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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結局:後篇(五) 明月前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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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海城熱鬧非凡,已非一兩天,如此夜景,人流湧動,燈籠高掛,呦呵聲蓋人,已不差於白日。

獨孤依出於好奇,一邊探探,一邊摸摸,一不小心就把好東西都陶在了自己手中。

南宮明無奈的在後面拋銀子給販主,慶幸,獨孤依沒把紫蛇帶在身邊,否則,這大街……恐遭毒手。

今日,是倚海城重大節日,花燈節,街上人流不停的喘動,手上花燈燈火搖曳,慌亂了人的雙眼。

一個不留神,拋銀子瞬間,前面紫影已經不見,南宮明一驚,急忙上前行走,哪知被人牽絆了一腳,身影欲倒。

一雙手,及時出現,攬住他的小腰身。

“小公子,走路可得小心。”

“若不是你絆我,我何苦會這樣?”

南宮明漏出無奈,唇間卻微揚,打量了眼前人一番。

“你明明可以躲過,卻硬生生受了我這一腳,你又有什麽企圖?”

南宮明挑向環在他腰間的雙手,反轉,眼前人卻也被他摟上,一聞眼前人的芳香:“這就是企圖。”

因為,他知道她會伸手,她不會讓他就這麽被絆倒。

“大街上,兩個男的這般親密,是不是煞了很多人的眼?”她微微挑起舒落有致的眉角,卻也不介意他這般摟著。

男的,兩個男的。

此時的蕭月,一身青藍色男裝,黑絲由一根別致的發簪挽起,其餘全都散落在身後,垂至腰間。

兩位小少年在人群親密走動,偶爾會有人輕微矚目,卻並未引起太大轟動。

“你餓不餓?”從之前的摟,成了十指緊牽,南宮明望向她。

而她不理會,看著街上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手中不自覺的多了一串冰糖葫蘆,嘴唇輕咬,紅色的砂糖絲許殘留在唇邊。

他替她一一拭去:“你也這般貪玩,難道你沒逛過街?”

這般貪吃,這般貪玩,倒有點不似她。

她搖首,輕笑解釋:“雪叔總不讓我們出來,小羽也不逛街。”

因為蕭羽不喜歡街上人流,所以她也不怎麽出來逛,很簡單的理由,他都有點懷疑,兩人是不是姐弟或者兄妹,每天都黏在一起,身影不離。

不過現在,南宮明微微望向身後一角,蕭羽已經被獨孤依纏的不可開交。

搖首,有些淡淡的無奈。

不覺間,蕭月還想上前走,卻已被他拉著坐下,眼前一桌四方,旁邊,有人洋溢著甜蜜的幸福,幾乎眼前人都是成雙成對,無一落單。

不一會兒,兩碗熱氣騰騰的綠色汁液在兩人眼前落下,伴隨著送碗人甜蜜一笑,溫柔傾聲:“兩位慢用。”

“這是什麽?”蕭月拿勺撥弄,凝望他的臉龐。

或許,南宮明成人後,必是個美人胚子,這張臉,百看不厭。

“綠豆甜湯。”簡單四字,南宮明已經拿勺微微一吹,一勺又一勺下肚。

“惡鬼豺狼。”她調凱,剛剛問她餓不餓,卻是自己餓了,如今,狼吞虎咽。

她拿起勺子,往嘴邊一送,輕微咽下,“我聽說過,綠豆甜湯,很出名,不僅因為湯的口感,也因為這湯後面感人的故事,倚海城裏每一對愛人都會慕名而來,聽說,喝了綠豆甜湯,會幸福一輩子,你帶我來這裏,恐怕目的不純。”

“目的不純,你也喝了。”南宮明盯著她的眸子,笑意發散。

既然來了,她便懶不掉。

“沒想到,你也會喜歡來這樣的地方。”蕭月低眸,溫雅的舀湯:“我以為像你們活在皇宮的人,只會吃山珍海味,對這些不屑的。”

南宮明微微停滯,眸色覆雜,愛笑的臉絲絲收斂:“我母親,喜歡喝綠豆甜湯。”

蕭月的臉色因他而變,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麽,能用這樣的眼神去思念一個人,只怕那個人已經……

他的手指,拂過她蹙起的眉:“我喜歡你笑。”

亦如第一次在客棧見面,她低眉一笑,就算不是為他。

“南宮明……”

剛啟的唇,又被他用食指微微按下:“我不需要安慰,從來都不需要。”

眸光,堅定,帶有一絲側漏的隱忍與霸道。

她自是哽咽沒動,他這樣的人……或許真的不需要,何況,她也沒打算安慰。

“走。”南宮明臉色一轉,笑容再度回歸:“去放海燈。”

放海燈,倚海城花燈節必須。

海邊護欄上,已經有無數盞海燈燃起,隨海水飄揚遠去,在天水一線間晃晃悠悠。

“許個願?”南宮明為她燃起海燈,燈火,忽明忽暗。

“天下太平。”四字簡潔,簡潔到包含所有。

南宮明眼角劃過一絲意味:“這個願望好特別。”

“放海燈,本來就是給予出海的人希望,不管在哪裏迷了路,都可以憑借海燈找到方向。”蕭月淡然一笑,望著他,“我不知道許什麽好,所以……”

天下太平,給予更多人希望。

而她一介江湖人士……

“我真懷疑你是不是江湖中人。”南宮明挑笑著,雙手拖放著海燈,與她一起緩緩放入海。

“我也懷疑你是不是未來儲君。”蕭月松開海燈,卻不見海燈隨風離去,擡眸,瞧見南宮明還未松手。

南宮明低眸,未對上她的眸光,頃刻間,松手,海燈慢慢遠去,飄蕩,直至不見。

“大伯對我很好。”南宮明起身,迎著海風,淡然一身:“所有人都會認為,我是他的儲君,可是,未來的事,誰能預料。”

南宮明,南宮旭的兒子,被南宮澈看中的人,朝廷上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譬如這次有關威震天下的寶劍重出江湖,南宮澈也只單身帶了他一人前來。

猶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的手,牽上了那雙緊握的雙手,冰冷的眸子,有了一絲暖意,雙手也溫熱起來。

蕭月懂,皇家人總有皇家人難的事,有些事,逃不過的。

“現在,換我帶你去個地方。”蕭月一笑,牽起他就走,完全不管他未反應,一臉茫然。

夜晚,除了街市,還有一個地方的熱鬧無人能比,無事可及。

紅色地攤一路滿鋪,地毯兩旁有無數的小閣樓,有人對奕,有人撫琴,有人吟瀟,甚有幾處較高的閣樓,輕紗漫步,卻已隱約透漏出,那見面,男男女女,酒池肉林。

“沒想到,你也來這種地方。”南宮明眼中滿是驚訝,卻又有一絲看不清的笑容。

蕭月只是牽著他的手,一路走過紅地毯,不做任何回答。

兩人不是耀眼的,因為此中也有不少的少年少女,一路走過,無人註視。

聖雅閣。

很文雅的名字,若說是女子閨中之閣,無人驚訝,但是,這卻偏偏是俗稱青樓的樓閣,卻又不是青樓。

聖雅閣,在倚海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一座青樓的名氣甚是大的狠,但是,它偏偏只是文人雅士來的地方。

聖雅閣的人,賣藝不賣身。

你想聽什麽,想看什麽,會有人包你滿意,百看不厭,但是,若在這裏升起事端,強迫閣中姑娘做某些事,那後果,無法預料。

閣中姑娘,都是無親人獨自一身的人,來聖雅閣只是尋了個養身之地,雖說是青樓女子,各個卻有大家女子的風範,舉止談吐,風格不凡,更何況,容貌傾城。

閣中女子,只可遠看,而不可褻玩。

盡管如此,有人卻還是樂意往這兒拋銀子,博得美人一笑,博得美人入懷。

聖雅閣,分為四宮,東西南北,左東右西,上北下南,四宮節奏有致,從不紊亂,每一宮中,又分很多小閣,閣與閣之間輕紗隔開,不擾亂他閣。

南宮,是一般人尋樂之地,一般人招待,卻也不會佛了來人意。

東宮則較高一點,屬於稍稍富有的人,各路招待都有,樣樣俱全,包來的人滿意,離的人還想再來。

西宮完全是貴人級別,只要出的起銀子,完全可以上來,西方為貴人級別,最主要的是其中的酒池肉林,因為最享受的莫過於與美人同浴,聽曲調情。很多人最向往的,卻攀不起的。

最神聖的莫過於正主北宮,它神聖,也神秘。

因為,從來沒人上去過,包括閣中女子。

聽說,那是聖雅閣閣主的房間,無人敢冒犯,有一次不知誰想上去一瞧閣主的容顏,而最後的結局……

殺人?

這種事從不在閣中發生,就算要殺人,也絕不再此。

只是,聖雅閣,有兩位閣主,並不是一位,世人只說一男一女,從未見其人出來過,未見真容。

這就是,北宮最神秘的地方。

聖雅閣,南宮明來倚海城之時陸陸續續聽人說過,但卻是第一次來。

而此刻,南宮明已經立在了北宮的後門,北宮有三大房間,房木皆隔聲,裏面人聽不到外面,外面人,也聽不到裏面。

只是,南宮明深深的瞧了一眼蕭月,她不緊不慢的在門上玩弄,隨後,門被推開,一切動作熟練迅速。

門上還有機關,心思太謹慎了。

不走前門,只有後門,這就是北宮前門從未開過的原因,也是從未有人從裏面出來的原因。

南宮明未多說,隨她而入。

入門,清香撲鼻,瞬時心曠神怡,眸色向四周打量,大家女子該有的東西都有,黑白棋,字畫,書籍,琴……

最醒目的,就是房中央,那冒著微微熱氣的,薄紗環繞,金碧氣派,四周龍頭細細流水的,池子。

浴池?舞池?酒池肉林?亦或者藥池?

他聞到了絲絲藥味。

“看夠了?”蕭月挑眉,已然來到了他身邊。

南宮明微楞,身邊人已然換了一套女裝,青藍交錯,但發飾依舊不改,似男似女的發飾,很適合她。

“好像我的面子很大。”南宮明無奈搖頭,很多人都想進來的北宮,他,居然如此容易進來,只怕:“你帶我來你房間,目的不純。”

蕭月笑而用他的話反擊:“目的不純,你也來了。”

既然來了,便賴不掉。

“想不想入藥池?”蕭月已來到池旁,輕輕的挽起水花,散落。

南宮明搖頭,行至她身邊,手掌帶落水珠:“這不是一般的藥池。”

“倚海城旁有一座天然溫泉,這水是從那引來的。”蕭月淡然解釋,頭秀發枕在軟墊上,身後的黑絲,飄入水中,交錯成影:“至於,裏面的藥,療傷治毒,最好不過。”

南宮明深深的望著她,手掌拂過她的黑發:“我真的想知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如此財大力大的工程,從那邊溫泉引水,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蕭月。”蕭月波動眸光,望著他。

“不是假名?”

蕭月搖首,南宮明倚在潺潺流水的龍頭旁,眸光落在她身上:“可你姓蕭啊。”

“姓蕭又有何不可。”蕭月起身,身後長發飄起,一甩,帶動發上水珠的流動,砸在他的臉上,輕笑,離去。

紗簾掀起,人影回來,手上已多了酒杯,酒壺。

他接過酒杯,淡然一望:“我聽神醫時常這麽念叨。”

無厘頭的話,她懂,傅花隱念叨她姓蕭。

“怎麽,天下人就不能姓蕭了?”她手中的酒水流轉,一點一滴倒入他杯中,尋了個舒服地,靠著龍頭,挨他坐下。

“你清楚。”南宮明波動酒杯,未喝,眉頭微微蹙起,“傅花隱已猜出你的身份。”

傅花隱大概猜出了。

無需滿五年,碧血曼陀羅便可以發揮藥效,傅花隱明明知道那一樣東西是什麽,也知道天下有那東西的人,唯有一人,但是,傅花隱沒說。

“你擔心我?”酒杯入唇,蕭月頭微微一偏,無意靠到他肩頭。

“神醫不會傷害你。”南宮明也偏頭,唇在她發絲間流走:“今日在小院,神醫一直盯著你看。”

“那是因為我漂亮。”蕭月毫不掩飾,也不羞恥,低低一笑。

“那是,小月兒是最漂亮的。”他話音剛落,明顯感受到靠在他肩頭的人微楞,瞬既又恢覆,南宮明繼續說:“神醫一直念叨著一個稱呼,你知道麽?”

“我怎麽知道。”她聳肩。

“小月兒,小黎夜,小黎夜……”三字,悄無聲息的砸在旁邊人心口,比起剛才,她的身體幾乎僵硬,南宮明靠在她後頜,清晰的溫熱氣息吐出:“傅花隱那麽看著你,我真懷疑你該不會就是,小黎夜……”

蕭月恢覆神色,倒轉手中酒杯,輕笑:“只不過是相像的人罷了。”

南宮明無意間微微擡眸,房門外,卻見一抹模糊的白色影子一閃既過,若不是他無意一瞟,估計察覺不到那人的存在。

北宮有三間房,房房隔音,那人耳力必定極好,聽到了不屬於蕭月的聲音,才來一探究竟,只看了一眼便離開。

三房,蕭羽一間,蕭月一間,那另一間……

又會是誰?

房外,沒有敲門聲,卻已然響起了女子溫柔又恭敬的呼喚:“閣主。”

“有事?”蕭月擡眸,迎聲。

她,閣主?

聖雅閣閣主,南宮明起先以為閣主是另一間房中的人,居然沒想到,是蕭月,此刻南宮明的臉色已是微微驚訝。

“稟閣主,外面有人想借七夕琴在飛水蓮臺撫琴。”外面熱鬧之極,而房中除了流水聲,安靜得很,女子的聲音很清晰的再次傳入。

飛水蓮臺,是聖雅閣鎮閣之物,周圍溫泉伴隨,臺上,是萬人敬仰之地,蓮臺可謂是紅白玉砌成,價值,□□。

能在臺上一舞,撫琴是很多閣中女子夢寐以求的,但至今,只有閣中資歷深久,琴藝舞藝超群的人,才敢登上,上去的人,寥寥無幾。

“何人?”酒杯與酒壺碰撞,倒酒。

“傾璇。”

蕭月微微一笑,淡淡一抿手中酒:“進來,取琴。”

四字,輕如鴻毛。

讓外人登上,已是大恩,閣主居然這麽容易讓人借七夕琴?

外人只知閣主有一把好琴,從來不知是何琴,而傾璇一來,道出琴名,還要求撫琴,這可是大大的榮譽。

外頭女子已然驚訝,而外面所有人已無聲,靜靜的望著北宮,靜靜的望著,只等女子進門,好瞧一瞧,北宮裏,住的是何人。

閣主敢給傾璇面子,不由的把傾璇的身價擡高了,外面眾人望去,傾璇已立於飛水蓮臺之上,蓮臺周圍水汽蒸騰,周圍薄紗環透,只隱隱約約瞧見傾璇的身影,並看不清傾璇的容顏。

只知她是女的,似約摸八歲的女孩,女孩。

“怎麽,沒聽清我的話?”蕭月挑眉,外面半天沒有動靜,不耐煩的是她。

女子一楞,隨即雙手附上輕輕一推,只開了半扇門,外面人瞪大了眼珠。

然而,失望了。

這一點門縫隙,怎能瞟到北宮裏面的絲絲痕跡,半開的門縫被女子遮擋,便更看不清了。

女子入門,關門,一楞。

薄紗圍繞的藥池旁,隱隱約約可見兩人,慵懶至極的倚著,女子以為會見到閣主本人,卻是一層薄紗隔著,眸中甚帶失望。

何況,身邊還有一個男的,很明顯,那不是聖閣主。

聖雅閣,兩位閣主,不分高低,聖閣主,雅閣主。

“看錯了方向,琴在左邊。”蕭月淡然,看著南宮明,想來他也不喜歡這麽一直被人註視。

雖然,隔著薄紗。

女子回神,失禮,拿琴退下,從容得禮,做自己該做的事,其餘的事,不該多看,不該多管,這才算是聖雅閣的女子。

“難怪,難怪搜索整個倚海城都得不到你們的消息。”

聖雅閣無疑是個好的藏身之地,有誰會料到這個小孩是閣主,本就神秘,根本無需躲藏。

她不再理會,輕輕閉眼,頭輕輕倚在龍頭上,身姿慵懶曼妙:“聽聽這琴聲,世間可是很難得。”

“七夕琴。”南宮明閉眼,微微移動,發絲在她肩頭垂下:“我大伯也時常念叨一個叫雨兒的人,聽說,是因為七夕琴……”

“南宮明。”後面的話已教她的微微怒意卡下,蕭月冷的擡眸:“你再敢提那個人半分,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踢出門。”

“好。”南宮明不怒反笑:“那我們談談別的,譬如,滄溟闕?”

今日在小院一談,蕭月明顯還有很多沒說,既然蕭月見到了偷滄溟闕闕的人,那是否有記住那個人的容顏?

傅花隱等人來不及問,兩人便已經走了。

“若是神醫他們聯合出手,你和蕭羽根本不可能走出那個院子。”南宮明拈著酒杯,緩緩將酒倒入池中,濺起一片水花。

但經過昨夜的事,他們不好再出手,更何況,傅花隱他們心知肚明,把兩人硬留住,也問不出什麽,反而隔著的又是恨意。

所以,放了兩人,仍由兩人離去。

然後……

“你出賣了我。”明明應該咬牙出口的字,在蕭月口中卻是輕吟,再甚者,臉上還有絲絲笑意。

南宮明輕輕湊近她:“你若覺得我不可信,便不會帶我來這裏。”

除非……她是故意。

南宮明又靠近她幾分,溫熱的氣息在她周圍環繞:“你很清楚的。”

是的,她很清楚。

憑他們一幹人,追蹤線索,查明兩人,也要不了幾天,何況,她這麽公然的跟南宮明見面,南宮澈怎麽不會有動作,說不定,聖雅閣已經潛伏了很多,南宮澈的人。

就算南宮明盡力想隱藏自己,不讓他們發現蕭月,可南宮澈也絕非好惹,更何況,今日小院,南宮明與她公然牽手,註意力便都集中在南宮明身上。

他們料到,蕭月一定還會來找南宮明。

而且,果真如此。

蕭月這麽聰明的人,緊緊會因為見南宮明一面就惹禍上身麽?

答案是……不會。

不會因與他同睡一張床,就與他有感情,不會僅僅因為相識幾天,就對他有了什麽看法,什麽都不會。

牽他的手,完全是做戲給他們看,而南宮明沒有反駁,至於讓自己的身份完全暴露在他面前,興許也只是想探探他會有什麽反應,只是想知道他會不會出賣她,只是覺得這個游戲很好玩。

“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我也很清楚。”南宮明點開題,深深的知道她眼中一劃而過的殺意。

她只是對他感興趣,但是若感興趣的人防了她的路,她照樣……

她的手勾起了他的下頜,臉與他貼的極近,身子的清香淡淡入他的鼻,溫柔的氣息入他的耳:“我喜歡聰明人,但是,太聰明了,往往會被聰明誤。”

“我知道。”

她明白,他也明白。

她只是對他感興趣,才與他如此親密,他也只是對她特別感興趣,才如此的配合她。

至於關系……暫時對對方感興趣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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