應該是個很精明之人才是,只是事遇他心目中的戰神,因此才失了情緒,但聽狂嵐這麽說,也仔細的分析著,狂嵐如若真想謀害他們將軍也絕不會這樣光明正大而為之,畢竟這裏是北辰的軍營,到時眾然他們三人武藝再高,也逃不出北辰這十幾萬大軍的大本營,他冷靜下來,虛心客氣的向狂嵐道歉並詢問道:“是在下失態了,還請姑娘諒解,畢竟事關將軍,做屬下的難免會失了平常心,只是還敢請教姑娘,這蒙汗藥對將軍究竟有何效用。”

周文這副能屈能伸的摸樣,以及對湛月寒忠心不二的態度倒是讓清歌對他多了幾分好感,“也沒什麽,只是拔箭之時,要把箭從他的肉裏直接取出,那樣的疼痛可想而知,若是在你們將軍清醒的時候,那樣的痛苦對於他來說可能無關痛癢,但他現在已經昏迷多時,並且神智開始渙散,他這樣的精神狀態根本不能承受那種程度的疼痛,如若強行拔箭,只會讓他因痛而死,因此這蒙汗藥能暫時性讓他失去知覺,麻痹他的神經,在他昏睡毫無知覺的時候拔箭,那樣便會減輕他的痛苦。”

周文一副恍然大捂的摸樣,“原來如此,周某受教了。”

狂嵐見不得周文那副明明是個副將卻文縐縐的摸樣,恐嚇道:“你若再不給他服下,耽誤了時辰,我保準你們將軍活不過今晚。”

“啊,是,我這就餵,這就餵。”果然周文嚇得夠嗆,連忙端起蒙汗藥往湛月寒嘴裏灌,畢竟是在戰場上打滾多年之人,即便長得像個書生,動作也是相當的粗魯,因此碗裏的蒙汗藥餵了一半,灑了一半,並且把湛月寒的胸前衣襟的打濕了一大片。

周文餵完蒙汗藥識時務的乖乖站在一旁等著狂嵐的指示。

“把他的衣服脫了。”清歌對對周文指示道,然後把匕首、銀針、烈酒、繡花針以及繡花線一一擺在湛月寒的床邊。

狂嵐趁周文為湛月寒脫衣服之際,拿起匕首放在一旁的油燈上反覆的烤著,等她覺得差不多的時候,轉身看向床上的湛月寒,不由的一陣錯愕,對規矩的站在一旁的周文嬉戲道:“我讓你脫他的衣服沒讓你脫褲子吧,怎麽?你們的大將軍下身也中了箭不成?還是你想讓本姑娘在你們大將軍臨死前陪他上床麽,好讓他即使是死也要做個風流鬼嗎,亦或者是你認為本姑娘想把你們將軍怎麽樣?你不會是認為本姑娘饑渴到連一個將死之人都不放過吧?”

一旁的姬無邪聞言,仿佛要把周文淩遲處死一般的狠狠瞪著他,同時一把樓過狂嵐,仿佛在說,狂嵐要找也是找他,怎麽會看上躺在床上要死不活的湛月寒呢。

“沒,我沒有,我以為姑娘、、、、、、我、我這就給將軍穿上。”周文不知所措的趕緊連連搖手,說著就要給湛月寒穿上褲子。

狂嵐揮開姬無邪搭在她肩膀的手,輕笑的挑了挑眉阻止道:“不用穿了,脫了就脫了吧,他可經不起你這麽折騰,你再這麽折騰他,恐怕我還沒有為他拔箭,他就已經被你折磨至死了。”

“呃”周文及時的收手,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又有些不安的看著狂嵐。

狂嵐不再搭理他,而是走到湛月寒的床邊準備開始手術,畢竟正事要緊,如若再不動手,他就真的救不回來了。

狂嵐先是用小刀輕輕的劃開傷口,去掉一些已經潰爛的腐肉,擴大羽箭貫穿的傷口,使箭更容易拔出。

周文被狂嵐教育過後聽話了很多,即使見到狂嵐用匕首劃開湛月寒的傷口也沒有阻止。

狂嵐見傷口開得已經可以了,便放下匕首,徒手快而果斷的拔出羽箭,手裏的箭隨手一丟,正準備取過一旁的銀針,但姬無邪卻像心有靈犀一般默契的把銀針遞到了狂嵐的手上,狂嵐有些意外的看了姬無邪一眼,又立即用銀針封住湛月寒傷口周圍的幾處大血,避免他因失血過多而亡。

雖然姬無邪心裏巴不得湛月寒救不活,但他也沒傻到在狂嵐面前使手段不是,而且見狂嵐這麽認真,此時不正是獻媚的大好時機嗎,此時大度一些也好在狂嵐心裏留下一個好印象不是,因此才殷勤的在一旁打副手。

狂嵐放下銀針,姬無邪又及時的遞上烈酒,狂嵐對於姬無邪的舉動也不再意外了,只是好奇他怎麽會知道她手術的流程,但顯然現在並不是詢問的時候。

狂嵐接過烈酒並對周文吩咐道:“把繡花針拿到火上烤一烤,然後把繡花線也給我穿上了。”說完也不看周文一眼,而是用烈酒洗拭著湛月寒的傷口。

狂嵐這手放下酒瓶,周文穿好的繡花針便遞了過來,狂嵐接過針同時給了周文一個讚賞的眼神,周文收到眼神便又樂呵呵的站在一旁。

狂嵐用繡花針在湛月寒的身上像是挽花一般快速的縫上了他的傷口,縫合的傷口就象是打著補丁的衣服一般,讓一旁的周文看得是心驚肉跳。

狂嵐縫合了傷口,然後在傷口處灑上她特制的金瘡藥,最後才用棉布把湛月寒的傷口包了起來,收拾完一切才指著一旁早備好的藥碗對周文道:“把藥給他喝了。”

周文毫無異議的聽命行事,只是對於狂嵐與眾不同的治療方式震驚不已,至少他從沒見過有哪個大夫救人像打補丁似的,不過他也不會傻到置疑出聲,同時也明白為何開始的時候要餵將軍蒙汗藥,以她那樣又是動刀又是動針的治療方式,恐怕一個正常人也不一定經得起那般折騰。

而姬無邪面對狂嵐與眾不同的治療方式也只是感嘆他的小藍兒真的很特別,連這醫人的方式也跟別人不同,見狂嵐忙完趕緊湊過去討好道:“小藍兒辛苦了,我給你捏捏。”說著就把兩手搭在了狂嵐的肩膀上開始按摩。

還別說,姬無邪的按摩還真有一手,狂嵐享受似的動了動脖子。

餵完藥的周文湊過來打聽道:“姑娘,不知道我們將軍怎麽樣了?”

“暫時死不了,今晚半夜的時候再以我剛才開的那個方子上的藥餵給他喝一次,如若他明天早上能醒,那就死不了了。”狂嵐撇開姬無邪開始不老實的雙手,繼續道:“我們也忙了這麽久,周副將軍不準備為我們安排地方休息麽?”

周文趕緊點頭哈腰道:“是、的、是在下招待不周,在下這就派人準備,姑娘、公子請跟我來。”

走出營帳便見那侯飛被盡職的湛青攔在了門外,見狂嵐他們出來就要上來動手,卻被周文制止了。

湛青也一改冷酷的摸樣,向狂嵐詢問道:“姑娘,我家將軍怎麽樣?”

狂嵐見湛青雙眼泛著血絲,想來從湛月寒受傷開始便一直守在他身邊沒有休息過吧,湛月寒有這樣忠心的一個屬下應該是幸運的吧,狂嵐面對湛青的詢問,簡單的說出兩個字,“沒事。”就是這兩個字也讓湛青心裏安心不少。

煞狂嵐出來就開始關心起她的身體,“小姐,沒事吧。”

狂嵐對於煞真心的關心,也回以一個微笑,搖了搖頭表示沒事,然後無視門外一大群的士兵就要往外走。

士兵們像是被狂嵐的氣場震懾住了一般,自動的讓出一條路來,周文也趕緊跟了上去。

士兵們見狂嵐走了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湛月寒的情況,便擠破頭的想要進帳了解情況,這時卻飄來狂嵐柔軟而磁性的嗓音,“湛青,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進營帳。”

狂嵐雖然知道湛青已經很久沒有休息了,但以他對湛月寒的忠心絕不會放心讓別人守在湛月寒的身邊,因此狂嵐也不會那麽多事的讓他去休息,反而像成全他一般的命令他守護湛月寒。

士兵們見狂嵐走遠,又礙於湛青的把守而不得進入營帳了解將軍的傷勢,只好沒趣的散了。

周文為狂嵐三人安排了營帳,半夜姬晚些時候便想溜進狂嵐的營帳,煞卻像早預料到一般,早早的守在了狂嵐門外,要說兩人打起來,姬無邪這個邪教教主自然稍勝一籌,但姬無邪卻沒跟煞動手,反而乖乖的回到自己房中,這讓煞詫異不已。

事實上姬無邪也明白狂嵐兩天都在趕路,應該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因此才沒有跟煞動手,不想打擾到狂嵐的休息,他也不過是關心狂嵐的身體而已。

而狂嵐可不管這麽多,雖然門外發生之事她是一清二楚,但她確實累得夠嗆,也懶得管他們,洗梳過後便早早的睡了,對於後來姬無邪沒有通過煞這道防線,她也只是挑了挑眉不作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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