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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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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月寒出事,北辰帝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一個合適前往主持大局之人,本來以北辰尋跟湛月寒的關系派他前往是再合適不過了,而且他皇子的身份也容易讓那些邊疆的將領信服,可是冊封太子在即,如若派他前去,他這一路上的阻礙除了敵國南楚之人,恐怕還有北辰國希望他這一去不返之徒,在這重重的阻攔主下,恐怕他還沒有趕到邊城,邊城就已經成為他國之城了,更何況他也不會醫術,要想留住湛月寒的命,還得帶一名禦醫上路,如若這樣不就又多了一名累贅麽,要知道宮裏的禦醫差不多都是上了年紀,而且又不會武功之人,等他們排除障礙,趕到邊疆那不知道要等何年何月呢。

就在北辰帝愁於北辰無人之時,狂嵐自薦前往邊疆,在她的潛意識裏已經把湛月寒歸類為自己人,因此在聽到湛月寒危在旦夕的時候,不由的心裏一陣發堵,她雲狂嵐一向是敢作敢當之人,既然心裏擔心他湛月寒,那便就去找他,而且他的人豈有讓他人欺負了去的道理,欺負了她的人,那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北辰帝絕對相信狂嵐的能力,但是他也不舍得讓狂嵐到邊城受苦,要知道軍營裏全都是些五大三粗的男人,狂嵐一個女孩子到了那裏,不管做什麽總是不方便,而且軍營的生活也很艱苦,他真的舍不得讓狂嵐去那裏受苦,可是除了她,北辰帝也一時找不出合適的人選來,最後只好勉強答應了。

狂嵐回到風月樓便著裝準備出發,她以往穿的女裝大多都不便騎馬趕路,因此便讓小紅給她準備了幾套合身的男裝。

姬無邪聽說狂嵐要去邊境,也死皮賴臉的要跟著去,他可不想讓那個湛月寒趁機霸占狂嵐,他得去隨時守著狂嵐才放心。

對於狂嵐來說多一個人少一個人無所謂,便也答應了讓姬無邪一同前往。

狂嵐和姬無邪各騎一匹馬向邊境之城——臨安城奔馳而去。

本來姬無邪軟磨硬泡的要和狂嵐共乘一匹馬,卻遭到狂嵐斷然的拒絕了,本來嘛,他們這是去救人,又不是去游山玩水,而姬無邪那管那麽多,他還巴不得湛月寒活不了才好呢,那就沒人跟他搶狂嵐了,而且換了男裝的狂嵐沒有了女裝時的妖嬈,素白的長袍,淡然的氣質,憑添了幾分飄然逸仙的感覺,然而等她像往常一般邪笑的時候,又是一種別樣的嫵媚勾人,總之,姬無邪是恨不得把她囚禁起來,狠狠的揉捏一番,讓她成為他一個人的女人。

兩匹上等的好馬在主人馬緶的驅使下飛馳般的奔騰而過,只在寬敞的官道上留下飛揚的塵土。

馬兒跑得極快,使得迎面而來的勁風在耳邊‘翁翁’作響,但姬無邪仍不忘與狂嵐搭訕,道:“小藍兒,從來沒有看你騎過馬,沒想到你的騎術這麽厲害。”

狂嵐也不謙虛的回道:“那是,你想不到的事還多著呢。”要知道以前她還是夜梟的時候,對於殺人、逃命、生存的技巧哪一樣沒有學過,騎馬對她來說還不是小兒科而已。

姬無邪的語氣一轉道:“但是比我還是差了點。”雖然他常常在狂嵐面前獻媚討好,但也不能讓狂嵐覺得他一無是處吧,該顯擺的時候還是得顯擺顯擺。

狂嵐對於姬無邪的挑釁也不惱,只是不以為然的挑了挑眉提議道:“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就來比試比試如何?看看究竟是誰比較厲害。”

姬無邪也一口爽快的答應道:“好,我們就以那最前面的那顆樹為目的地如何?”姬無邪指著遠處那顆隱約可以有點模糊的枯木說道,那顆枯木以肉眼看來那模糊的程度,想來兩地之間的距離並不近,更何況兩地之間並不呈直線,可見姬無邪並沒有想讓著狂嵐的意思。

“好,駕、、、、、”狂嵐一口答應的同時便揚起馬緶馭馬而去。

只聽姬無邪在後面嚷嚷道:“小藍兒,你怎麽可以這麽奸詐,還沒喊開始呢,而且我們還沒有說好要是我贏了,你要給什麽樣的獎勵呢,駕、、、、、、、”姬無邪雖是嘮叨個沒完,但也同時馭馬追了上去。

風中傳來看看了的聲音,“我這怎麽是奸詐呢,我這叫先發制人好不好,至於獎勵嘛,如若你贏了,我把自己送上如何?可要是你輸了,那就得任憑我處置,怎麽樣?”

姬無邪眼睛一亮,驚喜的說道:“這可是小藍兒自己說的哦,那時候可不許耍賴才好,駕、、、、、、”就沖著那個獎勵,姬無邪就拼命似的騎著馬飛奔。

一路上一會兒你先,一會兒我後,那形勢直叫一個激烈,只是最好在接近目的地的時候,兩人倒成了並駕齊驅,誰也不肯落後。

只見狂嵐用握緶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左手腕,詭異一笑,只見一道紅光向姬無邪的方向閃去,姬無邪的肩頭便多了一條細長的小蛇。

可能是真如那句諺語所說的那般‘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姬無邪突然突感肩頭多了個什麽東西,用餘光一瞟只見那曾經傷害過他的赤煉蛇此時正好整以暇的趴在他的肩頭,吐著蛇信子的小嘴仿佛正打著哈欠似的,但姬無邪卻臉色一變,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僵硬過後正準備用內力把這小家夥放倒在地的時候,小家夥便‘咻’的一下沒影了。

姬無邪正送了口氣的時候,只狂嵐道:“我贏了。”

姬無邪還來不及收回微張的嘴角,擡頭看去,狂嵐可不是已經到了那顆樹跟前嗎,這才明白那蛇不過是狂嵐放出來嚇唬他的而已,趁他楞神的功夫趁機先到達目的地。姬無邪咬牙切齒的說道:“小藍兒,你這個小人。”

狂嵐調皮一笑,“我從沒有說過我是君子啊。”

姬無邪一陣懊惱,這麽好的機會,可以光明正大的占有狂嵐,而且她還不能耍賴,竟然被他就這樣的錯過了。他姬無邪豈是沈溺於失敗中的人,懊惱過後,又湊到狂嵐身邊調戲道:“願賭服輸,既然我輸了,那我只好信守承諾任憑小藍兒處置了,不知道小月兒想怎樣處置我呢,如果小藍兒沒有想好,那不如就罰我當小藍兒的暖床夫怎麽樣?”

“這樣的天氣是乎不需要什麽暖床夫吧,我可不想在床上中暑身亡。”狂嵐還應景般的用衣袖拭了拭額頭的‘汗水’,七月的北辰的確有些微熱,但像今天這般陰沈的天氣,卻是沒有一絲熱氣的,更何況在馬上強風佛面,更是不會流汗,只不過有些沈悶罷了。

狂嵐和姬無邪就在這樣調戲與無視中飛速前進。

官道的路邊站著一人一馬,馬是通體黑毛的上等好馬,馬嘴不時的打著噴嚏,偶爾嚼一嚼路邊綠油油的嫩草,馬尾則隨意的擺動著,那姿態說不出的愜意庸懶。

人則是挺立的站在馬旁,玄色的衣衫遮不住身體主人壯碩的身材,左手握著一把沒有任何裝飾物的長劍,不懂劍的人根本看不出此劍的優劣,但讓人一看便覺得它與它的主人很是相配,男子剛毅的面容輪廓分明,深邃而有神的雙眼緊緊盯著皇城的方向,像是在等待什麽一般,當兩個騎著馬飛馳而來的身影進去他視線的時候,緊閉的嘴唇有稍微松動的跡象,毫無表情的臉也出現疑似溫柔的神色。

以狂嵐過人的眼力,當一人一馬出現在他視線裏的時候便認出那是好久不見的煞,沒錯就是羅剎門四使之首的煞。

以姬無邪的功力當然也看見了前方的煞,只是他並不知道他是誰而已,他只知道那是一個男人,一個能讓狂嵐註視的男人,因此註定了兩人還未交鋒便出現水火不容的狀態。

狂嵐趕馬停在了煞的面前,煞先開口叫了聲“小姐”,雖然他臉上仍沒有什麽表情,但眼裏的柔情卻是無法掩飾的,當然這也沒有逃過姬無邪的眼睛,頓時對他多了幾分敵意。

“你怎麽會在這裏?”狂嵐淡笑的問道,煞眼裏的柔情她自然也看到了,對於煞的心思她也明白,畢竟他並不是不谙世事天真少女,但她並沒有想過回應,愛情的情愫她在別人眼裏看到過很多,不過她卻是不懂的,不曾經歷過也不知道如何回應,現在的煞以及羅剎門的貍他們對於她來說是朋友、夥伴,而湛月寒、姬無邪是她的人,是她的情人,然而她對他們一樣沒有愛情,也許有那麽一點點的心動,但那只是好感而已,絕沒有到愛情。

“小姐的兩個月之期早已經過了,給我的任務也已完成,但沒有小姐的召見我也不敢貿然出現在小姐面前,可這次聽說小姐要前往邊城,我才自作主張的想與小姐一同前去,也好保護小姐的安全,小姐,我可以一起去嗎?”雖然以狂嵐的攻力並不需要煞的保護,但邊城那可是戰亂紛飛的境界,他實在很是擔心,而且他也希望一直陪同在狂嵐的身邊,雖然也許他的感情得不到相應的回應,但能隨時看見她,他也心滿意足了。

“既然你想去,那就一起走吧。”狂嵐沒有拒絕,多一個人多一份力嘛,本來就沒有拒絕的必要,而且煞是她的下屬,也是她的人,雖然她不能回應他的感情,但滿足他那一丁點的心思又有何不可。

但有人不樂意了,姬無邪騎著湊到狂嵐身邊抗議道:“小藍兒,有我保護就夠了,我絕不讓別人傷害你分毫,有我在用不著在多一個人保護你,真的,而且咱們不是要趕時間嗎,多一個人就多一分累贅。”言下之意就是暗指煞是他們的拖累,說完姬無邪還肯定似的看著狂嵐,煞眼裏的情愫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他可不想湛月寒那個強敵都還沒有解決,又多出來一個,雖然他不知道煞的身份,聽上去好象是狂嵐的仆人,但狂嵐沒有拒絕的態度讓他產生了危機感。

煞聞言看著姬無邪的眼裏透殺氣,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姬無邪碎屍萬段一般,雖然他是這麽想的,但沒有狂嵐的命令他也不會動手,而且以他對狂嵐的了解,她一旦做了決定,別人是很難改變的,這也是他沒有立即向姬無邪動手的另一個原因。

姬無邪那點心思狂嵐又怎麽會看不出來,撇了他一眼道:“你少廢話,走了。”然後甩起馬鞭,一馬當先的奔馳而去。

“小藍兒(小姐),等等我。”姬無邪和煞互相瞪了對方一眼,策馬追了上去。

從皇城趕往邊城普通人步行可能要行半個月左右,而一般的馬匹則至少也要行十來天左右,雖然狂嵐他們三人騎的都是日行千裏的寶馬,但即使這樣快馬加鞭趕路,至少也要兩天的時間。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古代不像現代即使黑夜也到處開滿了路燈明堂堂的一片,古代就不行了,一到了夜晚便是黑漆漆的一片,雖然憑著夜光以及狂嵐他們過人的眼力仍然可以趕路,但馬兒沒有他們即使在黑夜也能視物的本領,因此他們不得不停下來休息。

狂嵐停下來看向官道旁邊的樹林對姬無邪他們說道:“我們今晚就在這裏過夜吧。”說著就牽著馬走了進去。

姬無邪、煞也下馬跟了過去。

他們停在一顆大樹下,準備就地休息,煞對清歌關心道:“小姐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打些野味。”然後見狂嵐點了點頭,便向樹林深處走去。

姬無邪也不甘落後道:“那我去拾些柴火,小藍兒等我回來哦。”說著還不忘暧昧的朝狂嵐拋著媚眼。

姬無邪這一路上沒少與煞對著幹,事事生怕被煞搶了先,還不時的對煞冷嘲熱諷一番,偶爾與狂嵐稍顯親密還不忘對煞的挑釁,但無論姬無邪怎麽挑釁,只要不是狂嵐親自開口,煞都依然保持那副酷酷的摸樣,對姬無邪愛理不理,這也讓姬無邪恨的牙癢癢,仿佛是硬拳打在了棉花上,毫無效用,你說他能不恨嗎?

不一會煞提著兩只處理過的兔子回來了,姬無邪也拾著柴回來了。

架柴、點火、烤肉,兩人忙得一點都不含糊,要說煞熟通此道那沒有什麽好奇怪的,畢竟煞沒有什麽高貴的出身,也沒有什麽不得了的身份,他只是一個殺手而已,即便在羅剎門的級別在高,但也是一個打工的而已,但姬無邪堂堂一教之主,怎麽會對此這麽熟練呢,這就讓人感到好奇了。

就像煞此時看見姬無邪熟練的翻烤著手裏的兔子,奇怪的看了姬無邪一眼。

姬無邪立馬追問道:“你那是什麽眼神?是瞧不起我是不是?我告訴你,不過是烤只兔子而已,這麽簡單的事不要以為我不會。”

煞聞言又擡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沒想到你還會烤兔子,還真是小瞧了你,狂嵐見煞的摸樣,輕笑出聲,也明白這一路上煞對於姬無邪的挑釁不是不理睬,而是在無言中進行反擊。

狂嵐接過煞遞過來的兔腿,對姬無邪道:“我也很好奇,你不是一教之主嗎?怎麽會做這種事情?”

姬無邪狂妄的說道:“不就是烤兔子嗎?雖然平時都是手下在做的事,但這麽簡單的事看看不就會了嘛。”

狂嵐斜了姬無邪手裏的兔子一眼,平淡的問道:“這麽說你是第一次烤了?”

姬無邪沒有發現狂嵐眼神的異樣,瞧著手裏的兔子滿意的說道:“是第一次烤沒有錯,雖然是第一次烤,但味道絕對一流,不信你嘗嘗。”說著就掰下一只兔腿想要遞給狂嵐。

狂嵐卻沒有接受的意思,平淡了看了它一眼,然後平淡的對姬無邪道了聲“不用了,謝謝。”雖然她的無甚特別的表情,但無形中透著的嫌棄任誰都看得出來。

姬無邪立即委屈的嚷嚷道:“你這是嫌棄是不是?你這明顯就是紅果果的嫌棄。”

“沒有。”狂嵐仍然那副表情否認道。

“你就是有,小藍兒欺負人。”姬無邪那邪媚勾人的長相此時一副淚眼欲滴的摸樣,活脫脫的一個小受摸樣,讓人忍不住想要揉捏一番。

要不是環境不允許,而且還有一個煞在,狂嵐真想把姬無邪壓在床上恨恨的淩虐一番。

吃飽喝足之後,姬無邪建議由他摟著狂嵐休息,冠冕堂皇稱這是為了狂嵐的身體著想,在他懷裏睡覺既不怕濕氣會沾染到狂嵐的身上,又比睡在樹幹上來得舒適。

雖然姬無邪借口找得好,但還是被煞擋了回去,姬無邪原本想把煞放倒了再獨占狂嵐,這樣就沒有人攔他了,可向狂嵐看過去的時候,發現狂嵐已經倚在樹幹上閉起了眼睛,姬無邪怕擾了狂嵐休息,只好不甘心的坐在狂嵐不遠處也閉上了眼睛。

煞見姬無邪放棄了才安心的休息,但仍警惕著狂嵐周圍的一切,只要有任何危險的生物靠近狂嵐,他都會第一時間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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