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2章 結局:後篇(十一)明月前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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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算是告了一段落。

追捕柳煙的過程中,意外發現死去多時的慕容佑,傅花隱診斷慕容佑是被人一擊斃命的,但是,卻也是為慕容佑好。

慕容佑的血液呈黑色,說明了他中了蠱毒,當時沒人給解藥,蠱發作,痛不欲生,有人為他結束了生命。

而那個人,便是柳煙。

三天過去,沒有搜尋到柳煙的蹤跡。

而玉遷遷,昏了三天未醒,自掉下懸崖,撞到了崖邊凸起的石尖,墜崖時身體又經崖邊碎石摩擦,早已皮肉翻滾,不忍直視。

寧水媱,莐谙,因江湖瑣事,已離開多日,楊孟祁多留幾日處理因寒冰烈火重出江湖帶來的後端。

熱鬧的小院,頓時安靜了,只有冷靜思考,各懷心事的人。

一直追人前去,未出現的蕭南翌,不知覺的進入小院,將手中的包袱端正放在桌上,掃過周圍人驚訝的目光,冷淡的眸光直盯七月。

“你不是一直在冰海島?我記得這種事,你是不會管的。”

“少主言重了。”七月輕笑,依舊不改往日對他的稱呼:“舒嶼貪玩私自出島,我來是帶他走,倒沒料到會碰上這樣的事。”

“我之前問過易舒嶼,他說,是他父母帶他出島,這一點言詞,你們母子兩不一致。”

“那又如何?”七月輕語,淡淡的眸光掃過一臉不知情的易舒嶼。

蕭南翌不慌不亂,打開包袱,顏色各異的七夕琴呈現在眼前:“易舒嶼去過聖雅閣北宮,如果他告訴易沐楓如何進去偷琴,是不是應該不成問題?”

此話一出,易舒嶼變了臉色,偷偷的瞧向蕭月一眼,後者同樣臉色凝重。

“當日,易沐楓自知帶著琴,不少一刻鐘便會被我追上,所以彈完那首曲子,他並沒有將琴帶走。”蕭南翌繼續游說著,七月仍舊一臉從容。

“即便沐楓偷了琴,那也算是幫了你們一個大忙,若不是七夕琴音,我哥哥的兵士怕早已死在那批死士手中,這一點毋庸置疑。”

“可這個忙,真的是易沐楓幫的?”蕭南翌吞緩的語氣冰冷,眼眸不放過七月任何一絲表情。

七月沈氣:“那是當然。”

“沒有別的人幫忙?”

“沒有。”

“那這枚銅錢也是易沐楓發出的?”

“是。”

“那就奇了怪了,難不成易沐楓會□□術,還是練了什麽奇功,剛剛還在崖底幫南宮澈解決了一批殺手,一瞬間的功夫,又到了崖上奏琴,還發出了這枚銅錢,真是令人匪夷所思。”蕭南翌淡淡的擡眸,瞧向坐在正位上的人:“南宮澈,你認為呢?”

南宮澈借助血鳳鳥從崖底掠上也需一刻鐘,斷然易沐楓再怎麽厲害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那也是說,當日在崖上發銅錢暗器的,另有其人。

南宮澈沈了沈氣,聲音淡淡:“當日在崖底,我確實見到了易沐楓。”

七月皺著眉角,咬緊唇口:“當時的確還有一個人幫忙,但對那人是誰,我無可奉告,既然事情已解決,我也沒有留在這的必要,諸位,告辭,舒嶼,我們走。”

一襲的青衣從蕭南翌旁邊快速飄過,易舒嶼也皺緊了眉角,朝蕭月拱手:“蕭姑娘,抱歉。”

“我知道為了救人,你也迫屬無奈,我不會怪你。”蕭月輕微的瞧向傾璇,只見她不舍的看著易舒嶼,卻又沒有辦法。

易舒嶼已點頭跟隨七月離去。

蕭南翌留下七夕琴也隨著離開。

傅花隱則是走近七夕琴,勾想了一個音調,看了一眼蕭月,縱使心中有太多的疑惑,此時此刻,或許還不是揭開的好時機。

“出事了。”

門口,姬陽大步的走近,原本冰凝的臉色又冷了一層:“玉遷遷,不見了。”

“什麽?”

激動的是傅花隱,冷了冷臉色,每隔兩個時辰他都會準時的給玉遷遷點穴,就算她醒來也不可能自己沖穴逃跑。

更何況,當這個院子中的人都是空氣嗎?

在眼皮子底下就這樣消失,不是給人狠狠一抽!

“今日,是月圓之夜。”一旁的蕭羽淡然補充一句。

這一句,提醒了一件事。

玉遷遷中了血心蠱,若今晚不引入另一個同樣種下血心蠱人的血,她活不過今晚。

若玉遷遷不是自己走的,那便是有人帶走了她,因為那人也需要玉遷遷的血。

可如今,偏偏人消失不見,即便想找準今晚的時機,逮住幕後主使人,眼下,計劃已經白費。

堂中,你望我,我望你,臉上,又憂愁了幾分。

————————

常贏賭局。

依舊是以往的位置,依舊是一壺酒在手,依舊只是淡淡的瞟向樓下尖銳的叫喊聲,骰子聲。

霓裳一搖一擺的走近:“蕭大爺,你每日來你來我這兒,難道是純屬搶個位子坐坐,不打算玩兩把?”

蕭南翌淡淡的擡眼,不回反問:“龍爺是誰?”

“來我這兒的人,我沒必要個個都知道身份。”霓裳一笑:“不過說起那龍爺,我倒是有興趣回答。”

見他沒什麽反應,霓裳這才從兜中拿出一枚銅錢:“吶,這枚銅錢,是他要我交給你的,我呢,也權當是為錢賣個人情。”

話才說完,銅錢已被蕭南翌順手牽了去。

小小的銅錢在指尖摩挲著,還殘留著淡淡的餘香。

顯然,不是霓裳身上的香。

霓裳笑了笑,“說來,蕭大爺和那位龍爺貌似是在捉迷藏,只要你一出現,他定會消失,只要你一走,他又會無緣由的出現,還真是……”

冤家。

只不過這兩字,還留在口中時,蕭南翌已經抽身離去,速度快的讓霓裳還未反應,只道眼前有一閃既過的白影。

霓裳回神苦笑,轉身靠著柱子,身姿散漫慵懶:“你們兩個,真是。”

霓裳的身後這才漸漸沒出一抹影子,黑衣緊身,銀色面具,面具下的雙眸卻是緊緊鎖著那道已遠去的白衣身影。

蕭南翌趕到青樓時,蕭羽蕭月已在那待了許久,而這間房間的青樓女子已然被點了學,這個青樓女子,叫艷兒。

蕭羽蕭月已經問完了所有事情,這個女子也如何不能再嘴硬,她會點武功,不過是拿了銀子為別人做點事而已,那人說她的聲音像一個人,所以在那月圓之夜寒冰烈火出現之日,扮成黑衣人扔下了那兩把劍,好讓人誤認,其他的,她什麽都不知道,那給她銀子的人,她也沒見過。

蕭南翌並沒打算插和這件事,那是南宮澈應該考慮的,來到這兒,是想求證什麽,當看到這房間窗臺一抹銅錢之後,他更認定了什麽。

蕭月見父親又輕然離去,眉色微皺,輕道:“小羽,今夜,是月圓之夜。”

“嗯。”蕭羽的聲音更淡:“那幕後人是該出來了,小月,從狼虞山回來後你便一直不對勁,其實,你早知道做這一切的人是誰,對不對?”

蕭月望著天空,看了看明朗的月色,是的,她在憂愁,他以前從不曾見過的。

蕭羽凝了聲:“不然,你又怎會不去小院,那裏,正上演一場好戲。”

—————————

蕭南翌回了聖雅閣,他似乎已不必要再去找什麽,從然進入北宮內自己的房間,淡然掃了一眼房間周圍,忽然笑了一下。

久違的笑。

暗處的人看在眼裏,甚至在他一笑之後,還能對他放狠招,掌刃一劈,便朝他後背打去,他動作輕然,反手博住那人的手腕,皎然糾纏。

來人的動作更輕,如魚得水,在他身邊穿越不停,硬是不給他停手的動作,這場空間裏,只有輕如流水搏擊的兩人。

他一次次想靠近,卻總是不得手,直到他鉗制她雙手,兩人雙雙墜入藥池之中,嘩啦啦的水花,蕩漾輕波。

她比他先出水,他以為她還想再出手,卻不料她忽然的湊近,只是看著他,輕輕抱緊了他的腰身。

她的臉上,扣著一枚銀色面具,輕輕冉冉的氣息,在耳邊輕吟。

“阿黎,是你。”

他伸手,便要去拿下她的面具。

只是,手頓在半空,再也前進不了。

他某處穴位,女子的手緩然抽離,面具下的女子又輕凝一笑:“我不是你的阿黎,我是艷兒。”

他還能說話:“阿黎,我知道是你。”

女子不肯承認:“我不是。”

“阿黎。”他的眼,更認真了。

她兩手搭上他的肩,又慢慢圈住他的脖子,身體湊上去:“你怎麽不認為我是艷兒,我可是記得,某人某一次在大街上,聽到艷兒的聲音,叫的可是阿黎。”

其實她知道,因為她跟著他。

對那艷兒的聲音,他幾乎可差點亂了理智,這點,她還是看得清楚的。

沒錯,她只是有點醋意而已。

當然,她也承認,他一直記得她的聲音。

“阿黎。”他又喚了一聲:“我差點便要回雪山找你,還以為你真的與絡軒……你什麽時候來的倚海城?為什麽一直不出現?”

她點了點他的鼻子:“不告訴你,除非你先告訴我,你有沒有想我?”

“想。”

對於他一字的回答,她顯然不滿意:“有多想?”

“很想。”他又加了一個字。

“只是很想?”

他有些激動,滂湃的激動:“你解開我穴位,我再告訴你。”

她撇撇嘴:“我不。”

終於輪到某人也有被她點穴的一次,她自然怎麽會輕易放過,他所有曾對她一一做過的事情,她如今要一一還給他。

她掉落了臉上的面具,清淺的一吻迎上他,他卻不能動彈,該死的還什麽都不能回應,這種挑性,才是最煎熬的。

“阿黎……”

她吻得很深入。

池下的藥水,輕凝微蕩,一拉,他的衣衫已被她扯開,吻從唇而下,情迷意亂吻遍該吻的地方,一點都不浪費。

“你不去那院子看好戲,反而來聖雅閣,你是不是早知道,我在這兒?”

她看著他,清凝的聲音掩蓋不住她此刻爽然婉約的笑容。

“阿黎!”

他不知何時的沖開穴道,伸出的手,突然緊緊的擁著她,那種欣喜,那種激烈,那種狂亂,在沖開穴道之後一瞬爆發。

他想她,很想很想,幾千個日日夜夜想,一直一直想。

他知道,她就在這裏,一直在!

&&&&&

她愛過南宮澈,愛過傅花隱,愛過蕭南翌,她不否認,他們每一個人她曾經都盡心盡力掏心掏肺愛過。

愛南宮澈的時候,沒有傅花隱,沒有蕭南翌,南宮澈是除了她報仇之外的全部,可這個人,騙了她,放棄了她,最後重識,他又一次利用她,他愛她,只是他的愛,太隱晦。

她愛過傅花隱,那時澈假死,她也不認識蕭南翌,那三年,是她與他最好的時光,她十一二歲,她喜歡他,那麽多曾經玩笑似的告訴他,他並不知道,他只把她當孩子看,說她真的是孩子,她只有十二歲,他教會了她很多,可是小孩也終究會長大,看著她一日日長大,看著她變成他想要的模樣,看著她終於舍了他與別人相識相愛,他才知道,其實他是喜歡她的,只是一直不敢承認,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不敢,等到醒悟,他只能祝福她,希望她一生平安。

她愛蕭南翌,他為她做過太多,從他出現在她身邊開始,無時無刻在想著如何呵護她,如何保護她,一次次為她涉險,她想,她無法不去愛這樣一個全心全意愛自己為自己肯為自己犧牲一切的人,他的愛霸道強烈唯一,他想要什麽就去做,他的脆弱,她來填補,她甚至也曾想,她一定是沒有被人真正愛過,以前的愛,她只嘗到了苦頭,甚至不知道愛是什麽樣的甜味,所以當蕭南翌出現給了她愛恨,給了她所有的時候,她沈陷了,興許早已沈陷。

這一輩子,她只認定他一個。

—————————

月,格外的圓,銀邊的輪廓之中,加重了淒白之色。

小院,異樣的平靜。

輕紗隱隱的房中,一抹小小的身影矗立著,輕紗的阻隔,看不出那人的深鎖的眉目。

“主上。”

旁邊突如其來的聲音攪碎了之前的寂靜,來人一身耀眼的紅,黑與紅夾雜著,添上了凝重的一筆氣氛。

那抹小身影背對著,聲音幾乎也是溫怒:“南宮澈好幾千人馬都在找你,你居然敢在這兒現身?”

“有何不可?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南宮澈又怎會料到,我根本就沒出過這個院子。”來人的臉上漏出愉悅之色,仿佛一切盡在掌控中:“主上放心,再怎樣我也不會連累主上,何況,我與主上中的血心蠱還沒解開,我又怎會讓主上的身份暴露而將主上置於危險之中。”

“既然知道,你還來找我?”聲音有點怒意之下的壓抑。

“你別忘了今夜是什麽日子。”來人似乎只是好心提醒:“若過不了今晚,不用南宮澈動手,我與你都會死於非命。”

後方的人連主上兩字都幹脆省去了,聲音之間帶了點挑戰的威脅。

前方的那抹人影微微瞇了瞇眼睛:“是嗎?”

紅衣人微微一鄂:“難不成你自己能解開血心蠱,還是說……”

說道後面,紅衣人的神色也不確定了起來:“……蕭月?”

全本【完】

離蕭酒本書在此已完成全本,離蕭的故事不會因此結束,明月的故事也沒有結束,將會在下一篇小說中寫出最後的結局,《明月引》中已蕭月為主角,在江湖與朝廷之間游回,展現另一個愛恨情仇的故事,離蕭酒文中提過過三百年前的解憂公主,在《解祤憂》中會寫敘解祤兩人的一生,是一部有關宮廷的書,《離蕭酒》《明月引》《解祤憂》是一曲三部曲,講述的都是在同一個架空的時代,三篇小說偶有些牽連,但都是不同的故事,《離蕭酒》已出,《明月引》《解祤憂》會繼續跟進寫作,敬請關註吧~~

—— 一夕長情,何時醉了清風,又笑了紅塵。

致《明月引》

—— 你可以選擇我,哪怕是背著違抗遺詔的不孝不敬之罪,哪怕是背著天下人說著紅顏禍水,禍亂一代帝王的罵名,我跟著你,永遠跟著你,一直跟著你,再也不分開,但是,你會失去你的江山。

—— 我只想當一個被愛的人,當個簡簡單單的人,我不為天下做事,我只為我喜歡的人,他要的,我都給他。

致《解祤憂》

【完】

作者有話要說: 離蕭酒本書在此已完成全本,離蕭的故事不會因此結束,明月的故事也沒有結束,將會在下一篇小說中寫出最後的結局,《明月引》中已蕭月為主角,在江湖與朝廷之間游回,展現另一個愛恨情仇的故事,離蕭酒文中提過過三百年前的解憂公主,在《解祤憂》中會寫敘解祤兩人的一生,是一部有關宮廷的書,《離蕭酒》《明月引》《解祤憂》是一曲三部曲,講述的都是在同一個架空的時代,三篇小說偶有些牽連,但都是不同的故事,《離蕭酒》已出,《明月引》《解祤憂》會繼續跟進寫作,敬請關註吧~~

—— 一夕長情,何時醉了清風,又笑了紅塵。

致《明月引》

—— 你可以選擇我,哪怕是背著違抗遺詔的不孝不敬之罪,哪怕是背著天下人說著紅顏禍水,禍亂一代帝王的罵名,我跟著你,永遠跟著你,一直跟著你,再也不分開,但是,你會失去你的江山。

—— 我只想當一個被愛的人,當個簡簡單單的人,我不為天下做事,我只為我喜歡的人,他要的,我都給他。

致《解祤憂》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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