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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雪鵠逸定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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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巖國,帝都——洛州城。

皇城熱鬧至極,多的是達官貴人在討論該送怎樣的賀禮,多的是嬌艷女子細碎嚼舌該怎樣打扮才能讓太子看上眼,街市,繁華至極,倒是她這一路未曾說話的人,煞了這風景。

“哥是太子的貼身侍衛,不如給我說說,這太子妃之位會花落誰家?”兩人一走到人不多的街道,她說這話,倒也不避諱。

“太子之意,我怎知。”龍劍桭皺了眉,看了她一眼,她此刻一身白衣纖然,與他的黑衣一搭,倒像是街上的黑白雙煞。

龍劍桭又道:“小靈兒不如也去湊湊熱鬧,若你你去選,我百分之百斷定,太子會看上你。”

“我倒是覺得哥應該在那些人中給自己挑一個,錯過了可就沒有了。”她微微一笑,毫不示弱反擊。

明日,皇上大壽,太子選妃,雙喜臨門。

龍劍桭偏偏挑在這個時間邀她來洛州城,未免太奇怪了些,若不是她信任他,還真有一種他想要把她賣給太子的沖動,他衷心侍主侍到了這個份上,也讓她無言以對了。

“我心裏已經有人了,你倒是別給我惹麻煩。”他看了她一眼。

“哦?”她來了興致:“是誰家的姑娘入了我哥的法眼?”

龍劍桭只是笑笑,卻不說話。

著實吊起來她的胃口,她嗔怪道:“連我都不肯說?”

“並不是。”他站定,很認真的看著她:“你先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龍雲?”

她楞了半響,才道:“莫非……你看上龍雲了?”

“……”

他黑了一臉線,輕厲道:“別扯太遠,我問的是你。”

“喜歡如何?不喜歡又如何?如若我這輩子認定他了,你們是打算用什麽方法將我倆拆散,不如說來聽聽,以後我好應對。”

聽得出她語氣的不悅,龍劍桭倒也明白她這話只是她隨口一說,只是道:“靈兒,龍雲是你不該接近的一個人,你為何不聽爹爹的一次勸告?”

她輕飄了他一眼,眼神略冷:“既然不該接近,父親便不該把他留在山莊,我不知道龍雲有什麽錯,為什麽你們一個個都看他不順眼,是不是只要跟在我身邊,他便是錯的,我不明白,這算是哪門子的錯?”

“靈兒,正如爹爹所說,我只是想提醒你……”

她轉身打斷他:“別再說了,我來帝都,不是來聽你談龍雲的。”

“好妹妹,別生氣了。”看出她真的生氣的面容,龍劍桭只能作罷,搭上她肩安慰道:“我以後不提他便是。”

她這才滿意,繼續往前走。

兩人停落在大院門前,門邊上,大大的幾字——大將軍府。

龍劍桭望著那幾字,不由迷離,她知道的,他渴望成為伯父龍釋淵那樣的人,保家衛國,功績不朽,渴望有一天他也有那麽一座刻著將軍府的大宅子。

只是到現在,他也不過是一介小小的護衛,離將軍那個位子,差得太遠。

她望著他的臉龐,笑了笑:“哥,這大將軍府可比龍懌山莊壯觀多了,難怪哥離家出走,連少莊主的位子都寧願放棄。”

龍劍桭倪了她一眼:“你取笑你哥是個名利小人,是不是?”

“豈敢。”她道:“哥看這大宅子的樣子,只是讓妹妹覺得,這才是真正的男子表現出的氣概,並不是因為這塊牌子,也不是這個榮譽,總有一日,哥想要的,定會得到。”

龍劍桭有些不敢相信:“你這嘴,什麽時候會說甜言蜜語了?”

她輕笑:“這可是實話,愛聽不聽。”

兩人正談笑間,暗紅色門,打開。

管家模樣的老者朝兩人恭敬附身:“少莊主,小姐,老爺正在堂中接重要的客人,只怕少莊主與小姐要從後門進入了。”

“無妨。”龍劍桭淡然,轉即又問:“大伯在接待的是什麽重要客人?”

瞧著龍劍桭,管家臉色有些為難,最終還是只搖搖頭。

“算了。”她上前開解:“你是太子身邊的人,若是看到大伯與朝中某些有權勢的人閑坐商談,不小心說給太子聽,難不保太子知道會有什麽念想。”

管家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深深的佩服她想的這麽周到,朝中最忌怕的便是結黨營私,太子這方對這點甚為介意,尤其這次的客人太子更為忌憚,一個不小心,遭罪的還是自家老爺。

而偏不巧,龍劍桭又身為太子侍衛,對他也是要有些口舌之憚的。

龍劍桭與她相視一眼,只好腳步擡起,往院旁偏僻的地方進府,才行到暗處,那暗紅的門口,卻傳來呼喚。

“軒哥哥,嫣兒再送你一程?”

兩人聽到那嬌滴滴的聲音,一同回頭。

那門口,一橙衣女子歡笑著,笑容不著痕跡的展露在那人面前:“軒哥哥難得回帝都,也難得來將軍府坐坐,允不允許嫣兒陪你久一點?”

門口的男子,面容凝結,只有淡淡的三字:“回去吧。”

男子眸光又隨意飄著,似是在四周捕捉什麽痕跡,又朝橙衣女子宛然一笑,擡腳便走了。

橙衣女子見男子走遠,這才收回綿延的目光,回入了府。

“原來是他。”

“原來是她。”

兩人呢喃了一聲,這才從暗處走出,龍若靈望著那離去的男子,燃起了一絲好奇,剛剛若不是龍劍桭拉著躲進暗處,只怕,那男子的目光會撇到兩人。

“你認識他?”龍劍桭問。

她頓了頓:“我說的是那個女子,可不是我的堂姐,龍惜嫣。”

橙衣女子,七年前,那位橙衣女孩,是她來到這異世見的第二個人,她可沒忘記,因為那橙衣女子,她當初還自己割了自己的手臂。

她笑了笑:“那男子是誰?倒是不知道是朝中哪位大臣有如此魅力,讓龍惜嫣追著不放,也讓你的臉色如此難看。”

“惹不起的人。”龍劍桭坦然,清晰的幾字吐入她耳中:“逸定王。”

她征凝了半刻。

逸定王,朝中唯一一個被封王的皇子,也是唯一一個封地遠離帝都的王,他的封地雪鵠城,常年積雪,雪災不斷,可謂是邊境治理最難的城池。

而他卻把那座城池治理的整整有條,風度文采不亞於當今太子,當年太子一位空虛,他也是皇上曾看好的人選,可惜,一朝被貶去了了遠地,說得好聽點是封王,不好聽點是受罪。

如今,闊別帝都七年,他因皇上過壽而被皇帝召回帝都,今日卻又與朝廷大將軍走的如此親密,不免會讓人想入非非。

他擡腳往後走,她卻紋絲不動,前者開口:“怎麽,不進去了?”

“客人已走,我們可以從前門走了。”她踏著歡快的步子,直奔那塊大牌匾的下的門。

堂中,四人有座次而坐,細細品味著手中茶。

“如此,那侄女倒要在大伯府中打擾兩天了。”她放下茶杯,目光有意無意的瞥向橙衣女子。

堂中高位上的龍釋淵,擺擺手:“客氣了,靈兒把這兒當自家就是,也可以倒與嫣兒作伴。”

“爹爹這話就說錯了,我可沒閑工夫陪她。”龍惜嫣把玩著茶杯,只是冷冷一聲。

龍釋淵剛要開口訓斥,已被她先搶了話茬,話語原封不動的還給龍惜嫣:“如此甚好,那妹妹也沒工夫陪姐姐呢。”

“你——”龍惜嫣跺腳,卻也不好發作,只能隱忍著。

寒暄片刻功夫,龍劍桭有事需先離開,雲淡風輕在她耳邊只交代一句:“青葉殿的機關不是擺設。”

她只是笑了笑,任由管家領著,朝廂房走去。

道途之中,被橙衣女子攔下,沒有任何的溫情,只有警告,只有宣戰:“你最好離軒哥哥遠一點。”

“我不認識你所說的人,你找錯人了。”她眸光淡淡,身子繞過龍惜嫣,繼續朝前走。

龍惜嫣憤然,怒氣一噴而出:“他寧願冒著被太子誤會的危險,也要來將軍府,你以為是為誰?”

她仍舊只是淡淡一句話:“我與他,不曾相識。”

所以,龍惜嫣宣戰宣錯了人,一個與她不相識的人,會為她做什麽,逸定王遠在雪鵠城,而她從未出過江舟城,這遙遠的兩個地方,一個常年雪花飄落,一個四季如春,如同兩根直線,不會有交集。

望著那離開的背影,龍惜嫣此刻也已茫然,龍若靈當真不記得他了?七年前在皇宮,龍若靈可是如此拼命的救他……

一路的奔歸,她在廂房沈沈的睡了過去,再次醒來,已是掌燈時分。

眼前,已恭恭敬敬立了一位定藍色衣飾輕紗的女子,垂垂低眸,手上東西遞到她眼前。

“沒驚醒到任何人?”她接過那深褐色紙張,詢問。

“沒有。”縵雪夜微微擡眼,望著她:“少主,真的不用我易容成你?若是教龍釋淵發現你不見了……”

她搖首:“你還不了解龍釋淵,不要以為他只是個會打仗的粗野將軍,他精明的很,若教他發現有人易容成我,事情就更麻煩。”

“那雪夜在皇宮東門接應,少主小心從事。”藍色衣飾一閃,房中只剩下窗簾微擺。

她一眼掃過紙張上勾勒的線條,隨手在燈盞上一燃,紙張化為灰燼,佛袖揮滅燈盞,房中再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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