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9章 報答過去的信念(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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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憶白看得出張大媽為她馬上就要離開而感到難過,頓時心情變得更加覆雜了。

人都是脆弱的,尤其是在人們剛剛出生的時候和年老的時候,這兩個階段是最為脆弱的。

這個時候的我們、這個時候的大家,都像是剛剛從洗衣粉泡沫中輕飄飛起的氣泡,如果不小心呵護,就很有可能會在一個不小心之間破碎,然後隨風化為烏有。

張大媽年事已高,已經到了害怕孤獨、需要有人陪伴在她身邊,跟她一起聊天散心的年齡了。這樣的老人家,很容易敞開心扉,讓她的世界任人來往。

夏憶白記得張大媽對她的好,所以她是絕對不允許張大媽被自己的兒子傷害。

走出廚房,夏憶白在簡陋的平房裏看了幾圈,對張大媽說:“大媽,我跟您保證。您今晚就能去和大雜院裏的大家夥重聚了,所以下午就請您好好休息吧。我下午會派人來幫您搬家。”說罷,夏憶白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大雜院。

張大媽遠遠的望著迅速朝小區門口走去的夏憶白,輕嘆了口氣,一雙被歲月染上了渾濁的雙眼中帶著陣陣心疼和憐愛。

她無力的嘆息了一聲,自言自語道:“六年沒有見面了,憶白這孩子還是那麽瘦,不知道是不是不夠吃啊?還是她家裏的人對她不好?”

站在門口擔憂的自言自語了一句,她轉過已經明顯有些駝背的身子,朝房裏走去。

夏憶白離開快樂小區,拿出手機撥下了沈饒晨的電話。

“餵?”

等手機裏傳出了沈饒晨沒什麽情感的聲音時,夏憶白糾結的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解釋自己下午不準備回公司的原因。

“我下午有事,可能……”

“我知道了,那就等你忙完了再說吧。下午的會議,有劉顧言陪我就夠了。”

不等夏憶白的話說完,沈饒晨已經打斷了她的聲音。

夏憶白沒想到沈饒晨會這麽好說話,不禁打心裏感激他。

掛斷手機,夏憶白在路邊招了一輛的士,上了車之後,對司機說:“司機,樂閑娛樂城。”

沈饒晨看著放在桌上的手機,面無表情的沈默了一會兒,這才拿起放在辦公桌上的座機,撥下了另外一個人的號碼。

將話筒放在耳邊,他問:“我讓你查的事情查的怎麽樣了?夏憶白今天中午去哪裏了?”

******

樂閑娛樂城。

習南趴在辦公桌上,百無聊賴的對孔木哀嚎道:“孔木啊,最近真的就沒有什麽好玩兒的事情嗎?比如,別人的八卦什麽的?或者你帶我出去玩兒也好啊?”

坐在沙發上的孔木,一邊翻閱著公司的文件,一邊還要頭疼的應付自家成天想著出去鬧事的老板。

“老板,您要是無聊的話,就請您過來處理公司的文件。”

習南一聽孔木讓他處理公司的文件,立刻就像被放了氣的皮球一樣,軟塌塌的趴在辦公桌上,滿臉委屈的瞪著正為覆雜的文件而頭疼不已的孔木,不再說話。

就在習南感到乏味無聊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看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是夏憶白,他嘴角微揚起一抹別有意味的笑容。

按下接聽鍵,他拿著手機面帶笑意的聽了一會兒電話,便掛斷手機,對還頭疼的應付著公司文件的孔木,說:“行了,孔木。文件我都已經批閱完了,這些文件是拿來捉弄你玩兒的,別在抓耳撓腮了。我們出去玩兒更好玩兒的事情。”

孔木聽到習南的話,不禁為之一楞,在不小的震驚中“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他驚訝的望著故意捉弄他的習南,而習南卻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一樣,朝他盎然一笑,說:“麻煩,兩杯咖啡。”

如釋重負的丟下手中的文件,孔木朝習南回答了一句:“好的。”

習南望著憨厚的孔木,一直目送他離開辦公室,這才將視線移到了擺在茶幾上的那一沓根本一文不值的文件上。

“孔木這小子,脾氣會不會太好了點?我明明捉弄了他,可是他怎麽一點都不生氣呢?”

不等孔木先將咖啡端進辦公室,夏憶白就已經率先敲響了習南辦公室的門。

聽到門外傳來有節奏的敲門聲,習南臉上的笑容的變得越發盎然了。

『三個小時後』

夏憶白和習南領著一幫人,找到了何奏所居住的花園小區。當然,何奏所居住的房子本應該是屬於張大媽的。

這個小兔崽子,不但搶了自己母親的賠償金,甚至還可以做到毫無廉恥的棄自己的母親於不顧,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心安理得的住在新房裏過著他的逍遙生活。

想想張大媽一位孤身老人住在即將要被鏟平的破房裏,為自己摸不到希望的未來而擔憂,夏憶白就不禁恨得攥緊了拳頭。

將車停在花園小區的樓下,夏憶白冷眼望著小區門口的大鐵門,臉上沒有多少表情。

習南坐在駕駛座上,饒有興趣的看著夏憶白冷若冰霜的側臉,問:“夏妹子,你打算怎麽做?”

夏憶白看了習南一眼,快速解開安全帶,丟給他一句:“對付什麽樣的人,就用什麽樣的辦法,簡單粗暴的方式最容易解決一些膚淺的人了。”說罷,夏憶白下了車,關上了車門。

習南望著夏憶白,輕輕一笑,也解開安全帶,跟著她一同下了車。

帶著一行人,夏憶白來到了何奏所住的房子前,用事先問物業部工作人員拿到的鑰匙打開了兩扇大門。

站在客廳裏,夏憶白張望了幾眼整個房子的擺設布局,發現這裏的光線很好,客廳也很寬敞,三室一廳,一位老人和一個兒子生活在這裏地方的話,應該算是很舒心、很不錯的一處地方。

站在客廳中央,夏憶白瞄了一眼天花板上的裝飾燈,問孔木:“你確定何奏正在家裏?”

“沒錯的。何奏從昨天回到家之後,就再也沒有出過門。”

聽著孔木的回答,夏憶白見整棟房子安靜的就像空無一人似的,心裏也對何奏現在正在做什麽有了底。

“去把他給我從床上拖起來。”

孔木聽到夏憶白的吩咐,下意識的朝站在夏憶白身旁的習南看了過去。笑意盎然的習南只是安靜的註視著夏憶白的側臉,並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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