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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結局,後篇(一) 明月前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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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已是五月末,離那次進入冰海島闖陵墓,已整整過去十年零七個月。

夏日炎炎,一葉扁舟,紅衣男子,臨立舟頭,江風輕浮,隨著水流一路而過,江河下游的一座城池,叫倚海城。

他時常去倚海城的青樓,因為一個人。

她叫艷兒,她的聲音,很好聽,就像她的。

而他也有了另一個稱呼,震驚江湖的名號,有人稱他為‘俠醫’。

快十年。

天下變了,江湖變了。

在南宮澈奪得陵墓內的東西之後,近一個月,得到那批死士的幫助,南宮澈很容易奪下西巖皇帝的江山,西巖皇帝絡清不知何因死在宮中,那年元月初十,離她失蹤的日子正好一個月,南宮澈坐穩了寶座,改國號為‘楚’,年號‘永嘉’。

這些事,之前汐風過去冰海島之時,給他說過,他只是淡淡一笑,南宮澈要做的事情,便一定會做到。

楚國歷,永嘉元年,三月末,北冥皇帝昏庸,面對東涼與楚國的合攻無半點招架之力,被滅。

楚國歷,永嘉元年,年末,楚國與東涼合力再次發兵南嶼,南嶼皇帝降歸,彼時,東涼皇帝大行,後宮襲妃獨攬政權,殺了很多人,包括皇帝之胞弟單王。

楚國歷,永嘉三年,年初,東涼襲妃稱帝,改國號為‘真’。

次年三月末,楚國發兵真國,四月末,大軍一路前行,襲紫陌被逼到倚海城邊,與南宮澈說了很多話,沒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麽,兩個帝王的話,沒人敢不要命的去聽。

一代女帝,當了一年零四個月,在海邊投海香消玉殞,葬身深海。

南宮皇帝死要見屍活要見人,撈了大半個月,無果。

五月末,善後之後,南宮澈一統蕓蒼大陸四大帝國,楚國,有帝無後,有人諫言,一國不能無後,南宮澈一笑置之。

南宮澈提拔一大撥人,任命姬陽為皇宮禁衛軍統領,任命龍劍桭為司馬大將軍,還有一位在冰海島帶隊的統領鐵騎翼,將他國有用的官員系數納入囊中。

龍劍桭為大將軍,滄溟闕在手,年紀輕輕,風情萬種,贏得眾多少女的青睞,但卻還未娶妻。

聽聞,大將軍與一青衣女子走得極近。

所謂更春風得意的莫過於南宮旭,是楚國唯一的一位王爺,女人無數,妻妾成群,兒女眾多,以至於他外面有多少個女人,有多少個私生子女,沒人數的清,明知他的為人,但仍有很多女人往他身上貼。

聽聞,曾見王爺對一位綠衣女子很是在意,被女子扇了一巴掌,卻還要賠笑,後來,在‘真國’被滅之後,再也不見了那綠衣女子。

後來,那位王爺,仍舊風花雪月。

朝廷有變,江湖紅塵亦是。

武林盟主的位置已空懸多年,不知是誰提議選新盟主。

武林盟主的位置再一次競選,比武贏著勝,令人驚嘆的是,坐上這武林盟主寶座的,竟是曾經武功平平,卻在武林盟主比試之日大展身手的楊孟祁。

楊孟祁的武功令人驚奇,但能坐上盟主之位,不僅僅憑武功,更要才能品德,能夠制衡黑白兩道,楊孟祁無疑是不二人選。

除了盟主,江湖也興起了許多黑道白道門派,除此之外,江湖上還新起了一位神醫。

這位神醫脾氣古怪,不滿足他的條件便不醫,沒人敢打破這位神醫的規矩。

他的條件很簡單,他不感興趣的人,不醫。

找這位神醫治病的太多是普通老百姓,或者是無錢治病的人,江湖人受傷找他,一般一句不感興趣便打發。

有錢他也治病,沒錢他也治病,確實是一個怪人,很多人崇拜又不敢惹的怪人。

有人稱他為‘俠醫’。

傾家堡已經重建,堡主傾雲,而堡主夫人雖不聞名,卻也是賢良淑德的好妻子,聽聞,已誕下一女。

璃月教,舉行過大婚,教主左斜奕與聖女寧水媱,大婚上,無數人前來賀婚。

幽冥樓,依舊是老樣子,沒有樓主,仍由莐谙莐堂主一手掌管。

十年之後。

楚國厲,永嘉十年,七月初。

十年風平浪靜,十年靜謐漫漫。

那一個關乎時間的數字,以為有人會忘了,沒想到這麽久,還是有人記得,十年前曾經有兩把寶劍叱咤武林,曾經魔教少主與雪剎女,是這兩劍的主人,只是這兩人早已消失無蹤跡,是死是活無人知曉。

最近江湖上突然變得很奇怪,一時間不知哪來的話,謠言紛紛四起。

說,寒冰烈火,將在倚海城重現江湖!

這突然的令很多人神往,寒冰烈火這兩把曾風靡江湖的寶劍,到底是什麽樣的寶劍?他們的主人又是怎樣的人?

所以這幾日,並不太熱鬧的倚海城在這幾天倒是沸沸揚揚,到處可見江湖人士。

但有一處小院,很靜謐,不像街市繁華,但院落中的人,不比市中人少,卻是沒人敢發聲。

他們是來求醫的老百姓,院落裏面的是那位‘俠醫’。

聽說,他也是為寒冰烈火而來,為一堵芳顏,便隨意在此處擺了個小院落,為人醫病。

他的規矩,一次只進去一位醫病,次序井井有條,沒人敢打破。

直到……

房中男子慵懶的擡眸,躺在床榻之上,與病人隔了一絲紗簾,這是‘俠醫’的習慣,從不輕易見人。

醫病,只需袖中紅線搭橋,套住病人手腕便可探脈,再知病人病狀。

“名字?”紗簾中男子慵懶的身姿曼妙。

這也是‘俠醫’的習慣,每一個來求醫的,都要記上名字,無論真假。

簾外,盤腿而坐,兩人。

“雪貂。”簾外人低低壓聲。

是個女孩的聲音。

“雪貂?”

簾中人猛的擡眸,撇向紗窗外,眼前卻是一男一女。

準備的說,是少男少女,依據他行醫的眸色,兩位來人大概十歲,兩個孩子。

“你們破了我的規矩。”簾中人有些怒意:“一次只能進來一個。”

“怎會?”少女壓聲:“我和弟弟治的都是同一個人,並未破壞一次只進來一個病人的規矩,你號脈,我們不打擾便是。”

簾中人剛想反駁,少年聲響起:“她不是我姐姐,我是她哥哥。”

“胡說。”少女反駁:“他是我弟弟。”

“我是你哥哥。”

簾外人吵架,吵的極度文雅,聲音輕柔,卻又句句讓人不忍心打擾。

但是……

“兩個小毛孩,吵夠了沒。”簾中人終是生生壓抑住怒火,揉了揉太陽穴:“病人呢?”

少年指指桌上,簾中人慵懶擡眸,瞬間怒火又升,隨即又被聲音壓了下去:“我說的是人,你拿個動物給我治?”

少年辯解:“‘俠醫’從未說明不醫動物。”

“莫非,所謂的‘俠醫’只是空頭的虛號,連小小的動物,都治不了?”少女挑眸相望,卻看不盡紗簾中人的臉,隱隱的輪廓說明。

裏頭是個男子,還是個風情萬種的男子。

不愧是‘俠醫’,身材以及姿容都保養得極好。

簾中人的怒火,再度壓抑,這兩個小毛孩居然敢跟他這麽說話,接二連三的讓他破規矩?

行,這種人,他很感興趣!

簾中人身體坐起,聲音恢覆入常:“幾歲了?”

“三歲。”少女凝望著桌上的小東西,回答。

簾中人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我問的是你們的年紀。”

“十歲。”

不同的聲音異口同聲在簾外響起。

“你們是雙胞胎?”

簾中人想起剛剛兩人對誰是哥哥姐姐的爭吵,忽然有了幾分興趣。

“叔叔,你猜,誰大誰小?”少女勾唇,眸光再度凝向簾中。

只可惜,屋中風不大,紗簾被風帶起的不高,仍舊探不出簾中人的容顏。

叔叔?

簾中人挑眉,他有那麽老嗎?他顯得很老麽!

一根紅線從簾中幽然飛出,探入小東西的腳上,簾中人皺眉,隨即,紅線收回,簾中人起身,腳步行走。

紗簾撩起,又輕輕落下。

少女擡眸,凝望從不輕易見人的‘俠醫’,他居然出來了?

俠醫,俠醫,這俊美的容顏,不是傅花隱又是誰。

傅花隱在少女眸光上停頓幾秒,隨即俯身查看小東西的傷勢,雪貂,依舊一如既往的白。

他忽然憶起,她也有過一只雪貂王,可惜,後來不見了蹤影,摸了摸這只雪貂絨白的毛,雖不是雪貂之王,看其漆黑的眸色,倒也還是個精明的小雪貂。

“被什麽所傷?”他詢問。

“紫蛇。”少女凝望著花隱。

紫蛇?

傅花隱張嘴,心裏悲嘆至極,千不該萬不該,居然去惹紫蛇那位金主,別說眼前少年少女,他傅花隱也不敢太折騰那位紫蛇金主。

“你們叫什麽名字?”花隱起身擡筆,淺蘸了一點墨水。

“蕭羽。”

“蕭月。”

聽得兩小孩自報名字,傅花隱顯然楞了些許,片刻後才提筆寫下這兩個名字,筆畫剛勾完,外面卻響起了令人煩躁,卻又不能不聽的聲音。

“花隱叔叔,花隱叔叔,你快來看我的紫蛇,我的紫蛇要死了,嗚嗚嗚……”

門,被無情的踹開。

旋即一抹小小的紫影出現在門口,紫影一楞,房中有背對紫影的兩個小孩,以及傅花隱難看的臉色。

“花隱叔叔,你有客人啊?”紫影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傅花隱壓抑暴起的青筋:“你不懂排隊?”

“排隊?”紫影耐悶:“可是花隱叔叔,外面沒人了啊。”

沒人,怎麽可能?

剛剛還有那麽多!

傅花隱一時忍不住沖出門去,只是一看有些傻眼了,院中空無一人,除了一片枯葉飄過,意味著剛才情況的淒慘。

紫蛇一出,禍害人,嚇跑的也是人……

“獨孤依!”

傅花隱壓抑的怒火,瞬間爆發,院中響起他嗜血的喊聲。

待傅花隱回到房間,兩眼再幾次發楞,對眼前的景象連眨了好幾次眼,似乎沒反應過來,沈默一會兒,才諾諾的問:“……你們在幹嘛?”

“花隱叔叔,就是他們兩個,就是他們兩個,快弄死了我的紫蛇,花隱叔叔,快幫我制服他們兩個……”

“花隱叔叔……”

三抹小小的影子在擊博,紫影明顯是最慘的,已經被兩人按住,不能動彈。

蕭羽蕭月見傅花隱進來,邪邪一笑,才放開獨孤依,回位坐好。

蕭月低低一笑出聲:“花隱叔叔,冒犯了。”

花隱叔叔?

才認識不到一個時辰的十歲小女孩也這麽叫他?

他是該重新審視自己一翻,這般容貌的男子,居然叫他叔叔,不可忍,不可忍。

怒火最終還是被壓下,只因蕭月低低一笑,像極了某一個人。

“好了。”傅花隱制止:“雪貂和紫蛇暫且放我這兒,三天之後,來尋便是。”

“那如此,蕭月在此謝過了。”蕭月朝他一笑:“三日之後,一定來取。”

傅花隱感嘆這是一雙好有禮貌的孩子,再看旁邊紫影小女孩,已經不問自拿他的東西亂啃一通。

待他們一走,獨孤依迫不及待的伸出小腦袋問:“花隱叔叔,他們是誰啊?”

“我怎麽知道。”傅花隱出聲,凝望那兩個離去的孩子,又是讚嘆,好教養啊。

“花隱叔叔,你都不知道他們兩個武功好厲害,我都打不過。”獨孤依撇撇嘴。

“你還好意思說。”傅花隱白了她兩眼:“你父母呢?不打算管你了?”

“他們倆早風情萬種去了,我不敢打擾爹爹娘親。”獨孤依吐吐舌頭,又是一笑:“所以,我要在花隱叔叔這裏借住幾天。”

“什麽!”

傅花隱咬牙,一天已經不能夠他受的了,還幾天?

不行,他得找個時間好好說說獨孤決才行,不能因為他當年吻了絡仙兒便一直這麽虐待他,他是‘俠醫’,不是兒童收難所。

他風情萬種就把這九歲的女兒交給他了?

他又不是她爹,幹嘛照顧她。

————————

倚海城很熱鬧,聚集了江湖人士,隨便一看,不是拿刀就是拿劍,連走在大街上都有點人心惶惶,猶有一種十年前襲紫陌下逆龍令那時的光景。

只不過那時全是黑道中人,是為殺人而來,而此次,卻是江湖眾人因寒冰烈火而來。

蕭月蕭羽兩人兩日閑著無事做,此刻坐在悅來客棧的窗前,不緊不慢的夾菜,吃飯,還有,小小抿酒。

樓下,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是兩雙。

蕭羽聽著上樓人的腳步聲,頓了頓,旋即細細的抿酒,有些笑聲:“有高手。”

蕭月望向窗外擁擠的人流,客棧也幾乎是不見空席位,她也聽到了那聲音,又望向蕭羽的臉龐:“怎麽,你手癢了?”

蕭羽嘴角微揚,不答。

腳步聲止住,似在尋找座位。

然人滿為患的客棧,哪還有座位?

蕭月往那一撇,是兩個人。

一個男子,黑裝緊束,發上有藍色寶石的發冠,身上有一種無形的氣勢,不是南宮澈又是誰。

而另一個小少年,瞧他的年紀,與兩人年紀相差無幾。

九歲?估計是的。

南宮澈往這邊飄過一眼,蕭月忽然與他四目相對一秒,蕭月隨即道:“這位叔叔若是肯賞臉,不如和我們拼一桌?”

南宮澈一楞,客棧人多,嘈雜聲多,然這女孩的聲音,卻準確無誤的傳入他耳朵。

“走吧。”南宮澈對身邊的人說了句。

蕭月招呼小二過來,要小二再備兩幅碗筷,小二領頭下去,南宮澈兩人方好走到蕭月面前。

蕭月很有禮貌:“叔叔,請坐。”

南宮澈看了一眼這兩小孩,一掀衣擺而坐下,小少年也坐下,四方桌子,四個人。

南宮澈開口:“多謝兩位賜座。”

“謝就不必,這位是我弟弟蕭羽。”蕭月指了指蕭羽,淺淺一笑,又看著那位小少年:“不如叔叔告知一下旁邊那位弟弟的名字?”

“你還真是不知羞恥。”蕭羽話語沖擊,但笑容卻是滿面,“我可算得上是你哥哥。”

南宮澈瞧著兩人,面容相似,若不細認,倒瞧不出這兩人有哪不同,明顯的雙胞胎。

“南宮明。”少年擡眸,輕靈的眸子對上蕭月:“你的名字?”

“蕭月。”沒有過多的名號,簡單的交換,蕭月隨即又一笑,輕輕呢喃:“南宮明……我弟弟對你很感興趣。”

“是麽?”南宮明也突然一笑,笑的有點邪肆:“小爺,不近男色。”

蕭月只是突然覺得這個小少年有點趣味了,方才在樓梯口與他笑著相視一眼,還以為他會是個家教嚴厲的孩子,她又望了望南宮澈,他的臉色明顯不好,因為南宮明的話確實有點不合他這年紀,更不合他該有的氣質。

這個南宮明,才九歲。

“南宮一姓,是皇族姓氏,這位弟弟怕是和皇宮有關系。”

“小姑娘是如何看出的?”南宮澈低眸,瞧向蕭月。

蕭月未答,倒是蕭羽開口:“你發冠的寶石,產自北冥,雕工靈巧,每一顆都是經過無數夜的加工才制成,這寶石一般常人買不起,更戴不起。”

“不錯。”南宮澈不掩飾,眸色有一絲光亮閃過:“兩位如此年紀卻有這等眼光,令我佩服。”

“不敢當。”蕭羽繞有趣味的擡眸,看著他:“因為我知道,你是南宮澈,至於你身邊的這個小子,既然姓南宮,必然跟你有點關系。”

“嘖嘖。”南宮明看了一眼蕭羽,挑眸相望:“當今天子的名諱,你們竟也敢直呼,當真不要命。”

“怎會?”蕭月凝望眼前,替眼前人斟了一杯酒:“既然皇上微服出巡,便不是天子,與我們一樣,是平明百姓。”

平明百姓?

南宮澈與南宮明對視,又收回,明顯感受到這兩人的不簡單,恐怕是江湖兒女。

只是,這兩個小孩,竟知道他們的身份。

有點多疑,兩人前來倚海城,知道的人並不多。

“南宮叔叔來倚海城,莫非也是為寒冰烈火?”蕭月又替自己斟酒,舉杯,搖晃在唇邊。

南宮澈對這稱呼倒也不介意,對自己的目的也毫不掩飾:“不錯。”

蕭月望向旁邊的人流人海,輕嘆:“寒冰烈火,真的值得你們這麽多人來看?”

“是感興趣。”南宮明開口:“既然談到這個話題,只怕你們也是為這兩劍而來。”

“的確。”酒入唇,蕭月輕輕含了片刻,才緩緩入胃:“你們當中有一位高手,我弟弟很有興趣挑戰,想下一次戰書,不知你們介不介意?”

“原來這才是你相邀的目的。”南宮明抿嘴:“想與我大伯挑戰,先過我這關。”

“好啊。”蕭羽兩字置地有聲,狂妄的語氣,眸光撇向街頭人流,墨瞳緊縮:“這裏不方便,我們換個地方一戰。”

說著,蕭羽展身飛離,南宮明凝了南宮澈一眼,雖然沒有得到許可,卻也隨身跟上,兩人在閃跳間失了蹤跡。

凝望兩人離去的方向,蕭月擡眸,低低一笑:“南宮叔叔,你知道我弟弟為什麽不和你一戰麽?”

“他不是我的對手。”南宮澈淡淡開口。

“我弟弟不喜歡有人纏著。”蕭月搖首,似是不同意他的說法,將酒杯玩弄於指尖:“他唯有將南宮明打殘廢,你身旁不再有啰嗦嘮叨的人,他才能與你一戰。”

蕭羽看中的是南宮澈。

可惜,南宮明似乎喜歡逞強,絕不可能讓他與南宮澈一戰,所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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