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不過一樁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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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夏憶白郁悶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怎麽也好不起來。

這輩子,恐怕她再也沒有辦法和沈饒晨見面了吧?

也是!

不能見面也很正常。

畢竟他們生活的環境有著天差地別,不是嗎?

只是,夏憶白怎麽也想不到為什麽沈饒晨身邊會有一個跟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子,甚至他們小時候在孤兒院裏拍的照片都成了沈淩菲和他拍的照片了。

這一切會不會也太匪夷所思,太糟糕了?

一想到沈饒晨討厭自己已經討厭到了恨不得讓自己消失在這個世界的程度,夏憶白就感覺鼻腔一酸,又忍不住想哭出來。

心不在焉的走在路上,從對面跑過來一位行色匆匆的路人直接撞上了夏憶白。

昨天被沈饒晨用力的推倒時,她的腰肢撞在了沙發扶手上,被行人這麽用力一幢,立刻吃痛的低叫了一聲。

伸手揉了揉腰上明顯已經腫起來的部位,夏憶白一低頭便看到淤青泛紫的手腕,還能感覺到隱隱的疼痛。

輕嘆了口氣,她搖搖頭,對著空曠陰郁的天空呢喃:“沈饒晨,自從見到你之後,我就沒有遇到過什麽好事。”

低著頭朝家的的方向走去,郁悶的將腳下的石子踢得遠遠的,夏憶白的思緒還是久久沒有辦法從沈饒晨的身上移開。

站在家門口,夏憶白正在掏鑰匙的時候,大門卻從裏面被打開了。

時建周從房裏走出來,一看到夏憶白,賊眉鼠眼的的眼睛裏立刻露出了貪婪的光芒。

拉著夏憶白的手,他殷勤的將她帶進了屋子裏。

“哎,小白,你回來了啊?”

雖說時建周是夏憶白的養父,可是從小到大他壓根就沒有正眼瞧過她,也沒有怎麽關心過她。

有飯就吃,有床就睡,這是夏憶白在這個家裏的生活方式。

時建周從來不會罵她,更加不會關心她,哪怕是對她笑一下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不過夏憶白一點兒也不稀罕時建周的關心和在乎,她早已經厭煩了這個好吃懶做,嗜酒如命,偶爾興起的時候還會打女兒的廢柴男人。

在這個家裏,她根本就是個透明人,現在時建周如此殷勤的對待她,著實讓她渾身不自在。

“你這是做什麽?”厭惡的甩開了時建周的手,夏憶白不悅的問道。

完全不在意夏憶白對自己的不禮貌,時建周反倒笑的更加開心了。

拉著夏憶白的胳膊,他開心的說:“來來來,進屋,我給你介紹一個大人物。”

“大人物?”

夏憶白就納悶了。

來她家的人,除了催債的就是酒鬼、賭鬼,能來什麽大人物?

不耐煩的拉著夏憶白,時建周雀躍的帶著她朝屋內走。

“哎呀,你看了就知道了。”

帶著滿心的疑惑,夏憶白跟著時建周一同走進了屋內。

前腳才踏進門欄,她就看到雙手背後站在陽臺的沈饒晨。

眸色一冷,夏憶白所有的疑惑和不安在一瞬全部轉變成了不悅。

“你來這裏做什麽?”

克制著內心的不安,夏憶白在對沈饒晨說完這些話之後,閃爍著眸子不停的掃視著其他地方。

沒有辦法,沈饒晨是長瑞,是她牽腸掛肚,思念了十年的男人。

就算發生了再多不愉快,就算再難過,夏憶白也沒有辦法真正狠下心去討厭他。

轉過頭,沈饒晨眸色淡漠的看著夏憶白。將她臉上不安的表情看在心裏,他只是抿了抿嘴,並沒有多說什麽。

“原來你住在這種地方?”

輕輕一笑,沈饒晨鄙夷的輕挑了一下眉角,一切厭惡和不屑不用他親口說出來,已經全部通過他的嗤笑表現了出來。

被沈饒晨的表情紮到了雙眼,夏憶白用力咬了一下唇,朝他走前了兩步,說:“既然你這麽不屑,那就請你不要來這裏。不然委屈了您,那就不好了。”

走到一張靠背椅前,沈饒晨本打算坐下的,可猶豫了一下,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走到面無表情的夏憶白面前,他盯著她,說:“沒什麽委屈不委屈的,畢竟我又不住在這種地方。”

彎下腰,他湊近夏憶白,繼續說:“當然,你從今天開始也不會在住在這種地方了。”

夏憶白可以很清晰的感覺到從沈饒晨鼻腔中噴出來的熱氣,一擡頭,兩個人的鼻尖幾乎都快要碰到了一起。

夏憶白的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之色。

“你這是什麽意思?”

還沒等沈饒晨回答夏憶白的疑問,一直躲在房間裏偷看著客廳裏情況的時麗在這個時候跑了出來,她在意的拉著夏憶白的胳膊,說:“憶白,這個男人給了我爸五萬塊就想把你買走。”

“買走?”

夏憶白的心裏有了大概的猜想,但還是將疑惑的視線投向了雙手插在口袋裏,隨意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沈饒晨身上。

時麗瞪了沈饒晨一眼,正打算繼續把事情說清楚的時候,時建周走上來抓著她,就狠狠的給了她兩耳光。

“臭丫頭片子,就你話最多,給我滾回屋裏去!”

沈默的看著時建周的臭毛病又發作了,夏憶白走過將捂著臉、雙眼通紅的看著自己的時麗拉到了身後。

時建周燦燦的對夏憶白笑了兩聲,解釋道:“小白啊,你別將這臭丫頭片子的話放在心上。她就是欠教訓。只不過是這位老板想讓你去他家住兩天而已,我這不就尋思著等你回來問問你的意見嗎?”

不屑的朝時建周冷笑了兩聲,夏憶白轉過身正對著他,說:“欠教訓?別忘了,你可是她爸。還有,你既然都叫人家老板了,就不要再解釋了,一點兒說服力都沒有。”說罷,她斜著眼眸瞄了沈饒晨一眼。

是的,沈饒晨就是她的長瑞哥哥。

可是,縱然是這樣,她也沒有辦法這麽輕易的就原諒他。

她可是等了他十年啊,足足十年。

沈饒晨知道十年究竟意味著什麽嗎?

想必,他是真的不知道十年對一位一直喜歡他的女孩子來說意味著什麽。

否則,他是絕對不會拋下自己,而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另外一位與她長的一模一樣的女孩子的。

“那你究竟願不願意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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